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洞惊魂
2055年,木星轨道。
华国“夸父”号深空探测船正以第三宇宙速度掠过木卫三。舰长陈实翘着二郎腿,嘬着一袋冻干草莓,看着全息屏幕上跳动的航行数据。三十岁的人类现役最年轻深空指挥官,此刻正盘算着回地球后去撸串还是吃火锅。
“舰载AI,报告周边态势。”
【滴。木星轨道一切正常,太阳风粒子流稳定,无异常天体活动。】
陈实打了个哈欠:“行吧,继续巡航。放个相声,郭德纲的,《白事会》。”
话没说完,全息屏幕突然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刺耳警报声瞬间响彻驾驶舱。
【滴!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天体!光谱异常!引力波剧烈波动!初步判定,白洞!】
“淦!”陈实一口冻干草莓呛进气管,咳得眼泪直流,“白洞?这玩意儿不是科幻小说里编的吗?”
【滴!白洞证实存在。距离本舰约五十万公里。正在以每秒三千公里速度喷发高能粒子流。预计二十二秒后接触本舰轨道。】
陈实一脚踹开椅子,扑向控制台:“全速规避!左满舵!启动曲速引擎!”
【滴。曲速引擎无法启动。白洞引力场扭曲了局部空间曲率。舰长,建议您立刻祈祷。】
“祈祷个锤子!”陈实连滚带爬冲向逃生舱,“老子是宇航员,不是神父!”
就在这时,雷达操作员突然喊了一声:“舰长!后方发现三艘高速舰影!识别码,鹰国海军‘自由之星’级驱逐舰!”
陈实一愣:“鹰国佬?他们怎么在这儿?”
通讯频道里响起一个带着浓重鹰国口音的英语:“华国‘夸父’号,这里是鹰国太平洋舰队第七特遣队。你们已进入我国‘科学考察保护区’,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放你娘的屁!”陈实破口大骂,“木星轨道什么时候成你们鹰国的了?联合国外层空间条约……”
话音未落,一道高能激光束擦着“夸父”号的左舷掠过,烧穿了外层装甲板。
“我操!”陈实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损伤报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帮孙子来真的!”
通讯频道里鹰国指挥官的声音慢条斯理:“华国船,最后一次警告。白洞数据是我国率先发现的,所有权归鹰国所有。你们要么滚,要么……”
“要么你大爷!”陈实直接切断通讯,冲驾驶台吼,“全舰一级战备!电磁炮充能!”
但“夸父”号是科考船,武器系统只有两门自卫用的近防炮。对面三艘鹰国驱逐舰可是全副武装,主炮口径一百五十毫米,导弹垂发单元几十个,打“夸父”号跟玩儿似的。
第二轮齐射来了。三发高爆弹命中“夸父”号尾部,推进器直接报废一个,飞船开始打转。
【滴!警告!船体结构完整性下降至百分之六十七。白洞事件视界扩张加速。预计十五秒后吞噬本舰。】
陈实死死抓着控制台,看着屏幕上那三艘鹰国驱逐舰得意洋洋地调整阵位,准备再补一轮。鹰国指挥官的声音又从通讯频道里飘出来:“华国船,别怪我们不仗义。白洞这东西,谁先抢到算谁的。你们华国不是有句老话嘛,先下手为强?”
陈实气笑了。
“行。”他咬着牙,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舰载AI,磁吸锁扣还能用不?”
【磁吸对接系统状态:可用。吸附距离,五百米。拉力,五百吨。】
“够了。”陈实盯着雷达上鹰国驱逐舰的位置,那帮孙子正靠过来准备登舰检查,说白了就是抢数据。
他把磁吸功率调到最大,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那艘鹰国驱逐舰,狠狠拍下启动按钮。
“给老子过来吧你!”
“夸父”号船头的磁力发生器爆出一团刺目的蓝光。鹰国驱逐舰上的舰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艘船就被一股巨力拽得往“夸父”号方向猛冲。
“怎么回事?!引擎全功率倒车!”鹰国指挥官在频道里尖叫。
晚了。磁吸锁扣咔哒一声咬死,两艘船焊在了一起。
“你疯了!”鹰国指挥官终于绷不住了,破口大骂,“你这样咱俩都得被白洞吸进去!”
陈实咧嘴一笑,冲着通讯频道吼了一嗓子:“对啊!老子就是疯了!你们鹰国不是喜欢抢吗?来!跟老子一起穿越去!”
白洞的光芒吞没了一切。天旋地转,滚筒洗衣机开了甩干模式,陈实全身骨头嘎吱作响。身上的宇航服被时空乱流扯得粉碎,连个布片都没剩下。他最后一丝意识,是骂骂咧咧地喊了一句:“老子刚买的限量版星际手办!那个典藏版歼星舰模型!三百多万星币啊!”
第二章 柳河城下
“杀!”
“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抢粮!抢铁!抢工匠!”
嘈杂的喊杀声,金属碰撞的铿锵声,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劣质火药燃烧的刺鼻气息,直冲鼻腔。
陈实是被熏醒的。
脸朝下趴在烂泥地里,满嘴都是土腥味。他抬起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破麻布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的,大概是怕他光着屁股穿越太丢人。袖口磨得飞边,腰间系着根草绳,脚上连鞋都没有。
前方百十步远,一座夯土城墙被轰开了好几道口子,城头上歪歪扭扭插着一面破旗,上面绣着个“华”字,已经被箭矢穿成了筛子。城墙根下,一群穿着破烂布面甲的士兵正在玩命地跑。后面追着一群矮脚虎似的家伙,穿着花花绿绿的具足,挥舞着倭刀,嘴里“板载板载”地嗷嗷叫。
一个脸上带疤的樱花国武士一眼瞅见了趴在地上的陈实,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倭刀往他脖子上一架:“哟西!这个华国人,细皮嫩肉的,抓回去献给大人!”
陈实脑子一抽,张嘴就喊:“停!我是你们天照大神派来的使者!”
那武士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八嘎!死啦死啦地!”
刀,带着风声劈下。
脑海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炸响:“检测到宿主面临即刻生命威胁。民用版次声波眩晕手雷已就绪,请默念‘丢你老母’并投掷。”
陈实右手鬼使神差地往怀里一掏,摸出个铁疙瘩,抡圆了胳膊砸过去:“丢你老母!”
“轰!嗡!”
肉眼不可见的冲击波横扫五十米。所有被波及的倭寇瞬间脑子里像被人塞进去一口大钟猛敲,口吐白沫,齐刷刷栽倒抽搐。
没空管脑子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到底是个啥,远处更多的倭寇围上来。陈实手里凭空出现一把银白色的步枪,端起来就射,“啾啾啾”连点,弹无虚发,一枪一个胸口开洞。剩下的倭寇吓疯了,哭爹喊娘往回跑。
一个老总旗连滚带爬跪过来:“神仙!神仙下凡了!求神仙救救柳河城!”
陈实把他扶起来:“别跪了。我问你,这帮倭寇里头,有没有金发碧眼、长得跟鬼似的人?”
老总旗一愣:“有!有!就在后头!那些倭寇的铁炮,就是他们教的!还有个鹰钩鼻子的洋人,天天跟倭寇头子喝酒!”
陈实眼睛眯了起来。他抬头看向倭寇溃退的方向,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他在心里问那个声音:“刚才那个区域压制,还能用不?”
“消耗五十点能源,已就绪。”
“给我把倭寇后阵那个方向犁一遍。”
天空中降下灼目的红色光束暴雨,精准覆盖倭寇集结区域。一分钟,两百米半径,全成玻璃渣。
陈实拍拍手,转头对老总旗说:“带我去县衙。我找县令聊两句,然后去俘虏营。我找几个老熟人聊聊。”
第三章 县衙问对
柳河县衙,大堂。
周县令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一张圆脸上全是冷汗,官帽歪戴着,袍子前襟上还有茶渍。他正手忙脚乱地往一个樟木箱子里塞银锭子,旁边站着个师爷模样的瘦高个,也在往自己怀里揣东西。
陈实一脚踹开县衙大门,大摇大摆走进去。
周县令手一抖,银锭子掉地上砸了脚面:“哎哟!什么人!”
陈实抬手一枪,“啾”的一声,师爷头顶的官帽飞了出去,钉在背后的屏风上,帽顶的铜珠子碎成八瓣。
师爷一屁股坐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你是周县令?”陈实把枪口吹了吹,笑眯眯地看着那个胖子,“城外面倭寇还没走远呢,你在这儿收拾细软?”
周县令腿肚子转筋,脸上堆笑:“这……这位壮士……本官这是……这是准备把县衙存银转移到安全地方……”
“转移?”陈实一屁股坐在大堂侧边的椅子上,二郎腿一翘,“行啊,转移到我这儿来吧。全城的铁匠、木匠、石匠,一个时辰内给我召集齐。武库打开,有什么家伙事全搬出来。另外弄顿好的,饿死了。”
周县令眼珠子骨碌一转,还想讨价还价。陈实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颗手榴弹往桌上一搁,弹体上“民用安保器材”几个字正对着周县令的脸。
“周大人,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周县令盯着那颗铁疙瘩,想起城外那片玻璃渣,一咬牙,转身从箱子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个银锭子和一叠宝钞,往陈实面前一推:“仙长!这是下官攒了八年的私房银子,本来是想跑路用的……现在不跑了!柳河城是下官的家,下官虽然怕死,但家没了,跑哪儿都是丧家犬!这些银子,仙长拿去!买铁也好,买粮也好,只要能把倭寇打跑,下官这条命也搭进去!”
陈实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收拾细软的胖子,忽然笑了。他把银子推回去一半:“银子你留着,一半买粮,一半给城里百姓发下去,就说县衙赈济。剩下的事,我来办。”
周县令眼眶一红,重重磕了个头:“下官替全城百姓,谢仙长大恩!”
一个时辰后,全城搜罗来的七个铁匠、五个木匠、三个石匠,外加百十个青壮,站满了县衙后院。陈实在地上画了个简图:“铁匠,把所有的铁锅、铁条全熔了,按这个模子铸手榴弹壳。木匠,削木柄。石匠,砌个窑,能烧到一千度的。”
一个老铁匠凑过来看了看图纸:“仙长,这玩意儿……咋铸啊?咱没铸过这么精细的。”
陈实从商城里花十点买了个“基础铸造指导”功能,直接把操作步骤投影到老铁匠脑子里。老铁匠浑身一激灵,眼睛亮了:“懂了!懂了!仙长神了!”
当天夜里,陈实摸到俘虏营,在几十个蹲在地上的倭寇里头转了一圈,一眼就瞅见了角落里那几个格格不入的家伙。金发碧眼,高鼻深目,脸上抹了锅底灰,正缩着脖子装鹌鹑。
陈实蹲下来,用英语说了句:“嘿,哥们儿,别装了。你们那味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出来,鹰国海军制式口香糖,薄荷味的,骗谁呢?”
领头的那个鹰国人抬起头,一张方脸,三十五六岁,脸上有道新鲜的血口子。他盯着陈实看了三秒钟,突然瞪大眼:“你……你是‘夸父’号的舰长?!你没死?!”
“托你们的福,活得好好的。”陈实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你叫什么来着?”
“杰克·汤普森,鹰国太平洋舰队第七特遣队上校指挥官。陈舰长,这是误会!纯属误会!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误会?”陈实站起来,冲老赵招招手,“老赵,把咱们的‘特产’拿一箱过来。”
老赵抱来一箱铸铁手榴弹,往地上一搁。陈实拿起一颗,在手里抛了抛:“汤普森上校,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你手下那三十个鹰国兵集合起来,从明天开始教我的铁匠打螺丝、配火药、修枪管。第二,我把这颗手榴弹塞你裤裆里,咱俩再聊聊。”
汤普森脸都白了:“我干!我干!陈舰长,其实……其实我早就看不惯岛津光久了!那老小子太贪!还是您这边靠谱!”
“少套近乎。”陈实把手里那颗手榴弹塞进汤普森手里,“这玩意儿送你了,留着防身。对了,你们那三艘驱逐舰,现在停哪儿?”
汤普森眼睛一亮:“在萨摩藩的船坞里!岛津光久当宝贝供着,天天派人擦甲板!陈舰长,您要是想……”
陈实打断他:“船上的武器系统还在吗?”
“在!都在!就是没燃料了,开不动。但武器系统是好的!”
陈实搓了搓手。三艘鹰国驱逐舰,虽然没燃料,但那上面的电磁炮和近防炮拆下来,装到柳河城的城防上……
“汤普森上校。”他笑容可掬,“咱们谈个合作。你把那三艘船上的武器系统拆下来运给我,我放你手下十个兵回去报信,让鹰国那边再派点人来。这回别偷袭了,光明正大合作。怎么样?”
汤普森愣了三秒,然后一拍大腿:“成交!陈舰长,您真是……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别拍马屁。”陈实踹了他一脚,“去把你们那三十个兵集合起来,从明天开始,教我的铁匠打螺丝。”
第四章 土法炼钢
接下来一个月,柳河城像开了挂。
陈实在城西圈了一大块地,挂了个牌子,“柳河城工业试验区”。汤普森手底下三十个鹰国兵被分配到各个工棚里当“技术指导”。一个叫哈里森的鹰国机械兵,在“夸父”号上干过两年机修,被陈实逮着当宝贝用。
哈里森花了三天时间,帮柳河城铁匠铺改进了一套脚踏式车床,用木头和铁条拼的,精度一般,但比起纯手工打磨强了十倍不止。
“陈舰长,”哈里森用半生不熟的华语比划,“你们华国那个高炉,通风口开小了,温度上不去。我画个图纸,你让石匠改改。”
陈实一看图纸,乐了:“行啊哈里森,你还懂冶金?”
哈里森挠头:“我大学辅修过材料工程……后来参军,就修飞船了。”
“人才。”陈实拍拍他肩膀,“好好干,打完仗我帮你写推荐信,回华国航天局上班。”
哈里森眼睛放光:“真的?华国航天局收鹰国人?”
“你帮我把高炉建起来,我特招你。”
但第一炉铁水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新砌的熔铁炉烧到第三天,炉壁裂了一条大缝,铁水溅了一地,两个铁匠被烫伤了胳膊。陈实蹲下来看了看碎裂的炉壁,石匠砌窑用的是普通黏土砖,耐火度不够。他从系统里调出高炉图纸翻了翻,发现需要在砖缝里填一种叫“耐火泥”的东西,配方是耐火土加石墨粉。
“系统,附近有耐火土吗?”
【扫描中……柳河城北十五里处有黏土矿,成分检测符合耐火土标准。石墨粉可用木炭粉替代,但耐火度会降低。】
“够用了。老赵!带几个人去城北挖黏土!”
三天后,新的熔铁炉砌好了,内壁抹了一层耐火泥。这次点火,稳稳当当烧了三天三夜,没炸没裂。铁水顺畅流出来,浇铸了二百颗手榴弹壳。老铁匠抹了把脸上的灰:“仙长,这回成了。”陈实拍拍他肩膀:“辛苦了。上次烫伤那两个,每人多给二两银子养伤。”
铁匠们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跪下来:“谢仙长!”
陈实赶紧把他们拽起来:“别跪了!铁水凉了就废了,赶紧干活!”
半个月时间,柳河城造了三百颗手榴弹,两门土炮。陈实又从商城里花一百点买了“基础化学指南”,教铁匠们用土法提纯硝石,配比火药。造枪工序被拆成十几个步骤,每人只干一样,速度快得飞起。
接下来轮到蒸汽机。哈里森画出图纸之后,柳河城铁匠铺试制第一台,锅炉焊好了,点火一试,漏气。第二台改了密封,转了两圈,活塞卡死。第三台换了材料,总算能转了,但功率小得可怜,连个磨盘都带不动。
哈里森蹲在蒸汽机旁边,薅着自己头发:“陈舰长,这玩意儿没有精密机床,靠手搓真不行……”
陈实拍了拍他肩膀:“急什么?你才干了两个月。当年瓦特搞蒸汽机,搞了十几年。慢慢来。”
“瓦特是谁?”
“回头给你讲。”
哈里森嘴上说不行,人却没闲着。之后三天,他把自己关在工棚里没出来。陈实半夜去瞅了一眼,推开门,看见哈里森趴在车床上睡着了,脸上全是机油,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图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陈实没叫醒他,从旁边拿了件干净袍子给他披上,转身走了。
第二天哈里森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件袍子,揉着眼睛从工棚里晃出来。陈实正蹲在门口啃馒头,见他出来,把馒头往他手里一塞:“你回国的事,我加一条。华国航天局鹰国分部,你当主任。”
哈里森愣了三秒,嗷一嗓子跳起来,馒头差点掉地上:“真的?!”
“真的。但前提是你得把这破蒸汽机给我弄转了。”
哈里森叼着馒头转身冲进工棚,当天晚上就交了新图纸。轴承换成铁套加木衬,活塞环用麻绳浸油密封,飞轮重新配重。第五个月,蒸汽机终于稳定输出五马力,带动一台小型鼓风机呼呼转。陈实把它架在高炉旁边,炉温直接飙了三成,出铁速度快了一倍。老铁匠看着呼呼转的蒸汽机,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仙长……这玩意儿,不用人推也不用驴拉,自己就转?”
陈实笑了:“这叫蒸汽机。以后咱们炼钢、磨面、织布,全靠它。”
第五章 滩头火海
斥候来报,东南海面发现大片船帆。
陈实登上城头,举起系统提供的望远功能朝海面望去。黑压压一片,大大小小的安宅船、关船、小早船,少说三四十艘,乘着东南风往柳河城方向开。船头上站满了人,最前面那艘大船上插着一面白底红日的旗帜。
“扫描敌军详细配置。”
【敌军总兵力约五千二百人。安宅船三艘,关船十二艘,小早船二十余艘。佛朗机炮(仿制版)约二十门。指挥官,樱花国萨摩藩武士,岛津忠恒。另,敌军后阵有鹰国技术顾问三人,负责指导铁炮队。】
陈实眯着眼,脑子飞速转动。五千人,二十门炮,他这边满打满算能凑出五百个能拿武器的,两门土炮,三百颗手榴弹,一把电磁步枪。
“硬拼是拼不过的。”他自言自语,“得玩点阴的。”
入夜后,陈实带着三百青壮摸到了滩涂上。每人扛着麻袋,里面装着硫磺粉、硝石粉、石灰粉的混合物。他们在滩涂上挖了上百个浅坑,把混合物埋进去,上面盖上薄薄一层沙土,只留个小孔透气。引线用的是浸了硝水的麻绳,一根根连到后方隐蔽处。忙活到后半夜,两门土炮也被拖到滩涂后方的土坡上,炮膛里装满了铁砂、碎瓷片、铁钉子。
天刚蒙蒙亮,倭寇的船队动了。几十艘船乘风破浪,直冲滩头。船一靠岸,倭寇嗷嗷叫着往下跳,踩得水花四溅,争先恐后往岸上冲。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人刚跑进滩涂区域。
陈实一拉引线。
“轰!轰!轰!”
上百个火坑同时爆燃,硫磺硝石混合物炸开,火星四溅,浓烟滚滚。更缺德的是陈实往里面掺了生石灰,遇水放热,沾到皮肤上就是一片烧伤。倭寇的裤腿全湿着,石灰粉一粘,烧得他们满地打滚。
“着火了!着火了!”
“眼睛!我的眼睛!”
滩涂上瞬间乱成一锅粥。后面的人刹不住脚,撞上前面的,前面的往回跑,跟后面的人挤成一团。
陈实站在土坡上,手一挥:“土炮,放!”
两门土炮“嗵嗵”两声闷响,铁砂碎瓷片横扫出去,在滩涂上犁出两道血路。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倭寇当场被打成筛子。
陈实端起电磁步枪,瞄准船上指挥的武士,“啾啾”两枪,两个挥着扇子的指挥官脑袋开花,栽进海里。船上的倭寇慌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华国有神枪手”,划船的桨手都开始哆嗦。
打完两枪,陈实收枪就走,一句话没多说。旁边的老赵愣了:“仙长,不喊两句?”
陈实瞥了他一眼:“喊什么喊,打完收工。让俘虏回去报信,比我自己吹管用。”
岛津忠恒站在最大的安宅船船头,气得哇哇叫:“八嘎!不许退!冲上去!”
但滩头已经完全失控了。火坑炸完一片,还有没炸的,倭寇不敢往前踩。前面的往回跑,后面的被督战队拿刀逼着往前冲,两边撞在一起,互相踩踏,死在自己人脚下的比被炸死的还多。
陈实看准时机,又喊了一嗓子:“二排手榴弹,扔!”
五十个士兵抡圆了胳膊,把手榴弹往滩涂上的人群里扔。铸铁弹壳炸开,弹片横飞,每一颗都撂倒三五个。岛津忠恒脸都白了。他打了半辈子仗,没见过这种打法。
“撤退!撤退!”他终于撑不住了,下令掉头。
安宅船刚要掉头,陈实端起电磁步枪,一枪打穿了主帆的绳索,帆布哗啦塌下来,把甲板上的人全蒙在里面。船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打转。
“打那艘大船!”陈实指挥土炮。
两门土炮调转炮口,“嗵嗵”又是两发,铁砂打在安宅船船板上,木屑纷飞。甲板上的人可就遭了殃,铁砂横扫过去,倒了一片。岛津忠恒被亲兵护着躲进船舱,狼狈地命令剩下的船赶紧撤。
倭寇船队灰溜溜地退回了海上,滩涂上留下了至少七八百具尸体。柳河城头,百姓和士兵欢声雷动。
陈实收起枪,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一仗打下来,击杀敌军约八百五十人,系统结算了八百五十点,额外奖励两百点。加上之前剩的,手里攒了两千多点,刚好够把商城升到二级。
第六章 夜袭敌营
岛津忠恒没走远。他把船队撤到十里外的另一个海湾,扎下营寨,舔伤口,等援兵。
陈实没打算给他这个时间。
入夜后,陈实叫来老赵:“挑五十个胆大的,跟我走一趟。”
老赵二话不说点了五十个精壮汉子,每人带两颗手榴弹,一把短刀,脸上抹了锅底灰。陈实又找了二十个会水的渔民,划着三条小舢板,从海上绕到倭寇营寨的背面。半夜时分,倭寇营寨里篝火点点,大部分人都睡了。白天那一仗把他们打怕了,哨兵都缩在帐篷里不敢出来。
陈实带着人摸到营寨外围,先把几个哨兵摸了脖子,然后摸进营寨,把手榴弹往帐篷堆里扔。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把倭寇炸醒了,光着膀子从帐篷里窜出来,不知道往哪跑。陈实带着人趁乱放火,点着了粮草堆和弹药库。火光冲天,倭寇彻底乱了套,自相残杀的不在少数。
岛津忠恒从帅帐里冲出来,骑上马想跑,被陈实远远瞄了一枪,打在马屁股上。马惊了,把他甩进泥坑里,亲兵把他捞起来架着跑,鞋都跑丢了一只。
这一夜,倭寇营寨被烧了大半,死伤无数,岛津忠恒带着残兵败将连夜登船逃回了海上,再也不敢在柳河城附近靠岸。
陈实带着人回到城里,清点人数,只伤了三个,还都是崴了脚。系统结算了四百点能源,商城升到二级,货架上多了烈性炸药配方、后装线膛炮图纸、小型蒸汽机图纸。周县令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扑通又跪下了:“仙长!下官一定给您立长生牌位!”
陈实把他拽起来:“别整那些虚的。把城里读书人召集起来,我教他们点东西。从明天开始,办培训班,第一期学员招铁匠、木匠和读书人。”
第七章 工业萌芽
培训班办了三期,第一批学员已经能独立画简单图纸了。周县令每天亲自盯着,生怕仙长觉得他办事不力。哈里森被陈实任命为“总教习”,每天拿着铁皮喇叭在工棚里转悠,华语水平突飞猛进,骂人的话学得最快。
工业试验区扩了三倍。哈里森带着鹰国机械兵把脚踏车床改成了蒸汽驱动,枪管加工效率翻了五倍。陈实让渔民改装了十几艘快船,船上装了土制喷火器,竹管子加火药包,靠近了就往敌船上喷火。
一个月时间,柳河城造出了三百支燧发枪,两千发纸壳定装弹,五门后装线膛炮。
但汤普森那边出了状况。暗哨来报,汤普森半夜偷偷爬起来,用藏在鞋底的小型无线电发报机给鹰国舰队发密报,内容写了一半,“陈实已控制柳河城及周边,兵力约五百,装备燧发枪及手榴弹。建议舰队主力从北面登陆,我部可配合夹击……”
陈实带着人堵在汤普森帐篷门口,一脚踹开门。汤普森吓得一哆嗦,发报机掉在地上,滚到陈实脚边。
陈实捡起来看了看,没发火,反而笑了:“汤普森,你挺会打仗啊。从北面夹击?这招不错。”
汤普森脸白得像纸:“陈舰长,我……我这是……例行汇报……”
“行,你继续发。”陈实把发报机扔还给他,“不过内容我来定。”
汤普森愣了:“您……您不抓我?”
“抓你干什么?”陈实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帮我给鹰国舰队传假情报,让他们按兵不动。等我收拾完樱花国,我亲自写封信给你们舰队司令,把事情说清楚。到时候你想怎么说怎么说,我不拦着。”
汤普森盯着陈实看了好一阵。他在鹰国海军干了十几年,见过不少狠人,但像陈实这样笑着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还觉得他挺讲道理的,头一回见。沉默了半天,他忽然一咬牙:“行!陈舰长,我汤普森认栽。您这人是真狠,但也是真讲道理。我干了。”
从那以后,汤普森成了陈实的“对外联络官”,每隔三天给鹰国舰队发一份精心撰写的情报。鹰国舰队果然按兵不动,在东海海面上漂着等消息。
但陈实没打算一直靠骗。他让哈里森改装了一台大功率无线电,隔三差五给鹰国舰队发一段明码通讯:“陈实致鹰国太平洋舰队,柳河城欢迎技术合作。携带机床、发电机、精密工具者优先。陈实。”
发了十几次,鹰国舰队那边终于回了话:“鹰国太平洋舰队司令詹姆斯·卡特上将,请求靠港面谈。”
陈实把通讯记录往桌上一拍,冲汤普森笑了笑:“瞧,钓鱼得打窝子。你那条假情报是鱼饵,我这条明码才是鱼钩。”
第八章 钦差驾到
鹰国舰队还没到,朝廷钦差先到了。
来人姓严,叫严世蕃,当朝首辅严嵩的亲侄子,三十来岁,白面无须,穿一身锦缎袍子,腰里挂着块和田玉,下巴抬得比头顶还高。随行一百多号人,三艘大红船,排场不小。
他一下船就皱眉:“这什么破地方?一股子铁锈味。”
陈实靠着城墙晒太阳,抬了抬下巴:“我就是陈实。”
严世蕃上下打量他,嗤笑:“就你?一个叫花子,能灭五万倭寇?周县令,你谎报军情……”
陈实没掏枪,也没喊人。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冲严世蕃笑了笑:“严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走,我带你转转。”
严世蕃被他这态度搞懵了:“转?转什么?”
“看看柳河城啊。”陈实背着手往前走,“严大人是钦差,总得亲眼看看我们这儿到底值不值得嘉奖。看完再说。”
严世蕃本想摆架子,但陈实已经走出去了,他只好带着随从跟上。
第一站,燧发枪流水线。五十个工匠排成五排,每人面前一张工作台,枪管、枪机、枪托、扳机簧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哈里森站在最前面,拿着个铁皮喇叭喊:“第三组,枪管打磨,进度报数!”
“二十七根!”
“第五组,枪机装配,报数!”
“十九套!”
严世蕃看得眼花缭乱。一支燧发枪从零件到成品,不到半个时辰就下线了。他忍不住凑过去拿起一支看了看,做工比他家护院用的鸟铳精细了不止一倍。
“这……一天能造多少?”他问。
陈实伸出五根手指:“五十支。材料管够的话,能到八十。”
严世蕃咽了口唾沫,没说话。
第二站,火炮试射。五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着三里外的土坡。陈实一挥手,五炮齐发,土坡上炸开五团黑烟,碎土飞了十几丈高。
严世蕃的随从们脸都白了。严世蕃本人倒是没跑,就是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烫了手。
“这炮……能打多远?”他问。
“三里地。用的开花弹,落地炸一片。”陈实指了指土坡,“严大人要不要走近点看看效果?”
“不必了不必了。”严世蕃连连摆手。
第三站,手榴弹批量生产车间。一百颗铸铁弹壳整整齐齐码在木架上,工匠们正往里填火药、插引信。陈实随手拿了一颗,拉了环往远处一扔,“轰”的一声,炸了个半米深的坑。
“这东西,一个兵带五颗,近战的时候往人堆里扔。”陈实拍拍手上的灰,“倭寇的板载冲锋,遇上这玩意儿,来多少死多少。”
严世蕃不说话了。
转完三站,陈实把他请回县衙,泡了壶茶,这才开口:“严大人,看也看了,聊两句?”
严世蕃端着茶杯,沉默了半天,忽然压低声音:“陈总兵,你这些……东西,能不能给我叔叔也送点?”
陈实笑了:“严首辅要什么?”
“燧发枪,一百支。火炮,五门。”严世蕃搓着手,“价钱好商量。”
“价钱好商量。”陈实给他续了杯茶,“但严大人,你得先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写折子,替我请功。军饷、铁料、硝石,按这个数要。”陈实递过去一张单子。
严世蕃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十万斤铁?五万斤硝石?三万两银子?你这是要开兵工厂啊?”
“严大人,我这些东西,你亲眼看了。值不值这个价?”
严世蕃咬着牙算了半天账,最后一拍大腿:“行!折子我写!不过陈总兵,我叔叔那边……”
“燧发枪一百支,火炮五门,我给你打个八折。另外附赠手榴弹五十颗,算我送严首辅的见面礼。”陈实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了严大人,你回去之后给严首辅带句话。京城里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家里护院还使着大刀片子,多不安全。回头我让人送几支燧发枪过去,给严首辅看家护院使。”
严世蕃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这话听着客气,细琢磨全是刺。什么叫“风吹草动”?什么叫“看家护院”?这姓陈的摆明了在说,你严家在京城的安全,捏在我手里。
“陈总兵有心了。”严世蕃干笑两声,“本官记下了。”
严世蕃回京那天,折子里把陈实夸成了大华朝五百年一遇的忠臣良将。景泰皇帝龙颜大悦,朱笔一挥,准了。
第九章 鹰国来人
严世蕃走了没半个月,鹰国舰队到了。
五艘驱逐舰,一艘两栖攻击舰,漂在柳河城以东一百海里的海面上。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陈舰长,我是鹰国太平洋舰队司令,詹姆斯·卡特上将。汤普森的报告我都看了。你干得不错。”
陈实笑了笑:“卡特将军,你是来接汤普森回去的?”
“本来是这个打算。”卡特顿了一下,“但我们遇到了点麻烦。舰队穿越过来之后,核燃料耗尽,五艘驱逐舰现在漂在海上动弹不得。两栖攻击舰的备用电源只够撑三个月。陈舰长,我知道你手里有个反应堆,汤普森报告里提到了。”
“所以将军是来谈合作的?”
“对。我拿两栖攻击舰上的电磁炮和近防炮跟你换燃料。另外,我可以派技术人员帮你建设工业体系。”
陈实没急着答应,而是说了句:“卡特将军,你先来柳河城看看。看完再说。”
三天后,卡特亲自乘坐小艇靠岸。七十多岁的老头,满头白发,穿一身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走路带风。陈实带着他在城里转了一整天,高炉、车床、蒸汽机、流水线,一样一样看过去。
卡特越看越沉默。看完之后,他站在蒸汽机旁边,摸着下巴,半天没说话。
陈实也不催他,就靠着墙嗑瓜子。
当天晚上,卡特把汤普森单独叫到住处,关上门,倒了杯威士忌,鹰国舰队带来的最后半瓶存货。
“汤普森,”卡特把酒杯推过去,“那小子到底什么底细?”
汤普森接过酒杯,一口闷了:“将军,我在木星轨道上朝他开过炮。他现在让我当对外联络官,好吃好喝供着。您说他什么底细?”
卡特沉默了一阵:“你说实话,我跟他谈,谈得过他吗?”
汤普森想了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将军,我这么跟您说吧。我在他手底下干了快半年,到现在连他那个系统到底能兑出多少东西都没摸清。您觉得您能谈得过他?”
卡特把威士忌瓶子拿过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闷了一口。
“行吧。”老头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我也玩不过他。合作吧,总比在海上漂着喂鱼强。”
第二天,卡特找到陈实,伸出手:“陈舰长,我跟你干。电磁炮和近防炮拆给你,技术人员派过来。但我有个条件,你帮我把两栖攻击舰的核聚变引擎修好。修好了,我这两栖攻击舰上的飞机和导弹,也归你用。”
陈实握了握手:“成交。”
“等等。”卡特抽回手,“先说清楚,先修引擎还是先拆炮?”
“同时进行。你派技术团队过来修引擎,我派人过去拆炮。”
“拆炮的人不能碰引擎核心部件。”
“修引擎的人也不能拦着我的人拆炮。”
“行。”
“行。”
两只手又握在一起,晃了两下。
第十章 东海扬波
倭寇消停了,鹰国合作了,柳河城工业试验区热火朝天。哈里森把蒸汽机又改进了一版,造出了能拉动五吨货的蒸汽拖拉机。陈实正盘算着修铁路的事,东南海面传来消息。岛津光久把家底全掏出来了,联合樱花国本土几个大名,凑了一万五千人、两百多艘船,扬言踏平东南沿海。
陈实把情报往桌上一拍,乐了:“一万五?岛津光久这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
他把老赵、汤普森、哈里森叫来:“老赵,新军集合,燧发枪队一千人,炮队二十门炮,手榴弹管够。汤普森,你带十个鹰国兵,把两栖攻击舰上拆下来的近防炮装到咱们的铁壳小火轮上。哈里森,蒸汽机全力供能,给我赶造二十艘铁壳炮船。”
十天后,岛津光久的联合舰队浩浩荡荡开进葫芦口水道。陈实站在瞭望塔上,举着望远功能扫了一遍,敌军两百多艘船挤在水道里,排得密密麻麻,前锋是十几艘关船,中间是安宅船旗舰,后面跟着一大片小早船运兵船。
“第一波来了。”陈实看见十几艘关船脱离本队,排成散兵线往滩头冲,“大概两千人,想抢滩。”
他摆了摆手:“土炮,放近了打。”
关船冲到离岸两百步,二十门土炮同时开火,铁砂横扫,头三艘关船甲板上的人全被扫进水里。剩下的关船赶紧掉头往回跑,第一波抢滩就这么退了。
岛津光久在旗舰上气得直跺脚:“八嘎!绕开滩头!从侧面登陆!”
第二波,三千人坐着小早船绕到葫芦口南侧的浅滩,打算从侧翼包抄。陈实早就在侧翼埋了三百个绊发式手榴弹,倭寇一踩上去,“轰轰轰”炸成一片,前面的人倒了一地,后面的掉头就跑。陈实又派了二百燧发枪手从两翼包抄,三排轮射,把这三千人赶回了水里。
岛津光久急了:“全军压上!一起冲!我看他能炸多少人!”
第三波,所有船同时涌进葫芦口,两百多艘船挤在水道里,船撞船,帆缠帆,乱成一锅粥。陈实等的就是这一刻。
“收网!”
铁壳小火轮从礁石后面窜出来,拖着铁链封住了葫芦口。两边的炮船上,二十门后装线膛炮同时开火。开花弹砸在倭寇船队中间,木屑纷飞,船板崩裂。
铁链一封口,倭寇船队里就炸了锅。靠边的几艘小早船有人直接往水里跳,抱着木板子想游出去。陈实抬手一指:“燧发枪手,挨个点名。”
岸边的燧发枪队三排轮射,“砰砰砰”一阵排枪,水面上冒出一片血花,游出去没几丈的人全漂起来了。剩下的不敢跳了,挤在船上嗷嗷叫。
有几艘关船想冲上来砍铁链,船上举着斧头。陈实一挥手,铁壳小火轮上的喷火器“呼”地喷出一条火龙,头一艘关船的帆布瞬间烧成火球,船上的人连滚带爬往水里跳,第二艘关船赶紧打舵往回跑,跟后面涌上来的运兵船撞在一起,两艘船横在水道里,把后面的路堵得死死的。
岛津光久的旗舰上,那门鹰国近防炮突然自己转了起来。陈实早就在系统里改了它的控制权限。炮口“突突突”喷出火舌,把自家主桅杆从中间打断,甲板上的铁炮队连人带炮全掀进海里。
岛津光久从船舱里冲出来:“怎么回事?!炮怎么自己开了?!”
第二梭子来了。近防炮扫过甲板,岛津光久吓得往船舱里钻,裤子都跑掉了。有一队铁炮手想调转炮口还击,扛着火绳枪往炮位跑,陈实端起电磁步枪,“啾”的一枪打穿了甲板上的火药桶,轰的一声,半条船炸上了天。岛津光久缩在底舱,被自己亲兵架出来,举白旗投降。
陈实一挥手:“新军,登船!把岛津光久给我拎过来!”
老赵带着新军划船过去,把岛津光久从旗舰上揪下来,一路拖到陈实面前。矮胖墩跪在地上,浑身哆嗦:“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陈实蹲下来:“岛津光久,你们樱花国本土还有多少人马?”
岛津光久哭丧着脸:“没……没了……这回是倾国之力……”
“行。”陈实站起来,转头对汤普森说,“上校,给你个任务。你带十个鹰国兵,押着岛津光久回樱花国本土,让萨摩藩把三艘驱逐舰上的所有武器系统全拆了运过来。少一颗螺丝,我把岛津光久脑袋拧下来。”
汤普森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第十一章 铁甲初现
岛津光久投降后半个月,鹰国的反应堆燃料送到了,两栖攻击舰的电磁炮和近防炮也拆下来装上了柳河城城防。哈里森带着工匠们开始试制第一艘铁甲蒸汽舰。木壳外面包铁皮,装上蒸汽机和鹰国近防炮,虽然简陋,但在这一带海域已经无敌了。
这天陈实正在船坞看铁甲舰的龙骨,系统突然弹了个提示:
【限时抢购,初级流水线全套图纸(含纺织、枪械、火炮三条产线),原价两千点,限时一折,两百点。剩余时间,一个时辰。是否购买?】
陈实差点从船坞台阶上栽下去:“两百点?!买!立刻买!”
【购买成功。初级流水线全套图纸已存入科技数据库。当前剩余能源点数,四十五点。】
陈实看着瞬间见底的点数,肉疼得直嘬牙花子,但转念一想,三条产线全套图纸,原价两千点,两百点拿下,血赚。他转头冲老赵喊:“老赵!把哈里森叫来!别造船了,先给我把纺织厂和枪械厂的流水线搭起来!”
老赵一脸懵:“仙长,那铁甲舰……”
“铁甲舰不急!”陈实搓着手,眼睛放光,“流水线一上,枪炮产量翻三倍,到时候铁甲舰想造几艘造几艘!”
哈里森跑过来看了图纸,倒吸一口凉气:“陈舰长,这图纸……比我大学课本上的还全!您从哪儿弄的?”
“你猜。”陈实拍了拍他肩膀,“别问了,赶紧干活。纺织厂先上,让周县令招女工。枪械厂扩产,两班倒。火炮厂,哈里森你亲自盯,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日产量翻倍。”
哈里森嗷一嗓子蹿出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陈舰长,那个……华国航天局鹰国分部主任的事……”
“流水线跑起来就兑现。”
“得嘞!”
周县令听说要招女工,搓着手凑过来:“仙长,这女工……工钱怎么算?”
“跟男工一样,干一样的活拿一样的钱。”
周县令瞪大眼:“这……这不合规矩……”
陈实瞥了他一眼:“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周县令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屁颠屁颠去写招工告示了。
老赵凑过来:“仙长,这铁甲舰不造了?”
陈实看了看东边海面,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个“歼星舰主炮”的充能进度,百分之四十一,稳步上涨。
“造。”陈实说,“先打樱花国。打完回来修铁路。”
老赵又问:“那北边鞑靼呢?听说最近又闹腾了。”
陈实想了想:“鞑靼啊,先放着。等我铁甲舰造好了,往北边开一圈,他们自己就消停了。不急。”
老赵乐了:“仙长这是先易后难?”
“什么先易后难。”陈实翻了个白眼,“樱花国那边有鹰国现成的船坞和铁矿,打下来直接接管,省得我从头建。鞑靼那边除了马就是羊,打下来还得我花钱搞基建。我是那种吃亏的人吗?”
老赵竖起大拇指:“仙长精打细算,属下佩服!”
陈实一脚踹过去:“少拍马屁。去,把汤普森叫来,商量商量樱花国那边的接管方案。”
汤普森屁颠屁颠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张樱花国地图:“陈舰长,我琢磨着,咱们从萨摩藩登陆,先控船坞,再往北推……”
陈实看了一眼地图,笑了:“行啊汤普森,你这带路党的活儿干得挺熟练。”
汤普森讪笑:“这不是……弃暗投明嘛。”
陈实拍了拍他肩膀,看向东边海面。铁甲舰的龙骨已经铺好了,蒸汽机正在吊装。再过两个月,他就能开着这玩意儿去樱花国京都湾转一圈了。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歼星舰主炮那个图标,等铁甲舰造好了,能亮不?”
【当前充能进度,百分之四十一。预计铁甲舰完工时可达百分之六十五。建议宿主保持当前充能速度,预计一年内可呼叫歼星舰主炮支援。】
“一年?”陈实摸了摸下巴,“行吧,一年就一年。正好把铁路修完。”
他伸了个懒腰,从旁边桌上摸了个冷馒头啃了两口,一屁股坐在船坞台阶上,看着铁甲舰的龙骨在夕阳底下泛着铁锈色的光。系统面板在眼前晃了晃,那个灰着的“歼星舰主炮”图标底下,进度条慢悠悠往前爬。
“还差五十九个点。”陈实自言自语,咬了口馒头,冲远处喊,“哈里森!吃完晚饭过来改图纸!别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