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没人。
卧室、厨房、卫生间,全都没有人。
她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月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真行,还学会玩失踪了是吧?”
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玄关处的地板。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大衣。
正是沈墨清今晚在画展上穿的那件。
江月明走过去,弯腰将大衣捡了起来。
大衣很轻,里面空荡荡的。
扣子还是扣死的壮态。
如果是人脱下来的,扣子不可能这么完整。
这件衣服,就像是原本穿着它的人,突然在里面凭空蒸发了一样。
江月明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她盯着这件衣服,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沈墨清今早说的话:
“如果我真的是纸人,如果我马上就要变回去了......”
“砰”的一声。
江月明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像疯了一样冲出家门,开车直奔市中心的美术馆。
深夜的美术馆已经闭馆。
江月明几乎是砸开了保安室的门。
“调监控!给我调今晚大门口侧边那个死角的监控!”
保安被她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调出录像。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小时前的画面。
沈墨清穿着那件大衣,慢慢走到墙角。
他靠在墙上,拿出了手机。
监控没有拍到他的正脸,只能看到他低头打字的动作。
紧接着,手机从他手里掉了下去。
然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件宽大的大衣,突然失去了支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随后,大衣滑落在地。
一阵夜风吹过。
从大衣的领口处,飘出了一张白色的、边缘有些发黑的纸。
那张纸在空中打了几个转,被风卷着,飘出了监控的范围。
录像到此结束。
保安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保安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月明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随风飘走的纸片。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指关节泛白。
“不可能。”
她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这绝对不可能!是障眼法!是他找人合成的监控!”
她猛地直起身,掏出手机打给陶歆语。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月明?大半夜的怎么了?清弦刚睡着。”
“陶歆语,沈墨清不见了。”
江月明的声音抖得厉害。
“他变成了一张纸,从衣服里飞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大骂。
“江月明,你大半夜喝多了发什么疯?”
“他变成纸?你是不是跟他待久了,脑子也不正常了?”
“去老院子!”
江月明猛地打断她,眼底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外公说过,他如果变回纸人,一定会回到那盏走马灯里。”
“现在去老院子,立刻!”
她没有等陶歆语回答,直接挂断电话,冲出了保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