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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14:14:46

1 草原惊现台相机

我穿越进了《动物世界》。

睁眼就是一坨冒热气的大象粪便,三只斑鬣狗围着我转。

它们咬合力四百五十公斤,能嚼碎龟壳。

而我手里只有一台相机。

咔嚓。

【作品《杀意》评级A,奖励天赋:危险感知】

从那天起,我用快门在这片草原上换命——

拍鬣狗,拍蜜獾,拍一百万头角马迁徙,拍站在我三米外的狮王。

直到我按下那张SSS级的快门,系统问我:

"是否消耗5000胶片,收服黑鬃狮王?"

我放下相机。

"我不收。我拍它是因为它值得被拍,不是因为它该被驯服。"

那天夜里,草原深处响起第二声快门。

咔嚓。

有人在拍我。

这片草原,装不下两台相机。

2 穿进动物世界遇鬣狗

我睁开眼的时候,鼻子先醒的。

一股热的、发酵的、混着草茎的屎臭味,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坐起来。

三十公分外,一坨大象粪便正在冒热气。

"……操。"

我手脚并用往后退了三米,后背撞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回头。

一头长颈鹿正低头看我,嘴里的金合欢叶子掉了我一脸。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这片草原,没有电线杆。

没有马路。

没有信号塔。

金黄色的荒草一直铺到天边,天边是一棵孤零零的伞状金合欢,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

风是热的。

太阳在头顶,白得刺眼。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手。虎口有常年握相机磨出来的茧,食指侧面有一道上周被三脚架划破的口子。

我叫陈默,二十九岁,自由摄影师。

上一秒我还在出租屋里修图,修到凌晨三点,趴在桌上睡着了。

下一秒,我躺在了非洲。

"旱季的第五十七天,塞伦盖蒂草原。水洼正在消失,生命开始向南方迁徙。而在这一片金黄的荒草之中,有一个不属于这里的身影,正茫然地坐在象粪旁边。"

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从脚底炸到了天灵盖。

低沉,浑厚,慢条斯理。

像从天上罩下来的一口钟。

这他妈是《动物世界》的旁白。

我,穿越了。

不是异世界,不是游戏副本,不是什么王朝侯府。

是那个"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的——动物世界。

我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梦。

【叮——全能摄影师系统已绑定】

【宿主:陈默】

【职业:摄影师(全能)】

【等级:Lv.1(见习)】

【胶片:0】

【已解锁设备:FM2·荒野(机械快门,无需电源)】

【天赋:无】

【规则一:按下快门,定格生命的高光时刻】

【规则二:作品评级越高,你从这个世界上拿走的东西越多】

【规则三:每一张照片,都是你活过的证据】

我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分钟后,我做了第一件事——站起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躺在粪便旁边不是一个好姿势。

然后我发现,我手里多了一台相机。

黑漆机身,黄铜边角磨得发亮,沉甸甸地压手。

我干这行十年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尼康FM2,纯机械,不用电池也能拍。

我下意识举起来,凑到眼前。

然后我愣住了。

取景框里,远处那群角马身上,浮着一行半透明的小字——

【角马·成年·体力62%·情绪:焦躁·弱点:后腿旧伤】

我把镜头往下压,扫过草丛。

【蝗虫·成年·体力88%·情绪:平静】

【金合欢·树龄34年·可食用·含水份17%】

【长颈鹿·成年雄性·体力71%·情绪:好奇】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破相机,能看状态栏。

摄影师的本能告诉我——

这玩意儿是我的命。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扫视四周。

三百米内没有水源。北方有一片干涸的河床。东南方向一公里外有金合欢林,林子里有阴影,有树,可能还有水。

我决定往东南走。

刚迈出第一步,草丛响了。

不是风的声音。

是那种肉垫踩在枯草上、压着声音往前挪的——沙沙声。

三道灰黄色的影子,从枯草里无声地滑出来,呈扇形,把我围住。

斑鬣狗。

龅牙,斜肩,前腿长后腿短,走路一歪一歪,像三个喝多了的混混。

但它们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块会走的肉,没有任何区别。

"斑鬣狗,草原上最擅长等待的猎手。它们咬合力高达四百五十公斤,能咬碎骨头,连龟壳都能嚼碎。此刻,它们正在评估眼前这个两足动物的分量。"

"评估个屁。"我嗓子发干,"它们是在想先吃我哪条腿。"

我慢慢往后退。

它们跟着往前。

一只在左,一只在右,一只正对着我。

呈一百二十度。

标准的包围阵型。

它们不是流浪的,它们有经验。

【斑鬣狗·成年·体力94%·情绪:饥饿·弱点:左前腿旧伤】

【斑鬣狗·成年·体力89%·情绪:饥饿·弱点:无】

【斑鬣狗·亚成年·体力97%·情绪:亢奋·弱点:经验不足】

三只。

七十公斤一只。

我一百四十斤,手上只有一根铝制三脚架。

我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胜率。

零。

左边那只压低了身体。

后腿肌肉绷紧,屁股往下沉。

要扑了。

我没跑。

鬣狗时速六十公里,我百米十四秒,跑不过。

跑,只会死得更快,而且死在背后。

我举起相机。

咔嚓。

快门声在空旷的草原上,脆得像一声枪响。

世界,慢了半拍。

【拍摄成功】

【作品:《杀意》】

【构图8.7 / 瞬间9.4 / 情绪9.1 / 生命8.8】

【评级:A】

【奖励:胶片+50】

【奖励:解锁天赋——危险感知(被动·预判掠食者攻击轨迹0.8秒)】

【胶片余额:50】

一股凉意从后颈窜到尾椎。

然后世界回来了。

那只鬣狗已经扑到半空。

我看见它左前腿有一道旧伤——取景框告诉我的,也是"危险感知"告诉我的。

起跳的时候,那条腿用了七分力,另外三分在躲疼。

它的落点会偏左。

我往右侧半步。

它擦着我的肩膀飞了过去,龅牙在我耳边刮出一道风,臭味扑了我一脸。

它在地上打个滚,转身要再扑。

我一秒都没给它。

抡起三脚架,铆足了全身的劲,照着它后脑勺砸下去。

咚。

那声音闷得像敲在一块湿木头上。

它四条腿一抽,趴了。

另外两只愣住了。

它们大概从来没见过猎物主动还手。

"令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这个看似脆弱的两足动物,用一根金属棍,完成了反击。在塞伦盖蒂,猎物反抗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三——而成功的,不到百分之一。"

"我他妈是摄影师。"我喘着粗气,心脏快跳出嗓子眼,"不是猎物。"

它们退了。

但没走远。

蹲在二十米外,阴恻恻地看着我。

它们在等我体力耗尽。

鬣狗是最有耐心的猎手,它们能跟一头角马耗上四个小时。

而我,连四个小时的水都没有。

我低头看相机。

胶片数:50。

我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说明——

【胶片:本世界通用硬通货。可兑换天赋、物资、宠物栏、治疗、进化加速】

五十张,能换什么?

我试着点了一下兑换栏。

最便宜的一项:净水片×10,胶片5。

我没换。

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这五十张胶片,是我全部的家当。

3 救下蜜獾闯死局

天快黑了。

草原的日落很快,太阳一沉,温度从三十五度掉到十二度,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我把那只晕过去的鬣狗拖到十米外,用三脚架的脚钉在沙地上划了个圈。

没有用。

它们不吃同类。

二十米外,六只绿油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而更远的地方,草丛里又多了几双。

它们在集结。

我一夜没敢合眼。

每隔十分钟我就得站起来走两圈,防止睡着。

鬣狗不急。

它们就蹲在那儿,轮流换岗,像值夜班。

凌晨四点多,我渴得舌头都发木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哭声。

不是人的哭声。

是那种小兽被踩住尾巴的、尖锐又虚弱的吱吱声。

在鬣狗蹲着的方向,二十米外,一小团黑白相间的毛球在地上滚。

蜜獾幼崽。

后腿被咬烂了,血把白毛染成暗红,一条腿以奇怪的角度耷拉着。

它居然还在龇牙。

对着空气咬,奶声奶气地"哈——哈——"。

三只鬣狗围着它,不急。

像猫逗老鼠。

"蜜獾,被称为世界上最无所畏惧的动物。它们的名字被写进吉尼斯纪录——'最大胆的动物'。即使是幼崽,面对狮子和鬣狗,也从不会选择逃跑。代价是——它们大多活不到成年。"

我盯着它。

它抬头,看见我。

黑白的小脸上,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不服。

它冲我"哈"了一声。

理智告诉我,别管。

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救它干什么?

但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十年前,我刚入行,在城中村租房,楼下有只被车压断腿的流浪猫,我抱着它跑了三条街找诊所。

最后没救活。

医生把猫递给我的时候,它还在我怀里,眼睛半睁着。

那之后我再没养过任何东西。

我咬了咬牙。

然后我冲出去了。

鬣狗没料到我会主动进攻。

我冲刺二十米,那三只鬣狗甚至愣了一下。

我一把抄起那团毛球。

它在怀里拼命挣扎,爪子挠开我三条血口子,从手腕一直划到手肘,疼得我眼泪差点下来。

"别动!"我吼它,"老子救你!"

它当然听不懂。

我举着它转身就跑。

三只鬣狗跟了两步,停下了。

它们没追。

因为它们看见了一件更让它们犹豫的事——

我把相机举起来了。

咔嚓。

【作品:《无畏》】

【构图9.6 / 瞬间9.8 / 情绪10.0 / 生命9.7】

【评级:S】

【奖励:胶片+300】

【奖励:解锁天赋——荒野亲和力(初级·野生动物主动攻击概率-30%)】

【叮——检测到强烈生命共鸣】

【叮——检测到可绑定对象:蜜獾·幼年期·SSR变异】

【是否绑定宠物?】

"绑定。"

我喊出来的。

【绑定成功】

【宠物:平头】

【种族:蜜獾(幼年期)】

【稀有度:SSR(变异·平头白发)】

【等级:Lv.1】

【体力:12%】

【特性一:无畏(对一切恐惧效果免疫)】

【特性二:厚皮(物理伤害减免35%)】

【特性三:掘地(挖掘速度×5,可挖掘地下水)】

【特性四:毒抗(蛇毒免疫80%)】

【进化路线:幼年期→少年期→成年期→???】

【好感度:60(认主)】

怀里那团毛球,安静了。

它抬头看我,伸出舌头,舔了舔我手背上的血。

很轻。

像一片小砂纸。

我鼻子一酸。

"从今天起,"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叫平头。"

【命名成功】

【平头好感度+10】

【当前:70(认主)】

三只鬣狗站起来了。

我抱着平头,往后退。

它们跟。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它们在跟着我们。"我心跳加速,"不是追,是赶。"

它们在把我往北边赶。

北边是那片干涸的河床,没有水,只有成群的狒狒和毒蛇。

那里是死地。

我看了眼系统面板。

胶片:400。

我把平头塞进冲锋衣里,只露出个脑袋,然后往东跑。

跑出去八百米,我停下了。

因为前面的草丛里,站起来一个人那么高的东西。

狒狒。

不止一只。

一群。

十几只雄性狒狒,龇着两厘米长的犬齿,堵在必经之路上。

领头那只,肩膀比我宽,站起来有一米四。

【狒狒·成年雄性·体力86%·情绪:敌意·弱点:怕火】

【狒狒群·数量14·首领:独耳(Lv.4)】

"操。"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前有狒狒,后有鬣狗。

这就是它们要的效果。

我退到一棵金合欢树下,把背靠上去。

平头从我怀里探出脑袋,对着狒狒群"哈"了一声。

它才巴掌大。

那群狒狒看都没看它。

我扫了一眼取景框。

【狒狒群·首领"独耳"·情绪:威慑·意图:驱赶(非捕食)】

驱赶。

不是捕食。

它们只是想把我从这片水源赶走。

那我就走。

我举着相机,从狒狒群侧面绕了过去。

它们跟着我,一路龇牙,一路吼,但没动手。

走了两公里,它们停了。

我终于甩掉了它们。

回头看,那群狒狒站在坡上,还在冲我的方向叫。

我把平头掏出来,放在地上。

"你还能走吗?"

它三条腿站起来,冲我叫了一声,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南走。

我跟在它后面。

旱季的草原,水比命贵。

我靠着"危险感知",一路躲过两条蛇、一群狒狒,往南走了三个小时。

中午的时候,我差点踩上一条黑曼巴。

它盘在石头缝里,抬着头,颈部张开成一片黑色的小兜帽。

【黑曼巴·成年·毒性:神经毒·致死时间:2小时·弱点:移动速度依赖地表温度】

一步之外。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平头从我脚边窜了出去。

一只二十厘米长、还没我手掌大的小毛球,直接冲着那条一米八的黑曼巴扑过去。

"平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黑曼巴闪电般咬中它。

平头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又冲上去了。

它咬住了蛇的七寸。

那条蛇疯狂地扭动,尾巴抽在沙地上,啪啪作响。

三十秒。

蛇不动了。

平头叼着它,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脚边,把蛇往我面前一放。

然后它抬头看我。

那个表情,我一辈子忘不掉。

像是说:看,晚饭。

【叮——平头触发特性:毒抗(蛇毒免疫80%)】

【叮——平头触发特性:无畏(恐惧免疫)】

【平头好感度+15】

【当前:85(生死与共)】

我蹲下去,把它抱起来,抱得很紧。

它身上凉,还有点腥。

"你这条傻狗。"

下午,我们找到了那片干涸的河床。

沙子裂开一道道口子,像一张张张开的嘴。

我把平头放下来。

它鼻子贴着地,一路小跑,在一处低洼停下。

然后它开始挖。

四条短腿倒得飞快,沙子往后喷,像一台小型挖掘机。

三分钟,挖了半米深。

湿沙。

我用手捧,往下压。

水慢慢渗出来,浑浊,带着泥腥味。

我趴下去,喝到呛咳。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喝到的第一口水。

我抬起头,眼眶是热的。

"在非洲的旱季,许多生命依靠大象挖出的水坑存活。而这个两足动物,有了一只蜜獾。"

我把平头抱过来喝水。

它舔了两口,然后一头扎进水坑里,洗了个澡。

洗完它抖毛,甩了我一身。

我笑了。

这是穿越之后,我第一次笑。

天黑之前,我必须生火。

草原的夜里没有火,等于把命交出去。

我试了钻木取火。

一小时。

手上磨出两个血泡,只冒烟,不见火星。

我把木棍摔在地上。

"妈的。"

平头在旁边看得直歪头。

然后它冲我叫了一声,转身跑了。

五分钟后,它刨回来一堆干枯的白蚁巢碎屑,推到我面前。

我盯着那堆碎屑。

脑子里闪过一道光——

白蚁巢的碎屑,干燥,疏松,燃点极低。

我举起相机。

咔嚓。

【作品:《文明的起点》】

【构图9.2 / 瞬间9.0 / 情绪9.5 / 生命8.9】

【评级:A+】

【奖励:胶片+150】

【奖励:解锁天赋——取火(徒手生火成功率92%,适用任何干燥环境)】

我把木棍搓尖,架在白蚁巢碎屑上,双手合十压下去,转动。

十七秒,冒烟。

三十秒,火星。

我捧着那一点橘红色的光,凑近干草,吹了三口。

火苗"腾"地窜起来。

平头吓得往后蹦了半米,然后慢慢凑过来,烤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撕了一条蛇肉,架在火上烤。

油滴进火里,滋啦作响,香味散出去。

我咬了一口。

没盐。

但我吃完了整整一条,连骨头都嚼了。

我坐在火堆边,往里添柴。

然后我抬头。

远处的黑暗里,一排排绿油油的反光点,正在慢慢亮起来。

一只。

两只。

十只。

二十只。

鬣狗群。

它们回来了。

而且这次,是全部。

二十多只斑鬣狗,把我围成一个圈。

绿点在火光外围游走,此起彼伏的"呜——呜——"声,像在笑。

"斑鬣狗的叫声,被人类称为'笑'。事实上,那是它们在呼叫同伴,分享一顿饭。它们的社会是母系氏族,等级森严,一只雌性首领可以调动整个族群。"

"这顿饭是我。"我往火里添了最后一根柴,"我知道。"

我看了眼取景框。

【斑鬣狗群·数量23·首领:断尾(雌性·Lv.5)·情绪:饥饿·组织度:高】

组织度高。

它们会分批进攻,消耗我的柴火,耗到火灭。

我的柴,够烧四十分钟。

平头站到我前面。

一只二十厘米长的小毛球,对着二十多只七十公斤的鬣狗,龇牙。

前腿撑地,屁股撅起来,尾巴炸成一把刷子。

"哈——哈——哈——"

它叫得奶凶奶凶。

但我看见它在抖。

它后腿的伤还没好,站起来都在晃。

我蹲下去,把它捞起来,塞进冲锋衣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别怕。"我说,"你爹在。"

【平头好感度+6】

【当前:91(生死与共)】

鬣狗群动了。

第一只冲进火光。

我抄起一根燃烧的木柴,迎面砸过去。

它惨叫着翻滚开,火苗溅在它背上,毛烧着了,满地打滚,焦臭味混着灰。

它跑了。

第二只、第三只,同时从左右扑上来。

我把燃烧的木柴横扫出去,逼退一只。

另一只咬住了我的左腿。

我左腿一凉。

然后是剧痛。

四颗牙穿进了小腿肚,我能感觉到它在甩头——

鬣狗咬住猎物之后会甩头,那是为了撕裂。

血喷出来,热的一片。

疼。

是真他妈疼。

但我没倒。

我抡起三脚架,照着它鼻梁砸下去。

咔。

它松口了。

我单腿往后跳了半米,背靠着金合欢树,喘气。

火堆快灭了。

柴不多了。

它们围成半圆,一步一步压上来。

二十多双绿眼睛,全部盯着我流血的左腿。

血腥味在空气里散开,让它们的眼睛更亮了。

我把冲锋衣撕下一截,死死缠在小腿上,打了个死结。

血还是往外渗。

我知道,我最多还能站十分钟。

平头从我怀里挣扎出来,跳到地上。

它挡在我前面,全身的毛炸开。

它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一辈子忘不掉——

不是害怕。

是"让我去"。

我伸手,把它按回怀里。

"轮不到你。"

然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举起相机。

对准那群压上来的鬣狗。

对准它们中间,那只断尾的首领。

对准它们眼里那片绿油油的、饿疯了的光。

咔嚓。

【作品:《我们》】

【构图9.5 / 瞬间9.8 / 情绪10.0 / 生命9.9】

【评级:SS】

【作品解析:绝望中的守护,弱小者的反抗,两个生命之间超越物种的信任】

【奖励:胶片+1000】

【奖励:解锁天赋——群体威慑(对中小型群居掠食者造成精神压制,持续10秒)】

【提示:宠物"平头"达成进化条件(生死与共+战斗意志),开始进化】

【胶片余额:1550】

一股看不见的东西从我身上炸开。

像一圈沉默的浪。

冲到一半的鬣狗,全停了。

低头。

夹尾。

后退。

连那只断尾的首领都退了三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我怀里,平头开始发烫。

它的毛在长。

骨架在撑开。

那道后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

三十秒后,从我怀里跳下去的——

是一只四十厘米长、肩背宽厚、白色毛尖泛着银光的大蜜獾。

【平头:幼年期→少年期】

【等级:Lv.1→Lv.4】

【体力:100%】

【解锁技能:无畏之吼(范围内友军恐惧免疫+士气强化,敌方士气-40%)】

【特性强化:厚皮(35%→45%)、掘地(×5→×8)】

它转身,面对鬣狗群,张开嘴。

那已经不是奶音了。

是一声低沉的、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咆哮。

鬣狗群,散了。

我瘫坐在火堆边,把衣服下摆撕光,把左腿缠了一层又一层。

血把布染透了三层。

平头走过来,趴在我腿边,用脑袋拱我的手。

我摸了摸它的后脑勺。

它现在已经不让我抱了,太重。

我靠在树干上,喘了好久。

"这一夜,草原上流传起一个传闻——一头白色的蜜獾,和一个会发光的盒子。"

我抬头看天。

星星很密,低得像要掉下来。

银河横过整个天空,亮得像被人泼了一层牛奶。

我在这片天空下坐了很久。

然后我说:

"三个月。"

平头抬眼看我。

"给我三个月。"我说,"我要把这片草原,走一遍。"

它哼了一声,把下巴搁在我腿上,闭上眼。

4 直面狮王拒收服

三个月后。

我在一棵四米高的金合欢树上搭了树屋。

树屋不大,两米见方,用枯枝和兽皮搭的,防水勉强,防狮子和鬣狗够用。

我在树下用荆棘围了一圈两米高的刺墙,只留一个一尺宽的口子。

口子后面是一个陷阱坑,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我在河床边挖了三个储水坑,用石板盖着防蒸发。

我学会了用芦荟治外伤,用金鸡纳树皮退烧,用烟熏保存肉干,用兽筋搓绳子,用动物脂肪和草木灰做最原始的肥皂。

我瘦了二十二斤。

胡子长到胸口。

皮肤晒成了两块炭。

我把日历刻在树屋的柱子上——

一树一划。

第九十一划的那天早上,我站在树屋门口,看着太阳升起来。

"第九十一天。"我说。

平头在树下打哈欠。

它现在八十厘米长,三十斤重,肩背宽得像一块门板,白色的毛在阳光下泛银。

它已经能单挑花豹了。

上个月,一只花豹偷袭我们的肉干架,平头冲上去,跟它在地上滚了三分钟,最后咬穿了花豹的后颈。

它回来的时候,脸上三条血口子,尾巴断了半截。

但它站在树下,冲我摇尾巴。

【平头:少年期→成年期】

【等级:Lv.4→Lv.9】

【解锁技能:掘地突袭(地下移动+破土攻击)】

那天晚上,我把最后一块肉干分给它。

它不吃,叼过来放我脚边。

我的第二只宠物,是捡来的。

那天我爬到树顶修屋顶,看见三百米外的一棵枯树上,有个鸟巢塌了。

一只幼鸟掉在草地上,翅膀折了,在原地转圈。

我跑过去。

是一只非洲鱼雕的幼鸟。

翼展有五十厘米,栗色的胸羽,白色的腹部,黑色的翅膀。

它的左翼骨断了,骨头茬子从皮肤里支出来。

我把它抱回树屋。

我用两根枯枝当夹板,撕了衣服做绷带,给它接骨。

它疼得在我手里拼命啄,把我虎口啄出三个血洞。

我一边骂一边按住它。

"你再啄,"我说,"我就把你扔下去。"

它啄了第四下。

我没扔。

我喂了它半个月的鱼。

每天清晨,我用藤条编的鱼笼去河湾捞鱼,捞回来切成小块,一条一条喂它。

它一开始不吃。

我把鱼塞进它嘴里,它吐出来。

我用手指撬开它的喙,塞进去,按住。

它咽了。

第七天,它开始主动张嘴。

第十五天,它站在树屋栏杆上,试着扇翅膀。

第二十一天,它飞起来了。

绕着树屋飞了三圈,然后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举起相机。

咔嚓。

【作品:《第二次》】

【评级:A】

【奖励:胶片+100】

【叮——检测到可绑定对象:非洲鱼雕·亚成年·SR】

【是否绑定宠物?】

"绑定。"

【绑定成功】

【宠物:云七】

【种族:非洲鱼雕】

【特性一:高空视野(可视半径三公里,共享至宿主)】

【特性二:俯冲(爆发速度120km/h)】

【特性三:捕鱼】

【羁绊:78(信赖)】

我给它取名叫云七。

因为它是我在第七次爬上云端的时候,捡回来的。

我的胶片数:8470。

解锁天赋:危险感知(中级)、荒野亲和(中级)、取火、群体威慑、追踪(初级)、伪装(初级)、兽语(初级)。

兽语是我在第二个月解锁的。

那天我靠在树下,平头在我旁边睡觉,我随口哼了一段歌——

然后我听见它哼了回来。

不是听错。

是"兽语(初级)"解锁之后,我能听懂动物情绪的大致方向:饿、怕、怒、亲、服。

平头能听懂我说话。

云七能执行三个字的指令。

我以为我已经摸清了这个世界的规矩。

直到第九十二天的早上。

云七从天上俯冲下来,落在我肩上,爪子死死抓着我的肉。

它在叫。

急促、尖厉、一声接一声。

我抬头。

地平线在动。

不是风。

是角马。

一百万头角马,黑压压地从北边涌过来,像一场会奔跑的地震。

大地在抖,我脚底下的土都在震。

"一年一度的大迁徙。超过一百万头角马、二十万匹斑马,将穿越这片草原。它们要渡过马拉河,河里有世界上最大的鳄鱼群。而跟随它们而来的,是草原上所有饥饿的嘴。"

我举起相机。

取景框里,红点密密麻麻——

【狮群·数量11·位置:左翼·距离1.2km】

【斑鬣狗群·数量37·位置:右翼·距离800m】

【尼罗鳄·数量40+·位置:马拉河·距离3km】

【提示:你正处于三条捕食线交汇点】

还有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

一只雄狮站在十二米外。

黑鬃。

左耳缺了一块。

眼神像两块黄色的冰。

狮王。

"它叫'黑鬃',统治这片草原七年。杀死过三十七个挑战者,包括它自己的两个兄弟。它的鬃毛越黑,代表它的睾酮水平越高,战斗力越强。"

【非洲狮·成年雄性·Lv.7】

【体重:218kg】

【情绪:审视(非饥饿)】

【状态:领地巡查】

非饥饿。

它是吃饱的。

那它站在这里干什么?

平头挡在我前面,全身毛炸开,喉咙里滚出低吼。

云七在我肩尖厉叫。

我没让平头上。

这东西不是鬣狗。

二百公斤,掌击力超过一吨。

一巴掌能拍碎平头的头骨。

我慢慢放下相机。

不拍了。

我直视它的眼睛。

黄色的,瞳孔是圆的。

它歪了歪头。

那是一个很像"好奇"的动作。

然后我做了一件蠢到极点的事——

我往前走了三步。

平头疯了似的扯我裤腿。

云七在我头顶盘旋,尖叫。

我没停。

八米。

五米。

三米。

我能闻到它嘴里的腐肉味。

它的呼吸很缓慢,打在我脸上,热的。

它伏下前身。

肌肉绷紧,前爪张开,爪尖从肉垫里伸出来——

那爪子有五厘米长,弯钩状,能划开牛皮。

它的尾巴开始左右抽打地面。

动物行为学里,这是攻击前兆。

我举起相机。

"你跟这片草原上所有东西都不一样。"我说,"它们杀我,是因为饿。你不是。"

它没动。

"你只是想看看,我敢不敢走到你面前。"

风从我们中间穿过。

一百万头角马在身后奔涌,尘土漫天,把太阳都遮住了半边。

它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撕开。

我按下了快门。

咔嚓。

【拍摄成功】

【作品:《王》】

【构图10.0 / 瞬间10.0 / 情绪10.0 / 生命10.0】

【评级:SSS】

【作品解析:不是征服,不是驯服。是两个生命在食物链的两端,隔着三米的距离,互相承认。】

【奖励:胶片+5000】

【奖励:解锁天赋——草原威压(对猫科、犬科掠食者造成强制臣服判定,成功率取决于对方等级差)】

【解锁称号:草原的记录者(全属性感知+10%,所有草原型动物初始情绪:中立)】

【解锁:宠物栏第二格已激活·羁绊上限提升】

【叮——检测到可收服对象:黑鬃·成年雄狮·Lv.7】

【提示:是否消耗5000胶片,发起收服?】

我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看了一眼身后。

平头,八十厘米,站在我腿边,浑身是伤,没退一步。

云七,落在我肩上,翅膀发抖,没飞走。

还有一百万头正在奔跑的角马,和黑压压的饥饿。

"不。"

我把相机放下。

"我不收你。"

狮王歪了歪头。

"我拍你,是因为你值得被拍。"我说,"不是因为你该被驯服。"

风停了两秒。

【叮——检测到宿主意志】

【触发隐藏成就:不驯之王】

【成就说明:在这片草原上,万物皆可标价。唯有尊严,不能被收进相机。】

【奖励:胶片+3000】

【奖励:黑鬃(狮王)加入"盟友"序列】

【盟友说明:非宠物栏,不占格,共享视野与领地庇护,可召唤一次(每月)】

【奖励:平头进化加速300%,持续30天】

狮王看了我很久。

然后它转身。

冲着右翼八百米外的鬣狗群,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滚过草原。

低沉,巨大,像是从地底下震上来的。

八百米外,那三十七只鬣狗停下了。

然后,退了。

它回头看了我一眼。

走了。

"在塞伦盖蒂,狮子一生会遇见无数猎物。但只有极少数,会被允许走在它的影子里。"

我坐在树下,看着一百万头角马从我面前奔涌而过,尘土遮天蔽日。

那声音像雷,像海,像一整个大陆在移动。

平头趴在我脚边。

云七落在我肩上。

我举起相机,最后按了一次快门。

咔嚓。

【作品:《迁徙》】

【评级:S】

【胶片+300】

5 掠夺摄影师找上门

那天晚上,我在树屋里整理照片。

火堆快灭了。

平头睡得打呼。

云七站在栏杆上,脑袋埋在翅膀里。

我靠在树干上,一张一张翻着相机里的画面——

《杀意》

《无畏》

《文明的起点》

《我们》

《王》

《迁徙》

六张照片。

六条命。

我看着那张《王》。

照片里,狮王的眼睛占了半个画面,黑色的鬃毛在风里动,瞳孔里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了快门声。

不是我的。

咔嚓。

来自三百米外,东边那片金合欢林。

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慢慢转头。

夜色里,有一点红色的光。

一闪,一闪。

像相机的对焦辅助灯。

"草原的夜晚从不平静。而在这一夜,这片土地上,出现了第二台相机。"

平头醒了。

它站起来,喉咙里发出低吼,全身的毛一层一层炸开,从脖子一直炸到尾巴。

云七无声地掠上夜空,在三百米高空盘旋。

我握紧相机,手指搭在快门上。

远处那个红点,动了。

它在往我这边走。

不急不缓,脚步声踩在枯草上,沙沙作响。

"别出来。"我说。

红点停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

人的声音。

年轻的,带着笑意。

"拍得不错。"

我后背一凉。

"《王》那张。"那人说,"构图满分,瞬间满分。你是第一个敢走到它三米内按快门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拍了。"

咔嚓。

又一声快门。

我头皮发麻——

他在拍我。

【叮——警告:检测到同源系统信号】

【对方职业:摄影师(掠夺系)】

【对方等级:Lv.5】

【对方胶片数:12700】

【对方天赋:远摄、解析、掠夺、驯化】

【提示:掠夺系摄影师可通过拍摄宿主,掠夺宿主胶片与宠物】

【提示:掠夺判定标准——作品评级高于宿主最高作品(当前:SSS·《王》)】

我终于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不止一台相机。

而且不是每个摄影师,都拿相机记录。

"你跟我不一样。"我说。

"哪里不一样?"

"你拍它们,是为了拿走。"我站起身,"我拍它们,是为了记住。"

黑暗里静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记住能当饭吃?"

"能。"

我举起相机。

平头在我脚边发出一声咆哮。

云七从三百米高空俯冲下来,像一支黑色的箭,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在这片草原活了九十二天。"我说,"靠的就是记住。"

"记住哪条河有水。"

"记住哪种果子能吃。"

"记住哪群鬣狗断了尾,哪只狒狒怕火。"

"你拍它们的时候,只看到它们的血量。"

"我看到的是它们的命。"

那人没说话。

红点往前移了两步。

"那就看看,"他说,"谁的照片更值钱。"

咔嚓。

咔嚓。

两声快门,同时响起。

取景框里,我终于看清了他。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冲锋衣,手里一台银色机身,镜头比我长一倍。

脸很白,显然是刚来不久。

他身后站着三只东西——

一只猎豹,一只狒狒,还有一条被他用绳子拴住的蟒。

全是抢来的。

【对方宠物:猎豹(掠夺·强制绑定·好感度-40)】

【对方宠物:狒狒(掠夺·强制绑定·好感度-62)】

【对方宠物:岩蟒(掠夺·强制绑定·好感度-15)】

好感度全是负的。

他的宠物,恨他。

"三只。"我说,"都是强行收的。"

"管它们恨不恨。"他咧嘴,"能干活就行。"

他抬起相机,对准平头。

"那只蜜獾不错。SSR变异,成年期,Lv.9。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最好的一只。"

"给我吧。"

平头龇牙。

我挡在它前面。

"你拍不走它。"

【提示:对方发起掠夺拍摄】

【判定条件:作品评级高于宿主最高作品(SSS·《王》)】

【倒计时:3】

我笑了。

"你拍过SSS吗?"

他没说话。

我举起相机。

不是对准他。

是对准他身后那只猎豹。

那只猎豹趴在地上,脖子上有绳子勒出的血痕,眼睛半睁着。

【猎豹·成年·体力31%·情绪:绝望·状态:强制束缚·渴望:自由】

我按下了快门。

不是为了杀他。

是为了拍它眼里,那一点点还没死透的东西。

咔嚓。

【作品:《绳子》】

【构图9.4 / 瞬间10.0 / 情绪10.0 / 生命10.0】

【评级:SS+】

【作品解析:一条绳子能拴住身体,拴不住眼睛。这张照片里没有猛兽,只有一只被夺走了天空的猎豹——和一个正在失去人性的摄影师。】

【奖励:胶片+2000】

【奖励:解锁天赋——共鸣(可感知被束缚、被伤害生命的情绪,并转化为作品加成)】

【叮——掠夺判定中……】

【对方作品:《枷锁》·评级A】

【判定结果:SS+ > A,掠夺失败】

【反噬生效:对方胶片-3000】

【对方胶片余额:9700】

他脸色变了。

6 草原双雄终对决

"怎么可能——"

"你能拍走胶片,"我说,"但你拍不出它们想的东西。"

我往前走了一步。

平头跟我并肩。

云七落在我的肩膀上,展开翅膀。

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黑鬃。

狮王来了。

它从草丛里走出来,站在我身侧,黄色的眼睛盯着那个年轻人。

"草原的盟友序列。"我说,"你不配拥有。"

那人的脸彻底白了。

他后退了两步。

又一步。

然后转身,跑了。

跑出十米,他回头喊了一句:

"这片草原,装不下两台相机!"

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他的三只宠物跟在后面,猎豹跑得最慢,绳子在地上拖出一道痕。

我没追。

我坐回火堆边,把最后一根柴扔进去。

火苗重新窜起来。

平头趴在我腿边,把下巴搁在我膝盖上。

云七梳理了一下翅膀,然后闭上眼。

狮王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向草原深处,很快融进黑暗。

我摸出相机,翻到《绳子》那一张。

照片里,猎豹的眼睛占了三分之一画面。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不是恨。

是想飞。

"无论如何,"旁白响了,"这片草原上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抬头。

东边,第一缕光正在把云染成金色。

一百万头角马的尾巴消失在地平线上。

新的迁徙开始了。

我举起相机。

咔嚓。

【作品:《第二天》】

【评级:A】

【胶片+100】

我看着取景框里那片正在醒来的草原,笑了一下。

"走吧,"我摸了摸平头的脑袋,"咱们去拍点别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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