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汉神力:贡礼迷局(签约完整版|炸裂开篇修订 · 7260字)
分类:玄幻脑洞短篇|无修炼境界、无宗门|设定:天生神力 + 惊雷觉醒推演灵识土豆|完整闭环
山道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
三口沉甸甸的贡匣,压在孙金水肩头,铜锁完好,匣内装着青溪县知县周奎搜刮全县百姓,献给京城太师的千两白银与珍奇宝物。
八名衙役吓得长刀哐当落地,两名重金聘请的江湖武师躺在泥地里,肋骨剧痛,半晌爬不起身。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那个平日里痴痴呆呆、任人取笑的傻子,仅凭单手一推,便将两名习武多年的武师打飞两丈开外。
“回去告诉周知县,贡礼,我亲自送进京。”
孙金水声音厚重,眼眸清亮,再也没有往日浑噩痴傻之色。
没人知道,三天前一道惊雷劈在郊外山坡,劈开了他混沌的神智,脑海之中多出一道名为土豆的推演灵识。
更无人料到,这名痴汉口中的“护送”,根本不是替知县讨好太师。
这三口光鲜的贡匣夹层之内,日后将会藏满贪腐账册、乡民口供,成为钉死周奎的致命铁证。
一场以贡礼为饵、千里赴京检举贪官的惊天大局,自此拉开序幕。
青溪县,坐落在群山夹缝之中。
一条小河绕城而过,原本算得上水土温润,适合耕种。只是这两三年光景,日子一年比一年难熬。
县衙下达的赋税,一次比一次重。
地里收成薄,交完赋税之后,很多农户手里剩下的粮食,连撑到秋收都不够。
县里的老百姓私下都心知肚明,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便是现任知县,周奎。
周奎到任三年,一门心思只想往上爬。
听闻京中有位太师权势滔天,不少地方官员靠着送礼巴结,顺利升迁。周奎便打定主意,搜罗珍宝银两,备一份分量足够厚重的寿礼,等到太师寿辰,派人送入京城献礼,谋求提拔。
为凑这份寿礼,他想尽名目摊派苛捐。
家里稍微宽裕一点的农户,都被层层盘剥,不少人家被逼得卖家禽、典当农具,苦不堪言。
孙金水,就生在青溪县下辖的一处小村落。
他身形生得异于常人,还未成年,个头便长到七尺开外,肩宽背厚,胳膊粗得如同寻常农户的大腿。一身粗布短褂,常年被壮硕的身躯撑得紧绷,仿佛稍稍用力,布料便会撕裂开来。
县里老一辈都记得,金水十二岁那年,村里修路,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滚落,朝着一个玩耍的幼童直冲过去。
旁人吓得惊呼躲闪,金水跨步上前,单手稳稳托住那块数百斤的青石板,随手往旁边一放,石板落地,直接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
自那一日起,天生神力的名头,传遍整个青溪县。
可拥有这般恐怖蛮力的孙金水,心智却十分迟钝,一副痴傻模样。
平日里说话慢吞吞,反应总是慢半拍。
有人故意捉弄、拿石子丢他,他大多只是茫然地看看对方,闷头走开,很少发火。只有见到孩童被欺负的时候,才会上前阻拦。
乡邻对他的心态十分矛盾。
一方面感念他本性不坏,偶尔接济他一口吃食;另一方面又忌惮他失控后的蛮力,不敢过分招惹,平日里都唤他一声痴汉。
金水父母早逝,孤身一人过日子,靠着租种几分薄地,偶尔帮乡里大户扛重物换点钱粮糊口。
三天之前,天地间雷雨大作。
乌云压满山头,惊雷一声接着一声炸响。
金水正在郊外山坡放牛,一道紫色惊雷毫无征兆劈落在他身旁。
巨大的冲击,直接将他震晕在地,失去意识。
等到他悠悠转醒,浑身酸痛,脑海里面,多出了一道沉静淡漠的灵识。
那灵识自称土豆。
土豆不能预知还没有发生的隐秘事情,也没有通天彻地的本事。
唯一能力,就是把金水收集到的所有情报,一条条梳理,推演不同选择之下,会出现什么样的利弊、风险、最终结果,最后要不要执行,决定权依旧握在金水自己手上。
刚刚觉醒的时候,金水还有些惶恐。
试着在心里问话,土豆也能够一一回应。
几日相处,他慢慢习惯了脑海之中多出的这个推演灵识。
这天午后,日头燥热。
金水干完活,打算进城买点粗粮,路过街角一间简陋茶铺,便走进去,找了一张木凳坐下,打算喝一碗粗茶歇歇脚。
茶铺里面人不算少,大多都是进城办事的乡民。
有人低声闲谈,说着县里最近的传闻。
邻桌,两个上了年纪的老汉,端着粗瓷茶碗,眉头紧锁,压低声音交谈,语气里面,满是愤懑,还有深深的无力。
“听说了吗,周知县已经把送给太师的寿礼备得差不多了。”
“怎么会没听说,又是珍宝,又是白银千两,再过三日,就要安排护卫队伍,动身往京城送去贺寿。”
“说起来心寒啊,匣子里每一样东西,哪一件不是咱们青溪老百姓身上刮下来的血汗钱?”
茶铺掌柜站在一旁擦桌子,听见这番对话,慌忙朝着二人使眼色,示意他们小声一点,不要胡乱议论知县。
要是被县衙的耳目听见,少不了惹上麻烦。
两个老汉叹了一口气,低下头,不再高声谈论,只是脸上愁容,久久散不去。
坐在一旁的孙金水,原本还带着几分茫然的眼神,一点点清亮起来。
搜刮民脂民膏,拿去送给京城高官,换他自己升官发财。
一股火气,自心底直冲上来。
金水蒲扇一般宽大的手掌,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微微发白。
心底冒出第一个十分直接的念头。
等到三日之后,护送寿礼的队伍出发,自己埋伏在山道之上,直接冲上去,把这批寿礼全部劫下来。
拿到财物之后,分给那些被盘剥、日子过不下去的穷苦乡亲。
【推演启动,方案评估。】
土豆沉静的声音,在金水脑海里面缓缓响起。
【方案一,半路直接劫走寿礼,财物全数散还给乡民:风险等级极高。】
【周奎进贡给太师的寿礼,干系重大。一旦贡礼丢失,太师怪罪下来,周奎轻则丢官,重则下狱。他一定会调动全县捕快,拿出重金,聘请江湖武者,全城大范围搜捕劫走贡礼之人。】
【你虽然拥有天生神力,可以打赢一小批护卫,但是很难长久对抗源源不断赶来的大批人手。】
【最需要警惕的后果,便是周奎抓不到你的时候,极有可能迁怒整个青溪县的百姓,再加征新一轮重税,随意抓捕无辜乡民顶罪。到时候,百姓承受的苦难,比现在还要深重,此计策不可执行。】
金水眉头紧紧锁死,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着咱们老百姓的血汗,去换他自己的锦绣前程吗?”
金水在心中,默默向土豆发问。
【推演完毕,测算备选最优方案,风险等级中等,存在半路遭遇暗算、殒命的隐患,可以斟酌选择。】
【计策核心思路:】
【等到寿礼护送队伍行至山道,你完好无损截下全部贡匣,不损坏里面任何珍宝银两。之后,带着贡匣,亲自前去面见知县周奎,主动向他请缨,由你亲自护送这套寿礼上京。】
【周奎内心最大的担忧,就是贡礼在路上被盗匪劫掠,无法按时送到太师手中。当你提出护送,他权衡利弊之后,大概率会应允,对你放下戒备之心。】
【借着这份护送贡礼的差事带来的便利,你可以合理出入县衙账房,下乡走访,暗中收集全套贪腐账册、苛捐摊派凭证、受害乡民口供。】
【所有证据收集齐全之后,将罪证妥善藏入贡匣夹层,随同寿礼一同上路。表面目标,是赴京城敬献寿礼讨好太师;真实目标,抵达京城之后,前往御史衙门,递交全部罪证,检举周奎贪腐害民。】
金水安静坐在木凳上面,慢慢咀嚼土豆推演出来的整套布局。
扮作甘心听命于知县的护卫,借着护送贡礼这个光明正大的名分,一路去往京城。
寿礼,是周奎用来攀附权贵、谋求升迁的敲门砖。
而自己悄悄收集齐全的罪证,才是能够一举扳倒这名贪官的利刃。
思索许久,金水缓缓点头,心中敲定,就按照这套方案行事。
喝完碗中粗茶,金水起身离开茶铺,回到住处,静静等候三日之后,护送寿礼队伍出发的日子。
三日光阴一晃而过。
通往州府的那条狭窄山道,两侧灌木丛生,山势崎岖,一直都是盗匪出没之地。
周奎派出的护送队伍,准时出发。
队伍一共八名身穿差服的衙役,除此之外,周奎还花重金,聘请了两名在周边小有名气的江湖武师压阵。
几个人推着三口厚重的木贡匣,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向前赶路,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都清楚,匣子里的东西分量太重,一旦出事,所有人都担不起罪责。
山道转弯之处,孙金水静静站在道路正中央,身形如山,稳稳挡住整条前路。
“站住!前面是什么人,胆敢阻拦知县大人的贡礼队伍,速速退开,不然别怪我们刀剑无情!”
领头的衙役厉声呵斥,伸手握住腰间长刀刀柄,大步上前。
金水没有开口多说半句废话,抬步向前,抬手轻轻向前一推。
轰隆!轰隆!
两声厚重闷响响起。
那两名重金请来的江湖武师,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横着飞出两丈有余,重重摔落在泥泞的山道泥土之中。
胸口一阵剧痛,气息翻涌,挣扎许久,都没办法顺利从地上爬起身来。
剩下八名衙役,瞬间吓得浑身发抖。
手里虽然握着长刀,胳膊却控制不住打颤,再也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往日里,大家都只是听说孙金水天生神力,只当是乡民之间夸大其词的传闻。
直到今天亲眼见到这一幕,众人才明白,传言之中的蛮力,半点都没有夸大。
金水目光扫过一众衙役,声音厚重沉稳,不怒自威:
“我无意伤害你们。这几口贡匣,我要带去面见周知县,匣中财物,一物不动,分毫不少。”
护卫队伍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凭着他们这些人手,根本拦不住眼前这名壮汉。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金水俯身,扛起三口完好无损的贡匣,转身,朝着县城方向折返。
县衙之内,书房。
知县周奎,正和自己的心腹师爷坐在一处,低声商议贡礼上京之后的各类预案。
师爷捋着胡须,低声说道:“大人,山道素来不安稳,此番贡礼贵重,虽然安排了武师随同护送,依旧不能完全放心,万一半路被山匪盯上,大事不妙。”
周奎端起茶杯,眉头微蹙:“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只盼一路上顺顺利利,贡礼平安送到太师手上。只要太师满意,我的升迁之事,便十拿九稳。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话音还没有落下,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冲进书房,跪倒在地。
“大人!大事不好!护送贡礼的队伍回报,贡匣在路上,被那个痴汉孙金水截走了!”
“什么?!”
周奎猛地一拍桌案,茶杯剧烈一晃,茶水洒出来大半。
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大胆狂徒!速速集结全部捕快,带上兵器,把孙金水捉拿归案,贡礼一定要追回来!”
师爷连忙抬手,低声劝道:“大人息怒,那孙金水蛮力惊人,硬要围捕捉拿,若是他恼羞成怒,失手损毁贡匣,太师那边怪罪下来,咱们得不偿失啊,不如先等等,看看对方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下人再度来报。
“启禀大人,孙金水已经到县衙门外求见,三口贡匣一并带来,锁具完好,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周奎和师爷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都满是惊疑不定。
思虑片刻,周奎压下满腔怒火,开口传令,让孙金水进到书房里面回话。
金水迈步走入书房,将肩头扛着的三口贡匣,轻轻放到地面之上。
木匣上面的铜锁完好无损,完全没有撬动破坏的痕迹。
金水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木讷迟钝的模样,缓缓开口:
“知县大人,听闻您准备派遣人手,护送寿礼前往京城。山道匪患猖獗,寻常护卫很难保证贡礼周全。小人天生蛮力,不怕山匪,愿意一路护送贡礼平安抵达京城,绝对不会出现半点差池。”
周奎眯起双眼,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孙金水。
心里反复权衡利弊。
贡礼现在就在孙金水手上,硬要强夺,风险极大。
万一激怒对方,贡匣被毁,自己数年的谋划全部落空,还要承受太师的怒火,官位难保。
可若是收下孙金水,让他担当上京护送的护卫。
凭这一身骇人蛮力,沿途那些小股山匪,确实不敢轻易上前劫掠贡礼。
只是,这痴汉,为什么主动想要帮忙护送贡礼?
周奎试探着开口问道:
“你主动提出替我护送贡礼上京,想要换取什么好处?”
金水按照土豆提前推演拟定好的说辞回话,神态依旧木讷。
“小人孤身一人过日子,手头拮据,只求大人事成之后,可以赏赐一笔厚赏,往后能安稳过日子。山道凶险,旁人不敢走,小人不怕。”
听完这番话,周奎朗声大笑起来,心中大半疑虑瞬间消散。
原来只是贪图银两,想要一笔赏钱。
贪财之人,最好掌控。
“好!”周奎高声应下,“只要你能够把整套寿礼完好无损送到太师府邸,顺利完成差事,回来之后,本官赏你白银百两!上京路上,所有吃住开销,全部由县衙承担,不用你自己花费半分!”
站在一旁的师爷,悄悄给周奎递了一个眼神,示意还是多加提防。
周奎微微摇头,示意师爷不必多虑,一个贪财的痴汉,翻不起大浪。
【提示:已经初步获取周奎信任。接下来抓住机会,搜集贪腐铁证。周奎本性多疑,大概率会暗中派遣人手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行事务必谨慎,不能暴露真实目的。】
土豆的提醒,在金水脑海响起。
金水低头应声,缓步退出了知县书房。
拿到护送贡礼上京的差事之后,金水获得了合理出入县衙账房,清点贡礼明细的权限。
周奎只安排了一名年迈的老书吏,陪同金水查验贡物清单,并没有严加防备。
白日里面,金水刻意装作粗笨懵懂的样子。
时不时向老书吏请教几个粗浅简单的问题,一副什么都不太懂的模样。
一来二去,老书吏放下戒心,只当他就是个脑子不灵光,只想赚赏银的莽汉,没有半点疑心。
等到值守空档,四下无人的时候,土豆推演出来往年征税底册存放的具体位置。
金水悄悄来到存放旧账册的房间,凭借远超常人的记忆力,一页一页,牢牢记下上面苛捐摊派的全部记录,找准合适机会,拿出备好的纸张,悄悄誊抄账册副本。
办完县衙这边的事情,金水借着要置办上京路上干粮物资的名义,下乡走访各个村落。
青溪县下面,有一户姓王的农户,家里一共三口人,老两口带着一个年幼孙儿。
往年收成尚可,勉强糊口。
今年,县衙摊派的额外捐税下来,家里仅有的积蓄,全部上交,还不够数,被逼无奈,只能把家里唯一一头耕牛变卖抵税。
没有耕牛,来年种地,都成了难题。
王老汉坐在门槛上面唉声叹气,眼眶通红,却又不敢去县衙告状,害怕招来祸事。
金水登门,耐心听完王老汉一家的遭遇,仔细询问各项摊派数额,一一记录下来。
劝说王老汉,若是愿意作证,可以签字画押,日后有机会,能够把不合理征收的银两追回来。
一开始王老汉十分害怕,不敢答应,担心事后遭到知县报复。
金水耐下心,再三保证,自有妥善安排,不会牵连到他们一家老小。
思虑许久,王老汉才咬牙,在口供上面按下手印。
像王老汉这样受害的农户,还有不少。
金水一个村子接着一个村子走访,耐心收集证词,拿到多名受害者签字画押的口供。
周奎派出的暗哨,数次远远尾随,想要探查金水下乡到底在干什么。
每一次,土豆都提前预判出来对方跟踪的路线,金水巧妙绕路,避开窥探,从头到尾,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数日奔波,全套证据终于收集齐全。
历年征税账册副本、乡民联名状纸、多名受害百姓签字画押的口供,厚厚一沓。
金水拿出厚实油布,一层又一层仔细包裹妥当,悄悄藏进三口贡匣其中一口的夹层深处。
这个夹层位置十分隐蔽,平日里清点贡礼,只会打开外层木匣清点珍宝白银,几乎不会有人想到,木匣里面,还藏着这样一处暗格。
【全套证据收纳完毕,可以择日启程上京。风险预警:周奎心中依旧存有顾虑,极有可能中途反悔,派遣死士半路截杀,夺回贡礼,顺带将你灭口,路途千万小心。】
金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贡匣夹层的位置,心中了然。
周奎现在愿意信任自己,核心原因,就是指望贡礼平安送到太师手上,换取升迁机会。
一旦对方生出疑心,定然痛下杀手,绝不会手下留情。
三日后,上京的所有物资全部筹备妥当。
金水独自一人,推着三辆装载贡匣的木车,来到县城城门之外,辞别前来送行的周奎。
周奎站在城门边上,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不停挥手相送。
脑海里面,已经开始畅想太师收下寿礼,下一道升迁文书送到青溪县的美好光景。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寄予全部厚望的贡匣里面。
除了用来讨好京城权贵的珍宝白银之外,还藏着一整套,可以直接让他丢官获罪的铁证。
一路向北,朝着京城方向赶路。
离开青溪县地界的第二日,夜幕缓缓降临。
道路旁边,是一大片茂密幽暗的树林。
树林之中,忽然冲出数名身穿黑衣,面罩遮脸的杀手,手中长刀寒光凛冽,直奔金水而来。
这一批人,正是周奎思虑再三之后,暗中派遣出来的死士。
周奎回到县衙之后,越想心里越发不安。
贡礼太过贵重,交到一个痴汉手上,终究不能完全放心。
万一对方半路上卷走贡礼逃走,自己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思来想去,他咬咬牙,重金雇佣这批杀手,埋伏在路途之上,打算半路除掉金水,夺回贡匣,之后,再派遣自己绝对信得过的心腹,代替金水,护送寿礼上京。
“杀了他,夺回贡匣!”
领头黑衣人压低声音厉声喝令,数把锋利长刀,齐齐朝着金水身上劈砍过来。
土豆早已预判到这场伏击,提前给金水示警。
金水从容侧身,轻轻松松避开劈向自己的数道刀锋,蒲扇一般宽大的手掌顺势挥出。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响声响起。
冲上前的一众黑衣杀手,仿佛轻飘飘的稻草一般,接二连三被拍飞出去。
手里长刀脱手,散落在地面,好几个人重重摔落在泥土里面,浑身剧痛,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
杀手们惊骇万分,万万没有料到,对方蛮力强悍到这种地步,完全不是能够抗衡的对手。
心里萌生退意,转身就想要四散逃窜。
【不必尽数诛杀,留下领头活口,之后带到京城御史衙门,可以作为人证,证词分量更重。】土豆的提示,传入金水脑海。
金水跨步上前,身形一晃,追上想要逃走的领头黑衣杀手,几下就将对方制服,拿出备好绳索,牢牢捆绑妥当,放到木车之上,一同带上继续赶路。
剩下的杀手,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继续纠缠,慌忙逃入密林深处,再也不敢追上来。
之后路途之上,零星有几伙小股山匪,听闻车上装着送往太师府的贵重贡礼,想要上前劫掠。
可是听说护送之人神力惊人,连杀手都被轻松制服,掂量一番,不敢上前招惹。
一路之上,再也没有多余缠斗。
风餐露宿,日夜兼程赶路十余天。
金水推着贡车,终于踏入繁华庞大的京城地界。
京城街道宽阔,人流如织,处处尽显繁华气象。
旁人,连同被捆绑、放在车上的黑衣领头杀手,全都理所当然地认定。
孙金水抵达京城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定然就是推着贡匣,去往太师府邸,递交寿礼,完成知县交代给他的差事。
可金水,并没有朝着太师府的方向走。
严格遵照土豆推演好的完整方案,金水推着贡车,带着三口贡匣、油布包裹妥当的全套罪证,还有被俘的黑衣杀手,径直朝着御史衙门而去。
御史衙门之中。
当值御史听闻,有一名来自青溪县的男子,携带知县进贡太师的贡礼前来报案,十分诧异,立刻传令,升堂问话。
金水把三口贡匣,一一摆放到大堂地面之上。
当着御史、一众衙差的面,伸手打开贡匣里面那一处隐秘夹层,取出用油布包裹严实,厚厚一叠的账册副本、乡民状纸、受害百姓口供。
随后,又把捆绑妥当的黑衣杀手,推到大堂中央。
金水朗声开口,条理清晰,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明:
“大人,青溪县知县周奎,多年以来横征暴敛,搜刮全县百姓财物,置办这批珍宝白银当做寿礼,打算送到京城献给太师,谋求升迁。小人半路截下贡礼,假意答应周奎,替他护送寿礼上京,沿路走访,收集齐全贪腐实证。今日抵达京城,特地前来衙门检举揭发。这名黑衣人,便是周奎派出,打算半路灭口,抢夺贡匣的杀手。”
御史拿起桌上账册、口供,一页一页仔细审阅核对。
审阅卷宗完毕,当堂审讯被俘黑衣杀手。
几番讯问,杀手扛不住审问压力,老老实实招供,确实是周奎拿出重金,雇佣他们半路截杀金水,夺回贡礼。
人证物证,样样齐全,铁证如山,周奎再也没有任何抵赖的余地。
御史立刻提笔,拟写详细奏章,连同全套证据、贡礼清点清册,一并送入宫中。
太师得知,竟然有人拿着原本送给自己的寿礼,反手检举送礼的知县,顿时勃然大怒。
太师身居高位,最忌讳底下官吏拿着搜刮而来的民脂民膏,打着给自己贺寿的名义行贿,一旦事情传开,自己难免落下庇护贪官的骂名。
当即明确表态,绝对不会偏袒周奎,交由司法依规处置。
加盖印信的加急文书,快马加鞭,日夜不停,送回千里之外的青溪县。
此时的周奎,还端坐在县衙书房里面,日日翘首盼望京城传来升官的喜讯。
等来的,却是一队带着公文、上门锁拿他归案的官差。
周奎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软,面如死灰。
耗费无数心思,压榨全县百姓,辛辛苦苦搜刮得来,用来攀附上位权贵的寿礼。
到最后,非但没有帮自己换来升官机会,反倒成了钉死自己罪责,无法辩驳的物证。
那个在他眼里,贪图赏银、蠢笨可欺的痴汉,布下一场跨越千里的大局。
不动声色收集证据,一路护着贡礼进京,亲手,将他拖入深渊。
周奎贪腐一案,经过层层复核,最终定谳。
革除全部官职,判处流放三千里。
之前非法搜刮得来的所有财物,全部仔细清点登记完毕,派出专人送回青溪县,按照各家被盘剥的份额,一一退还给受害乡民。
喜讯传回青溪县,全县百姓奔走相告,家家户户都十分开心,人人心中感念孙金水。
金水在御史衙门,办完所有交接手续之后,没有前去太师府邸拜见,辞别御史,动身踏上归途,向着青溪县返回。
土豆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原定全部目标顺利达成,重大风险已经解除,可以回乡安稳度日,不必继续卷入京城内部的权贵纷争之中。】
一路颠簸,金水终于回到熟悉的青溪县。
曾经那个走到哪里,都会被旁人取笑痴傻的汉子,早已褪去往日浑噩。
遇事懂得三思,懂得谋划权衡。
只是孙金水,从来没有凭借一身恐怖神力,横行乡里,欺压旁人。
待人依旧宽厚平和,见到有难处的乡邻,愿意伸手帮一把。
他拿着御史衙门发放下来的一笔赏银当做本钱,做点安稳踏实的营生,守着自己从小长大的故土,护着身边朴实善良的乡亲。
山道贡匣这一桩惊天布局,过去了许久,依旧还在青溪百姓口中代代传颂。
人人都说,青溪县那个天生神力的汉子,被惊雷击中,觉醒灵智之后,靠着一场周密布局,除去贪腐酷吏,护得一县百姓,得以安宁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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