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萧明奕坐在泥地里。
手里死死捏着那份索赔文件。
精心打理的发型因为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
像个滑稽的小丑。
他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我。
眼神里爆发出怨毒的光。
“傅晏辞！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想要揪我的衣领。
顾清澜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
一把推开了他。
萧明奕一个踉跄，再次摔在地上。
他不管不顾地指着我破口大骂：
“是你给我设的套！”
“什么对赌协议，你根本没告诉我！”
“凭什么公司盖章的项目要我一个人赔钱！”
我从顾清澜身后走出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声音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合同交接的那天，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一百一十万的盘子，你接不接得住？”
“我也当着全公司的面问过你，要不要仔细看看补充条款。”
“是你自己说，你的直觉大于一切。”
“甚至连合同都不看一眼就签了字。”
萧明奕浑身发抖。
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你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他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我要曝光你！”
“我要把你打压实习生、设局坑害年轻人的事情发到网上去！”
“我有你的视频！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他手指颤抖着打开短视频平台。
准备点开那个威胁了我整整一周的视频草稿。
我叹了口气。
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
点开了一段监控录像。
画质高清，收音极其清晰。
视频里。
萧明奕坐在我办公室的椅子上。
翘着二郎腿。
声音清晰可闻：
“傅总，您这话说给别人听还行，说给连续三次命中的人听，是不是有点酸？”
接着是他走到走廊角落。
拿着眼药水往自己眼睛里滴。
一边滴一边对着镜头做作地抽泣。
“家人们谁懂啊，九五后创业男老板职场霸凌。”
“就因为我比他有天赋，他就把我逼得当场崩溃。”
这段原始录像没有经过任何剪辑。
把他自导自演的丑态拍得清清楚楚。
监控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
萧明奕拿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你怎么会有......走廊那个位置明明没有监控的......”
他嘴唇哆嗦着。
看着我的眼神终于透出了恐惧。
“为了防止公司的设计图纸被泄露。”
“半个月前，那个角落刚加装了隐形摄像头。”
我把平板收回包里。
看着他那张绝望的脸。
“萧明奕，你用一条拼凑的视频威胁我交出项目的时候。”
“觉得这就叫拿捏职场了，是吗？”
我朝前走了一步。
逼近他的眼睛。
“你那三次所谓的盲猜命中。”
“第一次，是因为客户急需拿方案去骗补贴，什么垃圾都能过。”
“第二次，是因为我们的底价已经低到了赔本赚吆喝的地步。”
“第三次，是我亲自去客户公司喝了三斤白酒，帮你把那些狗屁不通的逻辑全圆了回来。”
我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真以为自己是天降紫微星？”
“你只是一个傲慢、愚蠢、连基本常识都没有的废物。”
周围的同事们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笑话。
冷韵诗的律师走上前。
递上了一张名片。
“萧先生，违约金请在三天内打入这个账户。”
“否则，我们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包括冻结您的所有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
萧明奕绝望地看着那张名片。
眼泪终于真实地砸了下来。
“我没有钱......我刚毕业，我哪来的一百万啊......”
他突然扑向冷韵诗的裤腿。
“冷总！冷总求求您宽限几天！”
“我把预付款退给您！我买的名表我都退了！”
冷韵诗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留着你的眼泪去法庭上流吧。”
冷韵诗转身走向迈巴赫。
车门重重关上，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