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大女主 > 冷面女帝与她的少年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14:41:40

第一章 新来的实习生

澜洲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昂贵的天际线,霓虹在玻璃上流成一道道焦灼的河。沈惊澜背对门站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像一座没有温度的女王像。

她没回头,声音却先一步落地,冷得像淬了冰:"出去。"

门外人事总监的声音抖了抖:"沈总,今年的实习生,按惯例送来让您过一眼……"

"出去。"

"可这位是——"

"我再说一遍,出、去。"

门外的声音彻底熄了。可紧接着,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干净到过分的年轻男孩探进半个身子,弯着眉眼,声音又轻又软:"姐姐,我叫江淮。"

沈惊澜的手指顿住了。

她转身,目光落在门口那个少年身上。二十出头,白衬衫洗得发白,袖口规规矩矩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他站在那里,明明是被轰进来的实习生,却浑身上下没半点局促,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捧碎光。

沈惊澜在商界摸爬滚打八年,见过太多人。她有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她的指尖,能感知方圆十米内所有人最真实的情绪:杀意、贪婪、谎言、伪装,都瞒不过她。这也是她能在刀光剑影的商圈里立于不败之地的真正底牌。

可现在,她朝着江淮的方向,轻轻勾了一下食指。

什么都没有。

没有杀意,没有算计,没有紧张,没有讨好。那个少年站在那里,像一泓清水,清澈得不像活在这座吃人的城市里。

沈惊澜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八年来第一次,有一个人,她"读"不透。

"实习生?"她冷冷道,"谁招的你?"

"赵副总。"江淮答得乖巧,"他说让我给姐姐端茶倒水,顺便看看我机不机灵。"

沈惊澜:"……机不机灵先不说,胆子倒是不小。刚才我让人出去,全公司就你一个人敢推门。"

江淮眨眨眼,忽然笑了,露出一排白牙:"因为姐姐不想让我出去啊。你嘴上说出去,指尖却在敲桌面——我看过心理学的书,人烦躁的时候会那样。"

沈惊澜的眼神骤然变冷。

被读穿了。八年来,从来没有人能读穿她。

她一步步走近他,高跟鞋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像某种危险的倒计时。她走到江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本就高,又踩了十厘米的高跟,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心理学?"她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还是……别的东西?"

江淮不躲不闪,甚至微微仰起脸,就那么直直地看她。他的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得让人心悸:"姐姐,你手腕上戴的那块表,是温伯恩先生的遗物吧?"

沈惊澜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

温伯恩,三年前那位救过她一命、却在车祸里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老人。这个秘密,全世界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实习生,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彻底沉下去,危险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江淮却只是弯起眼睛,像聊天气一样自然:"我啊,就是姐姐新来的端茶倒水小实习生呀。赵副总说了,让我机灵点,别惹姐姐生气。"

他顿了一下,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畔:"还有,姐姐今天气色不好,昨晚又没睡吧。地下那边的事,我替你去,好不好?"

沈惊澜的瞳孔骤然一缩。

——地下。

她极少在人前暴露的那个身份,此刻被一个实习生轻描淡写地捅了出来。

沈惊澜猛地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可江淮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始终没有变过。

"你到底,是谁?"

……

那天晚上,沈惊澜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指尖反复摩挲着腕上那块老旧的表。

窗外霓虹明灭。她点着那支一直没抽的烟,却没抽,只看着烟雾在黑暗里缓缓散开。

三年前那场车祸,是人为的。有人想置她于死地。是温伯恩用命换她活下来,临终前只留给她一句话——

"澜丫头,记住,这世上只有两种人能信:一种是能为你挡刀的人,另一种……是你看不透的人。前者我曾是,后者,终有一天你会遇见。"

沈惊澜一直以为后半句是老人的糊涂话。可今天,那个叫江淮的少年,让她第一次明白——温伯恩说的是真的。

她看不透他。

而她从十七岁接手风雨飘摇的澜洲集团,一路杀到今天,从未怕过任何人。可此刻,她竟然对一个端茶倒水的实习生,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和一点久违的、被人看穿的心慌。

沈惊澜掐灭烟,眼底那点波澜很快又压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江淮。"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咽下去。

第二章 地下拳场

三天后,凌晨两点。

城市地下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座锈迹斑斑的铁门后,是一个与外面的光鲜世界完全割裂的空间。

这里叫"角斗场"。

水泥地,铁笼,刺眼的顶灯,以及笼外那些或兴奋或冷漠的面孔。这里是这座城市最深处的暗流,赌的是命,也赌的是那些平日里见不得光的势力之间的较量。

沈惊澜站在后台,黑衣黑裤,头发束成高马尾,脸上罩着半张银色面具。没人知道,那个只手遮天的商界女王,还有另一个身份——"银面",角斗场里三年来未尝一败的传奇。

她今晚来,不是为了打。

三天前,她盯上的一批走私军火线被人截了胡。截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多年来的死对头——青龙会。而青龙会今晚,恰好在这个角斗场摆了一场"鸿门宴"。

她需要一个由头,混进去,摸清那批货的下落。

"银面姐,轮到你上场了。"铁笼旁的小弟低声提醒,"今晚青龙会的二当家在场,指名要看你打一场,说是……旧恩怨。"

沈惊澜淡淡地"嗯"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她对这种场合早已麻木——打一场,换一个进场的资格,很公平。

可她刚要掀开帘子,一只微凉的手,忽然从身后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沈惊澜瞬间反手,手腕翻转,指节已经扣向那只手主人的咽喉——动作快到几乎看不见残影。

那只手却在她指尖堪堪触及喉结前,稳稳地收走了。

"姐姐,是我。"

江淮站在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依旧是那副白衬衫、乖巧到不行的模样,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沈惊澜:"……你怎么在这里?"

江淮把牛奶塞进她手里,笑得无害:"来给姐姐送牛奶。打之前喝点,免得胃疼。"

沈惊澜盯着他看了三秒,第一次觉得这个少年浑身上下透着诡异。这里是角斗场的后台,层层把守,他一个实习生是怎么进来的?

"你到底是谁?"她第三次问出这句话。

江淮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是来保护姐姐的人呀。"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沈惊澜还没来得及发作,铁笼那头已经传来刺耳的吆喝——"银面!青龙会的爷点名要你,磨蹭什么呢!"

她只好把那杯热牛奶搁在一边,冷声道:"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可姐姐打完,胃还是会疼。"江淮固执地把牛奶又往前递了递,"你先喝一口。"

沈惊澜被他这副软磨硬泡的劲头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她一个纵横商界八年的女王,此刻竟拿一个软绵绵的实习生没办法。

她没好气地接过牛奶,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把空杯塞回他手里,转身掀帘,走进那片刺目的灯光里。

背后,江淮捧着空杯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那点乖巧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那副无害皮囊极不相称的、沉静而锋利的注视。

"姐姐。"他低声,像是对自己说,"三年前我没能护住温伯恩,这一次……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

铁笼里,沈惊澜的对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身腱子肉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银面?听说你三年没败过?可惜今晚,爷要你见见什么叫硬茬子。"

沈惊澜连眼皮都没抬。

裁判的哨声一落,壮汉怒吼着冲上来,一拳裹着风声砸向她的面门。

沈惊澜侧身,让过那一拳,同时手肘在极小的空间里精准地顶在他肋下。壮汉闷哼一声,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她没停,一个旋身,鞭腿带着破空声抽在他后颈。壮汉三百多斤的身体轰然砸在铁笼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三秒。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沈惊澜站在原地,气息平稳,看都没看倒下的对手,目光直直穿过人群,落在看台某个角落。那里,青龙会的二当家正叼着雪茄,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唇角勾了一下,径直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铁笼外,不知从哪个角落忽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白烟。烟雾弥漫间,十几道黑影同时从暗处扑出,手里清一色的寒光——是刀。

整个角斗场瞬间乱了。喊杀声、惊叫声混成一团。

沈惊澜的神经瞬间绷紧,她下意识反手去摸腰间的短刀,却落了个空——今晚入场,武器被收了。

下一秒,一道黑影已经扑到她面前,刀锋直劈她的咽喉。

沈惊澜瞳孔一缩,正要闪身——

一个身影忽然从侧面撞进来,又快又稳地挡在她身前。白衬衫的衣角在灯光下翻飞,少年空手迎上那柄刀,单手一翻,竟在刀锋堪堪触及自己咽喉的半寸处,徒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那黑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传来一阵剧痛,刀"当啷"一声落地。

江淮卸了对方的刀,顺手把惊愣的沈惊澜往身后一带,自己迎着那片刀光,一步步走了进去。

他出手极快,每一招都不带半点花哨,却精准得像在完成一道早就烂熟于心的算术题。十几个人,在他手里走不过三招,不是腕骨错位,就是被卸了关节,哀嚎着退开。

混乱的人群里,只有沈惊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衬衫的少年,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

江淮解决完最后一个人,甩了甩手腕上沾的一点血,转过身,脸上又换回了那副无害的笑:"姐姐,我说过了,我是来保护你的呀。"

他伸手,轻轻替她抚平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温软得不像刚动过手的人:"地下这么乱,以后还是别一个人来了。你要是想打架,我陪你打。"

沈惊澜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八年来,第一次,她在一个"实习生"身上,感到了一种既危险又……莫名安心的矛盾。

第三章 少爷与绑架

那晚之后,沈惊澜没有再提地下的事,也没有追问江淮的身份。

她让人调了江淮的档案——干净的像一张白纸,孤儿院长大,普通大学毕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越是普通,她就越觉得不对劲。

她派人暗中盯了他半个月。江淮每天朝九晚五,端茶倒水,偶尔趴在工位上打瞌睡,被她撞见也只是弯着眼笑,乖得像只刚断奶的小奶猫。

可越是这样,沈惊澜越觉得后背发凉。

她很清楚,这世上真正危险的人,往往最会演一副无害的皮囊。比如她自己。

可就在她打算深挖的时候,出事了。

周四傍晚,她签完最后一个文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阴恻恻地笑:"沈总,贵司那个叫江淮的小实习生,在我手里。你要是不想他缺胳膊少腿,今晚十点,带上你要找的那批货的线索,来城南废弃码头。"

沈惊澜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

对方挂断后,她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最终,她还是拨通了一个从没想过会为她拨通的电话。

"备车。"她说,"城南码头。"

司机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沈总,那边是青龙会的地盘,要不要带人……"

"不用。"沈惊澜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一个人去。"

……

城南废弃码头,夜。

潮湿的风裹着海腥气,吹得货场上零星的野草簌簌作响。沈惊澜一袭黑色风衣,独自走进那片阴影。

码头正中,江淮被人五花大绑地捆在一根铁柱上,嘴里塞着布团。他脸上有点擦伤,衣服也破了,可那双眼睛看见她时,却半点没见惊慌,反而亮了一下,弯成了两道月牙。

沈惊澜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

青龙会的二当家叼着雪茄,从阴影里踱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啧啧,沈总果然情深意重,为一个实习生,真敢单刀赴会。我该夸您重情重义,还是该说……您蠢呢?"

沈惊澜站在他面前,夜风掀起她的风衣下摆:"货的线索,我有。人,先放。"

"沈总当我是傻子?"二当家冷笑,"一手交线索,一手交人。你先把东西给我——"

他话音未落,沈惊澜忽然动了。

她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二当家持刀的手腕,同时屈膝撞在他小腹。二当家没想到她真敢动手,闷哼一声,刀脱手飞落。沈惊澜一把接住匕首,反手横在他颈侧。

四周的青龙会打手顿时围拢上来,剑拔弩张。

"都别动。"沈惊澜冷声道,"你们二当家的命,够不够换一个人?"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被捆着的江淮看着她这副为了他单枪匹马杀进来的样子,眼底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从弯弯的月牙,一点点漫上了整个眼底。

他忽然"唔"了一声,示意她他嘴里的布团。

沈惊澜用匕首压着二当家,侧头示意手下人:"给他解开。"

一个打手依言扯掉江淮嘴里的布。

江淮吐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他抬起头,笑着问二当家:"这位爷,您绑架我,是想问我姐姐那批货的下落吧?"

二当家被刀架着脖子,怒道:"关你屁事!"

"其实不用问我姐姐。"江淮慢悠悠地说,"那批货在哪,我知道啊。"

此言一出,别说二当家,连沈惊澜都愣住了。

"就在您自己家的地窖里。"江淮笑眯眯地补了一句,"青龙会二当家,明着抢沈总的货,暗地里把货转手卖给第三方套现,两头通吃。这事儿,您以为藏得很好?"

二当家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胡说八道——"

"我这儿还有账本呢。"江淮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慢悠悠地晃了晃,"您分账的每一笔,都在上头记着呢。您说,这事儿要是让青龙会大当家的知道……"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沈惊澜看着那个被五花大绑、脸上还带着擦伤的少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从未看懂过他。

那个叫江淮的"小实习生",远比她想象的,危险得多。

也……有趣得多。

第四章 他是谁

那晚之后,青龙会二当家彻底没了声音。

沈惊澜独自坐在办公室,把那本账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账本的每一笔都对得上号,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少需要长期、深入的盯梢和情报网。

她拨了个电话:"查。江淮,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资料,一个标点都不许漏。"

三天后,调查结果摆在她面前。

出乎所有人意料——江淮的资料,依然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孤儿院、学校、实习,所有的经历都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沈惊澜看着那份"无懈可击"的档案,反而笑了。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人精心粉饰过的。

真正的普通人,人生总会有那么一两处残缺、一两笔涂改。而江淮的档案,干净到每一段经历都刚刚好衔接,刚刚好不惹眼——这种"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她合上档案,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忽然,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过脑海。

三年前那场车祸。她查过很多年,始终找不到那个在她昏迷前,奋力把她从车底拖出来的身影。温伯恩告诉她,那是个少年,救了她之后就消失在了人群里,怎么都查不到。

温伯恩临终前说:"那孩子身手极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澜丫头,你要找的那个人,将来一定会再出现的。"

沈惊澜猛地起身,指尖微微发抖。

她想起江淮看她时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想起他在地下拳场单手夺刀的利落,想起他被绑架时那份云淡风轻的镇定。

会是他吗?

那个三年前,从车底把她救出来的人?

……

她没忍住,当晚就去了江淮住的地方。

城中村,一栋老旧的筒子楼,五楼,逼仄的单间。她推门进去时,江淮正蹲在地上,用一只破旧的电热锅煮泡面,听见动静回头,眼睛一亮:"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惊澜站在门口,看着那间简陋得近乎寒酸的屋子,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你……"她顿了顿,"就住这儿?"

"挺好的啊。"江淮把煮好的泡面端起来,献宝似的,"姐姐要不要来一口?我手艺不错。"

沈惊澜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江淮,三年前,城南那场车祸,是不是你?"

江淮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声音很轻:"姐姐,过去的事,就别问了。"

"那个人,是你。"沈惊澜的语气很笃定,步步逼近,"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你到底想从我这要什么?"

江淮终于抬起头。

他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灯光下,他的眼睛忽然变得很深很深,深到沈惊澜竟一时看不透。

"我什么都不要。"他说,"我只是……回来确认一下,姐姐现在过得好不好。"

"温伯恩的遗愿,是让我替他,护你一辈子。"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惊澜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蹲在破旧筒子楼里、煮着泡面的少年,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三年前,是温伯恩用命换她活下来。她一直以为,她欠温伯恩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可现在才知道,那个替温伯恩守在她身后、又替她挡在刀前的少年,才是真正守了她三年、却从未让她知道的人。

"江淮。"她蹲下身,第一次和他平视,"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江淮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因为姐姐太要强了呀。你要是知道我欠了你的情,肯定又要逞强,非要还我什么。可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安安静静看着你好好的。"

"我这个人,笨,也没什么本事,就一条命。姐姐要是愿意,我这条命,就给你了。"

沈惊澜看着他,那张总是干净到无害的脸,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竟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坚定。

她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傻不傻。谁要你拿命换。"

"从今天起,搬去我那儿住。"她说,"姐姐养你。"

江淮眨眨眼,半晌,弯起眼睛,笑得像只终于被捡回家的小奶狗:"那……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煮泡面了?"

沈惊澜被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逗得没绷住,嘴角弯了一下:"嗯,不煮了。"

第五章 联手破局

江淮搬进沈惊澜的公寓后,日子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

沈惊澜习惯了独来独往,身边突然多了个软糯的少年,起初处处不惯。可江淮是个极有分寸的人——他不问她的生意,不碰她的机密,每天就是给她煮饭、泡茶、熨衣服,偶尔在她加班到深夜时,默默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

沈惊澜发现,自己竟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了。

直到一个月后,青龙会的大当家,亲自找上了门。

那天,沈惊澜的车队刚出公司,就被十几辆黑车围在了半路。为首的男人下了车,一身玄色长衫,面容儒雅,却在看清她时,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沈总。"他微微颔首,"久仰。我是青龙会,霍长卿。"

沈惊澜坐在车里,纹丝不动:"霍当家这么大阵仗,是要请我喝下午茶?"

"是想请沈总喝杯茶,顺便……聊聊我那位不成器的二当家。"霍长卿语气温和,"他背着我做的那点事,沈总手里捏着账本,我这当大哥的,总得替他擦干净。所以想请沈总,把这笔账,了了。"

话音未落,四周的黑衣人同时上前一步,手按向腰间。

气氛骤然绷紧。

就在这时,车队后方,一辆不起眼的电动车慢悠悠地驶过来,停在人群外。江淮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包子,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然后弯着眼睛,慢吞吞地喊了一句:"姐姐,我给你送早饭来了。"

全场几十个黑衣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霍长卿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少年:"你是什么人?"

"我啊。"江淮晃了晃手里的包子,"是给我姐姐送早饭的人。这位大叔,您这么多人围着我姐姐的车,是欺负她一个人呢?"

"……你这是要出头?"霍长卿语气沉下来。

"不敢不敢。"江淮笑得无害,"我就想说,姐姐昨天让我看着点青龙会——可我年纪小,看不住那么多人。大叔您要是有兴趣,咱俩单独聊聊?"

他说着,把包子塞进车里,转身,慢悠悠地朝旁边一条僻静的巷子走去。

霍长卿盯着他的背影,片刻,竟真的抬脚跟了上去。

沈惊澜在车里,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她知道,江淮是在替她引开最危险的家伙。

巷子里,没走几步,霍长卿身后的手下就被江淮七拐八绕地甩开了大半。只剩下霍长卿一个人时,他停住脚步,转身,脸上那副儒雅面具终于裂开,露出底下的阴鸷:"小子,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淮把手插进口袋,歪着头看他,忽然收起了那副无害的笑。

"霍当家。"他开口,声音很平,"你三年前雇凶在城南制造那场车祸、想撞死沈惊澜的事,除了你和你那个二当家,还有一个经手人。你猜,这个经手人,现在在谁手里?"

霍长卿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到底是——"

"我是谁不重要。"江淮淡淡道,"重要的是,账本也好,证人也罢,现在都在我这儿。你今天要是动我姐姐一根头发,明天这些,就会出现在你所有对家的桌上。"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

霍长卿死死盯着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许久,他忽然笑了,笑里带着一丝森然:"有意思。沈惊澜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她身边一直有人。"江淮说,"只是你们这些脏东西,看不见罢了。"

"她命好。三年前有人用命护她,如今又有你替她出头。可小子,你也记住了——"霍长卿一字一句,"我霍长卿,从不受人威胁。"

他说完,猛地抬手,袖中滑出一柄短刀,直刺江淮咽喉——这一下,又快又狠,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江淮却早有所料,侧身让过刀锋,同时手肘上挑,精准地磕在他腕上。短刀"当啷"落地。

两人在狭小的巷子里瞬间交手,拳脚翻飞,快得几乎看不清人影。

霍长卿身为青龙会大当家,一身功夫极硬,招招奔着要害。可江淮年纪虽轻,身法却诡异得可怕,像是算准了他每一招的落点,总是先一步封死他的攻势。

几个呼吸间,霍长卿的呼吸已经乱了。

他被江淮一掌拍在胸口,踉跄后退,撞在墙上,抬头,眼底全是不可置信:"你到底,师从何人?"

江淮收拳,站在巷口逆光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温伯恩,是我师父。"

"他老人家生前最后一课教我的,就是——"他一字一顿,"他护不住的人,要我替他,护到底。"

霍长卿的脸色,彻底白了。

第六章 命定的重逢

那场巷战之后,青龙会彻底消停了。

霍长卿认了栽,那批货、那笔账、连同三年前车祸的旧案,一夜之间全被抹平,再没人敢提。沈惊澜不费一兵一卒,白捡了个大便宜——可她心里那点快意,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冲淡了。

她终于知道,江淮就是三年前那个把她从车底拖出来的少年。

也是温伯恩临终前,托付给他、让他替他护她一生的徒弟。

"你既然早就回来了,"沈惊澜看着正在给她泡茶的江淮,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淮把茶递给她,笑眼弯弯:"我怕姐姐觉得亏欠我,非要还我点什么。可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呀。"

"我想要你好好活着。这就够了。"

沈惊澜接过那杯茶,没喝,就那么握着,温热透过杯壁渗进掌心。

她忽然发现,自己这八年,一个人扛过风浪、扛过背叛、扛过刀光剑影,从没觉得累过。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为她煮茶、替她挡刀、又什么都不要的少年,她心里那块硬了八年的地方,竟软得一塌糊涂。

"江淮。"她轻声叫他。

"嗯?"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沈惊澜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我比你大五岁。以后,不许再叫我姐姐。"

江淮眨眨眼:"那……叫什么?"

沈惊澜没回答。她只是放下那杯茶,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然后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凉的吻。

江淮愣住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一路烧到耳根。

"叫……"沈惊澜看着他通红的脸,难得地弯起嘴角,"叫我名字。或者,叫别的什么,随你。"

"以后,澜洲集团也好,地下角斗场也好,那些刀光剑影也好——"她说,"我都可以不一个人扛了。因为我有你了。"

江淮那张从见面起就没红过的脸,此刻红得彻底。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傻乎乎的:"那、那我还能不能……继续给你煮茶啊?"

沈惊澜被他逗得笑出声来,难得笑得眉眼都弯了:"能。煮一辈子。"

窗外,霓虹依旧明灭。这座吃人的城市里,那个只手遮天的冷面女帝,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她捡回了一只,只会对她摇尾巴的小狼崽。

而那只小狼崽,用一条命和整个隐世武族做赌,只为守她一生平安。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