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野是被冻醒的。
不对。他是被"热醒"的。身下的水泥地是凉的，可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的，带着活人该有的温度。
他猛地坐起来，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完整。没有冻疮，没有溃烂，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有前世那些令人作呕的血痂。
他翻过手掌，又翻回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嘴唇抖得厉害。
桌边，一部手机还亮着——2054年5月16日，周二，14:23。
孙野死死盯着这行字，眼眶一点点泛红。
距离末世，还有三天。
他重生了。
1 三天倒计时
前世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炸开。
超市门口，赵磊一脚踹翻他，鞋底碾过他的脸，居高临下地笑："废物就该吃雪。"
黑色奔驰车里，张倩摇下车窗，涂着精致口红的嘴往下撇："孙野，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老宅门口，大伯孙志军、大伯母刘梅、堂弟孙浩三个人，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他从门里拖出来，扔进雪地。刘梅还在骂："占着祖宅不走，活该！"
深夜街角，他蜷成一团，身上盖着薄雪，嘴唇发紫，睫毛上结了冰碴。最后一口白气从他嘴里飘出来，消失在风雪里。
他死了。冻死在2054年那个全球冰封的冬天。
而这一世，一切都还没发生。
孙野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酸涩，一把扯下外套往身上套，脚步又快又稳。
他翻开手机银行——余额：124700元。
孙野盯着那个数字，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全部梭哈。"
2054年的夏天，蝉鸣还聒噪得刺耳。谁也想不到，三天之后，这颗星球会被一场全球性的极寒彻底冰封。
外面零下六十度。
而孙野，要在这三天里，把他前世用命换来的经验，全部变成活下来的资本。
2、扫货全城
破电动车在柏油路上颠得哐啷作响，孙野把油门拧到底，直冲城东那家最大的超市。
他扔下车，大步冲进去，推了一辆购物车，轮子在瓷砖上发出骨碌碌的滚动声。
矿泉水？整箱搬！方便面？五联包，摞三层！压缩饼干？铁盒装的，塞车底！罐头？午餐肉、红烧肉、豆豉鲮鱼，往车里扔，铁皮碰撞发出沉闷的响。
打火机、蜡烛、急救包、棉被、极寒羽绒服——他像扫货机器一样，见什么拿什么。
收银台前，购物车堆成了一座小山。年轻收银员扫码枪滴滴响个不停，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帅哥……你这是要出远门？"
孙野头也不抬："对，去北极。"
收银员愣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那堆物资，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出口，默默低头继续扫码。
五金店。孙野扛着柴油桶出来，一桶又一桶摞在电动车踏板上。电暖器、防寒布、铁锹，还有几捆钢管和成卷的铁丝。老板叼着烟，眯着眼看他往车上搬：
"兄弟，买这么多钢板干啥？"
"加固狗窝。"
药店。玻璃门上的铃铛一响，孙野径直走向处方药柜台，手指点过玻璃柜面：
"抗生素，阿莫西林、头孢，各十盒。碘伏，大瓶的，来五瓶。绷带，十卷。退烧药，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一样十盒。"
店员的嘴张成了"O"形。
电动车后座、踏板、车筐，全塞满了。孙野跨上车，车身明显往下沉了一截，他拧动电门，车子晃晃悠悠地起步，在夕阳里拖出一道歪斜的影子。
街边的梧桐树还绿着，蝉还在叫。
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只剩三天的温度了。
3大伯一家上门
老宅门口，孙野把电动车支好，开始往院里搬东西。他先搬最重的柴油桶，双手抱住，弓着腰，一步一步挪进院子。
巷子口，三个人影晃了过来。
孙志军走在前面，背着手；刘梅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一边走一边嗑；孙浩最后面，低头玩手机，耳机线从领口垂出来。
"哎哟！这么多好东西！"刘梅尖叫一声，瓜子壳从她嘴里飞出来，正落在孙野刚搬进去的一箱方便面上，"小野啊，你这是发财了？"
孙野直起腰，擦了把汗，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搬。
孙志军踱步过来，伸手拍了拍那摞钢板："小野，有钱了也不能乱花啊。这些钢板，正好你浩弟想改个电竞房，给你大伯吧。"
孙浩听见这话，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旁边的罐头："妈！这还有午餐肉！今晚加餐！哎！这桶油我也拿走了啊，反正你用不了这么多。"
三个人像进了自己家一样，一人抱一堆东西，转身就要走。
"放下。"
箱子落地，声音不重，却像锤子砸在地面上。
三个人同时停住。孙志军回过头，皱起眉头。刘梅嗑瓜子的手悬在半空。孙浩抱着油桶，嘴角还挂着笑，但已经有点僵了。
"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孙野的声音很冷，"谁敢动，我报警。"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三个数字——110，已经按好了，拇指就悬在拨出键上方。
孙志军的脸由红变青，嘴唇哆嗦了两下。刘梅死死拽住他，眼神在孙野和那堆物资之间来回扫，最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算了算了，跟他置什么气。一个没爹没娘的货，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转身。
"等一下。"
孙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三个人同时停住。
"我提醒你们一句。"孙野一字一句，"这几天，最好多囤点吃的喝的取暖的，能囤多少囤多少。别等饿死。"
孙志军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你他妈咒谁呢？孙野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刘梅啐了一口："呸！现在又不是世界末日，囤什么东西！"
孙浩捂着半边脸，恶狠狠："你看你那穷酸样，要饿死也是你先饿死！"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刘梅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地上那堆物资里飞快抓起两个红苹果，揣进兜里，小跑着跟上去。
孙野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那就看谁先饿死吧。"
4玉脉觉醒
夜幕低垂，老宅地下室。
微弱的灯光亮着，在墙上投下巨大的影子。孙野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白天采购的所有物资，一样一样清点。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水二十箱，压缩饼干十箱，罐头三十个，柴油四桶，方便面十五箱，棉被八床，急救包十个……"
他停下笔，目光在物资堆上扫了一圈，眉头慢慢拧起来。
"上一世，雪灾第二个月我就冻死了。不知道这雪灾持续了多久……这些东西，撑不了几个月啊。"
他把本子合上，靠在墙边。视线无意间落在墙角一块青石板上，水泥板上有一片水渍洇开的痕迹，像一张抽象的地图。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
指尖刚碰到那块边缘松动的青石板"嗡——"
青石板发出荧光，顺着砖缝蔓延，一条一条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地砖缝隙里发出呲呲的声音，有白气升腾。
孙野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张开："这……祖坟冒青烟了？"
轰的一声，虚空中凭空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泛着青光，界面上浮着一行字，字体古朴，一笔一划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地气玉脉·万物衍化·启动
孙野盯着那行字，瞳孔里映着青光。
"万物衍化？啥意思？"
他目光落在旁边的一瓶矿泉水上，蹲下身，伸手握住。指尖刚碰到瓶身，青光从掌心涌出，像水流一样包裹住整瓶水。光线一闪，一瓶变成了两瓶，并排立在地上，瓶身还带着余温般的微光。
孙野瞳孔骤缩，伸手摸了摸，两瓶水，都是真的。
"我靠！复制？！"
他抓起那两瓶水，再次催动。青光比刚才更亮，两瓶水之间光芒交织，眨眼间变成了四瓶。
"还是成倍复制？！"
孙野猛地转头看向那堆物资，扑向一箱方便面，双手按在纸箱上。青光暴涨，几乎照亮了整个地下室，下一秒，两箱方便面并排出现。
他顾不上惊叹，转身扑向柴油桶。一桶变两桶。又抓起罐头，两罐变四罐。
"哈哈哈哈！祖先庇佑！祖先庇佑！"
他笑着，看着满屋子翻倍的物资，界面还悬在头顶，静静发着光。
窗外，夜色安静。距末世，还有两天。
4 限量鞋与下跪赌注
清晨，薄雾还没散尽。
老宅厚重的木门从里面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孙野穿着那件旧卫衣，踩上门槛，深吸一口冷空气。
街道拐角，一辆黑色奔驰无声滑过来，停在老宅台阶正下方。驾驶门打开，赵磊搂着张倩大摇大摆走下来，正好堵在台阶上。赵磊一身名牌运动装，张倩裹着白色香奈儿短外套，手里拎着名牌包。
"哟，这不是野哥吗？"赵磊歪着头，嘴角挂着欠揍的笑，"这一大早的，去哪儿发财啊？"
孙野眼皮都没抬，侧身想从旁边绕过去。赵磊右脚无声无息地伸出来，精准地绊在他脚踝上。
孙野踉跄两步，身体前倾，手里的矿泉水瓶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弹了两下，瓶盖崩开，水溅出来，几滴正好落在赵磊那双限量版运动鞋的鞋面上。
"我靠！我这鞋限量版的，三千多！"赵磊脸色一变，"赔钱！"
孙野站稳，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赵磊伸手来抓他胳膊，孙野手腕一翻，甩开他的手："没钱。"
赵磊眯起眼，上下打量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算计的笑："没钱？我可听说了，你买了不少东西啊。水、米、油，囤了一大堆。没钱？用货抵也行。"
张倩从赵磊身后探出头，依偎在他肩膀上，扫了一眼孙野手里的半瓶水，鼻子轻轻哼了一声："磊哥，他那点破烂你也看得上？"
"看不看得上是一回事，该赔还是要赔的。"赵磊笑。
孙野看着两人，忽然笑了一下："两天后，你这双鞋，连一袋方便面都换不到。"
赵磊愣了一秒，随即仰头大笑，笑声刺耳："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疯话？"
张倩翻了个白眼："孙野，你怎么能这么跟磊少讲话，赶快道歉，不然我不理你了。"
孙野慢悠悠转过头，正眼看向张倩："少自作多情。你拿自己当葱，谁用你蘸酱啊。"
张倩脸色一僵，随即涨红："你！哼，你别以为换个套路就能引起我的注意。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喜欢穷的。"
"关我屁事。"
张倩的脸彻底黑了。赵磊往前跨了一步，推了孙野肩膀一下，力气不小，孙野后退了半步。
"你是不是欠揍啊？"
孙野站稳，抬手掸了掸被推过的肩膀，像在掸灰尘："很快你们就会来求我的。"
赵磊和张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张倩："求你？求你离我远一点吗？"
赵磊："你这废物要是能发达，老子给你磕头叫爷爷！"
话音刚落，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花。一片六角形的雪花从天空飘落，落在赵磊伸出的手指上。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天："下雪了？"
孙野也抬起头，雪花落在他脸上，凉丝丝的。他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6恒温二十五度
午后，孙野骑着电动车回家，后座绑着几块钢板，车把上挂着两桶密封胶。
路边一家电器铺，橱窗里的几台电视正播放着同一个画面：气象图上一大片深蓝色压过来，箭头指向市区。
画外音：气象局发布紧急预警，未来48小时内，本市将遭遇百年一遇的强降温天气，最低气温预计跌破零下30摄氏度……
孙野的车速慢下来，侧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前方，两个路人裹着羽绒服，缩着脖子快步走，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
路人甲搓着手哈气："你说这鬼天气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十几度呢，今天就零下了，我秋裤都没来得及找。"
路人乙裹紧衣领："不知道啊！我刚去超市，方便面都涨到二十块钱一包了，抢钱呢！"
孙野骑车路过二人，偏过头，扔下一句话："快去买吧，过两天，五十你都买不到。"
两个路人同时愣住，扭头看向他的背影。
孙野的电动车已经骑远了，后座钢板在颠簸中发出哐啷一声。
回到老宅，孙野从工具房拖出一卷电焊线、一桶密封胶、一把角磨机。插上电，角磨机发出刺耳的尖啸，火星四溅。他把裁好的钢板焊在一楼的窗户外面，每一道焊缝都焊得密不透风。又在门口加装了一道铁门——原木门外面再加一层钢板门，焊死合页，装上十道插销。
孙志军裹着军大衣走过来看了一会儿，嗤笑一声："孙野，你以为这破玩意儿能当保暖？"
"不是保温的。"
"那你整这些东西干嘛？钱多烧的？"
孙野摘下护目镜，抬起头，直视孙志军。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很冷："防你们的。"
孙志军被噎住，脸色涨红。刘梅从后面跟上来，啐了一口："防我们？我们是贼啊？再说了，你那狗窝，有啥好值得我们惦记的。（转向孙志军）回家吃饭，跟这种没教养的货废话什么。"
"你家粮够吃几天？"
刘梅脚步一顿，回头瞪他："关你什么事儿啊？想来蹭饭啊？没门！"
"好心劝你一句，赶紧囤点，省得到时候来找我要饭！"
"呸！我们就算饿死了，也不会找你要。"
孙野点点头，继续焊钢板："那你们可要说话算话。"
夜深了，孙野来到地下室，走到墙角那块青石板前。虚空中的界面再次出现，多了一行新字，一笔一划慢慢浮现，像有人在用毛笔书写：
地气玉脉·恒温系统·启动。老宅恒温25℃。
孙野抬手摸了摸青石板——真的，温热的。
他倒退一步，站直身体，弯下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谢谢祖宗。"
石板上的青色纹路闪了一闪，像是在回应，然后慢慢暗下去，恢复成普通的青灰色。
窗外，风声渐起。那是末世到来的前奏。
7 末世降临
末世第一天。
天色灰白，气温骤降。超市门口的长龙从台阶上蜿蜒到拐角，人头攒动。队伍最前面有人推搡，一个中年男人被挤出来，购物车翻了，罐头滚了一地。旁边一个女人扑过去捡，被另一个男人一脚踢开。尖叫声、骂声、哭声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孙野夹着一个大布袋，往超市走。迎面撞见张倩，她穿着白色貂皮短外套从超市走出来，妆容精致，手腕上挂着三个购物袋。
"哟，你也来抢东西啊？"张倩嘴角一撇，"都涨价了，你有钱吗？"
孙野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包："你买的什么？"
张倩把购物袋往上提了提，像在展示战利品："护肤品、蜡烛、羊绒围巾，还有两瓶香水。无论什么时候，人得活得有品质。你这种屌丝不会懂的。"
孙野挑了挑眉："等你这些名牌，连一口热水都换不来的时候，你可以别哭。"
张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有病！"她踩着高跟鞋，绕过孙野往前走，鞋跟敲在地面上，哒哒哒，节奏很快。
前方人群突然向两边让开一条道。赵磊抱着两箱啤酒，小李拎着一袋大米，小陈扛着一箱矿泉水，从超市方向走过来。
赵磊看见了孙野，右脚猛地踹出去，正中孙野的大腿外侧："滚开。好狗不挡道。"
孙野被踹得踉跄两步，站稳，拍拍衣服上的灰，没说话。
赵磊把啤酒箱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搂住张倩的腰。张倩顺势靠过去，下巴搁在他肩上。赵磊偏头，朝孙野脚边的地面啐了一口："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小李、小陈哈哈大笑，张倩也轻蔑地笑着。
孙野对着他们摇摇头："哎……"
赵磊笑容一僵，眯起眼："你啥意思？"
"看你可怜呗。"
"老子有的是钱，用你可怜？"
"再过几天，你的钱就是废纸了。"
张倩从赵磊臂弯里探出头，声音尖细："孙野你说什么疯话呢，磊少随便卖套房子，就够你吃一辈子。"
孙野的目光移到张倩脸上，眼神很平静："一个月后，我用一个馒头，就能买他一套房。"
赵磊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孙野，大白天的说梦话呢。啊~我知道了，就叫白日梦！"
他笑容一收，回头看向两个小弟："治治他这个打嘴炮的毛病。"
小李、小陈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孙野的胳膊。赵磊走到孙野面前，歪着头，得意地笑："孙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你爷爷。"
"我草！"赵磊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扇过去。
孙野偏头一躲，同时脚下猛地一勾——赵磊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前一栽，"扑通"一声，跪在了孙野面前。
8 乖孙儿
两个小弟看见赵磊跪在地上，连忙松开孙野，上前去扶。赵磊膝盖上全是灰，裤腿磨破了一块。
孙野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磊，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吧，乖孙儿。"
赵磊脸涨成猪肝色，挣开两个小弟的手，爬起来就朝孙野扑过去。张倩看到远处有辆警车开过来，忙拉住他："磊少磊少！有警车，走吧，跟着废物较什么劲！"
远处，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正缓缓驶过来。
赵磊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孙野的鼻子，咬牙切齿："你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
孙野白了他们一眼，把那个大布袋重新夹在腋下，大步朝超市门口走去，连头都没回。
超市里像被洗劫过一样。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空纸箱、塑料袋、踩烂的菜叶子。孙野踩着满地的垃圾往里走，绕过倒地的购物车，弯腰往货架最底层看。最里面，贴着墙根，有两瓶老干妈，一袋红糖，还有一小包花椒。
他蹲下来，胳膊伸到最里面，把东西拿出来："行！也不算白来一趟。"
回到地下室，孙野把老干妈、红糖、花椒摆在青石板前。他拿起那袋红糖，青光在手中一闪一闪，一袋变两袋，两袋变四袋。老干妈也一样，一瓶变两瓶，两瓶变四瓶。一把青菜贴在掌心，一把变两把，两把变四把。
"今晚吃火锅！"
灶台上，锅已经烧开了，红油翻滚。孙野涮了一片牛肉，蘸了麻酱，塞进嘴里，再端起可乐灌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
窗外，大雪纷飞，城市在极寒中一寸寸冻结。而老宅里，暖意融融，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夜里，赵磊家。
赵磊裹着羽绒服窝在沙发上，张倩抱着暖水袋缩在他旁边。茶几上摊着几袋拆开的方便面碎渣，还有一个空了的矿泉水瓶。
"小陈小李去了多久了？"赵磊烦躁地问。
"一个多小时了。超市离这儿就两条街，按理说该回来了。"张倩看了一眼手机。
门铃响了，急促的两声。张倩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弹起来："来了来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小李和小陈站在门外，每人拎着一个塑料袋，缩着脖子，脸冻得发紫。
赵磊走过来，一把抢过袋子。打开，里面只有几个蔫了吧唧的烂菜叶子，三个发了芽的土豆，半袋碎方便面，还有一包榨菜。
赵磊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变成铁青："肉呢？"
小李哆嗦着，不敢抬头："磊哥，超市早就空了，方便面都涨到五十块钱一包了，连肉渣都没有了。"
小陈小声补充："就这些东西，还是有个大妈掉的，我们捡回来的。"
赵磊一巴掌扇在小陈脸上："老子让你去买肉，你给老子捡烂菜叶子？"
张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就绿了："磊哥，咱就吃这个？发芽的土豆有毒的吧？"
赵磊回头瞪她，张倩吓得后退一步。赵磊一脚踢翻门口的垃圾袋，塑料袋裂开，烂菜叶子散了一地，方便面碎渣飞起来。
小李和小陈缩在墙角，不敢动。
张倩站在门口，看着地上那摊烂菜叶子和发芽的土豆，咬了咬嘴唇，拿起手机给孙野发了一条信息：孙野，我想吃肉，你给我送点过来。
很快孙野回了：想吃就去买呗。
张倩气得发语音："孙野，你是不是男人啊！机会送在眼前你都不把握！"
孙野回：把握你啊？没兴趣！
张倩盯着信息，跺了跺脚："孙野，你别后悔！"
第九章 火锅的诱惑
孙志军家。
孙志军、刘梅、孙浩三个人缩在沙发上，裹着棉被，呼出的白气在屋里飘。
孙浩刷着手机，突然坐直了："爸！你看！"
他递过去，屏幕上正是孙野发的朋友圈：一张火锅照片，红油翻滚，午餐肉、牛肉片码得整整齐齐。
孙志军接过来一看，手开始抖："这小兔崽子！"
刘梅凑过来："怎么了？他家怎么有暖气？你看他穿短袖！"
孙志军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越走越快："老宅里一定有好东西，那是孙家的祖产，凭什么他一个人占着？"
孙浩一拍大腿："走，咱去把老宅抢回来！"
老宅门口，孙志军一家三口冻得瑟瑟发抖，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台阶下，有暖光从老宅窗缝透出。
孙浩第一个冲上台阶，整个身体趴在门上，鼻子凑近门缝，使劲往里看，猛吸了两口气，眼睛一下子亮了："爸！闻到火锅味没？真香！"
孙志军立刻上前拍门，拍得砰砰响："孙野！开门！我是你大伯！快开门！"
屋里没动静。孙浩等了一会儿，后退一步，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门上："孙野你聋了？我们快冻死了！赶紧开门！"
屋里，火锅在桌上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升腾，在灯光下形成一团白色的雾。
孙野慢慢站起身，走到门边，声音冷淡："干什么。"
孙志军听到声音，立刻堆起假笑："小野啊，外面快冻死人了，你就让我们进去暖和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刘梅在旁边猛点头："是呀，暖和暖和就行。"
孙野靠在门板上，低头看看自己的短袖："我家也冷，不方便。"
刘梅当场炸毛，对着门大喊："放屁！骗鬼呢！你当我们瞎啊？窗户缝里看得一清二楚！红油锅、午餐肉、牛肉片，你穿个短袖端着可乐！"
孙浩："就是！你肯定藏了好东西，不想让我们沾光！一家人你至于吗？"
门内没有回应。孙浩火气上来了，又踹了一脚："你再不开门，我把你这破门拆了！"
"咔嗒"门开了一条缝，却挂着十几道安全链，根本推不开。孙野只露出半张冷脸："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你们敢踏进一步，我立刻报警。"
孙志军恼羞成怒："这是孙家祖产！有我一半！你凭什么独占！"
"当初你们嫌这里破，抢爷爷的新房时，怎么不说祖产？哪来的脸？"孙野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两根手指夹着一张叠好的纸。孙志军一把抢过来，展开是一张房产证复印件。
"看清楚，这上面可没有你的名字。"
"砰！"门被狠狠关上。
孙志军僵在原地，复印件被风吹走。他脸色由红变青，眼神越来越阴狠："好……好你个孙野，你给我等着！"
雪地里，孙志军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阴得像要滴出水："你不让我进？行！那我就让你这房子，再也住不安稳！"
孙浩："爸！我们砸门！我就不信进不去！"
孙志军一把拉住儿子："不用，想办法让他自己开门。你看他把门窗都封了。那咱们就把他这房子所有通风的地方都堵死。我就不信他不开门。"
刘梅愣了一秒，然后眼珠子转了转："你是说把房子闷起来？"
孙志军冷笑："对。不透气，屋里就闷。闷得受不了了，他自然得开门。"
第十章 墙是热的
老宅客厅，孙野靠在门板上。虚空中玉脉的界面发亮，界面文字：**检测到危险靠近。**
他打开监控，屏幕分成前门、后门、东墙、西墙四格。他看见孙志军、刘梅、孙浩一家三口在东墙墙根下移动，孙志军走在最前面，刘梅跟在后面，孙浩扛着一根木棍，上面缠着破布和塑料袋。
孙野自语："上一世，你们把我拖出去冻死。这一世又来动歪心思！"
墙外，孙志军蹲在第一个排风口前，把一块木板怼上去，刘梅从后面递过来雪块，塞进木板和墙之间的缝隙里。孙浩在另一边，用破布堵住另一个通风口。
孙志军："堵死！都堵死！一个缝别留。"
刘梅："等他开门求助，我们就闯进去！"
孙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爸！这边也堵上！"
可就在他们塞雪的时候，老宅墙面有白气升腾，积雪瞬间融化成水。堵在通风口的积雪，开始融化，雪水顺着墙面往下淌。木板失去了雪块的支撑，重心一歪，"啪嗒"一声从墙上滑落，掉在雪地里。
孙志军愣住："怎么回事？雪怎么化了？"
孙浩伸出手，手掌贴在外墙上，他的手指刚碰到墙面，像被烫了一下缩回来："爸，妈，墙是热的！"
刘梅不信，也伸手去摸："真是热的！"
屋内，孙野掌心按在墙上，玉脉的青色界面在虚空中大亮，界面文字：**地气玉脉·冰冻系统·启动。**
"今天给你们点教训！"
下一秒，孙志军、刘梅、孙浩的手掌还贴在墙面上，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恐。
孙志军："糟糕，手被冻住了。"
刘梅拽手："怎么回事，我也动不了了，老孙，老孙。"
孙浩整只手掌都贴在墙面上，现在五根手指全部被冻住。他慌了，左手去掰右手，指甲抠进冰层里，抠出一层碎冰碴子："爸妈，帮帮我，手要冻掉了。"
冰层还在蔓延，从他们的手掌中心向四周扩散，凝结出一层白霜。
孙野从客厅窗户探出头，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大伯，这次跟老宅的亲密接触，你喜欢吗？"
三人手掌死死粘在冰墙上，冻得钻心刺骨，脸色惨白。孙志军挣扎着想转过身，但手被粘住，腰只能拧到一半，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壁虎："孙野，是你搞的鬼？赶紧给我们弄开！"
孙野收回掌心，冰纹从砖缝里缓缓褪去，外墙的冰融化了。
"啪嗒"一声，孙志军的手先脱离了墙面，他整个人失去支撑，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紧接着刘梅和孙浩也掉了出来，一个瘫坐，一个趴在地上。
"别再招惹我，我现在可是有祖先庇佑的。"
孙志军从雪地里爬起来，棉袄后面全湿了，沾着碎冰和泥："孙野，你给我等着！"他转身就走，刘梅爬起来，拽起还趴在地上的孙浩，三个人一瘸一拐地朝院门外走。
11 张倩求和
赵磊家一片狼藉。茶几上摊着几个空方便面袋子，厨房的柜门大敞，米缸见底，冰箱门开着没关，架子上只剩一袋发霉的馒头。
赵磊穿着羽绒服，戴着帽子瘫在沙发上，张倩穿着那件白色貂皮外套，抱着膝盖缩在角落。
"还有吃的吗？"赵磊有气无力。
张倩摇头："最后一包面昨晚就没了。"
赵磊猛地坐起来，抓起一个空袋子摔在地上："妈的！还真让孙野那小子说中了！"
张倩眼珠一转，凑过来："磊哥，要不咱们去找求求他？"
赵磊猛地扭头瞪她，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去求他？休想！"
张倩挤出笑："哎呀，说两句软话就有吃的多划算。"
赵磊盯着张倩，眼珠转了转："他还能听你的？"
张倩直起腰，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一丝自信的笑："必须的，他做了我多少年舔狗啊。大学的时候，我说想吃草莓，他大冬天骑半小时自行车去给我买。我生日，他攒了三个月生活费送我一条项链。这种人，我随便说两句好话，他骨头就轻了。"
赵磊沉默了一会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从门后拎起两根铁管，递给小李、小陈："行，走吧。（转头对小李小陈）带上家伙，他要是不识抬举，就砸门。"
老宅门口。张倩一个人站在台阶下，裹紧羽绒外套，冻得脸色发青，怯生生地抬手敲门："孙野，是我，张倩。你在家吗？"
没人应。她又敲了敲门："孙野，以前是我不对，我跟你说那些话，其实也是为了激励你，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平庸之辈，我就是爱之深责之切。"
屋内还是没有动静。张倩加大敲门的力度，声音带上哭腔："孙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你就开门让我进去暖和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我求你了。"
"嗞"门框上方，监控喇叭发出一声电流杂音，然后传出孙野的声音，冷漠："哎，你哭得太假了。这演技我都看不下去了。"
张倩表情一僵，咬了咬嘴唇，拔高声音："孙野，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一个大男人，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女人冻死在你家门口吗？"
孙野冷笑："一个人吗？不对吧？赵磊别藏了，看见你啦！"
张倩下意识回头，朝老宅院门口看了一眼。
赵磊、小陈、小李从不同的方向探出头来，面面相觑。
赵磊一咬牙："还跟他扯啥，直接上吧。"他甩开步子，拎着铁管朝老宅大门走去，小李和小陈跟在后面。赵磊走到台阶下，双手握住铁管，高高抡起，朝门砸下去。
"嗖"
一只弩箭钉在赵磊脚下，箭尾还在颤。铁管悬在半空，箭头插在雪里。
赵磊吓得往后一跳，铁管脱手，掉在地上，"哐啷"一声，滚到台阶下面去了。
小李声音发抖："磊哥……他、他有弩！"
孙野的画外音从二楼窗缝传来："再走一步，射你的膝盖。"
赵磊咽了口唾沫，退了两步，又觉得丢面子，硬着头皮喊："孙野！有种你出来！躲在屋里放冷箭算什么男人！"
屋里，孙野靠在窗框边上，从缝里看着外面，自嘲地笑："我出去？一个人对你们一群人吗？我又不缺心眼。"他熟练地把新箭卡进弩机槽位，"再送你一箭。"
"嗖"第二支箭贴着赵磊的耳朵飞过去，"铛"一声钉在他身后的树上。赵磊耳朵被擦破皮，血珠渗出来，他摸了一下，看见血，脸彻底白了。
小李拉着赵磊的袖子："磊哥，跑吧，他来真的。"
赵磊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孙野你别得意！走！"
赵磊、小陈、小李连滚带爬，消失在风雪里。
孙野放下弩，自语："我得把这个房子变成铜墙铁壁，让人不敢惦记。"
12 谁进来谁倒霉
地下室里，孙野从角落里拖出一卷铁丝、一箱铁钉、榔头、焊枪，开始加固墙体。火星四溅，映出他冷硬的脸。
"门要加厚，窗要封死，墙外面再铺一层碎玻璃碴。"他做完最后一道工序，站起身，"只加固墙体还不够。陷阱、暗桩、捕兽夹，都得安排上。"
他从工具柜另一边翻出一个麻袋，里面有几十个捕兽夹。他又翻出一卷钢丝、一把铁锹、一捆木桩。
孙野在院子里挖坑。他把木桩削尖，用刀一下一下刮出尖头，木屑堆在脚边。他在坑底铺上铁丝网，再用雪盖住，站起来踩了踩。他把捕兽夹一个一个埋进土里，用细钢丝固定触发线，线的一端系在暗桩上。
他后退几步，叉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忙活了一整天，天黑了。
"齐活！这个院子，谁进来，谁来谁倒霉。"
话音刚落，叮！玉脉界面亮了：**完成防护保护，地气玉脉·冰锥攻击·启动。**
青色界面还悬在虚空中，孙野盯着那行字，嘴角上扬："冰锥？咋用啊？"
话音刚落，他掌心青纹一闪。胸前出现一根手指长的冰锥，"嗖"地射出，钉在对面的木桩上。
"我靠！这技能夯爆了！"
夜里，孙野刚走进客厅，看到监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监控画面里，老宅远处，风雪中，有两个人影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他放大画面。画面中，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抬头，直直盯着监控镜头。
孙野和那个人隔着屏幕对视。片刻，那人走进风雪里，另一个瘦高个跟在后面。
"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啊。他想干嘛啊。"
孙野想了想，从武器架上拿起弩，装上箭。
废弃岗亭里，军大衣男人坐在倒扣的箱子上，瘦高个在旁边跺脚取暖。
瘦高个："老大，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雷震："不急。先找个废物去趟趟路。"
"找谁啊？"
"赵磊！他刚在那小子那吃了亏，肯定不甘心。你告诉他，只要他能敲开那扇门，事成之后，分他半车物资。"
"半车？他肯定干！我这就去。"
瘦高个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推开门岗的铁门，弓着腰，朝风雪里走去。
雷震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打火机光映出他的脸，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窝深陷，下巴上的疤从耳根一直到嘴角。
他吐了口烟，低声："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咋守住这栋房子。"
13 拜年
老宅门口，赵磊带着八个人，拿着铁锹、撬棍、斧子杀气腾腾站在院门外。
赵磊挥锹指门："给我砸！谁先砸开，赏十罐午餐肉！"
第一个人冲进去"刺溜"，整个人飞出去，脸朝下摔进雪里，铁锹砸在自己后脑勺上，当场翻白眼。
第二个人，脚底一滑，一个劈叉下去，"嘶啦"，裤子撕了，捂着裆惨叫。
第三个人学聪明了，蹲下来用手扒着地面往前爬。刚爬到门口，一脚踩中孙野埋的捕兽夹，"咔嚓"夹住脚脖子，疼得嗷嗷叫。
第四、第五、第六个人，全摔了，叠罗汉似的堆在门口，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磊骂："你们这帮废物！看我的！"
他亲自上，踩着人堆往上爬，刚站稳，脚底一滑，身体后仰，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台阶棱角上。"砰"赵磊趴在地上，额头裂开一道口子，血哗哗往下流。
小李："磊哥！你脑袋开了！"
赵磊摸了一下，看见满手血，眼睛一翻："我，我要死了。"
二楼窗户"唰"地拉开。孙野支着胳膊肘，手里一把瓜子，咔咔嗑着，吐了皮："哟，赵磊，你这是来给我拜年呢？"
赵磊捂着头，血从指缝往外冒："孙野！你在院子涂了什么？！"
"就整了点冰啊。好玩吧？"
又一个小弟想爬起来，"刺溜"再次摔倒，整个人砸在赵磊身上。
赵磊惨叫："我~~靠~~压死我了！滚！都滚！"
七八个人在冰面上挣扎，但谁也站不起来。一个小弟好不容易站起来，脚下一滑，一个狗啃泥摔回雪堆里，门牙磕掉半颗，满嘴血。
孙野嗑瓜子："这位兄弟最卖力，牙都磕掉了。赵磊，你得给人家加两个罐头。"
赵磊气得浑身发抖："孙野！你等着！老子迟早……"
"你'迟早'啥？迟早在我们家门口摔死？"
赵磊等人站不起来，全都爬着出了老宅院子。孙野把瓜子壳扔出窗外，拍了拍手，笑："哎？明天还来不？"
他笑着关窗，走到监控屏幕前，把刚才的录像保存下来："留个纪念，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翻出来看看。"
玉脉界面又亮了：**200米内有人靠近。**
第十四章 救狗的女人
孙野看着界面上有个绿色的光点，朝老宅走过来。他疑惑："绿色点是啥意思？"
玉脉界面显示：**绿色：友善，无恶意。灰色：中立。红色：恶意。**
"你还会分好坏人呢，看看谁又来找我。"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帘。一个女人裹着棉袄，怀里揣着一只冻得发抖的小奶狗，艰难地走到老宅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轻轻敲门："你好，有人在吗？"
没人应。她犹豫了一下，又敲了敲门："我叫苏晴，城东诊所的。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门内没有动静。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狗，小狗呜呜叫着往她怀里钻。她轻声哄："别怕，别怕。"
苏晴又敲了敲门，声音带着恳求："这只小狗快冻死了，我已经没有食物给它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我可以给你钱。"
门内还是没动静。苏晴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晴回头望去。门开了一条缝，安全链还挂着，孙野站在门口，穿着短袖，手里端着热茶。他的目光从苏晴的脸上扫到她的棉袄上，又从棉袄扫到她怀里的狗，最后回到她的脸上。
是前世那个，在街角蹲下来，把油纸包着的面包塞进他怀里，又解下自己围巾围在他脖子上的女人。
她说："撑住，会有人来的。"
孙野开口："你刚说你是城东诊所的？"
苏晴却瞪大了眼："你穿短袖？你家这么暖和？"
孙野没回答，继续问："你是医生？"
"对。而且，我还有药，退烧药、抗生素、止血带。我想跟你换点吃的。"
孙野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狗："这狗是你的？"
苏晴低头："捡的。在路边看见它快冻硬了。我把它揣怀里捂了一个小时才活过来。"
小狗在她怀里拱了拱，发出微弱的叫声。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救狗？"
"怎么说也是一条命。"
孙野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条狗："你可以留下，狗也可以。"
苏晴惊喜："真的？"
孙野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外面冷。"
第十五章 白宇与探子
苏晴进门，被屋里满墙的物资惊呆了："你是开超市的吗？"
孙野没回答，指了指角落的一张折叠床："你先睡这儿。狗睡你旁边。"
苏晴抱着狗，感动得眼眶发热："谢谢你。"
孙野转身准备上楼，又停下："那些药我收了。以后你就留下帮我整理物资吧。"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你明明有很多药的……"
孙野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狗："因为它。"
苏晴愣住："狗？"
"现在还能救狗的人，坏不到哪去。"
孙野转身上楼。苏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狗，轻声："遇到我，你也运气不错。以后叫你：好运！"
小狗呜呜叫了一声，舔了舔她的手指。
第二天，孙野在院子里检查陷阱。苏晴抱着小奶狗站在门口看他忙活："你埋这么多夹子，不怕夹到自己吗？"
"我又不乱跑。"
前面一个男人捂着胳膊踉踉跄跄跑过来，胳膊上一道口子，血往下滴。后面跟着一个瘦高个，头上裹着脏纱布。
男人喊："救命！有人追我们！"
孙野站起身，手已摸到腰间的弩。苏晴说："他们受伤了。"孙野压低声音："我先看看。"
两人跑到门口，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兄弟，给口水喝吧。"苏晴已经转身回去拿水和纱布。
孙野盯着那个瘦高个："你们哪来的？"
瘦高个低着头，声音沙哑："城北，那边断粮了，我们就往南走，碰到一伙抢东西的。"
孙野没接话，悄悄看了一眼玉脉的界面，瘦高个的光点是红色，受伤男人是浅绿。
苏晴端着水和药箱跑出来，蹲下给受伤男人清理伤口。男人疼得龇牙咧嘴，苏晴说："忍一下，伤口很深，幸好没伤到骨头。"
孙野盯着瘦高个："你头上的伤，我看看。"
瘦高个下意识退半步："不用，我自己来。"
孙野直接伸手掀开纱布，底下根本没有伤口，只有旧血渍。他冷声："你根本没受伤！"一把揪住瘦高个的衣领，把他摁在墙上。
瘦高个慌了："我就是个传话的！"
"传什么话？"
"雷老大，雷震。他说让我来看看你这屋里有什么，回去告诉他。"
孙野转头看向受伤男人。男人说："我路上碰见他，他说带我找吃的。"
孙野盯着瘦高个："我不认识什么雷震，回去告诉他，别打我这里的主意。"
瘦高个爬起来就跑。
孙野转身看着那个受伤男人。男人哀求："兄弟，给我一口吃的吧。"
孙野看了一眼，想了一下："先进来吧，但别乱跑。"
男人赶紧点头："不乱跑不乱跑！"
后来孙野发现，这个叫白宇的猎户，能一眼指出他陷阱的毛病："你之前做的那个触发线太靠前了，大雪一压就容易提前弹。"
"你还懂这个？"
"我爸教的。山里头防野猪，都是这套。"
孙野在心里嘀咕：一个医生，一个捕猎高手，这是捡到宝了。
16 祖宗见血才出手
赵磊带着六七个人，扛着竹梯、绳索、铁钩，杀气腾腾走到老宅门口。
赵磊一挥手："架梯子！从二楼翻窗！那小子一楼焊死了，二楼总没焊吧？"
两个小弟把竹梯往老宅外墙一搭，梯子架在二楼窗台下。外墙青光一闪而过。小弟甲往上爬，手摸墙壁，缩了一下："磊哥，这墙有点凉啊。"
赵磊骂："废话，现在哪不凉啊，快爬。"
小弟甲咬牙往上爬，刚到一半，"咔嚓"，梯子从中间断裂，小弟甲摔进雪堆里，屁股朝天，半天没爬起来。
小弟乙换了个位置架梯子："我来！"他爬到一半，手摸到墙壁，被冻住了，用力拽了几下："磊哥，我冻住了。"
赵磊气得跺脚："废物！都他妈废物！老子亲自来！"
他搬过梯子，往上爬。爬到半空，手套上全是霜，咬牙："妈的，什么鬼房子。"他马上就要爬到二楼窗台了，梯子从中间劈了，赵磊从两米多高摔下来，"咔嚓"一声清脆的骨头响。
赵磊惨叫，滚地："啊，断了断了！我的手！"
孙野从二楼窗子探出头："赵磊，你这姿势不对啊，下次记得脸着地。"
赵磊疼得龇牙，趴在地上喊："孙野！你他妈又使什么妖法？！"
"你没事儿吧？你自己梯子不结实，摔了怪我？"
"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白宇压低声音："这墙凉得不一般。"
孙野小声："祖传秘方，别打听。"
废弃岗亭。赵磊推门进去，雷震坐在箱子上，手里夹着烟："胳膊怎么了？"
"孙野弄的。"
雷震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小子有点本事啊。"
赵磊咬牙："他那房子邪门得很。咱俩联手吧，得手了，房子归你，里面的东西我要一半。"
雷震思索："行，今晚我去看看。"
夜里，雷震带着小弟摸到老宅院墙外。
阿青低声："老大，墙上有监控。"
雷震扯下一块黑布："蒙上。"
阿青爬上去，用黑布把监控镜头盖住。雷震一挥手："翻墙！别走正门！"
小弟甲搭人梯，第三个翻上墙头，跳进院子。脚刚落地，"咔嚓"，捕兽夹合上，直接咬进脚踝。小弟甲闷哼，咬牙没叫出声。
小弟乙跟着翻进去，踩中另一处夹子，"噗"一声，小腿被铁齿刺穿，直接跪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阿青趴在墙头上，低声喊："老大，地上全是夹子！"
监控画面突然黑了。孙野立刻站起来："有人来了。"
白宇："几个人？"
孙野抬头看看玉脉的界面，六个红色光点："六个。"
孙野走到窗前，拉开一丝窗帘。院子里两个黑衣人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另一个人正拖着他们往墙边拽。孙野抬手，掌心青光一闪，一根冰锥无声射出，钉在那人脚边。
那人惨叫："啊"整个人吓倒在雪地里。
雷震听到惨叫声，脸色一沉，低声对阿青："用那个。"
阿青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制燃烧瓶，抡圆了往老宅窗户扔。燃烧瓶划出一道弧线，直直飞向老宅二楼。
"砰"，瓶子砸在二楼窗框上碎了。
阿青傻眼："草，他窗户难道是铁的？！"
嗖！一根冰锥从窗户缝隙射出，贴着阿青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一股血流顺着阿青的耳朵流下来。
孙野的喇叭声响起："外面的是雷震吗？我说过别打房子的主意。下次，射的就不是耳朵了。"
雷震盯着老宅看了一会儿，咬咬牙："先撤！"
白宇从另一侧窗户探出头，看着雷震和阿青逃跑的背影，又看看院子里躺着的三个黑衣人："这几个人怎么办？"
孙野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朝外面喊："喂！你们老大跑了！自己爬回去吧。"
院子里，三个黑衣人互相搀扶，一瘸一拐翻出墙。
白宇转身盯着他："你有特异功能？"
孙野："说了祖传秘方，别打听，也别外传。"
废弃岗亭。阿青的耳朵用纱布缠了一圈，血已经止了，但脸色惨白。赵磊吊着胳膊缩在角落。雷震坐在箱子上，没点烟，眼神阴鸷："那小子把窗户重新封了钢板。"
阿青小声："还有他那冰锥太邪门了。"
赵磊突然插嘴："他会不会是那种网上说的异能者？"
雷震看了他一眼，没接话。阿青也说："我也听说末世来临，有人会觉醒特殊能力。"
雷震打断："你短剧看多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不信他不怕子弹！"
第十七章 血祭
雷震带着阿青趴在老宅百米外的雪堆后面，端着步枪，瞄准二楼窗户下面那堵砖墙："打穿它！"
"砰、砰、砰。"子弹击中砖墙，墙上出现三个弹坑，弹坑后面，赫然是冰层。
雷震骂："他妈的，墙里面冻了冰？"
屋里，孙野站在窗边，手按在墙上。青光从掌心渗入砖缝，弹坑处迅速结出新的冰层，堵住裂口。白宇蹲在窗台下，攥着弩："能撑住吗？"
孙野咬牙："我尽力。"
外面又是一轮射击。子弹打在冰层上，冰屑四溅。孙野手心的青纹猛闪了一下。又一颗子弹穿过窗框，打在孙野身边的墙上，砖屑崩了他一脸。第二发打在窗台上，木屑飞溅。第三发擦着孙野的肩膀飞过去，划破衣服和皮肉，带起一条血线。
孙野身子晃了一下，闷哼一声。白宇急道："你中枪了！"
孙野低头看了一眼渗血的肩膀："没事，擦伤。"他手撑在墙面上，墙的修复速度明显慢了。
子弹打在已经布满裂纹的冰墙上，冰层开始大片剥落。一颗子弹穿过冰墙射进屋里，钉在墙上。另一颗子弹打在窗框上，反弹后擦过孙野的小腿。
孙野单膝跪地，血从裤腿渗出来。白宇急了："我们退到地下室去！"
孙野摇头："退下去，他们就进来了。"他抬头看玉脉界面：**宿主体力透支，防御、攻击功能暂停。**
雷震在喊："冲上去！砸开门！"
孙野咬牙："今天这老宅守不住了？"
白宇端起弩，对准窗口："你退后，我来挡。"
孙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挡不住子弹。"
"总得试试！"
一滴血从孙野指尖落下，滴在墙根的青石板上，血液融入了砖里。
嗡！
整栋老宅震了一下。青石板裂开一道缝，里面涌出刺目的青光，顺着墙壁、地板、天花板蔓延。所有弹坑、裂口、破损处同时爆发出强光。
白宇和孙野被光刺得睁不开眼。
墙外，雷震刚带人冲到院墙外，被老宅的青光震惊在原地。外墙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半透明的冰甲，厚达半尺，光滑如镜，将所有弹坑全部覆盖，冰甲表面符文流动。
阿青："老大，这房子成精了。"
雷震抬头看着老宅，脸上的疤在青光映照下显得扭曲。咔咔咔，老宅周围的地面上，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冻住了院墙、枯树。雷震、阿青低头，他们脚下的雪开始结冰，鞋底被冻住了。
屋里，孙野看着玉脉的界面：**感应到继承人血液，玉脉·护盾屏障·启动。**
孙野无奈地笑："祖宗啊，你得见血才出手啊？"
白宇："外面那层冰……是你弄的？"
孙野摇头，指了指墙壁："不是我，是它自己弄的。"
"它？谁啊？"
"我家祖宗。"
孙野、白宇站在窗边，看着雷震和阿青的脚被冻在地上，还在努力往外拔。
孙野转身，看着白宇："跟苏晴说，今晚吃火锅。"
白宇："你受伤了还吃火锅？"
"庆祝一下。老宅还在，我们没死。"
话音刚落，屋内突然一片漆黑。
全城停电了。
第十八章 捡漏发电厂
屋里一片漆黑。白宇裹着棉袄，孙野坐在沙发上，肩膀缠着纱布。
孙野叹了口气："全城停电了。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样，发电机。"
苏晴抱着"好运"："那怎么办？"
"城东有个废弃发电厂，我去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
白宇："我跟你去。"
孙野点头，转向苏晴："你在家，别给任何人开门。"
苏晴点头："嗯！你们小心。"
发电厂车间里阴暗空旷，堆着废旧的机器零件。孙野和白宇在四处翻找。孙野："要是能有个小型发电机就好了。"
厂房深处传来一声咳嗽声。白宇往里张望："有人在吗？"
孙野抬头看向玉脉界面：**检测到有人在附近。**他低声："里面有一个人。"
两人继续往里走，看到一个老头裹着破棉袄，缩在机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扳手。
老头警惕："别过来！"
孙野看了一眼玉脉界面，老头的头上是浅绿色的圆点。他举起空手："我们不抢东西。你是这儿的工人？"
"对。我在这修了四十年内燃机。"
孙野指着边上一台报废的发电机："这台还能修吗？"
老头摇头："缺零件。缸套磨损了，活塞环也坏了。不过……"他走到车间角落，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一台小型发电机的支架和叶片，"这个机器只要有轴承和导线，就能做个简易的发电机。"
"轴承和导线这厂子都没有了？"
老头从铁皮柜里翻出一个生锈的轴承和一捆导线："不够！"
"需要多少？"
"四个轴承，四捆导线。"
孙野拿起轴承和导线，避开白宇和老头，手握轴承和导线，青光一闪一闪，四个轴承，四捆导线出现在地上。
他拿着跑回来，喊："找着了！刚好四个！"
老头惊喜："你，你从哪翻出来的？我刚才找了半天都没有。"
"角落里堆着呢，你没看见。"
老头接过零件，眼睛发亮："够了，这下够了。"
白宇凑过来："叔，这东西真能发电？"
"能！装好了只要有风，灯就能亮。"
孙野："叔，跟我走吧。管吃管住，你帮我们做发电机就行。"
老头犹豫地看着他们。孙野："我们不是坏人，我叫孙野，他叫白宇。我们住在城南。咱们以后一起，也有个照应。"
老头想了想："行，我跟你们走。"
回到老宅，老头站在院子里，看着外墙那层冰甲，嘴巴合不拢："这房子……"
白宇靠近老头，压低声音："这是孙野的祖传秘方。"
老头顾不上休息，蹲在院子里开始组装发电机。孙野和白宇在边上帮忙。地下室里，一台简陋的小型发电机开始运行。老头擦了把汗："行了，简陋了点，但点个灯没问题。"
夜里，屋里一片漆黑，四个人围坐在客厅。老头按下开关，客厅天花板上，一盏LED灯闪了两下，灯光亮起。
苏晴："太好了，有电了。"
白宇："周叔，你也太牛了。"
孙野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一瓶可乐，拧开，递给老头："周叔，欢迎你。"
第二十一章 铁虎邦
废弃岗亭。赵磊胳膊还吊着，孙志军脸冻得发紫，雷震坐在箱子上，一个穿迷彩棉服、胸口别着对讲机的壮汉站在对面，眼神凶狠，他是铁虎营地二当家，铁虎。
雷震："那栋房子，我打过一次，有冰甲护体，子弹打不穿。"
铁虎嗤笑："冰甲？你说的那房子？"
赵磊抢话："真的！那小子会妖法，我们脚都被冻住过！"
铁虎："你们找我来，就是让我帮你们打一栋会结冰的房子？"
雷震："你帮我拿下那房子，里面的物资分你七成。暖气、电、食物、药品，应有尽有。"
铁虎眼睛亮了："七成？说话算话？"
雷震点头："必须狠狠教训那小子。"
孙志军搓手，谄媚："对对对，一定要帮我们出口气。"
铁虎："行。我回去跟大哥说。今晚我召集二十个兄弟，带炸药过来。"
夜里，老宅客厅灯亮着。孙野站在监控器前，睁开眼："又有人来了，大概二十个。"
白宇拿起弩："这么多人？"
孙野："好像还带着炸药。"
周国良变了脸色："炸药？这房子扛得住吗？"
孙野："你带好运和周叔回地下室，这里有我和白宇就行。"
老宅院墙外，二十个黑衣人端着枪、扛着炸药包一字排开。铁虎站在最前面，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铁血营地的！开门投降，饶你不死！不然炸平你的房子！"
老宅的灯突然灭了，一片漆黑。铁虎冷笑："关灯啥意思？给我炸！"
两个小弟扛着炸药包冲到院门前，脚刚踩上门前雪地"扑通"，冰面太滑，两人摔在一起，炸药包脱手扔出去，砸在墙上弹回来，吓得两人连滚带爬。
铁虎骂："废物！换地方！炸墙！"
另外几个人绕到东墙，架起炸药包，点燃引线。"轰"冰甲被炸出一个大坑，砖墙露出来，裂纹像蜘蛛网。
铁虎兴奋："炸开了！继续！"
老宅震了一下，墙皮哗啦啦往下掉。白宇蹲着稳住身体："墙裂了！"
孙野手按青石板，青光闪了几下，冰甲裂纹愈合了一半，咬牙："糟了！修复跟不上。"
周国良从地下室跑回来，拿着几根管子和一袋铁钉："我做了几个土制手雷，不知道管不管用。"
孙野接过土手雷，拉开窗户。周国良喊："你干嘛？"
"礼尚往来！"
铁虎正要下令第二次爆破，楼上的窗户突然推开。孙野探出头，手里举着土手雷，引线已经点燃，滋滋冒着火星。
雷震吓得脸白："他有手雷！"铁虎也变了脸色："散开！"
孙野把手雷扔出去，砸在院墙外的人群前方。"砰"手雷里的铁钉四射，几个人捂着腿倒下，惨叫声一片。
铁虎看看受伤的弟兄们，想了想："撤！先撤！"
雷震转头盯着二楼窗户里的孙野，眼神阴狠。
22 又捡到个宝贝
苏晴给孙野检查肩膀的旧伤，语气带着责备："你伤还没好，又折腾。"
孙野笑："没办法啊，我得把祖宗留的东西守住了。"
白宇低声："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你这老宅是个宝贝，来抢的人会越来越多。"
孙野看着青石板，沉默了很久："所以，在他们下次来之前，咱们也得做好准备。"
白宇："除了院子里的陷阱，冰锥，手雷，咱们还有啥？"
孙野："我想去铁虎营捡捡漏！"
苏晴皱起眉头："你伤还没好，外面零下六七十度，出去很危险。"
"小伤，不要紧。"
白宇站起身，拿起弓弩："我跟你去。"
孙野摇头："不用，你留下。苏晴和周叔也需要保护。"
苏晴急了："一个人太危险了。"
"人多目标大。放心吧，我有祖宗保佑！"
孙野穿着抗极寒羽绒服，弓着腰，沿废墟墙根快速移动。他蹲在一辆翻倒的货车后，探头看去，前方是两辆卡车，几个木箱，雪地上散落着铁钉、碎木板，一个木箱子里有半袋黑火药。
"就是这儿了。"
孙野悄悄猫腰摸过去，把黑火药塞进背包，又捡起几根钢管、一捆引线。
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孙野猛地转身，胸前凝聚一根冰锥。
老赵从卡车底下爬出来，胳膊上绑着带血的布条，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声音沙哑："别，别动手。我不是他们的人。"
孙野撇了一眼头顶出现的玉脉界面，浅绿色圆点。他略松口气："你是谁？"
"我叫赵铁柱，被铁虎邦抓来做武器的。今晚我本打算趁乱逃跑的。"
"你会做武器？"
"弩、气枪、弓箭、烟雾弹啥的，只要有工具我都能做。"
孙野盯着他三秒："还能走吗？"
老赵咬牙撑起来："能。"
"跟我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喊声："那边有人！快追！"
阿青带人包抄过来，有人举着弩，有人拿着砍刀："孙野？你一个人也敢出来送死？"
孙野低声对老赵："跟紧我。"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土制手雷，拔掉引线，往侧面废墟一扔。"砰，"铁钉四射，追兵下意识趴倒。孙野吼："跑！"
两人冲进旁边的巷子。身后箭矢钉在墙上，簌簌作响。孙野回头，手心青纹猛地一闪，射出一只冰锥。阿青惨叫："啊！我的腿！"
他扶着老赵边跑边回头发射冰锥，几根冰锥打中了其他几人的小腿："再追就射你们脑袋！"
追过来的人受伤的倒地，没受伤的也都不敢再追，眼睁睁看着孙野和老赵消失在风雪中。
老宅门口，孙野浑身是雪，扶着老赵回来。白宇拉开门："可算回来了。"
老赵抬头看着墙上的冰甲，愣住："这房子……"
孙野打断："先进去再说。"
孙野把老赵推进门，自己累得跌坐在地上，喘着气："又捡到个宝贝。"他靠墙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半袋黑火药，扔给老赵，"交给你了，帮我们多做点手雷。"
老赵接过火药："没问题。"
白宇惊喜："会做武器？太好了。"
老赵蹲在工作台前，把黑火药、铁钉、钢管摆了一排。周国良从发电机旁走过来："你会做绊雷吗？"
老赵抬头："会。但要有人帮我在院墙外挖坑。"
周国良撸袖子："我来。"
孙野从架子上拿下一捆金属箭头和三把旧弩，放在桌上："这些能改吗？"
老赵拿起一支箭头，在灯光下眯眼看："小意思。三连发改五连发，箭头涂点麻药，直接让他丧失战斗力。"
孙野眼睛一亮："这个好！只是麻药……"
苏晴接话："麻药吗？我可以做！"
三日后。
孙野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玉脉的界面：老宅周围红色光点密布，正在快速合围老宅："有四十多个人过来了。"
白宇端起五连发弩，箭头泛着暗绿色的光："这次一次把他们打服。"
老赵把最后一颗手雷塞进木箱，拍拍手："这些手雷和绊雷够他们喝一壶的。"
周国良蹲在院门口，手里攥着引爆绊雷的拉绳。
老宅四面分屏：正面：铁虎亲自带人，扛着撞木、云梯、成箱的土炸药。东墙：雷震带人，架起两架云梯，每人腰间别着三四个燃烧瓶。西墙：阿青带人，推着一辆卡车底盘改装的投石器。南墙：赵磊带着人扛着镐头、铁锹，准备挖洞。
铁虎站在正面，挥手："四面一起上！看那小子顾哪头！"
"咻~砰！"红色的烟火在风雪中炸开。铁虎吼："炸！"
"轰！轰！轰！"三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老宅震动，墙皮哗哗往下掉，冰甲上炸出几道裂纹。
周国良喊："他们撞门了！"
孙野冲到院门口，手按在门板上，青光从掌心渗入，冰甲凝成："稳住！"砰！又一记重撞，门板上的冰甲裂开一道口子。孙野回头："白宇，东墙！老赵，西墙！"
白宇端着五连发弩冲向东墙，老赵拎着两颗手雷跑向西墙。周国良拉绳："绊雷阵，起！"轰轰轰轰！院墙外一排绊雷接连引爆，正面冲过来的七八个人被炸得东倒西歪。
铁虎看了一眼，吼："别停！继续撞！"
两架云梯已经搭上东墙，雷震的人正往上爬。白宇从二楼窗户探出半个身子，五连发弩对准云梯。"嗖嗖嗖嗖嗖"五支麻醉箭连发，最前面三个人中箭从云梯上摔下去。
西墙，阿青的投石器不断抛射燃烧瓶，砸在西墙冰甲上，炸得冰屑四溅，碎片划伤了孙野、白宇、老赵。老赵蹲在墙根，手里攥着两颗手雷，拉开引线，猛地甩出去。手雷在投石器上方炸开，投石器炸散架。
正面院门冰甲裂得像个蜘蛛网。周国良喊："门要撑不住了！"
孙野上到二楼，从窗口射出三根冰锥，打中扛门三个人的腿，撞木落地，后面的人踩上去摔成一团。铁虎带着身后十几个手下，一边撞门一边喊："孙野，这老宅我今天要定了。"
孙野对周国良喊："拉二号阵！"周国良拉另一根绳。"轰！"铁虎脚前三米炸开一个大坑，铁钉四射，铁虎被气浪掀翻。
东墙方向，雷震已经爬上云梯，准备破窗。西墙方向，阿青带人从炸开的洞口往里钻。正面，铁虎带着剩下的人扛起撞木，撞开院门。
孙野咬牙："祖宗啊，快撑不住了，想想办法啊！"
一滴血从孙野手指流下来，滴在地板上，顺着砖缝渗下去。
青光从老宅地基深处爆发。孙野看着玉脉界面：**地气玉脉·修复系统·启动。**
墙壁、地板、天花板蔓延，所有裂纹同时复原。孙野大喊："还击！"
孙野跑到窗口，掌心青光亮起，冰锥凝聚。雷震刚刚破窗成功，发现冰锥直逼眉心，大惊失色："我靠！"
孙野挥手："走你！"冰锥嗖地飞出去，雷震用刀挡住冰锥，却跌下云梯："啊~~~"
阿青刚爬进半个身子，白宇用弩抵住他的肩膀："下~去~"阿青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仰，从云梯上摔下去，砸在下面两个手下身上。
铁虎目瞪口呆看着完好如初的冰甲，嘶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孙野走出老宅，站在院子里，抬手，五道冰锥同时凝聚，对准铁虎与剩余手下："不走！就别走了！"
铁虎大惊失色："快撤！快撤！"他带着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一道刺眼的反光从远处树林里射来，正好晃在孙野眼睛上。
孙野猛地眯眼，冷声："还有人！"
第二十三章 王磊与妞妞
孙野抬眼望向远处树林，一道微弱反光闪过。白宇立刻端弩上前："我去搜。"
孙野："不用，我自己去。"
苏晴担心："万一有埋伏？"
孙野抬头看向玉脉界面，树林方向有两个浅绿色圆点："放心，不是敌人。"
枯树后，一个穿着好几层军大衣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看见孙野，单手举过头顶："我没有武器，也不是铁虎的人。"
"你看了多久？"
"从第一声爆炸开始。"
孙野再次确认了一下玉脉界面，浅绿色圆点："找过来有事儿？"
男人看向老宅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恳求："我叫王磊，做工程的。我有个三岁的女儿。她妈没挺过去。我们躲在城西地下室，快撑不住了。我不求别的，只求一个能让我女儿活下去的地方。"
孙野看看他怀中的孩子，孩子脸色冻得发紫："加固墙体、挖排水、修地基、建防御工事、搭避难屋，这些能做么？"
王磊连连点头："能，我有力气，能吃苦，绝不惹事。"
"一切听指挥。带上你女儿，跟我走。"
王磊连忙跟上，声音哽咽："我都答应！谢谢你，谢谢你！"
老宅客厅，孙野向众人介绍："他叫王磊，做工程的，以后负责加固基地。"
王磊抱着女儿站在一旁，拘谨又感激。周国良打量一眼："多个人手，正好修屋顶和外墙。"老赵："院子的陷阱和掩体也能弄得更规整。"
孙野站在客厅中间，所有人都看着他："从今天起，统一分工，统一守家。苏晴管医疗，周叔管电力，老赵管武器，白宇管巡逻，王磊管工程。谁破坏规矩，谁就离开。想活下去，就一起把这里建成真正的家。"
玉脉界面，青色光芒闪动，浮现一行新字：**终极升级任务：庇护人数≥100人。**
24 三天长出菜
白宇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孙野，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孙野想了想："是。说来挺玄的，老宅有个生存系统，一直护着我们。"
老赵看向孙野："你之前说祖传秘方，我以为是玩笑。"
周国良："祖上积了大德，把风水养在这儿了。"
孙野："系统说下次升级需要我收留超过100人。"
苏晴："人越多，老宅能力越强吗？"
"也许是吧。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来，你们都是老宅自己选的。"
孙野和白宇在没膝的雪地里艰难地走着，走到一片坍塌的蔬菜大棚。角落里用棉被和塑料布搭了个窝棚，生着炭火。
白宇："这鬼地方还有人？"
孙野："多半是被困，或是走不了。"
棚内传出沙哑而警惕的声音："别过来！过来我不客气了！"
孙野："大姐，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只是看看有没有活人。"
窝棚门推开一条缝，一张瘦脸露出来，五十来岁，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孙野掏出一块压缩饼干递过去："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女人接过饼干，回头看了一眼窝棚里面，角落里堆着十几个冻萝卜："我是种大棚的。地里有萝卜，慢慢刨着吃。"
"就你一个人？"
"嗯，老伴没扛过第一波降温。儿子在外地，断了联系。你们是要去安全的地方吗？能带上我吗？种地、育苗、修棚，我全会。"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厚厚的积雪终于压垮了大棚最后一根支撑梁，大片积雪裹挟着破碎的塑料布和钢架，轰然砸落！
白宇大喊："小心！"巨大的雪堆瞬间将窝棚彻底掩埋。
孙野瞳孔骤缩，猛地冲上前："大姐！"
白宇冲到雪堆前开始疯狂扒雪："下面有动静！孙野快帮忙！"
两人配合，一块破塑料布露了出来。白宇一把掀开，下面是一个用棉被撑起的狭小三角空间。女人蜷缩在里面，被冻得嘴唇发紫。
孙野一把将她拽出来："能走吗？不能走我背你！"
女人："能走！别丢下我！我还不想死！"
白宇把人架在自己肩膀上："走！先回老宅！"
女人死死抓着一个布包："种子，我的种子还在，都在。"
孙野："大姐，只要人活着就好。到了我家，种子你要多少有多少！"
三日后。众人围着那块地，有人满脸期待，有人带着一点怀疑。
周国良摇头："小野啊，这大雪天的，地里长出草来都难，更别说菜了。"
老赵："也不一定啊，这院子里的土没动。"
王秀兰蹲在地上，突然尖叫起来："快看！动了！土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去。黑土微微拱起，几片嫩绿的叶子顶破土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原本光秃秃的地上，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菜苗，甚至还有几株带着黄色的小花。
王秀兰："这是小白菜！这是黄瓜苗！长势都不错呢。"
白宇凑近看，咽了口唾沫："这个现在能吃吗？"
老赵："才发芽，吃个屁。"
王秀兰站起来，看着孙野，压低声音："小孙啊，我种了三十年地，也没见过三天就长这么好的。你这地底下有什么？"
孙野故意压低声音："祖传秘方。"
王秀兰看看孙野，转身蹲回去："姐懂了，不问了。反正我就负责种菜。"
玉脉界面闪烁：**有恶人靠近。**
25 大伯再次出卖
监控屏幕上，孙野翘着二郎腿，看着门外三个"跳梁小丑"。门外，孙志军一家三口裹着破棉袄，扒着门缝往里看。
刘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那是黄瓜？这鬼天气能长黄瓜？"
孙浩："妈呀，这院里全是青菜？"
孙志军："孙野那个废物，凭什么过得比我还好！"他上前用力拍门，喊："小野！开门吧！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刘梅跟着喊："小野啊，你浩弟病了一场，差点没挺过去。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孙野喇叭："出力？你们会什么？"
孙浩抢话："我会搬东西！"
刘梅："我会做饭！"
孙志军："我会……我会管理！"
咔嚓一声，院门开了。孙野喇叭："门开了。进得来，就留下。"
孙志军一家三口大喜，抬脚就往里迈。孙浩脚刚跨过门槛，地面结了一层薄冰，滑得站不住，第一个摔了个四仰八叉。刘梅扒着门框才没倒。孙志军一只脚踏在门槛上，另一只脚悬在半空，整个人僵住。
"我就不信了。"他把另一只脚也迈进来，刚落地，冰层突然加厚，直接冻住了他的鞋底，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孙野打开二楼的窗户，手里拿着一根小黄瓜咬了一口："大伯，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孙家的祖宗不认你？"
孙志军一怔："不可能，我们也是孙家的子孙。"
"可当初你们嫌弃老宅。"孙野咬下最后一口黄瓜，"你们走吧，别再来了。这院子，你们进不来！"
冰层裂开，孙志军一家脚底一松，全摔在雪地里。孙志军从牙缝里挤出来："孙野，你够狠。"
刘梅瘫坐在雪地里，哭嚎："老天爷啊！为啥让他那个小杂种发达了啊！咱们要冻死在外面了！"
孙浩："爸！我也想吃黄瓜！"
孙志军瞪了一眼孙浩："我看你像黄瓜！走！我知道谁能收拾他！"
废弃的二层小楼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坐在旧沙发上。孙志军站在大汉对面，搓手，谄媚："大哥，我没骗你。那院子里有发电机，有暖棚，还有一屋子食物和药品。"
暴徒头目眯眼："可我听说那屋子里的人会妖法。"
"哪有什么妖法啊，就是他们弄的机关。但你们人多，几十号人冲进去，他那几个人能顶什么用？"
暴徒头目盯着他看了几秒。孙志军："大哥，那院子里的东西，够你们吃一个冬天。"
暴徒头目站起身："行。走，弟兄们，今晚有肉吃了。"
孙志军："我，我就不靠近了，万一被他认出来。"
暴徒头目撇了他一眼："怂样！"
老宅院墙外，二十多个黑衣人摸黑靠近。两个暴徒架起木梯，搭上东墙墙头。整面墙突然泛起淡青色光芒，墙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冰甲，梯子滑倒，暴徒甲从梯子上摔下来，砸在下面的人身上。
暴徒头目骂："废物！换地方！砸门！"七八个人抡起铁锤就砸。"咣！咣！咣！"铁锤砸在门上，冰甲纹丝不动。暴徒头目："用火！烧化它！"
燃烧瓶砸在门上炸开，火焰顺着冰甲往上蹿，但冰甲没化，火焰自己灭了。暴徒头目瞪大眼睛："这他妈什么鬼房子？"
孙野推开窗户，手中青纹大亮，五根冰锥凝聚，直直射出大门，钉在暴徒们脚边的地面上。暴徒头目："他们有埋伏！"
孙野对着院门外大喊："大伯，谢谢你带人过来送人头，回头来取罐头哈！"
暴徒头目猛地回头看向孙志军："王八蛋！"
孙志军探出头大喊："你小子胡说什么！"
孙野："大伯别怕，我先收拾他们！"又朝暴徒们发射了五根冰锥。
暴徒头目："撤！屋里人咱打不过。不过，（转头看向孙志军）你敢坑老子。"两个暴徒追上孙志军，一脚踹倒，拖回来扔在雪地里。
孙志军哆嗦，声音发颤："大、大哥，你别听那小子瞎说。"
暴徒头目一巴掌扇过去："你不是说房子只有机关，没有妖法吗？"
刘梅和孙浩从旁边扑出来。刘梅哭喊："别打他！求求你们别打他！"暴徒一脚踹开刘梅。孙浩冲上去要拼命，被一个暴徒抡起铁管砸在腿上。孙浩惨叫倒地，抱着腿打滚："啊！我的腿！"
暴徒头目："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走！"
雪地里只剩孙志军一家。孙浩疼得脸色惨白，裤腿染红了一大片。刘梅抱着他大哭："都怪你，干嘛招惹他们，现在咱们怎么办？"
孙志军从雪地里爬起来，浑身是伤："再去找孙野。"
老宅门口，孙志军一家跪在雪地里。孙浩腿上的破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冻成了硬块。刘梅脸上有淤青，孙志军嘴角裂着口子，半边脸肿得发亮。
刘梅哭喊，声音沙哑："小野！救命啊！你浩弟腿要断了！"
孙志军："小野，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开开门，给你弟弟一口药。"
孙浩脸色惨白："哥，救救我吧。"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孙野："大伯，你昨晚带人来抢老宅的时候，想过是一家人吗？"
孙志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孙野："这就是背叛家人的下场。"
刘梅崩溃大哭，磕头："小野！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们进去，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孙野低头看着他，眼神没有波澜："你当初踹断我胳膊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会死在外面。"他关上了门。
苏晴站在院子里，看着孙野的背影，低声："你真想他们死在外面？"
孙野头也不回，脚步没停："给他们送点吃的和药。"
苏晴愣了一下，迅速从医药箱里拿出两卷纱布、半瓶碘伏、消炎药，又从桌上抓了两个馒头和一把小青菜。王秀兰也给刘梅塞了一包干粮，叹气："哎！造孽啊……"
远处有车辆行驶的声音。几辆改装过的装甲车驶来，车上插着一面黑旗，上写：**新世界重建联盟。**
孙志军仿佛看到救命稻草，站起来朝装甲车跑过去，边跑边挥手："等一下，等一下。"
装甲车缓缓停了下来。
26 姜瑶与联盟
两周后。院门外的雪地上有一块木牌，上面工工整整刻着四个字：**老宅基地。**
孙野站在暖棚的支架上，看着院里众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白宇走到他身边："咱们这段时间收留的人越来越多，好在都本分干活，没人惹事。"
孙野点头："嗯，我用玉脉都看过了，心性都没问题，安分过日子就行。"
王秀兰蹲在地垄间，正往土里埋新种子："孙野，再等十天，第一茬小白菜就能收了。"
地下室间隔出了两个大空间，一间做仓库，一间做武器库。王磊汇报："物资清点过了，省着点能吃半年。"周国良："电力也稳了。热水器带得动，每天能烧两小时热水。"
老赵拍着铁皮箱："手雷八十颗，绊雷二十个，黑火药还剩半桶。麻药是苏晴配的，存了六罐。"
孙野和白宇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雪原。孙野余光扫到远处雪地里有东西在动，拿起望远镜，一个人披着白色的伪装布，也拿着望远镜对着老宅。
孙野把望远镜递给白宇："你看雪地里有人。"白宇接过一看："这是特意来观察我们的？"
孙野："嗯，你去跟老赵说往南边多埋二十个绊雷。"
次日。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停在老宅院门外，车身焊着钢板，车顶架着弩炮，车上插着黑旗：**新世界重建联盟。**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军绿色防寒大衣，腰间别着手枪。身后跟着十几个武装人员。
女人独自走到院门前，敲门。门开了一条缝，白宇端着弩从门缝里看她："干什么的？"
"找你们负责人说话。"
孙野点点头，白宇打开门。孙野："进来坐，还是门口说？"
"就在这儿说。"女人开口，"我叫姜瑶。'新世界重建联盟'先遣队队长。我们联盟致力于救援幸存者，重建新秩序。你这块地，位置好、有水源、有暖棚，我们需要它。"
"你们需要关我什么事？"
"我们可以合作。你们交七成物资，人员接受统一调配，我们提供保护。外面那些暴徒、流寇，我们替你挡。"
孙野抬眼："七成？你咋不要十成。"
"你一个人占着这么一大片资源，外面多少人冻死饿死，你良心过得去吗？"
"道德绑架？呵，我没有道德，这招对我没用。"
"末世重建，人人有份。"
孙野冷笑："末世重建？你们要不要在脑子装个GPS，找找自己的位置。"
姜瑶没接话，眼神冷了："三天后我们会再来。到时候希望你考虑清楚。"
夜里，孙志军从箱子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一张手绘的建筑图纸，标注着"孙家老宅·地基图"。他笑了："找到了！孙野，就算你有金山银山，也守不住了。"
联盟营地。姜瑶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站着孙志军、刘梅、孙浩。
孙志军："姜队长，我们一家愿意为您效劳。"
姜瑶靠在椅背上，手上转着一支铅笔，眼神从他们脸上扫过："你们是孙野的大伯、大伯母、堂弟。我不想听你们的家务事。我就问一句，你们能给我什么？"
孙志军从怀里掏出"孙家老宅·地基图"递过去："我能给您这个……"
姜瑶把图纸摊在桌上。孙志军指着图纸中的地下排水管："姜队长，您看这里。老宅的排水管是陶土管，是老宅最薄弱的地方。只要从这入手，就能攻进老房子。"
姜瑶盯着那张图纸，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你们有点用。"
老宅南侧，两个黑影摸到管道出口附近，一个趴在地上用尺子量距离，另一个在笔记本上画图。侦察兵甲手指敲了敲，声音发空："确实是陶土管。"
两人刚转身，脚底下传来"咔嚓"一声。侦察兵甲低头："我脚下……"他脚下的雪地开始结冰，泛着青光的冰层从地面往上蔓延，冻住了他的鞋底。"靠，快帮我！"
侦察兵乙拽他，拽不动，冰层已经冻到脚踝。远处老宅二楼的窗户亮了一下青色的光。侦察兵甲脚下的冰突然裂开，他摔了个跟头，爬起来就跑。两人连滚带爬消失在雪地里。
孙野放下窗帘，低声："他们在看排水管？"
26 瓮中捉鳖
三天后。姜瑶穿着抗极寒羽绒服，独自一人站在老宅院门外。门开了，孙野走出来，靠在门框上："一个人来？不怕我扣下你？"
"扣了我，我的人会踏平这院子。"
"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拒绝。"
"理由呢？"
"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我说过，是合作。"
"那我拿你七成，咱们合作？"
姜瑶没有接这个话茬，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你大伯在我那儿吗？"
"现在知道了。"
"他告诉我这栋房子，没你想的那么牢固。"
孙野挑眉："是么？"
"你没有选择。交物资，归顺我们，房子还能保住。否则你这栋老宅，连地基都留不住。"
孙野盯着她看了三秒："你们呐，不太了解我家祖宗！"
姜瑶："三天后，我来收房！"她转身离开了。
地下室里，青石板被撬开。老赵和王磊蹲在坑边，手电照着下面那截陶土排水管。老赵敲了敲管壁："这玩意儿一碰就碎。灌油点火，十分钟地基就软。"
王磊："能加固吗？"
孙野："能。"他跳下坑，把手按在管子上。青光亮起，顺着管壁蔓延，陶土管表面开始结冰，冰层越来越厚，把整段管子裹了个严实。"剩下的，靠你们的陷阱。"
老赵："放心吧，交给我们。"
夜里。两个黑影摸到老宅南侧排水管出口，侦察兵甲压低声音："老大说了，今晚必须把这管子炸了。"侦察兵乙从背包里掏出两捆炸药，塞进管口："引线留长点，炸完就跑。"他掏出打火机，点燃引线。"嗤"引线冒着火星往管里蹿。
两人转身就跑。引线烧到一半，突然"噗"的一声灭了。侦察兵甲愣住："灭了？"
管口开始结冰，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眼看管口要被冰封住了。侦察兵甲急了："炸药还在里面！"他伸手去掏，手刚碰到冰面"咔嚓"，手臂被冻住了。"啊"
侦察兵乙拽他："快走！"拽不动，冰层已经冻到肩膀。此时，冰层青光一闪，突然裂开了，两人往后推了几步，"扑通！"掉进一个大坑里。
联盟营地。受伤的侦察兵裹着毯子，哆嗦："队长，那管子自己会结冰，把我们冻住了。那冰敲上去像铁，管壁上还有青光。"
姜瑶低声："青光？"她想起孙野说的那句"你们呐，不太了解我家祖宗"。"管子炸不动，就换地方。正面强攻。让人准备攻城梯和燃烧弹。明天天亮动手。"
老宅客厅，所有人聚在一起。孙野："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三天后姜瑶要来抢我们的房子。他们人多，有枪，有弩炮，大家怕吗？"
白宇喊："不怕。"老赵接上："怕个鸟。"王秀兰摘菜的手都没停："怕也得种菜，饿死比打死更难受。"
众人都笑了，紧张的气氛松了一些。孙野："那就干活。王磊带人加固南墙，老赵多埋两圈雷，苏晴把药品准备好，王姨把暖棚里的菜能收的全收了。"
王磊："南墙再加一层冰？"孙野："加。"
苏晴走到孙野身边，低声："我们能守住吗？"
孙野："必须得守住。这房子是我祖辈留下的，也是你们现在的家。"
第三天清晨。五辆装甲车一字排开停在老宅院门外，车顶的弩炮对准院门。一个身高两米、脸上有刀疤的壮汉站在最前面那辆车旁边，肩上扛着一把改装过的迫击炮，他是钢铁先锋队队长，陈铁军。
孙志军被两个手下从车上推下来，拿着一个铁皮喇叭，走到院门前："小野，姜队长说了，你交出物资，接受整编，保证不伤你们一人。"
孙野站在二楼窗边："大伯，你三番四次地带外人来打老宅，难怪祖宗们不认你。"
孙志军一噎："孙野！你别不识好歹！姜队长带了迫击炮！你那破冰甲扛不住！"
"那就打打看呗。"
姜瑶走到院门前，抬头看着孙野："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不降。"
"你的冰墙可硬不过迫击炮。"
孙野冷笑："试试呗，我站在这儿等你。"
姜瑶抬手制止陈铁军："别急，用迫击炮房子就废了。（看向孙野）天黑之前，我要这栋房子。你自己选是活着走出来，还是死在里面。"
地下室里，所有人挤在一起。王磊："迫击炮。那玩意儿一炮能炸塌半面墙。"
白宇："那我们能打过吗？"
孙野："打不过。"
老赵："那怎么办？"
孙野："放他们进来！"
众人："什么？"
孙野："我们忘了两样东西。"
"什么？"
"陷阱和捕兽夹。"
众人齐声："瓮中捉鳖！"
孙野独自下楼，走到院子中央，抬手按在地面，青纹暴涨。冰层从地底蔓延开来，把院子封成一个光滑如镜的冰面盆地。四周的陷阱、绊线、暗桩、捕兽夹，全被冰层浅浅盖住。他低声："姜瑶，陈铁军，欢迎来做客。"
夜里，老宅黑漆漆的，没点灯。姜瑶眼神冰冷："动手。先破门！"
几个手下抬脚踹门，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陈铁军一愣："嗯？门开了。"
孙野站在院子里，语气诚恳："姜队长，我想了想，如果真的打起来，老宅就废了。咱们还是以和为贵吧。"
孙志军得意："孙野，你到底还是怕了！"
陈铁军一挥手，十几个手下持枪冲进院子。第一个人踩中捕兽夹，"咔嚓！"惨叫倒地。第二个人当场打滑，飞出去砸在墙上，当场晕过去。第三个人跑了两步，脚底打滑，摔了个四仰八叉。
陈铁军骂："一群废物，路都走不稳。"他刚迈步，也滑得踉跄，一把扶住墙，枪掉在地上。墙面瞬间结冰，他的手直接被粘住："我靠！松开！松开！"
院子里人仰马翻，哭爹喊娘。姜瑶咬牙："废物！全是废物！"她带人走进院子，指挥身后的人分开行动："小心一点，慢慢走。"
咔哒，院门自动关门落锁。姜瑶猛地转身想退出去，发现脚被冻住了。
孙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姜队长，欢迎光临~~"
陈铁军终于挣脱手，发现脚又动不了了："妈的，你搞什么鬼？"
孙野："你看你，这么冷的天，火气咋还这么大呢？"
姜瑶脸色彻底铁青，低吼："孙野，你使诈！"
"你平时都不看书的吗？这叫瓮中捉鳖！"
"放我们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来都来了，急什么。我祖宗的老宅，进来容易，出去难。"
院子里，姜瑶和陈铁军的手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孙野慢悠悠走到院子中央，脚下的冰自动裂开一条路，只给他走："姜队长，站着多累啊，坐下聊？"
姜瑶咬牙："你耍阴招，赢了也不光明磊落。"
"什么阴招明招的，能打败你的，就是高招！"
陈铁军："孙野！有本事单挑！"
孙野转头看他："你动都动不了，咋跟我单挑？"他环顾一圈，拍了拍手，"行了，玩够了。谈谈正事。"他提高声音，"你们，想活的举手。"
一个手下哆嗦着举起手："我想活！"
"想活的，放下武器，站到左边。以后给我干活，不闹事，不挑事。我这里有吃有住。"
大家相互看看，第一个连滚带爬站到左边。第二个、第三个……陆陆续续，十几个人全过去了。
陈铁军急了："你们！叛徒！"
孙野走回姜瑶面前："姜队长……我就不收了！我这庙太小。但我要放你走的话，你会不会回头报复我呢？"
姜瑶冷冷地盯着他。孙野："东西留下，你和他，空手走。"
姜瑶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已经投诚的手下，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枪、迫击炮，深吸一口气："武器可以留下，但装甲车不行。我也得回去交差。"
孙野耸耸肩："可以，那玩意我也没用。"
姜瑶脚下的冰裂开了。陈铁军和姜瑶走出院门，消失在风雪里。白宇关上门，看着地上那堆缴获的武器，眼睛发亮："这波赚大了。"
孙野："先收起来，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夜里，所有人围坐在客厅，壁炉烧得旺，桌上摆着热汤。王秀兰从厨房端出一盆炖菜："那咱们好好吃顿饭！"
孙野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玉脉界面，30个浅绿圆点，1个红色。
他眯起眼：红色？有叛徒？
28 阿强的救赎
孙野的表情变了，众人停下手里动作。白宇："怎么了？"
"玉脉提示，今晚收进来的人，有一个叛徒。"
苏晴："那怎么办？挨个查吗？"
"不用。盯住那个红点就行。"孙野抬头看向玉脉界面，红点停在厨房方向。
厨房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蹲在灶台边烧水，叫阿强。孙野和白宇无声靠近。白宇推门进去，阿强吓了一跳，站起来。
白宇："你叫什么？""阿、阿强。""你以前是跟着姜瑶还是陈铁军？"
阿强有点心虚："跟姜瑶的。"
孙野点头："她要你留在这帮她做什么？"
阿强惊了："你，你怎么知道？"
孙野靠在门框上，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说来听听！"
阿强低下头："我还有个妹妹，在姜瑶那里。她说只要我帮她盯着你们，等她抢到房子就放了我妹妹。"
白宇皱眉。阿强急切解释："我，我不想害你们！我是真的想留下。但我不能不管妹妹！"
孙野抬头看了一眼玉脉界面，阿强是绿色的圆点，红色的点在厨房门口。他转身走了。白宇跟出去："不赶走他吗？他可能是颗定时炸弹。"孙野回头给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眼神看向厨房门口隐蔽的角落。
白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贴在窗口偷听，然后悄悄离开。白宇低声："他才是真正的叛徒。"
孙野："嗯，盯紧他，仔细查查底细。"
那个偷听的人叫老猫，是陈铁军留下的内线。孙野想了想："放个假消息，就说今晚地下室要清点全部物资，所有人都去帮忙。把老猫引出来。"
夜里，所有人都在搬箱子、清点物资。角落里，老猫拉住阿强，压低声音："他们物资不足了，今晚必须把消息传出去。"
阿强犹豫："可是……"
老猫瞪眼："别忘了，你妹妹还在姜队长手里！"
阿强咬了咬牙，点头。孙野站在暗处看着，玉脉界面上一个红色光点，一个半红半绿。白宇低声："他俩有行动吗？"
孙野点头："应该快了。阿强心里在挣扎。不想害我们，但又不能不管妹妹。不急，让老猫把假消息送出去吧。"
联盟营地。老猫："老大，我打听到了。老宅现在有二十多人，物资也没多少。"
姜瑶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老猫："你跟阿强明天找机会，把毒下到他们水缸里，事成之后，他妹妹我亲自送过去。"
老猫："明白。"
老猫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粉末，塞给阿强，压低声音："姜队长说了，找机会把药倒进水缸。事成之后，你妹妹她亲自送过来。"
阿强手抖："这……这是什么药？"
"毒药，弄死这帮人，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阿强攥紧药包，脸白了："可是，他们都是好人！"
"别犯傻。你妹妹是死是活，看你。"
老猫走了，阿强攥紧手里的药瓶："为了妹妹……对不起了。"
第二天，阿强站在水缸前。药瓶的瓶盖已经打开了，瓶子也空了。他盯了一会儿水缸，转身欲离开，遇到来烧水的苏晴。
苏晴："嗨，阿强，住的还习惯吗？"她从水缸里舀了一勺水倒进电水壶。
阿强看着苏晴，眼前浮现出苏晴给他手臂上药的画面："伤口一周不要碰水，明天再来换药。"老赵递给他一碗热汤："小子，多吃点，瘦得跟猴似的。"王秀兰摘了两根黄瓜，塞给他一根："拿着，补充维生素。"孙野从旁边走过："晚上降温，多盖一层被子。"
阿强闭了闭眼睛，似下定决心："苏姐，水缸里的水，今天别喝了。"
苏晴警觉："怎么了？"
阿强把手里药瓶递给苏晴，声音发颤："对不起，姜瑶他们要我给你们下毒。我不想的，但是我妹妹在她手上，我没办法。"
苏晴脸色一变，随即握住他的手："我们去找孙野。他会帮你的。"
客厅里，阿强把空药瓶递给孙野："孙哥，对不起。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但我妹妹还在姜瑶手上……"
孙野接过空药瓶，站起来拍了拍阿强的肩膀："行了。我知道你本性不坏。我可以帮你救妹妹，你愿不愿意帮我教训一下姜瑶？"
阿强眼睛一亮："只要能救出妹妹，我什么都愿意做。"
"好。姜瑶喜欢下毒，那就自己尝尝吧。"孙野转头对苏晴，"你配一些迷药，放到吃的里。别弄死人，睡过去就行。"
苏晴："好！"
孙野对阿强："你回去跟姜瑶说，毒已经下了，老宅的人全倒了。"阿强犹豫："可我妹妹……""让白宇和老赵跟你一起去，一定能救回你妹妹。"
夜里，白宇带着阿强和老赵来到联盟营地外围。阿强走进去，跟姜瑶汇报："成了。我来跟姜队长汇报。"他从肩上摘下背包："这里面是我从他们那带回来的食物。"
陈铁军打开背包，啤酒、午餐肉、面包、方便面、可乐。他眼睛都直了："MD，他们吃这么好。"他打开一袋面包咬了一口，又拿出一个扔给姜瑶。
姜瑶接过面包，也吃了一口："阿强，把吃的分点给弟兄们。"
阿强："是。"
镜头一转，陈铁军打了个哈欠："怎么这么困……"话未落，他身子一歪，靠在墙上滑下去。姜瑶也晃了晃，扶着木箱，然后慢慢坐倒，眼皮打架。
阿强轻声："姜队长？姜队长？"
他冲向角落的铁笼，撬开锁，把昏睡的妹妹抱出来，眼睛红了："小朵，哥带你回家。"
白宇和老赵等在外面。四个人顶着风雪往回赶。小朵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虚弱地问："哥哥，我们会死吗？"
阿强："不会。哥带你去一个暖和的地方，有吃的，有床睡。"
小朵："真的吗？"
"真的。"
回到老宅，苏晴给小朵检查身体："发烧，有点脱水，我给她打一针退烧药，问题不大，别担心。"
阿强转过身，面对孙野，鞠了一躬："孙哥。我差点害了你们所有人。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条命是你的，你要就拿去。"
孙野："我没事儿，要你的命干嘛？"他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行了。尽在不言中！"
老赵走过来，递给阿强一碗热汤："喝点。明天开始干活，别偷懒。"
阿强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咧嘴，但脸上笑得很开心。
走廊里，白宇靠在墙上，看着孙野走过来："老猫怎么办？"
孙野："明早让他滚。"
29 百人誓约与回暖
几周过去，老宅的人越来越多。王秀兰的菜疯长，暖棚里绿意盎然。周国良的发电机日夜轰鸣，老赵的武器库堆得满满当当。
这天，孙野巡查到一半，发现青石板出了问题，它通体泛红，忽明忽暗，伸手一摸，滚烫。
紧接着，两个年轻人接连发烧，忽冷忽热，嘴里念叨着"听到敲墙的声音"。
孙野把手按在石板上，闭上眼。玉脉界面上，一串符号飘进他的脑袋。他睁开眼，面色凝重："我知道了。当年我祖先在这老宅下面封印了一种让万物冻结、生命停滞的力量。现在封印松动，那股力量外泄了。"
白宇："这么说，我们现在的鬼天气，全是因为那股力量？"
"对。刚开始封印还能勉强护住老宅的生机，现在封印已经撑不住了。"
苏晴："那需要我们做什么？"
孙野看着玉脉界面浮现的文字：**守护契约，加固封印。**他念出声："守护契约，需所有居住者真心宣誓，愿世代守护此宅，方可将封印重新加固。"
"需要多少人？"
"至少100人！难怪终极升级任务是100人。现在看来，庇护是相互的。"孙野面色凝重，"一人不愿，封印不固。封印破碎，永冻无生。"
夜里，客厅挤满了人。孙野站在壁炉前，扫了一眼所有人："我要跟大家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们听完，你们自己做选择。"
"这几天有人忽冷忽热的怪事，查清楚了。这座宅子底下，封着一样东西。这东西是全世界降温的源头。以前有老宅的封印压着，我们能勉强度日，但现在封印要碎了。"
众人哗然。老马："碎了会怎样？"
"全员等死。"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李建设："那、那怎么办？"
"加固封印。需要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真心愿意世代守护这座宅子。但情出自愿，我不勉强。"
一阵沉默后，有人低声说："这不是绑架吗？"
孙野看着那人："我说了，不勉强。要的是真心！"
王秀兰站起来："我发誓。这宅子护着我，我以后护着它。"
苏晴也站起来："我发誓。我愿意守着老宅，这就是我的家。"
老赵拍椅子扶手："算我一个！"白宇和王磊："还有我们！"孙志军一家三口也举起手："我们本就是孙家子孙，当然要守在这。"李建设小声："我，我也愿意。"阿强拉着妹妹："我和小朵也愿意。"
孙野感动地看着众人。可就在此时，玉脉界面显示：有四个光点从浅绿变成了灰色。
刘全带着三个人，翻出院墙，猫着腰往南跑。追随者甲喘气："刘哥，咱们真走？"
刘全："不走难道困死在这吗？这破地方还得签什么世代守护，凭什么？"
四个人走了不到十里，浑身是雪，脸冻得发紫。一阵狂风刮过来，把他们吹得东倒西歪。追随者丙爬起来："咱们还是回去吧，守着老宅，也比冻死强。"
四个人连滚带爬回到老宅门口，跪在门口，声音沙哑："开、开门，让我们进去。"
门开了，白宇端着水杯站在门槛里："呦！怎么回来了？"
四人："我们签，什么契约都行，让我们进去。"
孙野从屋里走出来，站在白宇身后。追随者甲哭着："孙哥，我错了。"
孙野声音不大，但很冷："你认错只是因为怕了，但守护契约要的是真心。"
"我们是真心的！"
孙野摇了摇头，回头对白宇说："给他们带点干粮，每人一件厚羽绒。让他们走。"
刘全："孙哥，别赶我们走，原谅我们吧。"
孙野平静："你们走出老宅的那一刻，就做出了选择。契约关乎着我们所有人的生死，我不能冒险。"
白宇把四个包袱放在门口："干粮、水、羽绒服。走吧。"
老宅的门，缓缓关上。
次日清晨。院子里，王磊蹲在地上，拿着一卷工程图纸。他的女儿妞妞在院子角落里玩皮球，把皮球往地上一拍。风吹过来，皮球弹向院门。院门没关严，皮球从门缝滚了出去，妞妞追了出去。
白宇盯着监控画面，猛地站起来："妞妞！"
王磊冲向院门，孙野一把拉住他："别慌，妞妞走不远的。白宇跟我走。老赵，带人沿院墙往南搜。苏晴守家，准备热水和药。"
三人在雪地里艰难奔跑。一棵枯死的老树，妞妞蜷缩在树根下面，红色的外套上全是雪，脸蛋冻得发紫。一个裹着厚羽绒服的老伯拉着孙女走过来，看见了树下的妞妞。老伯抱起妞妞："别怕，爷爷在这儿。"
王磊扑过去，从老伯怀里接过妞妞，抱紧，脸埋在她头发里，哽咽着对老伯说："谢谢，谢谢您。"
孙野没有跟上去，看向老伯和他的孙女："老人家，你们住哪儿？"
"城北矿洞里。带孩子出来找找吃的。"
孙野撇了一眼玉脉界面，祖孙二人是浅绿色圆点："我们是老宅基地的，带孩子跟我回去吧。"
老伯不好意思："可是我们祖孙俩啥也不会啊，去了只会拖累大家。"
孙野："不，是我们需要你们。"
客厅里，孙野向众人介绍："这是陈伯和他孙女小月牙，是他们发现的妞妞。他们以后就住这儿。"
陈伯拘谨地搓手："我们不白住，我干了四十年小学老师，能教孩子读书认字。小月牙虽然听不见，但她能帮忙看菜园子，不添乱。"
孙野看着客厅里的人，王磊守着妞妞，王秀兰给小月牙端热汤，老赵拉着陈伯坐到壁炉边。
他在心里默念：一百人。齐了。
突然地板一震，客厅的吊灯晃了几下。地下室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声，青石板的红光透过地板缝隙，忽明忽暗。
孙野脸色一变："所有人跟我下来！"
地下室里，青石板通体泛红，站满了人。孙野面对众人："封印要撑不住了。"
老赵："那还等什么？赶紧加固吧？"
孙野："我再问大家一次，你们愿意世代守护这座宅子吗？"
孙志军走上前："我孙志军，以前对不起孙家。今天起，我发誓守这栋房子，守到死。"他把手按在石板上，刘梅和孙浩也跟着把手按上去。
白宇第二个走过去，把手按上去："我跟老宅共进退。"
老赵："我老赵发誓，人在宅在。"王磊牵着妞妞，蹲下来，握着她的手一起按在墙上："我王磊发誓，世代守护老宅。"
王秀兰擦擦手，按上去："我这辈子就守在这了。"苏晴走过去，把手按上，闭了一下眼："我也发誓，永远守护老宅。"
陈伯牵着小月牙走到墙边。小月牙看见爷爷把手按在墙上，也伸出小手，按上去。陈伯声音沙哑："我陈国良，领着孙女小月牙，发誓守这宅子。只要有一口气，绝不离开。"
老赵、周国良、老马、李建设、阿强……一个接一个。石板上红光与青纹交织，墙壁上的红光渐渐褪去，转为温润的青玉色。
青石板上出现了一行字：**封印已固！**
清晨。白宇披着棉袄走到院门口，拉开门栓。铁门往外一推，他整个人愣住了。
雪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淡金色的光。
白宇回头喊："孙野！雪停了！"
暖棚的塑料门帘一掀，王秀兰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青菜，根上带着泥，眼睛瞪得溜圆："这菜一晚上蹿了半拃高！"
老赵拿着温度计走过来："气温比昨天高了20度。"
孙野穿着外套，走到老宅门口，打开院门："走，都出去透透气。"
院门打开，孙野愣住了——赵磊穿着一件破了好几处的羽绒服，脸上冻伤的疤还没好，手里拄着木棍，站在门口。
"孙野……"赵磊声音沙哑。
孙野靠在门框上："哟，还活着呢？"
赵磊把木棍夹在腋下，两只手哆哆嗦嗦伸进怀里，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三个房产证，递给孙野："三环内，三套一百四十平。一套房换一个馒头。行不行？"
孙野好笑地看着他："这是饿了呗？"
赵磊："是。"
孙野歪歪头："进来吧。"转头看向王秀兰，"王姐，帮我拿两个馒头，再倒碗热水。"
赵磊眼眶一下子红了，攥着房产证的手发抖："孙野，我以前……"
孙野摆手打断："行了。我不想听。吃了馒头，把门口那条路的雪铲了。"
赵磊愣住："铲雪？"
"不然呢？还想白吃饭啊？"
王秀兰端着两个馒头和一碗热水出来，递给赵磊。赵磊接过馒头，大口吃起来。
赵磊铲完了门口那条路上的雪，蹲在台阶下喘着粗气。孙野走出来，扔给他一个布袋。赵磊打开，馒头？咸菜？
"今天的晚饭，明天的自己来拿。"
赵磊攥紧布袋，站起来，递过去房产证："孙野，对不起。"
孙野低头看了看那三本皱巴巴的房产证，没接："你那破房子对我来说没用，明天过来干活，别迟到。"他转身关门。
院子里，雪开始融化，露出黑色土地。孙野掏出瓜子，嗑开，吐皮。
上一世，他冻死在街头。
这一世，他守着一座老宅，身后站着一百多人。
孙野对着天空，声音平静："祖宗，没给您丢脸吧？"
老宅的烟囱冒着炊烟，灰白色的，在蓝天里慢慢散开。院子里的雪在融化，屋顶的冰棱在滴水，暖棚里的青菜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全球冰封第一百三十四天，天气回暖。
老宅基地，幸存者一百一十三人。
没有人知道春天什么时候真正到来。
但每个人都知道——只要这盏灯还亮着，家就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