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山里的风带着松脂的清香。
我坐在越野车副驾驶上，啃着楚惊澜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大苹果。
“咔嚓，咔嚓。”
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特别清脆。
楚惊澜单手握着方向盘，斜了我一眼。
“饿死鬼投胎？”
“萧若寒那家伙平时虐待你，连饭都不给吃？”
我嚼吧嚼吧咽下去。
“她给吃的。”
“但是昨天桃子航线被苏秘书掐了，我已经十二个小时没吃新鲜水果了。”
猴子不吃水果会变得暴躁的。
虽然我比较笨，反应慢，但我也会不开心。
楚惊澜冷笑了一声。
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在一个急弯处甩出漂亮的弧线。
“出息。”
“为了几个破桃子就把自己卖了三年。”
“现在知道那是别人家的笼子了？”
我被惯性甩得贴在车门上。
老老实实地点头。
“知道了。”
楚惊澜的车速慢了下来。
她看着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星燃。”
“嗯？”
“以后花果山的所有山头，你想爬哪棵树就爬哪棵树。”
她没有看我，声音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不会有人再砍你的树了。”
我停下啃苹果的动作。
转过头看着她。
她带着墨镜，我看不清她的眼睛。
但我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像太阳晒过的干草。
是大圣的味道。
“好。”
我咧开嘴，笑了。
另一边。
萧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气压低到了冰点。
萧若寒坐在主位上。
面前的文件一份都没翻开。
底下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慕尘站在她身侧，保持着完美的站姿。
“萧总，楚氏那边刚刚放出消息，截胡了我们看中的那块城郊地皮。”
他汇报道，声音依旧冷静。
萧若寒突然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慕尘。
“昨晚的桃子专线，是你让人停的？”
苏慕尘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在这样重要的并购会议上，萧若寒会问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是。”
他挺直脊背。
“萧总，物流成本审计报告显示......”
“谁给你的权力？！”
萧若寒猛地将手边的咖啡杯砸在了地上。
碎片飞溅。
褐色的液体溅在了苏慕尘昂贵的高定衬衫上。
整个会议室死寂。
苏慕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萧总......”
“我聘你来是当秘书，不是来当这个家的男主人！”
萧若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滚出去。”
苏慕尘咬着下唇，眼眶微红，转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萧若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监控里金星燃毫不犹豫跳下落水管的画面。
他走得那么干脆。
连她送的那些价值连城的手表、袖扣，一样都没带。
“刘助。”
萧若寒睁开眼，声音沙哑。
“去查楚惊澜最近的动向。”
“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她以为他只是闹脾气。
她以为只要她稍微低头，他就会像以前一样，欢天喜地地扑进她怀里。
但她忘了。
金丝雀被关久了会死。
而金丝猴，是属于山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