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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青梅竹马 > 把失语将军当聋子,我笑他不行,他痊愈后开口我裂开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15:30:21

大将军重伤失语,被人抬进医馆。

所有郎中都说,他这辈子开不了口。

只有我不信。

我天天守着他,从药材价格聊到京城八卦。

见他毫无反应,我认定他耳聋。

还当面吐槽:“脸是挺俊,可惜腰太细,一看就不行。”

当晚,他黑着脸给我夹了块肉。

后来女病人借看诊缠着他,我气得转身就走。

他却拉住我,用嘴型说:“我只听得进你的话。”

我这才知道,他什么都听见了。

一个月后,我的话疗治好了他。

他睁眼看我,开口第一句却是:“你吵得我头疼。”

01

大将军被抬进医馆时,胸口还在流血。

师父给他把完脉,摇了头。

“命能保住。话保不住。”

另外几个郎中轮流看过,也都下了定论。

“喉脉受损,气堵在胸口。就算醒了,这辈子也开不了口。”

我挡住他们。

“人还没醒,你们凭什么定一辈子?”

师父瞪我。

“阿宁,闭嘴。”

“我不闭。他能喘气,就能出声。今天不行,还有明天。”

师父把药方拍到我手里。

“那你治。治不好,别哭。”

我接过方子。

“我不会哭。他也不会一直哑。”

三天后,谢珩睁开眼。

我端着药凑过去。

“张嘴。”

他盯着我,一动不动。

“怕苦?”

他还是没反应。

我捏住他的下巴,把药灌了进去。

他呛得咳了两声,抬手扣住我手腕。

“有力气打人,没力气喝药?”

他松开手,转过脸。

我把空碗递给师父。

“能咳,喉咙就还有救。”

师父压低声音。

“他是大将军,不是你抓回来的病猫。”

“进了医馆就是病人。病人不听话,我就管。”

谢珩转回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伸出两根手指。

“看得见吗?”

他没反应。

我又拍了两下手。

“听得见吗?”

他仍旧不动。我心里一沉。

“师父,他不会连耳朵也伤了吧?”

师父探了探他的耳后。

“脉没问题。”

“那他怎么不理我?”

“可能不想理你。”

我不信。接下来几天,我天天守在床边。

换药时聊药价,喂药时聊饭菜。

他睡觉,我也没停。

“黄芪又涨了两文。城东那家包子铺换了馅。隔壁王婶跟儿媳吵了一夜。你要是听得见,就眨一下眼。”

谢珩闭着眼,连睫毛都没动。

我彻底认定他耳聋。

师父进门时,我正给他换胸口的药。

“伤口收得不错。”

我低头打量他。

“脸是挺俊。可惜腰太细。一看就不行。”

师父手一抖,药瓶掉在桌上。

“你胡说什么?”

“反正他听不见。”

我替谢珩盖好衣服。

“再说了,我讲的是实话。”

床板响了一声。我回头。

谢珩闭着眼,手指压住被角。

“看吧,还是没反应。”

师父捡起药瓶,扭头就走。

“你早晚吃亏。”

当晚,师父炖了一锅肉。

谢珩已经能下床,坐在桌边吃饭。

我给他盛了半碗粥。

“伤还没好,少吃肉。”

他看了我一眼。

我拿走他面前的肉盘。

“别瞪。瞪也没用。”

下一刻,他伸出筷子,夹起最大的一块肉。

我以为他要吃,正准备拦。

那块肉却落进了我的碗里。

谢珩黑着脸,又看了一眼我的腰。

02

我盯着碗里的肉。

“你给我的?”

谢珩低头喝粥。

我把肉夹回去。

“你伤得重,你吃。”

他又夹回来。我再夹过去。

他第三次把肉扔进我碗里,筷子压住碗沿。

师父坐在旁边憋笑。

“别争了。将军让你补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又没受伤。”

师父咳了一声。

“可能嫌你腰也细。”

谢珩抬眼。师父立刻端碗走了。

我凑到谢珩面前。

“你是不是听见我白天讲的话了?”

他看着我。

我抬手,在他耳边拍了一下。

他连眼皮都没动。

“果然听不见。”

谢珩闭了闭眼。

我把肉塞进嘴里。

“算你有良心。”

第二天,我开始给他做话疗。

师父听完我的法子,脸都沉了。

“什么叫话疗?”

“他不肯开口,我就逼他开口。”

“怎么逼?”

“天天跟他讲话。”

师父指着门口。

“出去。”

我抱住桌角。

“药治身,话治心。他喉脉已经通了,还是不出声,问题就在心里。”

师父收回手。

“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

“那你先治治自己的脑子。”

我没走。谢珩坐在一旁,看完了全程。

我把凳子拖到他面前。

“从今天起,我问,你答。出不了声,就点头。早饭吃饱了吗?”

他不动。

“药苦吗?”

他不动。

“伤口疼吗?”

还是不动。我换了个问法。

“你是不是欠了很多钱?”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我立刻拍桌。

“有反应!”

师父探头进来。

“什么反应?”

“他怕还钱。”

谢珩抬手按住额角。我继续追问。

“你住京城?不点头,我就当你住城外。家里有人?不点头,我就当没有。娶妻了吗?”

谢珩终于抬眼。

我往前挪了半步。

“这个听懂了?没娶就眨眼。”

他不眨。

“娶了?”

他还是不眨。我点头。

“懂了。不能问。”

谢珩握紧茶杯。

午后,我给他换药。

伤口已经结痂,只剩喉间那道伤还没消。

我用指尖压了压。他抓住我的手。

“疼?”

他摇头。这是他第一次回应我。

我顿时来了精神。

“能摇头,就能点头。能点头,就能张嘴。来,跟着我。”

我张开嘴。

“啊。”

谢珩松开我的手,转过头。

“别躲。”

我捧住他的脸,又把他转回来。

“啊。”

他盯着我的嘴,耳根慢慢发红。

我没看明白。

“是不是发热了?”

手刚碰到他的额头,就被他推开。

“没发热啊。”

我又凑近一点,“那你脸红什么?”

他起身就走。我跟在后面。

“谢珩,你别跑。治疗还没结束。”

他越走越快。我追到院里,一把抓住他衣袖。

“今天必须出一次声。”

谢珩停住。我指着自己。

“你叫我一声阿宁。叫不出来,发个气音也行。”

他低头看我,喉结动了两下。

我屏住气。

他却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个字。

“吵。”

我愣住。他不是不能回应。

他只是不肯回应。

03

从那天起,谢珩开始写字。

我问十句,他回一个字。

“药苦不苦?”

“苦。”

“饭够不够?”

“够。”

“伤口还疼吗?”

“不。”

“我今天烦不烦?”

他停笔半天。

“烦。”

我抽走他的纸。

“你倒是会挑话回。”

谢珩伸手来拿。我把纸藏到身后。

“想要?”

他点头。

“开口叫我。”

他转身就走。我追上去拦住门。

“不许走。”

谢珩抬手指向我的药箱。

“别装。药箱不会讲话。”

他又指了指门外。我扭头看过去。

一个姑娘扶着丫鬟进来。

她捂住胸口,脚步却很稳。

“听说谢将军在这里养伤。我也病了。”

师父上前把脉。

“哪里不舒服?”

她绕过师父,直接走到谢珩面前。

“将军还记得我吗?”

谢珩没回应。她眼圈一红。

“听说你不能讲话,我三天没睡。”

我把凳子推过去。

“先坐。看病归看病,别挡路。”

她瞪了我一眼。

“你是谁?”

“医馆的人。”

“我问你跟将军是什么关系。”

我把药箱放上桌。

“他是病人,我给他治病。”

她捂住嘴。

“你给他治?”

“怎么,不行?”

“男女有别。”

我笑了一声。

“你进医馆找男人,就有别了?”

她脸一沉。师父赶紧拉我。

“少讲两句。”

“我讲错了吗?”

姑娘转向谢珩。

“将军,我姓柳。去年宫宴,我父亲带我见过你。”

谢珩看向我。我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看我干什么?人家问你呢。”

柳姑娘往他身边挪了一步。

“你不能讲话也没关系。我能照顾你。”

我心里堵了一下。

“柳姑娘,你到底哪儿病了?”

她按住胸口。

“心口疼。”

“那边坐。”

“我只要将军陪着。”

我把脉枕拍到桌上。

“这里是医馆。他也是病人,不陪诊。”

柳姑娘咬住唇。

“你凭什么替他做主?”

“凭他的药归我管。吃饭归我管。换药也归我管。他什么时候能走,也归我管。”

她抓住谢珩衣袖。

“将军,你愿意让我留下吗?”

谢珩垂眼看着那只手。我胸口更堵。

“愿意就点头。”

他没动。柳姑娘又往前靠。

“将军,我不会嫌你失语。我能等你。”

我转身收拾药箱。

“师父,你给她看吧。”

师父拉住我。

“你去哪儿?”

“抓药。”

“她还没开方。”

“那我回后院。”

我刚走两步,手腕被人扣住。我回头。谢珩站在身后。柳姑娘还抓着他的衣袖。

“放手。”

他没有放。我压低声音。

“人家特意来看你。我留这儿碍事。”

谢珩把柳姑娘的手拿开。随后,他拉着我走到院中。

“你干什么?”

他把我抵在门边,不让我走。

“要我留下?”

他点头。

“为什么?”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声音。我却看清了。他说的是。

“我只听得进你的话。”

04

我盯着谢珩的嘴。

“你再说一遍。”

他抿住唇,不肯动。我抓住他的衣襟。

“你听得见,对不对?”

他看向别处。

“药价,包子,王婶吵架,你全听见了?”

他闭上眼。

“我说你腰细,你也听见了?”

他的耳根又红了。我松开手,后退两步。

“谢珩!你把我当傻子耍?”

他立刻抓住我。我甩了两次,没甩开。

“放手。”

他摇头。

“你不是听不见。你只是不理我。”

他取出纸笔,写了两行字。

“醒来时不能动。不知谁可信。”

我看完,火气没消。

“师父也不能信?”

他写下两个字。

“能信。”

“那我呢?”

他停了笔。我抽走纸。

“不用答了。”

他抢回去,按住纸角。

“最信。”

我的手停在半空。柳姑娘追出来,脸色发沉。

“将军,你不能信她。她连你的身份都不知道。”

我转头看她。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她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

“这是谢家给我的信物。我与将军早有婚约。”

我看向谢珩。他的脸沉了下去。

柳姑娘把玉佩放到桌上。

“将军失踪后,谢家一直在找。我今日就接你回府。”

谢珩拿起玉佩。柳姑娘露出笑。

“你终于记起来了。”

下一刻,玉佩被扔进了水缸。柳姑娘扑到缸边。

“你干什么?”

谢珩提笔写字。

“玉佩是我三年前送给柳老爷的谢礼。不是婚约。”

我看向柳姑娘。

“拿谢礼冒充婚约?柳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她攥住衣袖。

“就算没有婚约,我也比你合适。你不过是医馆的丫头。”

我拿起药箱。

“我合不合适,不归你管。你若没病,就出去。”

“谁说我没病?”

柳姑娘转身坐下。

“我胸口疼。”

我扣住她的手腕。脉稳,气足。

她手心还有药粉。

我捻了一下,放到鼻下。味道很熟。

我猛地看向谢珩床边。他的药碗还放在那里。

“师父!”

师父快步出来。

“怎么了?”

我指向那只药碗。

“别碰。”

柳姑娘抽回手。

“不过是一碗药,你紧张什么?”

我端起药碗,倒进花盆。

盆里的叶子很快卷了边。师父脸色变了。

“药被人动过。”

柳姑娘立刻指着我。

“药是她煎的。她想害将军!”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谢家护卫冲进来,按住了我的肩。

柳姑娘捡起地上的药包。上面竟写着我的名字。

05

“放开她。”

谢珩张开嘴。喉间只有气声。护卫没有听见。

柳姑娘挡到他面前。

“将军,她给你下药。人证物证都在。”

我挣开一只手。

“药包不是我的。”

“上面有你的名字。”

“写个名字就是我的?”

柳姑娘指向药柜。

“药也是从你们医馆拿的。”

师父翻开药包,捻出几片药材。

“这不是医馆的药。切口不同。”

柳姑娘冷笑。

“你是她师父,当然帮她。”

我盯着她的右手。指甲边还留着药渣。

“你刚才碰过药。”

“我是病人,碰药有什么问题?”

“这种药不治心口疼。”

她把手藏进袖中。我走到谢珩身边。

“今天的药,你喝了多少?”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口?”

他点头。我立刻扣住他的脉。脉息开始乱。

“师父,拿针。”

柳姑娘拦住我。

“不许碰他!”

我一把推开她。

“他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谁知道你会不会继续害他?”

谢珩抓住桌上的碗,砸在护卫脚边。

碎片散开。两个护卫同时松手。

他指向柳姑娘,又指向门外。

“将军,你让我走?”

谢珩点头。

“你宁愿信她?”

他再次点头。柳姑娘红了眼。

“她一直羞辱你。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不行。”

谢珩的脸黑了。我扭头看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

他瞪了我一眼。

“瞪也得治。”

我把他按回椅子。师父送来银针。

谢珩手背已经发冷。

我落下第一针。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疼就忍着。谁让你乱喝药?”

他张口想回我。还是没有声音。

柳姑娘趁乱往外走。我抬手拦住她。

“药还没查清,你不能走。”

“你凭什么扣我?”

“凭药渣在你手上。凭你进门后碰过药碗。还凭你知道药包放在哪儿。”

柳姑娘脸色变了。

“我没进过药房。”

我盯住她。

“我没说药包在药房。”

院里顿时安静。师父关上院门。

护卫也看向柳姑娘。她往后退了一步。

“是丫鬟告诉我的。”

“你的丫鬟一直在前堂。她根本没靠近药房。”

柳姑娘突然抓起桌上的药包。

我扣住她的手。

药包掉在地上。

夹层里滑出一张药铺票据。

师父捡起来。

“城南永安药铺。时辰是今日卯时。”

柳姑娘还想争辩。护卫已认出上面的字。

“这是柳府管家的签名。”

她脸上的血色退了。

“我只是想让他回府。这药不会要命。”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不会要命?他刚从鬼门关回来。你拿他的命试药效?”

柳姑娘捂住脸。

“你敢打我?”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替他打。”

谢珩却在这时弯下腰。一口血落在地上。

06

我扶住谢珩。

“别睡。”

他靠在我肩上,呼吸开始发乱。

师父搭住他的脉。

“药性冲了旧伤。喉间又堵住了。”

我看向柳姑娘。

“你到底放了多少?”

“就一小包。”

“什么药?”

“我不知道。”

她哭着摇头。

“药铺的人说,只会让他昏睡。”

护卫把她按住。

“票据在这里。回柳府查管家。”

柳姑娘还在挣扎。

“我没想害他。我只是想带他走。”

我没再看她。谢珩的手越来越冷。

师父落完针,额头全是汗。

“阿宁,跟他讲话。不能让他昏过去。”

我拍了拍谢珩的脸。

“听见没有?”

他眼皮动了一下。

“你不是只听得进我的话吗?那就给我听着。你还欠我药钱。还欠我饭钱。那块肉也不算还清。”

他的手指勾住我的袖口。

我握紧他的手。

“你装聋骗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听了我那么多话,一句都没回。现在想睡,没门。”

他睁开眼。我凑近他。

“谢珩,跟我念。阿。”

他的嘴唇动了动。只有气声。

“再来。阿。”

喉间发出一点声音。

很轻,也很哑。师父立刻按住他的肩。

“别急。气已经通了。”

我没有停。

“谢珩,看着我。你不是听不进别人的话吗?那就只听我的。叫我的名字。”

他盯着我,喉结一次次滚动,胸口也跟着起伏。

我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腕上。

“我在这儿。别怕。”

柳姑娘突然挣开护卫。

“将军,她只是个医女!你不能为了她毁掉两家的情分!”

谢珩眼神一沉。我回头看她。

“堵住她的嘴。”

护卫把人拖到门边。

柳姑娘还在喊。

“你以为他真喜欢你?他回京后,第一个丢下的就是你!”

谢珩猛地撑住桌子。我扶住他。

“别管她。看着我。”

他摇头。随后,他抓起纸笔。

手还在抖,字却写得清楚。

“柳家借找人为名,想拿我的私印。”

护卫脸色骤变。

“将军的印在他们手里?”

谢珩摇头。他抬手指向我。我愣了一下。

“在我这里?”

他又指向我的药箱。

我打开夹层。里面躺着一枚黑色印章。

正是他进医馆那天,我从血衣里取出的东西。

柳姑娘彻底慌了。

“把印给我!那不是你的东西!”

我合上药箱。

“是不是我的,也轮不到你拿。”

护卫将她按倒。她仍旧盯着药箱。

我终于明白。她不是来探病。

她想趁谢珩不能说话,拿走私印。

那碗药,只是为了让他继续昏睡。

谢珩忽然握紧我的手。我低下头。

“怎么了?”

他张开嘴。声音挤出喉咙。

“阿……”

我不敢呼吸。他又试了一次。

“阿宁。”

院里所有人都停住了。

我眼眶发热,却抬手拍了他一下。

“会叫人了?那就再叫一遍。”

谢珩没有再叫。他看着我,缓了半晌。

然后,他用刚恢复的声音问我。

“谁说我不行?”

07

我看着谢珩。

“你刚会讲话,就问这个?”

他握住我的手腕。

“谁说的?”

嗓音发哑,字却清楚。

我抽了两次,没抽出来。

“我说的。有问题?”

他盯住我。

“试试?”

师父转身就走。

两个护卫也低下头。我抬脚踩他。

“刚吐完血,还有心思胡扯。”

谢珩没躲。

“你先提的。”

“我以为你听不见。”

“都听见了。”

我转过脸。

“药价也听见了?”

“听见了。”

“王婶吵架呢?”

“听见了。”

“我骂你难伺候呢?”

“记着。”

我猛地回头。

“还想记仇?”

他把我拉近一步。

“记账。以后慢慢还。”

我耳朵发热,抬手捂住他的嘴。

“闭嘴。”

他眼里有了笑。柳姑娘却在门边挣扎。

“谢珩,你故意装哑?”

谢珩收起笑。

“我不能讲话,不是不能听。你和柳管家做的事,我都听见了。”

柳姑娘脸色一白。

“我今日才来。你昏迷时,我根本不在医馆。”

谢珩看向她的丫鬟。

“她来过。”

丫鬟跪了下去。

“将军饶命。”

柳姑娘立刻转身。

“你背叛我?”

丫鬟连连摇头。

“姑娘,是你让我送药。你说将军醒了也不能留在医馆。只要再昏几日,柳老爷就能拿到印。”

柳姑娘扑过去。

“闭嘴!”

护卫拦住她。我把药箱抱紧。

“你们为何非要这枚印?”

谢珩靠住桌边。

“柳家欠了银子。想拿我的私印作保。只要印落到他们手里,那些债就能推到谢家头上。”

柳姑娘咬紧牙。

“我父亲也是为了两家的情分。”

“骗婚,下药,偷印。”

我数完三件事。

“你们的情分真值钱。”

她朝我冲来。谢珩先一步挡住我。

护卫压住柳姑娘的手。她还在喊。

“你不能把我交出去!我父亲救过你父亲。”

谢珩抬起眼。

“恩情早已还清。玉佩就是谢礼。你拿它冒充婚约,柳家还知道吗?”

柳姑娘停住挣扎。谢珩走到她面前。

“柳老爷想拿印。你想拿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却听懂了。她想拿谢珩。

若她能在谢珩失语时把人带回去,再对外宣称两人有婚约。

就算谢珩以后醒了,她也能逼他认下。

我越想越气。

“先送她去见官。”

柳姑娘冷笑。

“你真把自己当将军夫人了?他让你拿着私印,不过是拿你当藏东西的地方。等他回京,你连谢家的门都进不了。”

我点头。

“我本来也没想进。”

谢珩猛地看向我。

我避开他的目光。

“东西还你。”

我把药箱推过去。

“人醒了,话也能讲了。后面的事,你自己处理。”

谢珩没有接。

“你赶我走?”

“这是医馆。病好了,当然要走。”

“没好。”

“哪里没好?”

他按住喉咙。

“疼。”

师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刚才审人时,我看你讲得挺顺。”

谢珩咳了两声。

“现在疼。”

“装也没用。”

我拉开他的手,检查喉间。

旧伤还在,声音也不稳。

可已经没有大碍。

“每日少讲话。药照旧喝。养半个月就行。”

谢珩扣住我的手指。

“你跟我走。”

“我不走。”

“为何?”

“医馆有病人。”

“我也是。”

“你有护卫。”

“他们不会治病。”

“回府请郎中。”

“我只听你的。”

我心口乱了一下。

柳姑娘又笑出声。

“听见没有?他只是缺个郎中。”

谢珩转身看她。

“你错了。我缺的是她。”

院门外突然传来哭声。

一群人冲进医馆。为首的男人抬手指向我。

“就是这个医女。她给将军下毒,柳姑娘亲眼看见了!”

08

门外堵满了人。男人举着一张药方。

“这是她开的毒方。将军喝完就吐了血。”

柳姑娘立刻哭起来。

“我想阻止,可她不让我碰将军。她还打了我。”

我看向谢珩。

“嗓子还行吗?”

他点头。

“够用。”

男人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将军刚恢复神智,不能再受她蒙骗。先把人抓起来!”

几个人冲向我。

谢珩抬手掀翻桌子。

药碗落地。所有人都停住了。

“谁敢碰她?”

院里顿时没了声音。男人瞪大眼。

“将军,你能讲话?”

“很失望?”

“不是。”

他往后退了一步。

“柳老爷听闻你出事,派我们来接人。”

“接我,还是接印?”

谢珩伸出手。我从药箱里取出私印。

男人的视线立刻跟了过来。

谢珩没有接。

“看清了吗?”

“看清了。”

“还想要?”

男人连忙低头。

“不敢。”

谢珩朝护卫抬了抬下巴。

护卫从男人怀中搜出一个布包。

里面装着印泥,还有几张空白契书。

男人慌了。

“这不是我的!有人塞给我!”

我拿起一张契书。

“连要借多少银子都写好了。只差盖印。你们准备得真周到。”

柳姑娘转身想跑。我堵住门。

“你刚才不是还要抓我?现在去哪儿?”

她推开我。

“我父亲不知道这些事。”

谢珩看向那个男人。

“你叫什么?”

“柳福。”

“柳管家是你什么人?”

男人跪了下去。

“是我兄长。”

柳姑娘闭上眼。前后全对上了。

丫鬟送药。柳管家买药。柳福带契书来抢印。

柳姑娘拿假婚约接人。

只要谢珩一直不能讲话,他们就能把所有事推到我头上。

“不是我。”

柳姑娘抓住谢珩衣袖。

“是父亲逼我的。他欠了债,我没有办法。”

谢珩拿开她的手。

“你进门时,先问印在哪里。从没问过我的伤。现在倒想起没办法了。”

柳姑娘指向我。

“她就真心吗?她若知道你的身份,早就缠上你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我第一天就知道他是大将军。”

柳姑娘愣住。

“你知道?”

“他穿着将军的甲。护卫还在门外守着。我又不瞎。”

谢珩看向我。

“那你还敢灌药?”

“不喝就灌。”

“还敢骂我?”

“不听话就骂。”

“还说我不行?”

我抬手按住他的喉咙。

“少讲话。”

他偏不闭嘴。

“回答。”

“那是诊断。”

“诊断有看腰的?”

“我自己想的法子。”

师父转过身,肩膀一直在动。谢珩捏住我的脸。

“庸医。”

我拍开他的手。

“庸医治好了你。”

“是你治的?”

“不是我,难道是柳姑娘?”

柳姑娘的脸彻底白了。我不再理她。

“证据齐了。把人送走吧。”

两个护卫押住柳福。

另一个护卫看向柳姑娘。

她猛地拔下发簪,抵住自己的脖子。

“别过来!”

众人停住脚。她盯着谢珩。

“你放过柳家。不然我死在这里。”

谢珩没有动。

“你的命,只能威胁你自己。”

“你真不在乎?”

“你要为自己做的事担责。”

柳姑娘手上用力。发簪划破皮肤

。我扔出一块药枕。药枕砸中她的手。

发簪掉在地上。

护卫立刻把人按住。她朝我嘶喊。

“我不会放过你!”

我捡起发簪。

“你先想想自己吧。下药,诬陷,伪造婚约,图谋私印。每件事都有人证。报应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一件件攒的。”

柳姑娘被押了出去。

柳福也被拖走。门外的人见势不对,纷纷散开。

我刚松口气,谢珩便晃了一下。

我扶住他。

“又怎么了?”

他靠在我身上。

“头疼。”

师父过来把脉。

“脉好得很。”

谢珩闭着眼。

“心口也疼。”

“那更不归我治。”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现在归你了。”

我刚要抽手,一名护卫突然折返回来。

“将军,柳姑娘招了。那支伤你的箭,不是意外。给钱的人,就在谢府。”

09

谢珩睁开眼。

“谁?”

护卫看了我一眼。

“柳姑娘只肯回府后交代。她要用名字换柳老爷平安。”

谢珩站直身体。

刚才的头疼和心口疼,全没了。我抽回手。

“装病?”

“刚才真疼。”

“现在呢?”

“还有一点。”

我懒得理他。

“先回谢府。”

他握住我。

“一起。”

“这是你的家事。”

“也与你有关。”

“跟我有什么关系?”

护卫取出一封信。

“柳姑娘交代,那人要求她把罪推给姑娘。”

信上写着我的名字。

还写着医馆的位置。我接过来细看。

字迹规整,落款却被撕了。

对方早就知道谢珩在这里,也知道我负责煎药。

柳姑娘下药,只是第二步。

第一步,是有人把谢珩送到了医馆。

“抬你来的人呢?”

谢珩看向护卫。

“不是你们?”

两个护卫同时摇头。

“我们找到医馆时,将军已经住了三日。”

我想起那天。

四个脚夫把人放下,拿了银子就走。

没人留下姓名。

他们知道师父能救人,也算准了我会接手照料。

“那人想让你活着。”

我攥紧信纸。

“却不想让你开口。”

谢珩点头。

“箭伤避开要害,只伤喉咙。”

“柳家拿印,那人拿什么?”

“拿我的位置。”

我立刻瞪他。

“不许再讲。”

“怎么?”

“这些不是医馆该听的。”

他看着我。

“怕了?”

“怕你连累师父。”

“那就跟我回去。”

“你怎么还绕回这件事?”

“你留在这里,医馆才会受牵连。”

我没法反驳。

对方已经知道我的名字。

就算谢珩离开,我和师父也躲不开。

师父收拾好药箱,塞进我怀里。

“去吧。”

“你怎么办?”

“我关门几日。你治好自己,也把这个麻烦带走。”

谢珩接过药箱。

“我护着她。”

师父指向他。

“最麻烦的就是你。”

半个时辰后,我们到了谢府。

府门刚开,一个妇人便冲出来。

“珩儿!”

她抓住谢珩的手。

“你能讲话了?”

谢珩扶住她。

“娘,我没事。”

谢夫人红了眼,转头看我。

“是你救了他?”

“师父救的命。我只负责用药。”

谢珩补了一句。

“也负责吵我。”

我踩住他的脚。谢夫人却笑了。

“能把他吵开口,就是你的本事。”

管家带人迎出来。

“将军平安就好。府里找了整整一个月。”

谢珩看向他。

“一个月?”

我也愣住了。他在医馆明明只有二十七日。

管家低头。

“从将军遇袭那日算,正好一月。”

谢珩没再追问。

我们刚进正堂,柳姑娘便被带了进来。

她跪在地上。

“我可以交代。先放了我父亲。”

谢珩坐下。

“不谈条件。”

“那我就不讲。”

“你可以不讲。”

护卫把柳福的契书放上桌。

“这些债契足够查清柳家。”

柳姑娘脸色变了。

“你早有准备?”

谢珩看向我。

“跟阿宁学的。”

我皱眉。

“我教你什么了?”

“对不听话的人,不能惯着。”

柳姑娘咬住嘴唇。

“是谢府管家。”

正堂内突然没了声音。管家跪下。

“将军明察。老奴在谢家二十年,怎会害你?”

柳姑娘从袖中取出半封信。

“另一半在他房中。合起来就有落款。”

管家猛地起身,撞向她。

护卫将人按在地上。

他的袖口掉出一把钥匙。谢夫人认了出来。

“这是珩儿书房的钥匙。”

管家不再挣扎。

“夫人,我只是替谢家打算。将军不肯娶妻,也不肯把家产交给族里。他若失声,族中就能替他做主。”

谢夫人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谢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

管家低下头。

“我不是主谋。”

“谁是?”

他看向谢夫人身后的屏风。

那里传来一声轻响。护卫冲过去。

屏风后没有人。

只留下一封刚放下的信。

信封上写着谢珩的名字。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想让阿宁活命,今晚带私印来城西旧宅。”

我刚看清内容,后颈突然一疼。

倒下前,我听见谢珩喊了我的名字。

10

我醒来时,手脚都被绑住,嘴里塞着布。

外面有人压低声音。

“旧宅那边准备好了?马车停在后门。将军一定会带私印来。”

我睁开眼。这里不是城西旧宅。

墙边放着谢府的灯,桌上还有谢家的茶碗。

我仍在谢府。

有人打晕我,又想从后门把我送走。

房门推开。

一个婆子走进来。她拔掉我嘴里的布。

“别出声。否则吃苦的是你。”

我活动了一下下巴。

“你绑得太紧,我手疼。”

“忍着。”

“我想喝水。”

“事真多。”

她转身倒水。我立刻抬脚踢翻凳子。

凳子撞上门。

外面传来脚步声。婆子捂住我的嘴。

“想死吗?”

我咬住她的手。她吃痛松开。我立刻喊。

“谢珩!”

房门被人撞开。进来的却不是谢珩。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外,管家跟在他身后。

我认出了他。

刚才进正堂时,谢夫人提过一句。

这是谢珩的族叔,谢二爷。

谢二爷关上门。

“嗓门不小。难怪能把哑巴治好。”

我盯着管家。

“你不是被护卫按住了吗?”

管家活动手腕。

“府里不都是将军的人。抓我的护卫,也是二爷的人。”

我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你们写信让谢珩去旧宅,自己却躲在谢府。”

谢二爷走到我面前。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稳妥。”

“那封信也是假的?”

“地点是真的。他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心口一紧。

“你要杀他?”

“我只想让他不能再开口。”

“伤他的箭,也是你安排的?”

谢二爷笑了一声。

“他若死了,朝廷会查。他若失声,只能回府养伤。族里就能替他管钱,管家,也管婚事。”

我看向管家。

“所以你让脚夫把他送去医馆。”

管家摇头。

“不是我。”

谢二爷脸色一沉。

管家马上闭嘴。我抓住这句话。

“你们没想救他。送他去医馆的另有其人。谁?”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我继续追问。

“柳家为何知道他在医馆?”

谢二爷弯腰看我。

“柳家欠债。给一点消息,他们自然肯办事。柳姑娘若能把谢珩带走,你们就能拿到私印。她若失败,就让她给我下药。再把罪推到我头上。”

“总算想明白了。”

我盯住他。

“可惜太晚了。”

他抬手示意。

婆子重新拿布堵我的嘴。

管家打开后门。

“马车到了。”

两个人把我抬起来。后门外果然停着一辆车。

我挣扎几下。婆子掐住我的肩。

“老实点。”

我看向车轮。轮上全是泥。

今日没有下雨。城西旧宅附近却有水沟。

这辆车已经去过那里。

谢二爷早就安排了人等谢珩。

我被塞进车里。

车门刚要关,一只手挡住了门。

婆子抬头。

“谁?”

谢珩一脚踹开车门。婆子摔在地上。

我看着他,鼻子突然发酸。

他俯身解开绳子。

“伤到哪里了?”

我摇头。

“你怎么没去旧宅?”

“去了。”

“那边的人呢?”

“抓了。”

谢二爷转身就跑。

两名护卫从墙后出来,堵住去路。

管家拔出短刀。谢珩把我护到身后。

“放下。”

管家握紧刀柄。

“将军,我跟了谢家二十年。二爷答应过,事成后给我一座宅子。”

“他连柳家都能舍掉。你凭什么觉得他会留你?”

管家的手开始发抖。

谢二爷厉声打断。

“别听他挑拨。抓住那个医女!”

管家看向我。

我往谢珩身后站了一步。

“你拿我也没用。私印不在谢珩身上。”

谢二爷猛地回头。

“在哪里?”

我笑了一下。

“你猜。”

“拿下她!”

管家冲过来。谢珩侧身扣住他的手腕。

短刀落地。护卫把人按住。

谢二爷还在喊。

“我是谢家长辈!谢珩,你不能动我!”

谢珩走到他面前。

“长辈不会买凶伤我。”

“我没有买凶。”

“刚才的话,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谢二爷脸色骤变。

后门外又走出几个人。谢夫人站在最前面。

她身旁还有族里几位老人。

师父也来了。我愣住。

“师父?”

师父瞪了我一眼。

“惹祸的本事不小。回去再收拾你。”

谢夫人看向谢二爷。

“你要族里替珩儿做主。今日族里的人都到了。你自己交代吧。”

谢二爷往后退。

“这是圈套。”

谢珩扶着我下车。

“信出现时,我就知道谢府还有内应。阿宁倒下后,婆子故意喊她病发。她想把人抬走。我让她走,只为找到你。”

我捏住他的手。

“你拿我当饵?”

他立刻回握。

“护卫一直跟着。马车没出府。你若少一根头发,她走不了。”

婆子瘫在地上。

“二爷逼我的。药针是管家给的。人也是管家让我绑的。”

管家抬起头。

“明明是二爷安排。箭手是他找的。柳家的债主也是他的人。”

“闭嘴!”

谢二爷抬脚踢他。

护卫直接把两人分开。

管家彻底慌了。

“我有证据。二爷给箭手的银票还有存根。柳家的借据也在他书房。他还伪造了将军的病书。”

谢二爷扑过去。

“你敢出卖我!”

管家缩到护卫身后。

“是你先想杀我灭口。”

两个人当场撕破了脸。

谁也不肯替谁担罪。

柳家送药的账目被搜了出来。

箭手收钱的票据也找到了。

假病书上盖着族印。

谢二爷还提前写好了代管谢府的文书。

只等谢珩失声回府。

第二日,所有证据都送去了官府。

柳姑娘没有再替父亲求情。

她交出了柳家藏起来的账本。

柳老爷卖掉宅子还债。

柳福和柳管家一同获罪。

柳姑娘参与下药和诬陷,也要承担自己的罪责。

谢二爷侵占的田产全部被收回。

他从谢家族谱除名。他的宅子和铺子被查封。

其中一部分银子赔给医馆。

师父拿到账单时,手都在抖。

“这是多少?”

我扫了一眼。

“够买半条街的药材。”

师父立刻把账单收进怀里。

“谢珩这个病人没白救。”

谢珩站在门边。

“师父满意吗?”

“别乱叫。我还没答应。”

“迟早要叫。”

我抓起药包砸他。

“谁答应嫁你了?”

谢珩接住药包。

“那天你当着柳姑娘的面讲,我吃饭归你管,换药归你管。”

“那是治病。”

“你还讲,我什么时候能走,也归你管。”

“病人都归我管。”

“现在病好了。”

他走到我面前。

“该管一辈子了。”

我转身整理药柜。

“想得美。”

他伸手抱住我的腰。师父立刻咳了一声。

“这里是医馆。”

谢珩没有松手。

“我来提亲。”

“礼呢?”

谢夫人带人进门。身后抬着一箱又一箱东西。师父立刻改口。

“后院谈。”

我瞪着他。

“师父,你刚才还没答应。”

“现在可以谈。”

“你到底是谁师父?”

“能买药的就是好姑爷。”

谢珩低头看我。

“听见了?”

“没有。”

“你不是一直认定我耳聋吗?现在换你听不见?”

我踩了他一脚。

“闭嘴。”

他吃痛,却没有松手。谢夫人把一只木盒交给我。

里面放着那块私印。我马上推回去。

“这个不能给我。”

“珩儿交代了。”

谢夫人按住我的手。

“他的命是你救的。他的东西,也该交给你管。”

谢珩点头。

“收着。”

“你不怕我拿着跑了?”

“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回来。”

“我要是不想嫁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继续看病。”

“你已经好了。”

“头疼。”

师父摸了摸他的脉。

“没病。”

谢珩面不改色。

“阿宁一走就疼。”

我被气笑了。

“你堂堂大将军,还学会赖人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赖过?”

“你逼我开口时,天天赖在床边。”

“那是话疗。”

“现在也能治。”

“治什么?”

他俯身靠近。

“治想你。”

我捂住他的嘴。

“别讲了。”

谢夫人笑着转身。师父也带着人去了后院。

前堂只剩我们。谢珩拿开我的手。

“阿宁。”

“干什么?”

“嫁我。”

我看了他半天。

“先答一个问题。”

“你问。”

“那天柳姑娘缠着你,我走了。你为什么拉我?”

“你知道。”

“我要听你亲口讲。”

他握住我的手。

“我只听得进你的话。”

“还有呢?”

“只想让你管。”

“还有呢?”

“只想娶你。”

我忍住笑。

“这还差不多。”

一个月后,我们成了亲。

他喉间的旧伤已经养好。朝中给了他休养的时间。

他却天天往医馆跑。

病人多时,他帮我抓药。

没人时,他坐在旁边看我。

我赶了几次。他一次都没走。

那天,我核完账本,递给他一碗药。

“喝了。”

他接过去。

“我没病。”

“补嗓子的。”

“已经好了。”

“喝不喝?”

他仰头喝完。我拿走空碗。

“药苦吗?”

“不苦。”

“胸口疼吗?”

“不疼。”

“头还疼吗?”

他把我拉到身边。

“疼。”

“又装。”

“没装。”

“哪里疼?”

他抬手按住额角。

“你吵得我头疼。”

我推开他。

“那我以后不讲话了。”

他立刻把我拉回来。

“这句不算。”

“晚了。”

“阿宁。”

我不理他。

“夫人。”

我还是不理。他低头贴住我的耳边。

“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嫌你吵。”

“还有呢?”

“不该装聋。”

“还有。”

“不该记你的账。”

我转头看他。

“那句腰细呢?”

他把我的手按到自己腰间。

“你再诊一次。”

我抽回手。

“谢珩!”

他终于笑出声。

“我在。”

“不是嫌我吵吗?”

“嫌。”

他抱紧我。

“可我只听得进你的话。”

“所以呢?”

“你得吵我一辈子。”

我抬手捏住他的脸。

“行。以后不许嫌烦。”

“听夫人的。”

“也不许装聋。”

“听夫人的。”

“更不许再给我招什么柳姑娘。”

“没有别人。只有你。”

我点了点头。

“这还像话。”

他低头亲住我。门外传来师父的咳嗽声。

我推了他一下。他却关上医馆的门。

“谢珩,你干什么?”

“看病。”

“你又哪里不舒服?”

他抱起我,往后院走。

“腰细。”

“你不是要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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