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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15:16:29

穿成豪门文里的花瓶后妈。

我的任务是虐待富豪亡妻走散的遗孤。

我用屁股想都知道,长大后遗孤变成巧取豪夺黑莲花,手刃我没商量。

但不执行任务就会被原地抹杀。

于是我夜以继日,兢兢业业完成任务打卡。

富豪死后,黑莲花却把我拖进房间。

这对吗?

强取豪夺我啊?

01

葬礼结束不到一小时,我就被我名义上的继子拽进了主卧。

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锁死。

裴烬漫不经心地扯松了纯黑色的领带。

我心里一紧。

完了,五年长跑,这孩子终于要变异了。

我强撑着后妈的架子:“裴烬!你爸火化的骨灰还没凉呢,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开口,声音却不争气地抖起来。

他没说话,一步一步走过来,把我抵在落地镜前。

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左手的袖扣。

“小妈。”

“你猜我想做什么?”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了。

【男主黑化进度完成,恶毒后妈任务完结。】

我仿佛看到了我的湖景房在向我招手。

我存的两千万养老金即将派上用场!

手机叮了一声。

银行短信:您尾号3307的账户已被法院依申请冻结。

这种缺德事只有一个人能做得出来。

“裴烬!你凭什么!”

“凭我是唯一继承人。”

“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他放慢语速,“遗嘱附件里好像没写哦。”

我一边骂,眼睛一边往他口袋里瞟。

要不偷一张黑卡跑路算了?

或者把这小子打晕再卖去当鸭子,看他这身材长相一定能当鸭王。

裴烬捏住我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小妈,你知道你想坏主意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吗?”

我:什么啊?(立刻瞪大眼睛)

没有思考的时间,他又从身后掏出一个丝绒小盒,扔在床上。

盒子弹开,东西撒了一床。

一个无比丑陋的橙色围巾,还有苹果核标本之类的破烂。

我绝望地捂住脸。

这些全是我这五年羞辱他的道具。

系统让我“送男主最能侮辱人格的成年礼礼物”,我用最丑的毛线织出来一个廉价围巾。

系统让我“把吃剩的东西扔给男主当晚饭”,我随手啃了一口的苹果扔给了他。

苹果核被做成了标本。

这该不会是我的结局吧。

我差点当场滑跪。

“以前的事我们各有难处,烬儿,你我之间哪用计较那么多。”

“什么难处?”

“……你毕竟是我爱的男人的继子,我吃醋?”

他俯身用力掐住我下巴,我被迫仰视他。

被侵略的感觉。

“你曾经罚我在你门口跪一夜,那一夜之后,我发现你和我父亲似乎一直是分房睡的。”

我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

他爹能力不行这我能说吗?我能说吗?

不过,想起来这个缺德系统确实曾经让我趁裴烬发烧,让他在门口罚跪。

我百口莫辩。

那话又说回来,我还在他晕倒之后把他拖进房喂药降温守了他一夜啊!

不愧是黑莲花,只记仇不记好。

窗外下起了雨,在对峙中,我依旧稳定发挥回避型擅长的沉默。

系统又响了,发出了刺耳警报。

【检测到男主黑化值异常。隐藏任务触发:一小时内掌掴男主,失败则实施抹杀。】

我:???

不是说完结了吗?

这个烂系统还搞售后?

我看看裴烬沉得吓人的眼睛,又看看自己的右手。

算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

我闭上眼,一巴掌抽了上去。

02

很有弹性的脸部,发出了响亮的击打声。

我缩着脖子装鹌鹑。

【任务完成,奖励寿命三天。】

一巴掌换三天,比我穿书前的日薪还低。

裴烬偏过头,舌尖抵了抵破掉的嘴角,然后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连忙服软:“疼疼疼!”

他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往我发红的掌心吹了口气。

“疼吗?”

我毛骨悚然。

让他爽到了?

他把我抱上梳妆台边的高脚凳,单膝跪在我面前,正好挡住我的逃跑路线。

“小妈长得漂亮但是似乎记性不好。”

“五年前我刚进裴家,你让我睡狗窝。”

我心虚地低头。

天杀的系统任务。

可我怕十四岁的小孩冻出毛病,提前让佣人把杂物间打扫干净,还铺了厚被子和电热毯。

“我刚回裴家,太受宠会被盯上。”他盯着我,一字一句,“虽然是狗窝,但是是我睡过最温暖的房间。”

我坐立不安,这便宜儿子盯的我心里发毛。

“还有三年前,”他手指点在我膝盖上,“你当众摔了我母亲的遗物。”

系统的任务,我一摔两半,完美执行。

可我还是于心不忍,摔完又跑去古玩街找师傅修好,塞回了他枕头底下。

“玉佩居然复原了,小妈你知道原因吗?”他说。

“那挺好啊,说明你有先人保佑,以后一定长长寿寿的啊。”

他笑了一下。

更可怕了。

“裴烬,你到底想怎样!”

“不想怎样。”他放慢语速,“就是让你知道,你做过的每件事,我都记着。”

“我们慢慢算。”

他站起来,把我散开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要算多久?”

“你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

他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小妈欠我这么多,用一辈子都还不完呢。”

我两眼一黑。

惹君子不要惹小人,这分明是诈骗!

系统叮了一声,我现在恨死了这个声音。

【明日之内,让男主当众难堪。】

我看着裴烬那张随时能把我发卖的脸。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03

第二天一早。

我立刻给闺蜜林飒打电话,哭得鼻涕冒泡。

“咪!救命,我要被我继子做成标本了!”

半小时后,林飒坐在我对面,品着老头留下来的西湖龙井。

她听完,左眉一挑:“你确定他想弄死你?”

“万一人家是暗恋你呢?女大八,事事发,多吉利。”

“你能不能说点不烧心的。”

林飒一拍大腿:“姐,你把人家养出执念了。”

“我只想把我的两千万养回来。”

她给我出了个主意。

今天下午宣读遗嘱,我当场装精神崩溃,闹着跳楼,逼裴烬签分家协议。

“几十个股东在场,他要面子,不敢不签。”

我眼睛亮了。

系统叮了一声。

【今日任务:当众扯烂男主衬衫,并骂他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也行,反正今天都要发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下午三点,老宅会客厅坐满了人。

裴烬一身黑西装坐在主位,目光幽幽地看着我。

律师念到一半,我一鼓作气冲上前揪住他的衬衫领口。

用力一扯,余光瞥到了一抹粉色和分明的腹肌。

扣子崩了三颗,有一颗精准弹进了二叔公的茶杯里。

全场寂静。

我闭着眼喊:“裴烬,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全场死寂。

林飒在角落疯狂给我加油。

我刚挤出眼泪,裴烬抬手,慢条斯理地拢好领口。

然后握住我的手。

“小妈,昨晚还没闹够?”

二叔公的茶杯掉了。

我脸烧得冒烟:“你胡说什么!昨晚你明明……”

明明逼我还债到半夜。

这话说出来更说不清了。

我干脆把协议拍在他面前:“签字!我要分家!”

他面不改色,把协议撕成了两半。

“诸位,”他看向律师团,语速很慢,“我小妈长期服用安眠药,神经衰弱,最近情绪不稳。”

他抽出一张纸。

“这是精神科评估报告。作为她丈夫的儿子,我会贴身监护她。”

我膝盖一弯,被他按回椅子上。

他俯身替我理头发,声音粘稠,像鬼魅的耳语。

“小妈,想跑到哪里去啊。”

“你跑了,欠我的怎么还?”

我真的害怕了。我想把他送进去踩缝纫机。

林飒走的时候拥抱我,在我耳边说。

【十二点,地下车库,红色保时捷。】

这家不能待了,我一定要跑。

04

晚上又下起了阴沉的暴雨,天像漏了一样。

我蹲在衣帽间收拾金银细软,雨点砸得玻璃直响。

我最怕这种天。

小时候在孤儿院,下雨天被罚站,我知道这种雨打在身上最疼了。

我把最后一条钻石项链塞进包里。

系统弹出红字。

【警告:宿主若距离男主超过100公里,将启动抹杀。】

我愣住。

100公里,那我能跑去哪?郊区?

算了,先拿到林飒的现金。大不了在99公里买个小房子,做一个市中心陶渊明。

十一点五十,我猫着腰溜进地下车库。

红色保时捷停在最里面,车灯闪了两下。

我拉开门钻进去:“快走快走!”

车门落锁。

一股熟悉的冷杉木的味道。

我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这个骚男人,这两天香水喷的挺勤啊。】

“小妈,大半夜的,偷情?”

可恶的两座车,无处可逃。

裴烬把我圈在了他的两臂间。

“林飒给你的钱,比我多吗?”

我还没张嘴,四肢窜过一阵电流。

系统预判到我的自主意识,这是示威惩罚。

我恨得想指天骂爹。

我一下蜷起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喘不上气。

裴烬掐在我腰上的手停住了。

“阮棠?”

他声音颤抖。

“阮棠,你怎么了?”

看起来他很在意我是不是死在他手里嘛。

系统在我脑子里刷屏:【请立即伤害男主,以中止惩罚。】

我凭本能张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嘴里弥漫铁锈味。

他闷哼一声,但还是用外套裹住我,手一下一下拍我的背。

【真是一个好孩子,以德报怨。】我迷迷糊糊的想。

电流停了。

我累的像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狗。

“对不起。”

我以为自己幻听。

这人怎么回事?被咬傻了?

他抱我下车,这个怀抱,意外的让我觉得温暖。

大厅亮着灯。

林飒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我们立刻站了起来。

“呃,晚上好?”

我看看她,又看看裴烬。

果然有钱人都是没义气的家伙。

林飒举起双臂投降:“宝贝,他给的太多了。而且他说你最近总半夜疼醒,我觉得你该去医院,而不是跑路。”

“你卖我!”

“我分你一半,钱明天我就送来哦!”

林飒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托电击的福,裴烬似乎也消停了,但他非要看着我睡。

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前,只看到裴烬嘴巴在动。

那句“无论是什么在折磨你,我都会把你治好。”淹没在了暴雨声中。

05

我醒来时,手腕上多了一根红绳。

绳上挂着个小金铃铛,一动就响。

这家伙把我当狗养啊。

我正要骂,门开了,裴烬端着一碗鱼片粥进来。

“喝了。”

昨天刚咬了他,今天就送粥,不下毒我跟他姓。

我抬手一推,碗翻了。

【恭喜宿主完成“打翻男主心意”任务,奖励现金十万,寿命延长十天。】

我会抢答了?

裴烬没管粥,只抓着我的手翻来覆去。

“烫到没有?”

“……没有。”

他松了口气。

我真的看不懂了。

林飒发来一条语音。

“姐,裴烬昨晚抓着我聊了半宿。我顺嘴说你可能有种心理病,不折磨人就会发作,他信了。”

“你可能要当S了。”

我抬头。

裴烬从身后拿出一把檀木戒尺,递到我面前。

“打吧,这样会让你好受对吧?”

“啊?”

诡计多端的M竟然伪装成了裴烬的样子!

【新任务:罚男主跪一小时,并让他给你洗脚。】

系统,你的任务很变态哦。

我咬牙指着地板:“跪下。”

裴烬干脆利落地跪下。

“我想洗脚。”

他端着盆回来,手掌抚摸过我的小腿。

他的手掌烫得不对劲。

我这才看清,他嘴唇发白,额头全是汗。

昨晚淋雨,他发烧了。

我嗓子眼发紧。

“水太烫了。”我说。

他立刻要去加凉水。

我一脚踩在他大腿上,紧实的触感让我颤了一下。

“烫成这样还敢端过来?罚你!去床上躺着,盖两床被子,不出一身汗不准下来!”

他抬头看我。

“这是罚?”

“对!就是重罚!”

他看了我几秒,握住我的脚踝往怀里一带。

我从床沿滑下去,被他一起塞进被窝。

他跟着躺进来,手臂从后面圈住我,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小妈罚的,我认。”

“我说的是你一个人躺!”

“没听到。”

我被他箍着动不了,脸烧得发疼。

我盯着天花板。

我该怎么跟系统解释,这也算虐待?

06

时间到了裴氏接任晚宴,我必须参加。

我挑了一件酒红色的露背礼服。

酒红色和雪白的皮肤,配上微微上扬的桃花眼。

美艳恶毒小妈这个词就是为我而生的。

太多人想找我应酬,但我懒得应对。

找了个角落埋头吃虾,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系统。

一个穿粉裙子的女人端着红酒过来了。

合作方王总的女儿王蔓,上个月在慈善会上把香槟倒进我包里,说是手滑。

“哟,裴太太,哦不对,裴老太太。”

她身后几个人笑出了声。

“一个老男人玩剩下的,裴烬图个新鲜罢了。等他腻了,你连裴家大门都摸不着。”

“知道你爱摸我家大门了,刚好家里还缺个擦大门的,你可以投简历啊。”

王蔓气急败坏。

系统叮了一声。

【紧急任务:十秒内将红酒泼在男主身上,并大闹宴会,失败触发五级电击。】

我一把抢过王蔓手里的酒杯,转身。

裴烬正好走过来。

我闭眼,泼了。

红酒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白衬衫红了一大片。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王蔓笑得肩膀直抖。

我硬着头皮喊:“这什么破酒!这么次也敢端给我!裴烬,你虐待老人?”

说完我想把舌头咬掉。

裴烬抹掉脸上的酒,看了看杯子,又看向王蔓。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的纽扣。

我认得这个动作。

他要发火了。

他脱下外套,披在了我裸露的后背上。

“王小姐的酒,熏到我太……熏到我小妈了。”

他咳了一声:“保安,把王小姐请出去。”

推搡中香槟塔哗啦一声塌了,酒液和玻璃片溅了王蔓一身。

“裴烬!我爸是……”

“明天你爸会给我打电话道歉。”他说,“但是合作我会重新考虑。”

王蔓的脸从红变白。

人群里,林飒冲我竖大拇指,口型是:“姐,狗训得真好。”

裴烬弯腰把我打横抱起,出了门。

上了车,挡板一升。

他抓着我的手按在他湿透的腹肌上。

“我冷,你都不心疼我。”

大哥,现在外面气温28度。

我笑了,掐了他一把:“怕冷是肾虚,建议你看看老中医。”

“你好奇我虚不虚,你想试试?”

“你有病吧。”

“嗯,有病。”他把下巴搁在我肩上,“你害的。”

系统响了,一连串的弹窗。

【警告:监测到完全偏离主线。】

【尝试修正中,修正失败...】

【警告:数值已超出阈值,抹杀机制即将发生未知变化。】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07

裴烬出差第二天,我撬了他的书房。

系统应该也是没招了。

烈女怕缠郎,虐文系统怕抖M。

从一开始的虐待裴烬,变成了虐待裴烬的物品。

【任务:三天内潜入男主禁地,毁掉他最珍视的一件物品。】

裴烬走前依依不舍,给我留下了无限额度的黑卡,附赠八个保镖,我逛街上厕所门口都有人站岗。

系统摆烂,我作为第一执行人也是能摆就摆。

不是不办,是缓办、慢办、优办、有节奏的办。

作为一个合格的美艳继母,花继子的钱天经地义。

现在我的保姆车一驶入商场,所有销售都像看到了财神爷下凡。

没错,劳动人民就要和劳动人民站在一起。

在裴烬回来的前一晚,我终于买了一箱五金。

我要拆家,嗷呜!

顶楼书房是指纹加密码锁。

我拆了外壳,找到供电线,用镊子短接两个触点。

三分钟,门开了。

我上辈子读四年物理,终于在撬锁上派上了用场。

我捏着螺丝刀,做好了看见皮鞭手铐、我的照片扎满针的准备。

开灯。

我站在门口,没动。

一排排玻璃展柜,摆得整整齐齐,每件东西下面都贴着标签,是裴烬的字。

第一排是一摞手抄笔记。

那年系统让我扔他的笔记,我扔完怕他考不上高中,熬了三个通宵照着抄回来,塞进他书包。

标签写着:【她说我的笔记太丑,看着心烦。她抄的字更好看。】

第二排是一沓食谱。

系统让我克扣他伙食,我扔了他的外卖,每天拿厨房剩的边角料给他炒一份,照着营养表算了半个月。

标签写着:【她说剩菜喂狗。狗吃得很好,营养不良也好了。】

我捂住嘴。

墙角是一台丑得要命的除湿机,系统不允许我给他买东西,于是我用旧冰箱压缩机和两个风扇手搓的。

那张标签的字最小。

【十七岁,下雨,腿疼。她在门外骂我晦气,骂了一整夜,修了一整夜。】

原来,他全看见了。

如果这时候林飒在,一定会说:“啊哈!我就说他是暗恋吧。”

【剩余时间:五分钟。】

我拿起扳手,站在展柜前,下不去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

“阮棠。”

本该在外地的裴烬站在门口,大衣上全是雨水,行李箱还在手里。

他看着我手里的扳手,脸色变了。

“别砸。”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些别砸,求你了。”

他从背后抱住我,手在抖。

“我就剩这些了。”

我眼眶一下热了。

倒计时还剩十秒。

我扔掉了扳手,转身踮起脚,扯下他脖子上的领带,用力一撕。

【判定:毁掉男主最珍视物品之一,完成。】

裴烬低头看着那根烂领带,愣了。

“这是你去年送我的。”

“我知道。”我红着眼骂他,“你个傻子,什么破烂都当宝贝。”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按进了怀里。

08

领带事件之后,裴烬黏我黏到了离谱的地步。

他开视频会议,要我坐他腿上。

董事们在屏幕那头汇报季度亏损,他在这头给我剥橘子。

“裴总,这个数据……”

“嗯,继续。”他塞了一瓣橘子进我嘴里,“酸不酸?”

那天夜里,台风过境,整个别墅区断了电。

雷一个接一个劈下来。

我最怕打雷,往被子里缩,伸手去摸旁边的人。

空的。

我打着手机电筒一间一间找,最后在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底下找到了他。

他抱着膝盖,全身是汗,手电照过去,眼睛都没眨。

我想起老宅张妈说过的事。

裴烬小时候曾经被关进储藏室三天,没吃没喝。

那三天一直在打雷。

系统挑了个最好的时候响。

【任务:趁男主虚弱,将其锁在衣帽间半小时。奖励免死金牌一枚。】

我在心里骂了句很脏的话。

不过,这可是免死金牌。

我毫不犹豫地钻进那个窄得要命的柜子,反手拉上柜门。

咔哒,锁上了。

【判定:男主已被锁在密闭空间,任务完成。】

系统可没说我不准在里面。

黑暗里,一只手猛地扣住我手腕。

黑暗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我摸到他的脸,冰凉,全是汗。

我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雷太响了,我一个人害怕。”我说。

他没动,心跳扑咚扑咚却跳的很快。

然后他翻身把我压在柜壁上,吻了下来。

很凶,很急。

亲完他把脸埋进我肩膀。

“你永远不准离开我。”

“你还没还我钱呢,我不走。”

他闷笑出声。

我也笑了,眼角是湿的。

脑子里,系统面板闪了一下,跳出一串乱码,又消失了。

没有电击,我松了口气。

第二天来电了。

裴烬说我身份证过期了,带我去补办。

我困得睁不开眼,在一个大厅里签了好几张表,拍照时对方让我笑,我比了个耶。

回家倒头又睡。

后来我才知道,裴烬又给我挖坑。

09

补完身份证第三天,得知自己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裴氏临时股东大会,裴老头的远房侄子裴成把一叠材料拍在会议桌上。

“这女人五年挪用公司账户资金,而且长期虐待继承人,我已经报警了。”

投影上是我的银行流水,还有一张照片:十五岁的裴烬跪在我房门口。

裴成是什么人,全公司都清楚。去年他挪了项目款去澳门,是裴老头给他擦的屁股。

现在老头没了,他想拿我开刀,顺手把裴烬拉下来。

我在桌下悄悄给林飒发消息求助。

裴烬在桌下捏了捏我的手心。

系统偏在这时候响。

【任务:在股东大会上拍桌子,骂男主是个没用的废物。】

行,我在这个世界早就没脸了。

再多丢一点也无妨。

我一拍桌子站起来:“裴烬!连个破公司都管不好,让这种人骑到我头上,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裴成笑出了声:“看见了吧,她根本没把裴家当回事,裴烬我这是在帮你。”

几个股东跟着点头。

裴烬转了转尾戒。

“我太太训我,”他慢慢地说,“轮得到你插嘴?”

我:?

裴成:?

汝妻子我养之?

门被推开,林飒踩着高跟鞋进来,插上U盘。

投影一换,是一份五年来每月固定转账的记录。

转出方是裴烬母亲留下的信托账户,收款方是我。

“这两千万不是公款,”林飒转着钢笔,“是裴烬先生给他原小妈、现妻子的零花钱而已。”

我一直以为是裴老头转给我的钱。

下一张,是结婚证。

照片上的我比着耶。

我脑子嗡嗡响:“裴烬!”

“你自己签的。”

“我以为是补身份证!”

“身份证也补了,顺便。”

裴成脸色发青:“这不合法!她是你后妈!”

“她和裴老先生没领过证,只办了酒席。”林飒左眉一挑,“老先生防着她分家产,你忘了?”

裴成说不出话。

裴烬抬手:“诽谤,伪造证据,加上去年那笔项目款,法务部一起送去警局。”

保安把裴成架了出去,他一路骂到电梯门关上。

散会后,我把裴烬堵在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他把我抱上办公桌,咬了一下我的指尖。

“你往我枕头底下塞玉佩那天。”

我脸一热,推开他一个人先回了家。

下午我窝在花园给他做生日礼物,一个能投星空的八音盒,齿轮是我一颗颗磨的。

最后一颗螺丝拧上时,脑子里炸开了警报。

【警告:男主黑化值归零,爱意值100%,严重偏离原著。】

【抹杀任务:今晚十二点前,用刀刺入男主心脏位置。失败,宿主脑死亡。】

【本次任务不接受任何判定漏洞。】

鼻腔一热。

血断了线一样,滴在了八音盒上。

10

我擦掉鼻血,眼前开始重影。

死系统,臭系统。

我对着天破口大骂。

可是万古无言的苍天,只是沉默。

裴烬下班回来,拎着一盒我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今天怎么在门口等我?”

我说不出话,我是泪失禁体质,一流泪更麻烦。

这次我没给林飒打电话商量。

没有文字漏洞可卡了,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我在少量的豪门文里发现了大量的打斗。

晚饭我一直给他夹菜,喂他喝汤。

擦干净的八音盒已经放进了他的书房。

他扣住我手腕:“阮棠,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避开他的眼睛:“困了。”

他去洗澡时,我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悄悄塞到了枕头底下。

临近十二点,裴烬面对着我睡着了。

月光如银洒在他的眉眼上,睡着了也那么好看。

时间要到了。

我摸出刀,转身,刀尖对着他的胸口。

他睡着了也轻轻皱着眉,温热的手揽着我的腰。

最后十秒。

我调转刀尖,往自己心口扎下去。

死系统,不是要命吗?

那就拿走我的吧。

我闭着眼,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手握住了刀刃,血顺着指缝滴在洁白的床单上。

裴烬眼眶泛红,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你藏刀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红着眼,“为什么没刺进来,为什么?”

“为什么转回去?连死都不肯欠我?”

咔哒,十二点到了。

【任务失败,执行抹杀。】

电流从头顶劈下来,比车里那次疼一百倍。

空气里噼啪炸出蓝光,裴烬看见了。

我疼得抽搐,嘴里控制不住地道歉:“任务……对不起……裴烬……”

他愣了几秒,脸色变了。

每次明明很不想伤害他,却还要故作凶狠。

还有那时不时的电击。

裴烬明白了。

他把我死死按进怀里,手掌在颤抖。

流血的手压在我心口,电流窜到他身上,他一声没吭。

他的血和我的混在了一起。

我想到了一句话。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虽然没办法相伴到老,但是裴烬的手好温暖...

在我失去意识前,系统提示音变得破防且尖锐。

【检测到男主以命相抵,原著世界线崩塌,崩塌……】

再醒来是在医院。

裴烬胡子拉碴,手上缠着纱布,攥我的手攥得我骨头疼。

林飒说,那晚他满身是血跪在抢救室门口祈祷我能活下去。

“他说他在跟神仙谈价,拿放弃裴氏来换。”

我脑子里很安静。

系统只留了一句:【脱离程序启动,宿主,再也不见。】

我轻轻拿起他的手:“手缝了几针?”

他把脸埋进我脖子里:“十二针。你别赶我走就行。”

出院那天,主卧桌上放着裴氏的股权转让书,旁边是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和一枚银戒。

他单膝跪下:“现在没东西逼你了。”

“你想走的话,裴氏的股份全给你,你下半生无忧。”

“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给你当一辈子受气包。”

我拿起银戒,戴在他手指上。

我挑起他的下巴:“裴总,当初是谁要巧取豪夺我的?现在放弃不是你的风格哦~”

他把我拉进怀里:“是我。抢回来的是我祖宗。”

八音盒在床头转,音乐和阳光一起撒进来。

我笑到一半,他忽然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道蓝光。

那个颜色,我太熟了。

“刚才有个声音,说我绑定了什么系统。”

我的笑僵在脸上:“它说什么?”

裴烬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它说,我的任务是纠缠你一辈子,每天打卡,不打卡就抹杀。”

他把那把檀木戒尺塞进我手里,笑得很坏。

“宝宝,今天还没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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