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在写字楼的小公司破产的那天，我绑定了好老板系统。
员工每上升一点舒适度，我的公司就可以获得10万元合法收益。
1.
我叫林辰，今年三十，开了家只有八个人的小公司，叫辰星设计，在这栋写字楼的十四层。
三年前，我从大厂裸辞，把所有积蓄拿出来创业，原本想着能闯出一番天地来。
结果今年上半年，一个大客户临时毁约，尾款三百万没结，直接把我们现金流打断了。
此刻，公司破产通知书就摊在我办公桌上。
纸上最后一行写着：请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清算，否则将依法进入破产程序。
而现在公司账上只有三万两千块。
这个月的房租是四万八，银行的贷款还有一百多万。
我点了根烟，透过玻璃隔断往外看。
晚上九点，早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区依旧亮着灯。
原本八个人，也只剩最初跟着我的三人，还有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实习生。
张桂芳，张姐，四十二岁，公司行政，跟了我三年。
她正对着电脑揉胸口，桌上压着她女儿多多的病历本，多多有哮喘，每个月都要做雾化，拿药。
李想，小李，二十四岁，程序员，毕业两年。
他面前摆着一桶泡面，红烧牛肉味，他一边吃一边捂着胃，泡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王灿灿，小王，二十三岁，设计师。
她盯着手机屏幕，眼眶红红的，应该是她妈又来电话说弟弟学费不够了。
还有个实习生小陈，大四，十五块钱一小时，这会儿正缩在角落改我的PPT，改到第十几版了。
我把烟掐了。
要不……算了吧。
遣散费都不够发的，再撑下去也是坑人家。
我拿起笔，正要在破产通知书下面那个"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地方签字时。
脑海里突然多出一道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濒临破产，仍未放弃员工，符合"好老板系统"绑定条件。】
【好老板系统正在绑定……10%…50%…100%。】
【绑定成功。】
我一愣，甩了甩脑袋，以为是累得幻听了。
这时，脑海的声音又响起。
【本系统核心规则：员工每提升1点舒适度，宿主公司账户将获得10万元合法收益。】
【收益来源已做合规处理，全部为真实业务回款，可查可审计，受法律保护。】
【当前员工舒适度：】
【张桂芳：23（濒临离职）】
【李想：18（健康预警）】
【王萌萌：21（经济压力）】
【实习生小陈：31】
【员工平均舒适度：23.25】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签字笔滑落在桌面上，半天没动。
舒服一点，就十万？
我苦笑了一下。我现在账上三万，你跟我说让员工舒服一点就能挣钱？
疯了吧？
看来事情都结束后，我也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我站起身倒了杯水，鬼使神差地走到办公区。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等会，公司请吃夜宵。想吃什么，自己点。"
三个人同时抬头。
张姐愣了一下："林总，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们了。"我转身回到办公室。
系统没响。
我脚步一顿。
也是，怎么可能真有这种系统。
就在这时，张姐敲门进来了。
2.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纸角都被揉皱了。
"林总……"她声音有点抖，"这个，你签一下吧。"
我接过来一看。
辞职信。
"张姐，你这是……"
"我对不住你。"她眼圈一下子红了，"多多这个月的药费……八千多，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公司这个情况我也知道，不能再拖累你了。我老公走得早，多多她只能靠我。"
她说不下去了，别过头去抹眼睛。
我看着她。
三年前公司刚租下这半层楼的时候，是她一个人打扫的工位，自己掏钱买的饮水机。去年冬天我发烧在公司躺了一夜，是她守着我到天亮，还给我煮了碗姜汤。
系统那行字又冒了出来。
【警告：张桂芳若提交离职，舒适度将永久下降5点，且无法挽回。】
【当前她对公司信任值：92%。】
【提示：宿主账上现金32000元。】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当着张姐的面，把那封辞职信，撕了。
张姐愣住了。
"林总？"
"张姐，"我拉开抽屉，把里面一个信封拿出来，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点钱，两万块，原本打算交完房租给自己留口吃的。
我把信封推到她面前。
"这里面是一万块，你先拿去给朵朵拿药。"
张姐急了："林总我不能要。"
"你听我说完。"我按住她的手，"从这个月起，你的工资，从四千五涨到七千。朵朵的医药费，公司报销一半。不够的，你先从我这儿支，我林辰借也给你借到。"
张姐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可是…可是你账上……"
"账上的事我来想办法。"我笑了笑，"你跟了我三年，我林辰就算是要饭，也不能让你女儿连药都用不上。"
张姐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信封上。
我拍了拍张姐肩膀，安慰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早点回去陪多多。”
张姐朝我深深鞠了一躬，拿着信封转身出去了。
下一秒。
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张桂芳舒适度：23 → 41（+18）。】
【获得合法收益：180万元。】
【收益来源：盛达咨询·年度顾问费尾款（已开具发票，款入公司基本户）。】
我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银行到账短信。
【您尾号8842账户到账人民币1,800,000.00元，余额1,832,000.00元。】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半分钟。
一百八十万。
我刚才就说了几句话，塞了一万块自己的钱，公司账上就多了一百八十万？
那……那小李呢？小王呢？
我抬头往外看。
小李手里还拿着吃泡面剩的半根火腿肠。
3.
我走到小李工位。
"林、林总。"
我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工位。
键盘旁边贴着一张便签，写着："胃药，饭后吃。"那是我三个月前让他去看医生，他自己写的。
他面前的泡面桶旁边，还堆着三个空桶。
桌角压着一张请假条，写了一半。
"小李。"
"啊？"
"你这几天，几点睡的？"
小李眼神闪烁："就……就十二点多。"
系统面板在我眼前弹出。
【李想 舒适度：18。】
【健康预警：慢性胃炎加重，建议立即就医。】
【他昨晚在公司沙发睡的，已经连续加班17天。】
【他农村的爸妈还以为他在城里"大公司"上班，月薪过万。】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过来。"我转身进了会议室。
小李磨磨蹭蹭跟进来，头都不敢抬。
我拉开椅子让他坐，自己也坐下来，盯着他看了两秒。
"胃，又疼了？"
他愣了一下，挠挠头："没事林总，老毛病了"
"这个月工资，多少？"
"六、六千五。"
小李一脸懵地看着我。
"从这个月起，你的工资涨到九千。"我看着他，"另外，公司从今天起，一日三餐全包。你现在回家休息，明天不用来公司了，去市一院挂个消化内科的号，看病钱公司报。"
小李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林总？你……你说啥？"
"没听清？"我笑了，"九千。包三餐。看病报销。"
"可、可是公司不是…"
"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拍了拍他肩膀，"你毕业就跟着我，我不能让你二十八岁就把胃熬穿了。你爸妈把你供出来不是让你来我这儿卖命的。"
小李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这小伙子平时最要强，从来没在我面前掉过眼泪。他现在低着头，使劲眨眼睛，半天憋出一句：
"谢谢林总。"
他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总，那…那我那个项目，今晚能做完，我再熬一晚就行。"
"不行"我打断他，“现在就回去，等休息回来再弄。”
【叮！】
【李想舒适度：18 → 45（+27）。】
【获得合法收益：270万元。】
【收益来源：恒远科技·技术开发尾款。】
手机又震了。
【到账2,700,000.00元，余额4,532,000.00元。】
四百五十万了。
我深吸一口气，冲小李挥挥手："去吧，早点回去休息，让他们都下班，不许加班了。"
小李"哎"了一声，跑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在门框上。
没一会，公司只剩下我一人。
我反复看着手机余额，四百五十万！
然后我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把窗户推开，对着黑幕一样的窗外。
"靠！"
是真的。
是真的啊！
我捂着胸口回到椅子上，手都在抖。
平缓了好一会，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明天全员放一天假的信息，又单独给张姐发了一条信息，明天陪她一起带多多去医院。
4.
市一院儿科病房。
多多躺在床上，输着液，小脸烧得通红。
我将提前买的毛绒兔子，递过去。
"多多，叔叔给你带了个小兔子。你看，它耳朵长不长？"
多多眼睛一下子亮了，伸出小手把兔子抱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张姐站在旁边，眼泪又下来了。
【叮！】
【张桂芳舒适度：41 → 48（+7）。】
【获得合法收益：70万元。】
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于好心帮忙，竟然也能增长张姐的舒适度。
刚回到车里，电话响了。
是个熟悉又恶心的号码。
张总，上半年临时毁约、尾款三百万没结、直接把我公司拖进深渊的"甲方爸爸"。
我按了接听键。
"喂，林总啊，"那边语气亲热得像没事人，"好久不见，最近忙不？"
"张总，你那三百万尾款，打算什么时候结？"
那边干笑了一声："哎呀林总，你看你，一提钱就伤感情。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又有个新项目，想再找你们辰星做。"
"不做。"我说。
"啊？"他没反应过来。
"我说，不做。"我按下车窗，点了根烟，"张总，你上半年把我公司当猴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你那三百万，我会通过律师找你要。至于新项目，你爱找谁找谁。"
那边语气一下子变了："林辰！你别给脸不要脸！你那破公司还能撑几天？我可是听说你都要破产了！"
"破产不破产，就不劳你操心了。"我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搁在昨天，我接这电话都得陪着笑。
系统面板在角落悄悄亮了一下。
【备注：宿主对员工权益的坚决态度，将被系统记录为"好老板指数"加分项。】
5.
第二天，刚进公司，就听见小王"啊"了一声。
我探头一看。
小王捂着手机，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旁边的张姐正拍着她背安慰。
我走过去。
"怎么了？"
小王赶紧擦眼泪："没、没事林总……"
"家里来电话了？"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弟弟学费？"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这个月，每个星期都要接两次家里电话，每次接完眼睛都是红的。"我拉了把椅子坐下，"说吧，还差多少。"
小王声音小小的："我妈说……我弟下学期要交住宿费和资料费，加一起……要八千。我这个月已经寄回去四千了，我自己房租都快……"
她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
【王萌萌 舒适度：21。】
【她每天通勤两小时，住郊区一千二的隔板间，隔壁情侣吵架她都能听见。】
【每个月都要承担家里的开销还有弟弟的生活费】
我沉默了两秒。
"小王。"
"嗯？"
"你现在工资多少？"
"五、五千五。"
"从这个月起，涨到八千五。"我说，"另外，公司在公司隔壁小区租了一间两居室，你搬过去住，房租公司出。这个月，你先支五千块回家。"
小王猛地抬头："林总！这、这太多了。"
"多什么。"我站起来，"你弟弟读书是正事。你在我这儿两年，过年过节都没回去过，就因为省那张火车票。"
小王"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旁边的张姐也红了眼睛。
角落里的小陈，举着半根铅笔，傻傻地看着我们这边。
我忽然想起他。
"小陈。"
小陈一哆嗦："啊！林、林总！"
"你这个实习，一天多少钱？"
"十、十五块一小时……"他声音越来越小。
我咬了咬牙。
"从明天起，实习工资涨到两百一天。你来我这儿，是学东西的，不是来给我当免费劳动力的。以后公司六点下班，都不许加班，单双休从这周开始实行双休。"
小陈瞪大眼睛，铅笔"啪嗒"掉在地上。
【叮！】
【王萌萌舒适度：21 → 48（+27）。】
【实习生小陈舒适度：31 → 55（+24）。】
【张桂芳舒适度：48→ 58（+10）。】
【李想舒适度：45→ 55（+10）。】
【获得合法收益：合计710万元。】
【收益来源：天成贸易·设计服务费 + 远程技术外包结算。】
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7,100,000.00元，余额12,332,000.00元。】
一千两百三十三万。
我正想再说点什么，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物业的钱经理，挺着啤酒肚，一脸不耐烦。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鼎盛设计的老板，周明远。
周明远穿着一身剪裁挺括的西装，手里端着个保温杯，一进门就打量我们这半层楼，嘴角撇着。
"哟，林总，还在呢？"钱经理开口了，"这个月房租四万八，你拖了快一个月了。我跟你说，今天要么交钱，要么下周一一早，你这层楼就交给周总了。"
我眉头一皱："钱经理，我合同还有半年。"
"合同？"钱经理冷笑，"你交不起房租，合同就是一张纸。我已经赔你违约金了，三千块，够意思了吧？"
6.
周明远上前一步，慢悠悠开口。
"林辰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八个人的小破公司，占着十四层这么好的位置，也是浪费。"
他走到我办公桌前，敲了敲桌子。
"我鼎盛，下个月要扩编，这层我盘下来，打通了做开放工位。你呢，识相点，给员工发点遣散费，体面走人。"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哦对了，赵磊现在在我那儿，月薪一万。你猜怎么着？他昨天还跟我说，当初在你那破公司，一个月五千，连病都生不起。"
我身后的张姐、小李、小王，脸色都变了。
赵磊是我们以前的技术骨干，上个月刚跳槽走的。
我看着周明远。
他正得意洋洋地等我发火，或者等我低声下气求他。
我笑了。
我掏出手机，给财务发了条消息。
然后抬头，看着钱经理。
"钱经理，这个季度的房租，加上接下来半年的，一共四十八万。我现在就让财务打给你。"
钱经理一愣："啥？"
"另外，"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我刚给房产中介朋友发的语音。"十四层整层，我长租两年，押金加首付，一起算。"
我站起身，走到钱经理面前。
"房子我租定了。你要是敢违约，咱们法院见。我倒要看看，是你赔我违约金多，还是你这物业在这栋楼里名声臭得快。"
钱经理脸上的肉抖了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周明远。
周明远的笑，僵在脸上。
"林辰，你……你哪来的钱？"他声音都变了，"你账上不是只有三万吗？"
我耸了耸肩。
"周总，这你就别管了。"
我顿了顿，故意补了一句：
"对了，赵磊在你那儿，最近身体怎么样？"
周明远脸色一变："挺好啊，能者多劳，996嘛，年轻人拼一点怎么了。"
"哦。"我点点头，"那就好。"
我走到门口，替他拉开门。
"周总，慢走。不送。"
周明远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了咬牙，甩门走了。
钱经理跟在后面，连违约金都不敢提了。
7.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小李"嗷"一嗓子跳起来："我靠！林总你什么时候这么刚了？！"
张姐也愣着："林总，你……你账上到底有多少钱啊？"
小王捂着嘴："刚刚那个是……鼎盛的周总？他不是最看不起我们吗？"
我笑了笑，没回答。
结果不到半小时，周明远又回来了。
这次他没带钱经理，一个人，脸上堆着笑，径直走到小李工位旁边。
"小李啊。"他拍了拍小李肩膀，"好久不见。"
小李抬头，一脸警惕："周总？"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资金不太顺？"周明远笑得和蔼，"我那边缺个技术主管，月薪一万五，五险一金，项目分红。你要是愿意过来，现在就可以签。"
小李愣住了。
一万五。
比他现在的九千，多了整整六千。
我靠在我办公室门框上，没说话，就看着。
小李看了看周明远，又回头看了看我。
然后他站起来，摇了摇头。
"周总，谢了。"他说，"我不走。"
周明远脸色一变："你傻了？一万五啊！你在林辰这儿能拿多少？"
"我在这儿拿多少，是我林总刚给我涨的。"小李挠了挠头，"我胃疼那次，是林总半夜开车送我去医院的。你那儿……我去了，胃疼了你能送我去吗？"
周明远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扭头瞪了我一眼，甩袖子走了。
他一走，张姐"啪"地拍了小李肩膀一下："傻小子！一万五你都不去？"
小李嘿嘿一笑："张姐你不也没走？"
小王在旁边红着脸，使劲点头。
【叮！】
【检测到员工在外部高薪诱惑下主动选择留下。】
【李想忠诚度突破90。】
【团队集体舒适度提升：张桂芳+8，李想+12，王萌萌+10，实习生小陈+15。】
【获得合法收益：合计450万元。】
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4,500,000.00元，余额16,832,000.00元。】
一千六百八十三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长长吐出一口气。
破产？
破产个屁。
【好老板系统升级中……】
【升级完成。】
【新功能解锁：】
【① 招聘新员工：首位新员工入职首周舒适度提升奖励翻倍；】
【② 办公环境改造：每提升一项环境指标，全员舒适度+2；】
【③ 业务增长联动：当公司因员工口碑获得真实业务时，系统将给予10倍杠杆奖励。】
我眼睛一亮。
我转身面对张姐、小李、小王和小陈。
"跟大家宣布几件事。"
四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第一，从今天起，公司不提倡加班。晚上六点，必须关灯走人。谁留下来，我请他吃夜宵。"
"第二，公司这周内，采购一台全自动咖啡机，一张按摩椅，零食柜永远满。每个月最后一个周五，团建，去哪你们定。"
"第三，"我顿了顿，"我们要招人。招两个设计师，一个运营。工资，按市场最高标准开。"
小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张姐都懵了："林总……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我哈哈一笑："差不多。"
8.
下午三点。
张姐突然跑来敲会议室的门。
"林总！林总！"
"怎么了？"
"盛达集团的人来了！"张姐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盛达的采购总监，带了两个人，说是要跟我们谈年度设计框架协议！"
我一愣。
盛达？
不就是系统给我打那180万的"盛达咨询"吗？
我赶紧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伸手就跟我握手："林总你好，我是盛达集团品牌部的，我叫老吴。"
"吴总监，您找我？"
"不是我找你。"老吴笑得很热情，"是我们董事长点名要找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
老吴压低声音："我们董事长的爱人，在市一院当护士长。她前几天跟我们董事长说，十四层有个小公司老板，自己掏钱给员工垫医药费，还给刚毕业的小孩涨工资看胃病。"
"我们董事长说了，"老吴竖起大拇指，"一个对员工好的老板，做出来的设计，差不了。"
"我们想把明年全年的品牌视觉项目，交给你们。预算，五百万。"
五百万。
我听见身后小李"嘶"地吸了一口凉气。
我握住老吴的手，笑了。
"吴总监，合作愉快。"
【叮！】
【检测到宿主因员工口碑获得真实业务。】
【业务增长杠杆奖励触发：500万项目 × 10倍杠杆。】
【额外合法收益：5000万元。】
【公司账户余额：66,832,000.00元。】
六千六百八十三万。
我握着老吴的手，手都在抖。
我们正聊着，隔壁鼎盛办公室的门开了。
周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办公室门口，隔着两道玻璃，看着我们这边。
他看了一眼老吴，又看了一眼我，脸色一点点变了。
我看见他掏出手机，躲进他自己办公室，关上门。
大概过了十分钟，老吴的手机响了。
老吴接起来，"喂"了一声，听了两句，脸色沉了下来。
"周总？"老吴看了我一眼，又听了两句，笑了，"哦，你说你跟我们董事长认识？"
老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们董事长说了，一个连自己员工胃出血都不管的老板，做出来的东西，我们盛达不敢用。"
"你以后，不用打这个电话了。"
老吴挂了电话，冲我耸耸肩："见笑了。"
我都不用看，就知道周明远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从抽屉里，把那张破产通知书拿出来。
撕了，扔进垃圾桶。
就在这时，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
是赵磊。
"林总，对不起。"
"我知道我没脸回去。"
"但是……你那里，还招人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我回了他两个字。
"门开着。"
9.
晚上六点，我准时关了电脑。
"走，火锅。"
四个人面面相觑。
"林总，真、真吃啊？"小李有点不敢相信。
"废话，说了不许加班谁都不许在公司。"我挥挥手，"张姐，你把多多也接过来，小孩不忌讳这个，找个清汤锅就行。"
火锅店，鸳鸯锅。
多多抱着那只毛绒兔子，坐在张姐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锅里翻滚的丸子。
小李饿狼一样往嘴里塞毛肚，被辣得直吸气。
小王端着酸梅汤，小声说："林总，我…我来公司两年，第一次跟你出来吃饭。"
"以后常吃。"我给她夹了一筷子虾滑，"公司团建，每个月一次。你们想去哪，就去哪。"
小陈埋头苦吃，忽然抬头："林、林总，我能问个事吗？"
"说。"
"你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他挠挠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一桌人都笑了。
我也笑了，举起杯子："受刺激了。受了很大的刺激。"
"刺激我自己想明白一件事——"
我看了看桌上这五个人。
"我以前光顾着自己往前冲，忘了你们也是人。你们也会胃疼，也会哭，也会为了孩子的药费发愁。"
"以后不会了。"
一桌人安静了两秒。
张姐别过头去抹眼睛。
小李举杯的手都在抖。
【叮！】
【检测到团队首次集体情感共鸣。】
【全员舒适度额外+5。】
【获得合法收益：合计200万元。】
我在心里笑出了声。
这顿饭，值了。
9.
与此同时，鼎盛设计办公室。
赵磊盯着屏幕，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了。
桌上的外卖盒堆了五个，手机里他妈刚发来微信："儿子，听说你涨工资了？你弟要交补课费，你先打一万回来。"
赵磊揉了揉胃，疼得龇牙咧嘴。
他刚想站起来倒杯水，眼前一黑，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砰"的一声。
办公室里没人理他。
旁边的同事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敲代码。
过了半分钟，才有人喊了一句："赵磊？赵磊你没事吧？"
赵磊躺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勉强爬起来。
他扶着墙，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所有人都在低头干活，没人真的关心他。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从辰星辞职那天。
林辰没拦他，只是塞给他一个信封，说："出去好好干，受了委屈，门永远给你开着。"
那时候他还觉得林辰是装好人。
现在他才知道，林辰那公司虽然小，但晚上十点以后，从来不会有人被要求加班。他发烧那次，是林辰开车把他送到医院的。
而在鼎盛？
昨天他胃疼得直冒冷汗，周明远从他旁边走过，说了句："别装病，这个方案今晚必须交。"
他拿出手机，翻出林辰的微信。
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删了又打。
最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键盘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10.
第二天一早。
我八点到公司，门口堆着三个大纸箱。
一台全自动咖啡机，一张按摩椅，一台双开门零食柜，里面塞满了牛肉干、坚果、酸奶和应季水果。
小李九点来上班，推开门的时候，整个人僵在门口。
"我…我这是进错公司了？"
"没进错。"我靠在咖啡机旁边，"从今天起，咖啡随便喝。那张按摩椅，谁累了谁去按二十分钟。零食柜，随便吃，不够让财务采购。"
小李冲过去按了一下咖啡机按钮。
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咕咚"一声落在杯子里。
他捧着那杯咖啡，眼泪差点掉下来。
"林总…我他妈昨天晚上，还以为我在做梦。"
张姐到的时候，看见零食柜里那箱进口车厘子，直接拍了我肩膀一巴掌："你个败家子！"
小王到的时候，先去按摩椅上坐了五分钟，起来的时候走路都飘。
小陈最夸张，他围着零食柜转了三圈，回头问我："林总，这个我能一天拿三包吗？"
"随便拿。"我笑。
【叮！】
【办公环境改造完成：咖啡机、按摩椅、零食柜三项指标落地。】
【全员舒适度+6。】
【获得合法收益：合计240万元。】
手机震了一下。
【到账2,400,000.00元。】
我看着那台咖啡机，忽然觉得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印钞机"。
上午十点，新招的前台敲门进来。
"林总！楼下保安说，楼下大堂有个人，说要找你，姓赵。"
我手里的咖啡杯一顿。
赵。
我放下杯子，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大堂里站着一个人，背着一个旧双肩包，脸色苍白，眼下两团乌青。
是赵磊。
他抬头，正好也看见我。
隔着十几层楼的玻璃，他冲我，很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
我笑了。
我冲楼下喊了一句，虽然他听不见：
"上来吧。"
11.
我回到办公桌前，系统声音又响起。
【员工平均舒适度：47.75。】
【距离下一阶段目标（员工平均舒适度60）：还差12.25点。】
【距离"十亿小目标"解锁：还需业务杠杆 × N。】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十亿？
才一个下午加一个早上，账上就六千多万了。
照这个速度，十亿很快就能实现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进办公区。
张姐正在给多多打电话，声音软软的："多多乖，这个周末妈妈带你去游乐园。"
小李在查市一院的挂号记录，脸上带着笑。
小王在跟她弟视频，眼睛亮晶晶的。
小陈趴在桌上，认真地改着第八版PPT。
我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
这他妈，才哪到哪啊。
十亿？
那就，先从涨工资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