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冷月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屏幕碎裂，折射出刺眼的光。
楚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一把夺过冷月的手机，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小枫怎么可能死？他身体一直很好，这绝对是他和你们串通好来骗我们的！”
电话那头的朋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楚桐，这种事谁敢开玩笑？”
“海警和法医都在场，你们赶紧回市里吧，遗体已经要送去太平间了。”
挂断电话后，休息室里陷入死寂。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脱离世界后，系统并没有立刻让我离开，而是开启了为期三天的“遗留观测视角”。
用系统的话说：
“宿主在这个世界受了那么多委屈，走之前，总得看看她们作茧自缚的下场。”
楚桐呼吸急促，转身就往外走。
“我不信。”
“这肯定是小枫发现我们假死，故意弄出来的把戏，他就是想逼我们回去。”
冷月回过神来，咬着牙跟上。
“对，他最擅长这套了。”
“之前编个异世任务，现在又装死。”
“我倒要看看，他在停尸房能躺多久。”
她们连刚换好的礼服都没脱，开着快艇疯了一样冲回市区。
林皓穿着白色西装追出来时，只看到了快艇划开的白浪。
市中心医院，太平间。
这里的温度极低，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不锈钢台面上，透着死亡的寒意。
楚桐和冷月冲进门的时候，法医正准备给我盖上白布。
“别碰他！”
冷月大吼一声，冲过去一把推开法医。
她看着台面上躺着的那具毫无生气的身体，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我的脸惨白如纸，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穿着那件被海水浸湿的西装，安静得没有一点声息。
冷月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她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楚枫，别闹了。”
“你赢了行不行？我们不办海岛婚礼了。”
“你睁开眼睛，我带你回家。”
没有任何回应。
楚桐浑身发抖地走上前。
她伸出手，探向我的鼻息。
没有呼吸。
她又摸向我的脖颈。
没有脉搏。
指尖触及的肌肤，冰冷得像一块冻结的石头。
“小枫......”楚桐的声音瞬间哑了。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台子旁，双手死死抓着边缘。
“怎么会这样？”
“医生，是不是弄错了？他只是假死对不对？”
法医叹了口气，递过来两份文件。
“两位节哀。”
“楚先生确实已经身亡，死因是急性心力衰竭。”
“另外，我们在检查遗体时发现，楚先生右手的骨骼和神经存在严重的陈旧性损伤，属于永久性不可逆坏死。”
法医指着我右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这种伤，绝对不可能是伪造的。他生前，应该每天都在承受剧痛。”
冷月猛地夺过那份诊断书。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她死死盯着那几行字，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不可能......”
“他明明找医生看过的，医生说只是没伤到骨头......”
法医摇了摇头。
“那份旧诊断书我们核实过了，是被篡改过的。”
“楚先生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买通了私人医生伪造了病历。”
楚桐跪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她终于想起了。
那晚在走廊里，她指责我装病。
我在房间里用抖得不成样子的左手写字，她冷眼旁观。
原来，我没有骗她们。
“这不是真的......”冷月猛地摇头，后退了两步。
突然，一个护士走进来，将一个密封袋递给冷月。
“冷总，这是在楚先生休息室里找到的遗物。”
冷月颤抖着手打开袋子。
里面掉出来的。
是那份我用左手歪歪扭扭写下的《股权自愿转让书》。
冷月看着纸上那刺目的字迹，和那个戳破了纸张的签名。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
她终于明白，婚礼前夜我那句“听姐姐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是妥协，不是懂事。
是彻底的放弃。
是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