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那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在这个喧嚣淫靡的拍卖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动作顿了一下。
他骂骂咧咧地扬起手：
“小贱货，死到临头了还敢瞎嚷嚷！”
那一巴掌还没落下来。
只听见“啪嗒”一声轻响。
陆霓指间夹着的香烟，毫无征兆地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火星烫穿了羊毛，冒出一缕刺鼻的白烟。
她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僵住。
背脊猛地挺直，像是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
全场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陆霓面前那张重达几百斤的整块大理石茶几，被她一脚踹翻。
碎玻璃、洋酒瓶、昂贵的果盘砸了一地，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吓傻了。
空气仿佛凝固。
打手还拽着我的脚踝，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包厢。
他呆呆地转过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阵凌厉的劲风袭来。
陆霓像一头发狂的猛兽，瞬间越过满地的狼藉，冲到了包厢门口。
“砰！”
没有任何废话。
她抬起长腿，狠狠一记横踢，直接踹在那个抓着我的打手的脸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打手庞大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晕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打手吓得连连后退，腿肚子都在发抖。
程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根本没听清我刚才喊了什么，只看到陆霓突然发狂。
他以为是这些手脚粗笨的打手惹怒了这位活阎王。
程曜急匆匆地扑过去。
“陆姐息怒！陆姐您别脏了手！”
“这种贱人，哪配让您亲自教训？”
“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保证做得干干净净......”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陆霓猛地回过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猩红如血，目眦欲裂，里面翻滚着毁天灭地的杀意和极度的恐慌。
她根本没有看程曜。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我满是鲜血和伤痕的脸上。
程曜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前凑：“陆姐......”
陆霓突然伸出手。
一把死死掐住了程曜的脖子。
她的手劲大得惊人，直接将程曜整个人从地上单手提了起来。
“你刚才。”
陆霓的声音低冷得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让他干什么？”
程曜的双脚悬在半空中，拼命挣扎踢打。
他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双手死死扒着陆霓的手臂，却根本掰不开哪怕一根手指。
程淑华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滚带爬。
“陆姐饶命！陆姐饶命啊！”
陆霓像扔垃圾一样，将程曜狠狠砸在几米外的墙上。
“咳咳咳！”
程曜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着血，半死不活。
陆霓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转过身。
那个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阎王。
此刻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她伸出那双沾满别人鲜血的手。
悬在半空中，颤抖得不成样子。
像是想碰我，又怕弄碎了我。
她的眼眶红得几乎滴血，死死盯着我脖子上的狗链，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
“哥哥......”
她喉结微动，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是你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