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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14:35:55

进入“全员恶人”的无限流死囚副本第一天,五个杀人犯队友就把我推向了手持电锯的裂口女: “小姑娘长得这么软,正好拿去给Boss塞牙缝!”

他们等着看我被撕成碎片,好趁机抢走通关钥匙。

可三秒后,他们听见裂口女发出了凄厉绝望的惨叫。

我满脸是血地拎着那把抢来的电锯,踩着裂口女的脑袋,歪头冲这群恶人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刚才谁说要拿我塞牙缝的?排好队,我给你们挨个拔牙呀。”

1

“这小姑娘看着连只鸡都不敢杀,一会儿开门,直接把她推进去替咱们抗第一波必死杀招。”

阴暗潮湿的走廊里,刀疤男压低声音说的这句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他身旁的红衣女人掩嘴轻笑,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我身上刮过:

“刀哥说得对,‘神明疯人院’的S级副本可不养闲人。能给我们五个A级通缉犯当替死鬼,也是这小丫头片子的福气。”

我低下头,把下巴缩进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领口里,双手死死抓着衣角,身体配合地瑟瑟发抖,眼眶里迅速蓄起一包要掉不掉的眼泪:

“大、大哥,姐姐,你们别丢下我……我害怕……”

看着我这副标准的“活不过三分钟炮灰”模样,刀疤男和红衣女人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他们不知道,我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我是因为太兴奋了,在拼命克制自己想把他们五个人的天灵盖当场拧下来的冲动。

我叫温软,名字听着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三天前,我因为把试图潜规则我的顶流男星连同他的保镖一起塞进了水泥搅拌机,在被重案组包围的瞬间,被拉进了这个号称“全员恶人”的无限流求生游戏——【神明疯人院】。

进入游戏时,系统检测了我的精神状态,直接给我弹出了一行血字警告:

【检测到宿主精神San值常年为0,天生痛觉神经缺失,已为您自动觉醒唯一SSS级隐藏天赋——“疯批法则”!】

【天赋效果:当您的言行逻辑彻底脱离正常人类范畴(即发疯)时,副本内一切鬼怪与Boss将强制进入“逻辑死机”状态,您的物理攻击将附带100%真实概念伤害!】

简单来说,在这座疯人院里,正常人要遵守规则才能活命。

而我,只要疯得够彻底,我就是规则本身。

“咔哒。”

走廊尽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突然自动弹开了。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杂着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

铁门内,是本次副本的第一个场景:【四号解剖室】。

系统冰冷的播报声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欢迎来到S级死亡副本《夜班护士》。】

【主线任务:在裂口女护士的巡房下存活三个小时,并从她身上取得四号病房的钥匙。】

【规则一:绝对不要回答裂口女的问题。】

【规则二:绝对不要直视她耳根处的缝合线。】

【规则三:每过半小时,必须有一名玩家躺上解剖台接受“体检”,否则全员抹杀!】

播报刚落,解剖室深处的阴影里,便传来了“滋滋——滋滋——”的电锯空转声。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穿着染血护士服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她脸上戴着一张肮脏的医用口罩,一双惨白的死鱼眼死死盯着门口的我们,手里提着一把正在往下滴着碎肉和黑血的重型链锯!

恐怖的B级巅峰鬼怪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刀疤男等五名恶人玩家,脸色同时一白,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一步。

裂口女护士一步步逼近,腥臭的呼吸喷在铁门框上,用一种砂纸摩擦般的诡异声音问道:

“谁……先来体检?”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因为规则一明确写着:绝对不要回答她的问题!

可如果不派人上去,半小时一到,全员都要死!

刀疤男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我的后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朝裂口女的电锯下狠狠推了出去:

“臭丫头,给我进去吧你!”

红衣女人更是顺手一脚踢在我的小腿弯上,狞笑道:

“替我们好好享受裂口女的电锯体检吧!”

“砰!”

后面的铁门被刀疤男重重关上并从外面反锁。

五个恶人扒在铁门的玻璃小窗上,脸上全都是幸灾乐祸的残忍笑意。

“这蠢丫头死定了!等裂口女把她锯碎的时候,咱们就趁机冲进去偷走她腰间的钥匙!”

“你看她摔在地上动都不敢动,怕是已经吓尿了吧?”

玻璃窗内。

我慢吞吞地从冰冷的地板上爬了起来,拍了拍碎花裙子上的灰尘。

头顶上方,裂口女护士那张腐烂的脸已经凑到了距离我鼻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她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密密麻麻爬满黑色蜈蚣缝合线的恐怖血盆大口,举起轰鸣的电锯,恶狠狠地问我:

“小姑娘……我美吗?”

门外的刀疤男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来了!必死问答!回答美,她会用剪刀把你嘴剪开变得跟她一样美;回答不美,她当场一电锯把你劈成两半;不回答,她也会因为被无视而暴走!”

我抬起头,不仅死死盯住了裂口女耳根处的黑色缝合线(违背规则二),甚至还往前凑了一步,大声回答她(违背规则一):

“美个屁!给你缝嘴的那个庸医是用脚指头拿针的吗?左边缝了十八针,右边缝了二十三针,针脚歪得像被狗啃过一样,看得我强迫症都要犯了!”

门外趴着看戏的五个恶人笑容瞬间凝固:“???”

裂口女高举电锯的手臂,硬生生卡在了半空中。

她那双浑浊的死鱼眼先是剧烈颤抖,紧接着头顶冒出了一串代表【逻辑死机】的红色乱码气泡:“针……针脚歪了?”

“岂止是歪了,简直是医疗事故!”

我一脸痛心疾首地踮起脚,趁她大脑死机的瞬间,一把夺过她手里那把重达五十斤的轰鸣电锯,反手一脚踹在她膝盖窝上!

“噗通!”

身高两米的B级恐怖Boss裂口女,被我一脚踹得单膝跪地。

在门外五个人眼珠子都快瞪裂的惊悚注视下,我单脚踩在裂口女的肩膀上,左手从她口袋里掏出医用缝合针和黑线,右手将轟鸣的电锯直接架在了她脖子上,笑眯眯地露出一排小白牙:

“别动哦护士姐姐,动一下我就把你脑袋锯下来当球踢。来,把嘴张大,我免费帮你拆线重缝一个对称的微笑唇!”

2

“滋啦——!!”

“嗷呜呜呜——!!”

四号解剖室里,响起了裂口女撕心裂肺、完全不似鬼叫的凄惨哀嚎。

铁门外。

刀疤男、红衣女人以及另外三个恶人队友,像五尊被雷劈傻了的石雕一样,死死贴在玻璃窗上,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刚才还在走廊里哭唧唧喊“哥哥姐姐我害怕”的碎花裙软妹,此刻正骑在裂口女的脖子上!

她嫌医用剪刀太钝,居然直接用高速旋转的链锯锯齿,一毫米一毫米地贴着裂口女的脸皮挑断那些蕴含着怨气的黑色缝合线!

每一根怨气黑线崩断,裂口女身上的恐怖鬼气就暴跌一截。

“别……别锯了……疼!疼死老娘了!”

裂口女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两只惨白的鬼手拼命拍打着地面求饶,“我给你钥匙!我把病房钥匙和我的私房冥币全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你是魔鬼吗?!”

“闭嘴!再乱动锯掉你半边下巴!”

我一巴掌拍在裂口女脑门上,手法熟练地用十字绣的针法,把她左边裂口整整齐齐地缝成了个蝴蝶结造型,然后满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对称了。现在,轮到咱们做体检了。”

我揪着裂口女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冰冷的金属解剖台上,用束缚带把她捆成了个结结实实的木乃伊。

做完这一切,我捡起地上那把还在滴血的电锯,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扇被刀疤男从外面反锁的铁门。

门外的刀疤男对上我那双黑白分明、却没有半点人类温度的眼睛,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快!快跑!这娘们儿根本不是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五个人转身就想往走廊另一头逃。

可他们忘了,规则三写得很清楚:在第一轮体检结束前,所有玩家不得离开解剖室范围。

“轰——!!”

我双手握紧电锯,带着【疯批法则】100%的概念破坏力,一锯子直接将三寸厚的精钢铁门连同门框一起劈成了两半!

木屑与火花四溅中,我拎着轰鸣的电锯跨过门槛,歪着头看向僵在原地的五个恶人,声音依旧又软又甜:

“大哥,姐姐,你们跑什么呀?刚才不是你们说的吗,要好好享受体检。现在护士姐姐已经被我哄睡着了,接下来,该我给你们做全身解剖体检啦。”

“臭娘们儿,你别太嚣张!我们这儿可是有五个人!”

刀疤男毕竟是背着十几条人命的A级通缉犯,短暂的惊骇过后,凶性彻底被激发出来。

他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强化过的C级灵能砍刀,联合旁边的红衣女人一起朝我扑了过来:

“一起上!她刚才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触发了某种隐藏机制,趁她没防备,剁了她!”

红衣女人更是甩出十根淬毒的钢针,直取我的双眼!

面对两人的致命夹击,我连躲都没躲,反而咧嘴一笑,直接扔掉了手里的电锯,张开双臂迎着刀疤男的砍刀撞了上去!

“噗嗤!”

锋利的砍刀狠狠劈进我的左肩,鲜血狂飙。

刀疤男脸上一喜:“中了!去死吧!”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狂喜就变成了见鬼般的恐惧。

因为肩膀被劈开三寸深的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顺着刀身往前一扑,左手死死扣住刀疤男持刀的手腕,右手握着一把刚从解剖台顺来的骨锤,对准他满嘴的大黄牙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啊——!!”

三颗带血的门牙当场飞了出去!

“打人不打脸?不好意思,我发疯的时候只喜欢砸人满嘴牙!”

我骑在刀疤男身上,骨锤像雨点一样砸在他的右手手骨和膝盖上,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听得旁边的红衣女人头皮发麻。

“你疯了!你肩膀不疼吗?!”红衣女人尖叫着想要后退。

我反手拔出卡在自己左肩上的砍刀,随手往后一甩,刀背精准无比地砸断了红衣女人的两条小腿骨!

在红衣女人凄厉的惨叫声中,我顶着一身鲜血站起身,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对着剩下三个已经吓傻的男玩家笑道:

“刚才谁说拿我给Boss塞牙缝的?来,排好队,把手伸出来让我打断一根,我就原谅你们,怎么样?”

那三个在现实世界里凶名赫赫的恶人,看着地上惨叫打滚的刀疤男和红衣女人,再看看肩膀流着血却还在笑眯眯吃糖的我,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扑通!扑通!”

三个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自己拿起地上的砖头,“咔嚓”一下砸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哭得比裂口女还惨:

“姑奶奶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在这个副本里,您就是我们唯一的亲爹!”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广播喇叭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悦耳,却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鼓掌声。

“啪、啪、啪。”

一个身穿黑色笔挺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胸口别着【首席执行官·沈寂】铭牌的俊美男人,出现在了走廊的监控大屏幕里。

他是整个【神明疯人院】的最高监管者,也是所有玩家闻风丧胆的终极梦魇。

屏幕里,沈寂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眼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透过镜头,饶有兴致地锁定在我染血的嘴角上:

“入场十分钟,逼疯一只B级裂口女,废掉五个恶人队友。温软小姐,作为新人,你的表现真是让我……惊喜得有些失控呢。”

3

我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屏幕里那个装模作样的西装男,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抬起手里的骨锤,对着价值十万积分的高清摄像头就是一锤子!

“砰!”

火花四溅,监控屏幕当场黑屏。

什么狗屁首席执行官,老娘换衣服的时候最讨厌有人偷窥了。

总控室里,看着突然变成雪花点的屏幕,站在沈寂身后的几名高阶监管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执、执行官大人!这个编号044的新人太狂妄了,居然敢砸您的专属监控眼!要不要我现在调动四楼的A级屠夫,直接去把她抹杀掉?”

主位上,沈寂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摘下金丝眼镜,露出一双狭长而偏执的凤眸,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残留的温软的截图:

“抹杀?为什么要抹杀?这疯人院里关了三万个只知道按规矩苟活的废物,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敢掀桌子的真疯子……传我命令,把《夜班护士》副本的难度,直接从S级提升到SSS级【血色狂欢夜】。”

沈寂舔了舔干燥的唇角,眼底满是病态的兴奋:

“我亲自下场,去陪她玩玩。”

与此同时,一楼走廊里。

因为我砸碎了监管摄像头,系统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栋医院大楼:

【警告!警告!玩家温软恶意破坏公物、殴打副本NPC!现触发SSS级惩罚机制——百鬼夜行!】

【整栋住院部的所有病房门已全部打开!三百只恶鬼病患将在一分钟后涌出一楼,请所有玩家立刻逃往天台安全区!】

轰隆隆——!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口处,传来了无数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狂暴的嘶吼声。

刀疤男和红衣女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砸监控干什么?!这下把整栋楼的鬼全引出来了,大家都得给你陪葬!”

另外三个断了手指的队友也哭丧着脸,转身就想往安全通道跑。

“站住。”

我慢条斯理地从解剖室里拎出那把重型电锯,咔哒一声锁死了安全通道的大门,转过身,挡在了楼梯口正中央。

“你干什么?!快把门打开让我们上去啊!”刀疤男目眦欲裂地吼道。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跑去天台干什么?系统说天台是安全区你就信啊?按恐怖片套路,天台那种四面漏风的地方,去了就是被鬼包饺子跳楼的死路一条。”

“那你想怎么办?!三百只恶鬼马上就冲下来了!”

我指了指解剖室旁边标着【太平间冷库】的大门,又看了看楼梯口已经露出一截腐烂脚丫子的恶鬼潮,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系统刚才不是说了吗?杀死一只恶鬼病患奖励100积分,拿走它们身上的器官还能去黑市换黄金。三百只恶鬼,那就是整整三万积分外加一座金山啊!”

我一把将手里的备用消防斧塞进刀疤男怀里,又把两把手术刀塞给红衣女人,一脚一个把他们踹到了队伍最前面:

“从现在开始,成立‘四号解剖室流水线屠宰厂’!你们五个负责在前面拦网抓鬼,我负责在后面用电锯分拣打包!谁敢漏过去一只鬼,我就把谁塞进冷库当冻肉卖!听明白了吗?!”

刀疤男五个人看着手里冰凉的武器,再看看上方如同潮水般涌下来的三百只青面獠牙的恶鬼,整个人都麻了。

别人打无限流副本是逃命,这姑奶奶打无限流副本是搞流水线进货?!

“吼——!!”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食尸鬼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扑到了刀疤男面前。

“跟他们拼了!反正退后也是被这疯娘们儿锯死!”

刀疤男把心一横,挥舞着消防斧嘶吼着迎了上去。

而我,则直接踩着刀疤男的肩膀一跃而起,手中五十斤的重型电锯拉出刺耳的轰鸣,整个人如同一台人形绞肉机般,一头扎进了三百只恶鬼的最中心!

“哈哈哈哈!别跑啊宝贝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体检,人人都有份!”

4

那一夜的四号解剖室门口,成了整个【神明疯人院】开服以来最惨绝人寰的屠宰场。

只是被屠宰的不是玩家,而是鬼。

我开着【疯批法则】的100%真实伤害,手里的电锯连换了三根链条,把楼梯口堵得水泄不通。

只要有哪只恶鬼敢对我露出獠牙,我就冲上去硬生生掰开它的嘴,逼着它给我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背不出来的,当场一电锯削平天灵盖,扔给后面的刀疤男五个人打包码进冷库。

杀到最后,二楼和三楼那些原本凶残嗜血的恶鬼病患,看着满地流淌的绿色鬼血,再看看那个浑身浴血、还在哼着《拔萝卜》儿歌到处找鬼锯的碎花裙女孩,彻底崩溃了。

“妈妈呀!一楼有个穿碎花裙的活阎王!”

“快回病房锁门!谁再出去吃人谁是傻子!”

不到半个时辰,剩下的几十只恶鬼哭爹喊娘地逃回了二楼病房,把防盗门焊得死死的,连头都不敢往下探一下。

刀疤男五个人瘫坐在尸山血海里,看着账户里疯狂跳动的上万积分,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恐惧,彻底变成了看神明般的狂热崇拜:

“温姐……不,温爷!您就是我们唯一的再生父母!”

我甩了甩电锯上的黑血,正准备去二楼挨个敲门“送温暖”,整栋医院的灯光突然在同一秒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一阵优雅而缓慢的皮鞋脚步声,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注入了水银,沉重得让人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刀疤男五人脸色剧变,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连站都站不起来,直接趴在了地上。

我抬起头。

只见旋转楼梯的阴影处,那个之前在监控里出现过的首席执行官——沈寂,正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缓步走下台阶。

他生得极白,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折射着暗红的灯光,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败类到极致的矜贵与危险。

他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鬼怪残骸,落在我左肩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把我的SSS级百鬼夜行杀成了进货现场,温软,这三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这么拆我台的玩家。”

我舔了舔嘴唇,握紧手里的电锯:

“怎么,大老板心疼你的员工了?正好我手还没锯酸,要不你也躺解剖台上去,让我给你做个开胸验肺?”

沈寂非但没恼,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缓步走上前,竟完全无视了我那把还在高速旋转、距离他胸口只有一寸的电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卷干净的医用绷带和一瓶金疮药:

“你的天赋很有意思,没有痛觉,越疯越强。但你的身体终究还是人类的血肉之躯,流血过多,一样会死。”

说着,他竟然直接伸出手,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扣住我拿电锯的手腕,强行将电锯按低了半寸。

我眼神一凛,左手藏在袖子里的锋利手术刀瞬间弹出,毫不留情地一刀捅进了他的左胸心口!

“噗嗤!”

刀刃没柄而入,殷红的鲜血瞬间染透了他昂贵的白衬衫。

趴在地上的刀疤男五个人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这姑奶奶连整个游戏的主宰执行官都敢捅啊!

然而,胸口插着一把手术刀的沈寂,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刀柄,再抬起头看向我时,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非但没有杀意,反而翻涌起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狂热与兴奋。

他竟然就着胸口插刀的姿势,往前迈了一步,让刀尖刺得更深,同时用沾血的右手将我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温热的呼吸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喷洒在我的耳廓,他低沉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愉悦的颤栗:

“真狠啊,温软……再往里刺半寸,就能碰到我的心脏了。”

“不过怎么办呢?你越是想杀我,我就越觉得……你天生就该是我的共犯。”

5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还有他胸口汩汩往外冒血的刀柄,原本因为杀戮而沸腾的血液,突然奇异地冷静了一瞬。

这男人,脑子比我还正常不到哪儿去。

“不疼吗?”我歪了歪头,握着刀柄的手故意拧了半圈。

沈寂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唇角的弧度却愈发妖异:

“疼。但比起过去一千年里枯燥无味的永恒,你带给我的这点疼,简直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松开钳制我的手,慢条斯理地将胸口的手术刀拔了出来,伤口处闪烁起一抹幽暗的黑芒,转瞬便止住了血。

他将那把带血的手术刀用帕子擦干净,重新塞回我手里,然后指了指楼上:

“这个副本原本的最终Boss是三楼的院长。不过刚才他从监控里看到你锯裂口女的画面,已经吓得自己跳楼自杀了。所以,我现在给你临时修改一下通关规则。”

沈寂后退一步,优雅地行了一个绅士礼,身形渐渐隐入暗红色的雾气中:

“三楼的院长办公室里,放着整座医院的核心契约书。半小时内,如果你能活着拿到它,我不仅放你们全员通关,还会送你一份大礼;如果拿不到……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给我当私人专属的疯人院院长夫人吧。”

雾气散去,医院的灯光恢复了惨白。

刀疤男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把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我:

“温、温姐,那位可是统管咱们这个赛区的首席执行官沈寂!传说他喜怒无常,以前有个A级大佬只是对他笑了一下,就被他剁碎了喂狗。他刚才说三楼有坑,咱们要不还是别上去了,等三个小时时间到直接拿保底通关算了!”

“保底通关只有500积分,拿到核心契约书有50000积分!”

我把手术刀插回腰间,拎起电锯一脚踹开楼梯间的铁门,眼睛里闪烁着财迷与疯批交织的光芒:

“五万积分不要,你是傻子吗?再说了,他刚才居然敢壁咚我,不上去把他办公室拆了,我今晚睡觉都得失眠!”

我带着五个战战兢兢的恶人小弟,一路畅通无阻地杀上了三楼。

二楼和三楼的恶鬼们听到我的电锯声,隔着八丈远就自己把病房门反锁得死死的,有的甚至还在门缝底下塞出来几百冥币当买路财,生怕我破门而入找它们“做体检”。

很快,我们来到了三楼尽头的【院长办公室】门前。

然而,当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中央,并没有什么怪物,而是摆放着六个透明的玻璃培养皿。

而那六个培养皿里关着的,赫然是刀疤男失散多年的亲妹妹、红衣女人早逝的女儿……以及最后一个培养皿里,那个正拿着皮鞭、满脸狰狞的中年男人——我现实世界里的亲生养父!

与此同时,广播里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终极人性考验开启:精神幻境·心魔审判!】

【每位玩家必须亲手杀死培养皿中自己最在乎/最恐惧的人,否则将在三分钟后精神崩溃,化为疯人院的永久病患!】

6

随着粉色致幻雾气的弥漫,刀疤男和红衣女人等五个恶人瞬间陷入了巨大的幻觉与痛苦之中。

刀疤男跪在培养皿前,看着里面哭喊求救的“妹妹”,握着消防斧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狂流:

“小妹!我怎么能杀小妹!我杀了一辈子人,就是为了攒钱给小妹治病啊!”

红衣女人更是抱头尖叫,San值(理智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80狂跌到20,眼看就要彻底沦为失去理智的疯子。

总控室的巨大屏幕前,几名高阶监管者露出残忍的冷笑:

“这就是执行官大人亲自设下的必死阳谋!越是穷凶极恶的人,内心深处越有一块不可触碰的逆鳞。一旦陷入心魔幻境,哪怕那个温软再能打,也会因为面对自己童年最深的阴影而……”

监管者的话还没说完,就彻底卡在了嗓子眼。

只见画面里,面对第六个培养皿里那个正挥舞着皮鞭、破口大骂“你个赔钱货,老子当年就该把你溺死在尿盆里”的养父幻象。

我不仅San值一分没掉(本来就是0,根本没得掉),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哎呀!原来还有这种售后福利呢?现实里这老东西死得太早,我才打断了他两条腿他就咽气了,害我遗憾了好几年!沈寂这人还挺贴心,居然给我捏了个一模一样的逼真沙包!”

在总控室所有监管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抡起五十斤的重型电锯,轰隆一声砸碎了玻璃培养皿,一把揪住养父幻象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物理超度!

“让你骂我赔钱货!让你拿皮鞭抽我!来,给孝顺闺女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不到一分钟,那个由高浓度精神怨念凝聚而成的A级心魔幻象,被我砸得哭爹喊娘,最后承受不住我那毫无道德底线的疯批输出,“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金色积分碎片!

解决完自己的沙包,我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对着空气哭天抢地、马上就要抹脖子自杀的刀疤男五个人,嫌弃地啧了一声。

我直接走到消防栓前,抡起电锯一锯子劈断了高压水龙头。

“哗啦——!!”

冰冷刺骨的高压水柱夹杂着我顺手倒进去的十瓶风油精,劈头盖脸地浇在了刀疤男五个人脸上!

辛辣刺眼的液体瞬间冲进鼻腔和眼睛,刀疤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个激灵从心魔幻境里清醒了过来。

“哭个屁啊!”

我拎着电锯,一脚一个把另外五个还在冒黑气的培养皿全部踹碎,露出里面伪装成亲人的五只吸血水蛭怪:

“几条长虫变的假货也值得你们掉眼泪?赶紧给我爬起来干活,把这五只虫子剁了喂猪,耽误我拿五万积分,我现在就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清醒过来的刀疤男五人看着地上蠕动的恶心水蛭怪,后背惊出一身冷汗,随即二话不说,红着眼睛冲上去把那五只心魔怪剁成了肉泥!

随着最后一只心魔怪死亡,办公室中央的保险柜自动弹开,那份散发着金光的【疯人院核心契约书】缓缓升起。

总控室里,一众监管者看着屏幕里毫发无损、甚至还顺手把院长办公桌上的纯金烟灰缸揣进兜里的我,全都傻眼了:

“这……这就破了SSS级的心魔审判?!她心里到底有没有半点正常人的恐惧和软肋啊?!”

主位上的沈寂,看着屏幕里正指挥刀疤男把真皮沙发也拆了扛走的少女,眼底的暗火彻底燎原。

7

就当我伸手准备拿走那份【核心契约书】的时候,办公室周围的空间突然寸寸碎裂。

整座医院大楼的墙壁化作无数黑色的锁链,瞬间将刀疤男五人传送出了副本,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暗红色的王座在虚空中凝聚。

沈寂脱下了那身斯文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染血的白衬衫,领口微敞,手里把玩着一枚象征着整个副本最高权限的【主神权戒】,从王座上一步步走向我。

“恭喜你,温软。你赢了这场游戏。”

沈寂停在我面前,微微俯身,那双偏执而滚烫的凤眸死死锁住我,“按照约定,核心契约书归你。至于我承诺的另一份大礼……”

他突然抓起我的左手,将那枚足以号令万千恶鬼、与他性命相连的【主神权戒】,强行套进了我的无名指里!

戒指戴上的瞬间,自动缩小,严丝合缝地扣在了我的指根,化作一道无法取下的血色荆棘纹身。

系统的全服通告声,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神明疯人院】的所有赛区:

【全服震惊通告!首席执行官沈寂已将50%最高神明权限共享给新人玩家温软!即日起,玩家温软晋升为疯人院唯一联合执政官,享有对所有副本及玩家的生杀大权!】

整个无限流世界的所有玩家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而我看着手指上的血色戒指,眉头一挑,反手就把手里的骨锤抵在了沈寂的下巴上:

“沈大执行官,谁允许你乱送戒指的?怎么,打不过我就想用婚戒收买我?”

沈寂顺着骨锤的力道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而性感的喉结,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我握锤的手背上,低笑出声:

“不是收买,是投降。”

“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疯人院里,我当了一千年的狱卒,直到今天才等到真正能把我关起来的疯子。”

他握着我的手,将骨锤一点点移到自己左胸的心口位置,眼神疯狂而又虔诚:

“温软,我的命、我的权限、还有这三千个世界的恶鬼,现在全都是你的玩具了。留下来陪我一起把这神明的游戏掀个底朝天,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权倾无限流、却甘愿把脖子洗干净递到我手里的顶级疯批美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灿烂到极致的弧度。

我收起骨锤,一把揪住他的衬衫领带,将这位高高在上的首席执行官拽得弯下腰,在他唇角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行啊。不过先说好,以后这疯人院里,单数日子归你管,双数日子归我管。”

“至于今天嘛……”

我指了指旁边那张还没来得及被刀疤男拆走的院长真皮大床,晃了晃手里的电锯和麻绳,笑眯眯地说道:

“今天是双数,沈大执行官,先乖乖躺上去,让我给你做个全方位无死角的‘入职体检’吧!”

沈寂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反手扣住我的后腰,带着我一起跌进柔软的大床里,低哑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荣幸之至,我的院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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