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霍清辞僵立在原地。
她保持着前扑抓取我的姿势。
手里只抓到了一缕虚无的空气。
香铺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少霆吓得连退两步，脸色煞白。
几个小时后。
霍清辞坐在半山别墅空荡荡的客厅里。
她烦躁地扯开衣领，拿出手机。
熟练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依然固执地认为，这只是我为了逃避惩罚而玩的障眼法。
电话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霍清辞的脸色瞬间毫无血色。
幽冥殿内，常年不散的阴冷雾气缭绕在巨大的玄武岩石柱间。
我站在判官桌前。
看着属于我的那卷神仙金册重新泛起微光。
“销籍官楚砚，三千万香火已缴清。”
判官核对完账目，将金册合拢。
“不过......”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点在金册的一角。
“你的命盘上，还残留着一丝凡间的气运纠葛。”
我眉头一皱。
“孽债不是已经用引魂香斩断了吗？”
判官摇了摇头。
“那霍清辞这三年来，日日与你同吃同住。”
“你乃仙体，凡人沾染了你的气息，便等于吸走了你的部分仙骨气运。”
“她能在这三年里顺风顺水，全靠这丝仙气庇护。”
“若不将这股气运亲手抽回。”
“你的仙骨便永远无法圆满。”
我冷笑一声。
霍清辞这个凡人，不仅把我当玩物，居然还在无形中吸了我的血。
“我懂了。”
“既然她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那我就亲自去人间，让她加倍吐出来。”
凡间，京城。
霍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霍清辞将一叠厚厚的资料狠狠砸在宋霜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查无此人？”
霍清辞双眼赤红，声音里压抑着极度的暴躁。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京城生活了三年。”
“你现在告诉我，系统里找不到他任何存在的痕迹？”
宋霜吓得连连后退。
她面如死灰地捡起地上的资料。
“霍总，我们真的查遍了所有的户籍系统。”
“不仅是现在的记录。”
“连他三年前进入京城的车票、住宿、甚至是医院的体检报告。”
“全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虚无。”
霍清辞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不可能！”
“他以为找几个黑客抹掉数据就能跑得掉？”
“去查监控！”
“查那家香铺周围所有的监控！”
宋霜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霍总，监控我们第一时间就拿到了。”
“但是......”
“但是什么？说！”霍清辞怒吼。
宋霜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霍清辞面前。
点击播放。
画面是那家香铺的监控录像。
霍清辞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里，她、顾少霆、保镖，所有人的动作都清晰可见。
唯独我站立的位置。
是一团模糊不清的光影。
没有脸，没有身形，就像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幽灵。
霍清辞的手指猛地收紧。
平板电脑的屏幕被她捏出了一道裂纹。
“这算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得可怕。
顾少霆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满地的狼藉，立刻大步走过去揽住霍清辞的肩膀。
“清辞，你别为了那个捞男气坏了身体。”
“他肯定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跑了。”
“这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滚了正好。”
霍清辞猛地甩开他的手。
她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顾少霆。
“闭嘴。”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抢那块香，他怎么会消失？”
顾少霆被她眼中的戾气震得倒退了一步。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清辞，你为了一个捞男这样吼我？”
霍清辞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她跌坐在真皮座椅上。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我在香铺里最后那个冰冷的笑容。
她终于意识到。
那个她以为只要用钱就能永远拴在身边的金丝雀。
已经彻底挣脱了牢笼。
甚至，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被困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