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机械的女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反复回荡。
顾长澜死死盯着屏幕，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他把号码注销了？”
顾长澜一把夺过助理手中的平板电脑。
“给我查，调取全城天网监控，查他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
她的声音不再平静，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薛洛被她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长澜，不过是一个拜金男走了而已，你何必这么大动干戈，他拿了五千多万，指不定现在正在哪个夜店狂欢呢。”
顾长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死死钉在平板屏幕上。
五分钟后，助理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惨白，颤抖着将一份电子报告递了过来。
“顾总......查到了。”
“人在哪儿？”
顾长澜厉声质问。
“人没查到，但是资金......资金全部清零了。”
助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沈先生在收到五千万转账和三千五百万房款后的十分钟内，将八千五百万现金。”
“连同这三年里您以他名义购置的所有基金、证券，全部通过国际红十字会和天庭古建筑修复基金会，无偿捐赠了出去。”
顾长澜身形晃了晃，瞳孔骤然收缩。
“全部捐了？”
“一分不剩，连个位数都是零。”
助理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顾长澜那张阴沉得仿佛要杀人的脸。
“不仅如此，他在房管局将您当年送他的三套半山别墅、两处海景庄园，全部无偿过户回了顾氏集团的公用账户。”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薛洛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他那个人贪得无厌，连买个菜都要虚报账目，怎么可能把到手的十几个亿全吐出来？”
顾长澜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轰然作响。
贪得无厌？
虚报账目？
她突然想起这三年里的无数个细节。
每一次她给沈知珩昂贵的名表，第二天那些表就会神秘失踪，沈知珩只笑着说自己藏起来了。
每一次她划给沈知珩几千万的零花钱，他总是第一时间追问能不能折现成黄金或者纯度最高的美玉。
她曾经以为他市侩、庸俗、骨子里刻满了小市民的贪婪。
可现在，这些被她视为铜臭味的财富，被那个男人像扔垃圾一样，干干净净地扔了回来。
他甚至连五千万的分手费都没要。
他要的，真的只是那条土狗？
心口处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仿佛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在一瞬间被硬生生抽离了身体。
天边猛然划过一道猩红的闪电，雷声滚滚而至。
顾氏集团大楼的顶层警报器突然凄厉地尖叫起来。
秘书跌跌撞撞地冲进别墅大门，满脸绝望。
“顾总，不好了，我们在海外投资的三个矿业项目遭遇不可抗力全线崩塌，国内两个百亿级并购案的合作方突然同时毁约撤资。”
“顾氏的股价开盘直接跌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