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血字、泡面与视觉欺骗
末世前三十天,我被公司以“左脚先迈进办公室破坏风水”这种极其恶毒的借口给开了。
我抱着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回到城中村出租屋。纸箱里最值钱的东西是端午节没发完的粽子礼盒,保质期到今天。我蹲在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嗦着最后一碗老坛酸菜面,看着手机银行里两位数的余额,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屏幕闪烁,一个纯黑底色的APP暴力弹了出来。
【末日生存系统:检测到宿主存活率0.01%,强制开启囤货任务。未按指定清单完成,将触发十万伏特电击惩罚。】
我以为是流氓软件,长按电源键想关机。指尖刚碰到屏幕,一阵酥麻感瞬间变成狂暴的电流,穿透我的指尖,直击心脏。
“嗷——!”
我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重重砸在地板上,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嘴里咬着的塑料叉子直接断裂,头发当场炸成了金毛狮王,嘴里吐出一口带着焦味的黑烟。
那十秒钟,我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在砧板上通了电的鱼。
【任务一:前往沃尔玛超市,购买一千卷卫生纸。限时三小时。】
为了活命,我屈服了。我像个疯子一样在超市扫货。
第一天,一千卷卫生纸;
第三天,五百袋食盐和五百斤特辣大蒜粉;
第五天,一百顶假发和一百面巴掌大的镜子。
对门的邻居周姐,天天倚着防盗门框磕瓜子。看着我气喘吁吁地扛着假发和镜子上下楼,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确诊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哟,小满,”周姐吐掉瓜子皮,笑得花枝乱颤,“这年头流行囤破烂啦?你就算被开除了,也不至于打算去天桥底下摆摊给人盘头吧?还是打算照镜子把自己美死啊?”
我把箱子往地上一墩,抹了把汗,没理她。但在心里,我已经把她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第五天晚上,系统逼我买了一千罐金枪鱼猫罐头。我蹲在单元楼门口的垃圾桶旁,看着这堆罐头发愁。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上哪找猫去?
这时,垃圾桶旁边的一个破纸箱里,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猫叫。
我扒开纸箱,里面趴着一只黑猫,瘦得肋骨根根分明,一条后腿还瘸着。唯独那双绿眼睛,像两颗刚从阴沟里捞出来的翡翠,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罐头。
“行吧,你也挺会挑时候。”我叹了口气,抠开一罐金枪鱼。
黑猫吃得狼吞虎咽,吃完后,用脑袋蹭了蹭我的鞋帮,一瘸一拐地跟着我上了楼。我给它起名叫煤球,因为它吃完罐头往地上一瘫,黑乎乎的一团,跟块蜂窝煤没两样。
那时我以为,我收养了一只流浪猫。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是被一只高维生物选中了当“外挂载体”。
末世降临的那天,毫无征兆。
那天是个周三,天空突然变成了浓稠的血红色。没有雷鸣,没有暴雨,红雾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毒气,瞬间吞没了整座城市。街上的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维持着死前的姿势,定格在了原地。
他们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的石头质地,身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从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光。这些东西,后来被称为“异端”。
我躲在出租屋里,隔着防盗门,听见楼道里传来指甲刮擦墙壁的声音。那种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像有人拿钢针在玻璃上划。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墙上,原本贴着“开锁换锁”小广告的地方,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血液顺着墙皮流淌,汇聚成一行扭曲的字:
【五人入阵,一人不进。多一人,全死;少一人,全死。】
字迹旁边,602那对小情侣的尸体被钉在天花板的管道上。他们变成了石头一样的质地,肠子垂下来,像两条风干的腊肉。末世第二天早上,他们大概是饿得受不了,一起出了门。规则写得很清楚,两个人出去就是违规。
我吓得双腿发软,拼命捂住自己的嘴。
直到我手机屏幕亮起,系统弹出一行红字:
【规则解析:‘五人阵’为视觉与气味欺骗阵法。宿主可用假发、镜子和特辣大蒜粉布置伪人影阵。】
我愣了三秒。然后我像疯了一样,翻出系统逼我囤的那些“破烂”。
我把假发套在拖把、扫帚和晾衣杆上,立在门口。用大蒜粉撒在门缝和门槛上,掩盖活人的气味。在昏暗的楼道灯下,镜子反射出几个模糊的人影。
门外那个青灰色的异端,在门口停了半分钟。它那双纯黑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的倒影,似乎在进行某种判定。最后,它转身去砸了对门周姐家的门。
从那天起,我成了这座死城里的幽灵。
每天分食一罐罐头,听着门外的咀嚼声,靠着系统的提示和囤积的物资,在五人阵里苟延残喘。
直到第十天,对门周姐家出事了。
周姐家原本三代同堂,刚好五口人。他们靠着每天在楼道里挂生肉,勉强维持着阵法。但末世里,食物比黄金还珍贵。
那天傍晚,我听见周姐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透过猫眼,我看到周姐的公公满嘴是血,眼睛翻成了纯黑,正趴在周姐儿子的脖颈上疯狂撕咬。老头子在走廊里捡垃圾吃的时候被感染了。
为了活命,周姐亲手用剔骨刀捅死了自己的公公和亲生儿子,把尸体扔出了门外。
现在,她家里只剩她、她老公,还有她婆婆。
只有三个人。
少两个人,按照规则,全家必死。
那天晚上十点,楼道里的感应灯疯狂闪烁。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异端靠近时的腐臭味。
周姐隔着我的防盗门,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声音抖得像破了的风箱,一边哭一边用力拍门:“小满!姐求你了!姐知道你在里面!你一个人不安全,姐家里宽敞,还有些存粮,你搬来跟姐一起住吧!姐给你做肉吃,绝不让你饿着!”
我浑身僵硬地蹲在门后,透过猫眼死死盯着外面。
周姐站在门外,满脸都是泪水,眼神绝望而恳切。但她背在身后的左手,死死攥着那把还滴着血的剔骨刀。在她的身后,她老公和婆婆像两具僵硬的尸体一样直挺挺地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门,嘴角咧开一个不属于人类的诡异弧度。
只要我敢开门,她就会把我拽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用我的血肉填满那个阵眼。
煤球突然跳上鞋柜,一爪子按在我的手机上。
系统弹出一行刺眼的血字:【警告:周敏(周姐)已触发‘借命法’。若宿主踏入其家门,将被献祭。】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小满!你开门呀!你听,那些怪物要来了,你快出来啊!”周姐的砸门声越来越疯狂,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碗用来诱骗我的肉,被打翻在地上,暗红色的汤汁顺着门缝流进了我的屋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对着门外大喊:“周姐!我发烧了!咳咳……我咳血了!脸都紫了,我怕我是感染了!我死没关系,我不能连累你啊!你快走吧!”
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大概过了五秒,我听见周姐恶狠狠地踹了一脚铁门,咬牙切齿地咒骂:“妈的,就剩一个人了……她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病了呢!废物!真特么废物!”
紧接着,楼道里传来了她婆婆的惨叫声,然后是周姐老公的怒吼,最后是骨骼碎裂和某种粘稠液体喷溅在墙上的闷响。
十分钟后,系统弹出冰冷的提示:
【违规者周敏一家,已被异端抹杀。宿主坚守规则,存活。奖励:500斤极品大米,50斤风干变异牛肉。】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虚脱,抱着垃圾桶干呕了十几分钟。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煤球跳进我怀里,破天荒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下巴,发出了呼噜声。我摸着它光滑的皮毛,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在这个末世里,比怪物更可怕的是人心。但比人心更可怕的,是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的系统。
第二卷:金丝雀、禁药与疯批的算计
靠着囤积的物资,我又苟了半个月。
直到那天凌晨,楼道里的规则被人暴力轰碎。
那声音震耳欲聋,整栋楼的玻璃同时炸裂。一股肉眼可见的紫色雷霆劈开了我的防盗门,门框像纸糊的一样飞了出去。
一队全副武装的异能者踩着碎玻璃走了进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袖章上绣着一片银色的羽毛——南之风的标志。
领头的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他个子很高,身形挺拔,作战服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但他那双眼睛太黑、太深了,像两口枯井,什么都照不进去。
他叫南乔,南之风阵营的新任首领,精神系异能的天花板。
他扫了一眼我满屋子的物资,看了看门口那些假发和镜子,最后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狂喜、有痛苦,还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白安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我不叫白安然,他一步上前,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味扑面而来,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张软得让人腰疼的鹅绒大床上。丝绸窗帘、鲜花、温牛奶,房间奢华得像个高级牢笼。门外站着两排高阶异能者,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安然,你失忆了没关系,以后你只需要依赖我就行。”
南乔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给我梳头、送花、喂饭。他非说我是他死去的白月光前女友。
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只要我表现出一点想跑的念头,他就会微笑着捏碎手里的玻璃杯,任由玻璃碴刺破手掌,鲜血淋漓。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温柔到瘆人的笑:“外面很危险。你要是敢跑,我就把基地里那几百个佣人,一个一个剁碎了喂异端。你跑一次,我杀十个。”
我每天被困在这个金丝笼里,表面上装得温顺乖巧,背地里已经开始磨刀了。
煤球趴在我腿上,趁着南乔不在,小声逼逼:“女人,南之风地下仓库的锁,用他掉在枕头上的头发沾点汗就能开。他的汗液里含有精神异能的残留,是天然生物钥匙。”
“还有,”煤球舔了舔爪子,“他每天给你喝的那杯牛奶里,加了神经抑制剂。喝一个月,你会彻底失去自主意识,变成只听他话的傀儡娃娃。”
我气得咬牙切齿。这男人真是病得不轻。
趁着南乔给我梳头时,我假装撒娇,一把薅住了他的后脑勺,拽下来好几根带毛囊的头发。当天深夜,我拿着头发溜进地下仓库。
看着堆积如山的变异牛肉、热带水果和高级罐头,我笑得像个反派。我把能搬的物资洗劫一空,藏在早就挖好的地道里。
南乔的副手叫伊妤,一个暗恋南乔的女异能者。
她嫉妒我嫉妒得发疯。趁南乔外出巡查,她带人把我堵在走廊里。
“一个没有异能的废物,凭什么让首领那么宝贝?”她抬起手,指尖凝出一根尖锐的冰刺,眼神怨毒,“今天我就扒了你这张皮,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狐媚手段!”
冰刺朝着我的脸飞过来。
我叹了口气,反手掏出一大把“特辣大蒜粉”扬了出去。这玩意儿是系统专门发来对付低阶异端的,对付异能者也有奇效。
只听“刺啦”一声,冰刺瞬间化成一滩水。伊妤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满地打滚,辣得鼻涕眼泪横流:“啊!我的眼睛!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别叫了,再叫我把剩下的猫砂全塞你嘴里。”我拍拍手,抱着煤球嚣张离场。
但这女人的愚蠢远超我的想象。为了报复,她偷走了一顶假发,想研究防御异端的秘密。结果那顶假发在接触墙壁的瞬间,化成了一团黑色的寄生虫,几十条黑线顺着她的手指缝钻进去,把她拖进了墙缝里。
第二天,南乔看着墙上的血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吩咐手下:“把墙封了。”
“看到了吗?”他转过头,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手指微微收紧,“在这个世界,弱小就是原罪。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能活。”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到扭曲的脸,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半个月后,南乔把我带上了基地顶楼。
外面,异端潮水般涌动,天空被血红色的雾笼罩。南乔站在狂风中,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手臂上长出黑色的鳞片,眼白变成了纯黑。
“安然,”他半边脸已经变成了怪物,笑容却极其狂热,“我早就不算人类了。我已经找到了异端之主的痕迹。只要我献祭整个南之风,我就能成为新世界的神。”
他朝我伸出手:“而你,将是我的神后。”
我:???
大哥,你变异就变异,别拉着老娘一起死啊!
第三卷:修罗场、降维打击与翻盘
就在南乔准备发动血阵,把整个基地的人活埋时,基地的天,被雷劈裂了。
“北之森首领北慕,强闯南之风!”
一个满身雷光、红着眼睛的男人,带着狼骑大军,一路碾碎了南之风的三道防线。
他叫北慕,北之森的战神,雷系异能的战力天花板。他浑身是血,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手里提着的雷刃却纹丝不动。
他杀红了眼,理由只有一个:他查到南乔囚禁了“末世能量核心”,而那个核心,是他曾经发誓要守护的女人——白安然。
“轰!”
北慕裹挟着狂暴的雷霆砸穿了顶楼的天花板,碎石飞溅。他单膝落地,抬头死死锁定我。
我正被南乔用一条链子拴在栏杆上,看起来像个饱受欺凌的小白花。其实我右手正偷偷攥着一把平底锅,等他不注意就给他后脑勺来一下。
“南乔!把她还给我!”北慕咬牙怒吼,眼里泛着泪光。
南乔挡在我面前,冷笑:“她失忆了,现在只属于我。”
两人一言不合直接开打。雷光和精神触手把顶楼拆得稀巴烂。南乔启动了血阵,无数变异怪物从地下钻出来。北慕为了护着手下,硬抗了一记精神刺,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放弃吧。”南乔居高临下,笑得猖狂,“为了她,我可以背叛全人类,我可以变成异端。你拿什么跟我争?”
眼看北慕要拼死自爆异能,我实在忍不了了。
“够了!老娘忍你们很久了!”
我猛地扯断锁链(煤球刚才已经偷偷帮我咬断了扣子),抄起平底锅冲上去,“啪”地一记重击,结结实实地拍在南乔后脑勺上。
南乔被打得一个趔趄,震惊地看着我:“安然……”
“安你大爷!”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天天给我喂药、没收我零食、不准我出门,还拿人命做局威胁我。你这种自我感动的病娇,放小说里读者都要骂你脑残!你爱的是我,还是你脑子里那个白安然的影子?”
南乔脸色煞白,颤抖着想抓我:“不,你只是病了……”
“滚蛋!”我退后一步,看向半跪在地上、满脸悲壮的北慕,又看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怪物。
我叹了口气,一脚踢在煤球的屁股上。
“别装睡了,再装你的金枪鱼罐头全给狗吃。”
全场死寂。
在两大阵营数千人的注视下,那只黑猫优雅地跳上会议桌。
它舔了舔爪子,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但这句话,像一把电钻,直接怼进了每个人的脑仁里。
“女人,求人的时候态度放尊重点。”
南乔满身是血地狂笑:“安然,你被吓出幻觉了?一只猫——”
煤球连眼皮都没抬。它只是抬起前爪,在半空中轻轻一按。
“闭嘴。”
“嗡——”
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那些让人类死伤无数的异端怪物,像感应到了极其恐怖的天敌,齐刷刷地停住,然后原地气化。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几千只怪物直接变成了青烟。
南乔引以为傲的黑色鳞片,如同沸水浇雪,瞬间消融。他惨叫一声,精神异能碎裂,脱力跪地。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南乔死死盯着煤球,瞳孔剧震。
“本座是高维监控者。”煤球迈着猫步走到我脚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用你们的话说,我是你们的神。至于她,”煤球蹭了蹭我的裤腿,“她是我选中的唯一外挂。要不是她天天囤货帮我补代码,我早特么卡BUG死机了。”
我抱起煤球,熟练地挠它下巴。我走到南乔面前,心平气和地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只是感动了你自己。你想当救世主,你想当神,你问过我想不想吗?我只想安安静静吃个火锅!”
南乔看着我,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对不起……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迟了。”我转身看向另一边。
北慕已经彻底看傻了。他堂堂一个战神,刚才拼死拼活连个门都进不来,现在被一只猫秒了全场?
我走到他面前:“你呢?也是来抓我的?”
北慕沉默了好半天,突然像个犯错的哈士奇一样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不……我发誓保护你,却差点让你死在别人手里。是我没用。”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被雷劈得坑坑洼洼的铁盒,递到我面前:“这是……我来的时候,在废墟里找的。想着你可能爱吃。”
我打开一看,是半块德芙巧克力。包装都化了,上面沾着灰和血。我心里一软。比起南乔那种让人窒息的偏执,这个笨拙的大家伙显然更对胃口。
“算你有点良心。”我接过巧克力塞进兜里,“走吧,带我去你们北之森看看。”
终章:老娘说了算
末世第三年,四大阵营达成了一项前所未有的和平条约。
不是因为人类学会了相亲相爱,而是因为,他们都要去“猫咖”排队买罐头。
我在四大阵营交界处,建了一座占地最广的幸存者庇护所:【末日猫咖】。
在这里,不管你是多牛逼的异能者,都得老老实实拿物资换“猫罐头”。这罐头不是吃的,是城市免疫异端攻击的“规则税”。
煤球作为这个世界真正的神,每天戴着墨镜躺在收银台上享受供奉。
“你,那个火系异能的,别用火球烤罐头!罚款一百斤晶核!”煤球对着排队的异能者颐指气使。
而我的日子,简直爽翻天。
南乔,被废了异能后变成了一个哑巴。他每天穿着猫咖的布偶装在门口发传单,偶尔远远地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死寂和悔恨。他想用全世界换我,现在连靠近我的资格都没有。
北慕,北之森的首领,现在成了我的“专属送货员”。他每天开着改装装甲车,风驰电掣地去几百公里外给我拉物资。前天他憋了半天,红着脸跟我说:“小满,虽然你不需要我保护了,但我还是想给你扛一辈子货。”
这天晚上打烊后,我坐在吧台后数晶核。煤球在旁边吃它的第99罐高级主食罐。
“小满。”煤球突然停下嘴,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系统是我给的。你囤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让我恢复能量。你就不怕,我其实也是在利用你?”
我放下计算器,看着窗外的废墟笑了。
“无所谓啊。末世前我是个没人要的社畜,末世后我当了全人类的女皇,还有个病娇前男友当保洁,有个战神当搬运工,顺便还养了一只神。我赚翻了好吗?”
我凑到它耳边,压低声音:“而且,我每天逼你吃那么多罐头,就是为了让你的能量撑爆,再也变不回冷冰冰的‘高维监控者’。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当我的招财猫吧。”
煤球浑身一僵,炸毛了:“你这个阴险的女人!你算计我!”
“这叫末日生存法则。”我笑眯眯地打开一包薯片,“煤球,关灯。”
黑猫骂骂咧咧地打了个响指。猫咖的灯灭了。
第二天,猫咖照常营业。
北慕拉来了一车顶级变异牛肉:“小满,今天想吃什么?新鲜的!”
煤球跳上车顶发号施令:“本座要最嫩的里脊,快去切片!”
南乔穿着布偶装,默默地站在门口,递出一张传单:
【末日法则:唯有爱与囤货不可辜负。】
而我,正拿着计算器,美滋滋地算着这个月的营业额。
这末世,真特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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