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是擦黑时下起来的。
不一会儿,沈园那一片片错落有致的琉璃瓦上,便砸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
水汽混着老檀木的沉香,在深宅大院的廊柱间悄然弥漫开来。
---
东角楼的账房里,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
陆淮远正窝在太师椅里。
他穿了一身墨色窄袖直裰,腰间勒着一条三指宽的黑色皮带,将那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手里捏着一把铜匙,正不紧不慢地刮着灯芯。
灯火微微一跳,映照出他那张冷白皮的面庞。
薄唇,高鼻,眼窝微深。
不说话的时候,眉宇间总透着一股子阴郁与狠劲。
“叩,叩。”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极轻,甚至被外面的雨声压去了大半。
陆淮远停下手上的动作,眼皮都没抬一下:
“门没锁,进。”
---
门缝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子清冽湿润的风挟着冷香迎面扑来。
走进来的是个女人。
她身上披着一领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袍,里面是一袭湖水绿的抹胸长裙。
雨水打湿了她的鬓角,几缕乌黑的湿发贴在她娇嫩的颊侧,显得肌肤愈发胜雪。
这正是沈家大少爷刚娶进门半年的填房——苏锦瑟。
苏锦瑟生了一双极标致的桃花眼,眼尾微微向上挑着,凝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水汽。
她身材极高挑,身量丰润,腰肢却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
走路时,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弓鞋轻盈抬落,弱柳扶风里,偏又带着几分成熟妇人独有的婀娜风情。
“陆掌事好大的架子。”
苏锦瑟开了口。
声音软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可那语调里却偏偏含着一股子清冷。
她随手关上门,将满天的暴雨隔绝在外。
“这么晚了,少奶奶冒雨过来,有何指教?”
陆淮远这才抬起头。
他的视线从她被打湿的肩头扫过,又落在那起伏不定的雪白锁骨上,眼神肆无忌惮,没有半点下人该有的恭敬。
苏锦瑟被他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身子微颤,眉头冷冷一蹙。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往前迈了一大步,直接伫立在账案前。
“我听说,今晚账房在盘点长房的底账。”
苏锦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吐气如兰:
“老太爷如今躺在床上咽气不过是这几天的事。”
“长房的底册,也是你一个新来的外姓管事能碰的?”
---
陆淮远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低,从胸腔里震出来,带了几分沙哑与嘲弄。
他缓缓站起身来。
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顿时投下一大片阴影,将苏锦瑟整个人笼罩在内。
苏锦瑟下意识想后退半步,可脚跟才刚动,陆淮远已经绕过了重木账案。
逼到了她面前。
两人靠得极近。
近到苏锦瑟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混杂着雨水与冷冽汗气的高大男子气息。
那种带有绝对压迫感的体型差,让她呼吸骤然一紧。
“少奶奶,您这话可就生分了。”
陆淮远微微低头,靠近她的耳畔。
他说话时的热气轻轻吹拂在苏锦瑟修长的脖颈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在这沈园里……”
“死人掌不了权,活人才算数。”
“大少奶奶深夜一个人跑来这偏僻账房,难道真的是为了来给长房讨公道?”
说罢,陆淮远修长的手指搭上了案几上的红木账本,指节分明,有力地压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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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被人看穿后的慌乱与狠厉。
“陆淮远,你放肆!”
她压低声音怒喝,微微昂起头,傲然的胸廓剧烈起伏:
“我是主,你是仆!信不信我明日便告诉老太爷,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治我?”
陆淮远不怒反笑。
他猛地伸手,速度快如闪电!
苏锦瑟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便被一只冰冷且坚硬如铁的大手死死扣住。
“你动一下试试?”
陆淮远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拽!
“啊……”
苏锦瑟轻呼了一声,身子失控地往前倾去,整个人撞进了陆淮远宽阔坚实的怀膛里。
月白色的薄纱与墨色粗布衣衫死死贴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上传来的灼热温度,以及那如鼓点般有力的心跳。
“放开我!”
苏锦瑟急了,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的胸膛。
可她的挣扎在陆淮远面前就像是螳螂挡臂。
陆淮远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她的纤腰上,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死死按在自己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少奶奶,别装了。”
陆淮远低头凝视着她那张因愤怒和羞耻而泛起潮红的面庞,眼里的温度冷得像冰:
“沈老头子半年前把你娶进来,不过是为了拿你当药引子续命。”
“大少爷是个病秧子,连房都过不了。”
“你在沈园守着活寡,四面环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查什么?”
---
苏锦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所有的反抗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在陆淮远的手背上,一片凉意。
“你……你知道什么?”
她的声音终于失去了刚才的清冷,颤抖着,带着一丝哀求与绝望。
陆淮远松开了揽在她腰上的手,转而用食指弯曲的关节,极其轻柔地刮过她娇嫩的脸颊。
动作极其暧昧,可眼中的杀气却毫不掩饰。
“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农家女。”
“你是十年前被沈家吞了全部财产、逼得家破人亡的苏家孤女。”
“你进沈园,是为了拿回苏家的契纸,顺便……要了沈老头的命。”
轰隆!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将漆黑的账房照得雪亮。
紧接着,沉闷的雷声轰然炸响!
借着短暂的光亮,苏锦瑟看清了陆淮远脸上的表情。
没有得意,没有威胁。
有的只是无尽的深沉与野心。
而最让她震惊的是——
在陆淮远那挽起的袖口处,露出了右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
以及,他食指上戴着的一枚古朴无华的白玉扳指。
那枚扳指的样式……
正是当年陆家掌柜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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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陆家的人?!”
苏锦瑟倒吸一口冷气,瞳孔剧烈收缩。
十年前,沈家为了强占江南的棉布生意,设计陷害了陆苏两家,导致两家血流成河。
她以为这世上只剩她一个人在苦苦挣扎。
没想到,眼前这个权倾沈园管事房的狠辣男子,竟然也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陆淮远收回手指,重新理了理自己的墨色衣袖,将那枚扳指遮盖得严严实实。
“少奶奶,现在明白了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迷人的弧度:
“在这沈园里,只有我能帮你。”
“也只有我,能带你把这吃人的宅子……一把火烧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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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站在原地,急促地呼吸着。
胸前丰满的曲线剧烈起伏,月白色的纱袍下,暗香浮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阴郁、却又充满危险吸引力的男人,眼神从惊恐逐渐转为了疯狂与狠绝。
在这狼窝虎穴里,伦理道德不过是拴住狗的链子。
只要能复仇,只要能活下去,与恶魔交易又如何?
苏锦瑟缓缓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发丝。
而后,她往前跨了一小步,几乎贴在了陆淮远的怀里。
她微仰起那张绝美而妖娆的面庞,红唇轻启,吐出带着幽香的气息:
“陆掌事好手段。”
“既然大家都是地狱里的鬼……”
“那你告诉我,今晚这账,你想怎么对?”
陆淮远看着眼前这个瞬间褪去伪装、露出尖牙利爪的美艳尤物,眼中的阴郁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占有欲。
他猛地抬手,扣住了苏锦瑟的后脑勺,将她狠狠按向自己!
“今晚的账……”
“咱们慢慢算,算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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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暴雨倾盆,狂风将账房的木窗吹得砰砰作响。
而在这昏暗的房间内,两具被欲望、仇恨与禁忌深深纠缠的躯体,彻底打破了沈园百年的沉寂。
危险的连环局,才刚刚拉开帷幕……
2.
雨越下越大,顺着账房檐角连成了线。
屋里的油灯闪烁了几下,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拉得极长,斜斜映在冰冷的砖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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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远的手掌很大,宽厚而有力。
他扣在苏锦瑟后脑的手指稍稍收紧,微凉的指尖穿过她湿润浓密的黑发,贴在她娇嫩的头皮上。
苏锦瑟没有挣扎。
她甚至顺势扬起下巴,将那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错。
两人贴得极近,几乎能听到彼此胸膛里那如鼓点般狂乱的心跳。
“陆掌事当真觉得……”
苏锦瑟微微勾起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妖冶的光芒:
“光凭你我这两条残命,就能撕开沈家这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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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极轻,吐息如兰,尽数喷撒在陆淮远的喉结上。
陆淮远眼眸深处泛起一丝晦暗的狂热。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手臂向下推移,横在了她纤细无骨的腰间。
手上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提得往上一贴。
两人的身躯在月白纱袍与墨色直裰之间紧紧相撞。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体型差与力量感,让苏锦瑟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撑在了陆淮远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手掌下,是他坚硬如铁的肌肉,和炽热得几乎烫人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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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别跟我玩欲擒故纵。”
陆淮远低下头,薄唇贴着她圆润娇嫩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
“沈老头子病重,大房二房为了争家产早已撕破了脸。”
“你今晚冒死来账房,不就是想赶在大房收走底账前,拿到你想要的凭证么?”
“你要苏家的地契,公道,乃至沈老头的命。”
“而我要的……”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腰际缓缓上移,停在她修长白皙的锁骨处,轻轻按了按。
“是沈家这百年积累的所有家底,和这条宅子里所有人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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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的身子微微发颤。
不仅是因为他手指带来的刺痒与战栗,更是因为这个男人眼中那毫不遮掩的疯狂与野心。
这哪里是个卑微的账房管事?
这分明是一匹隐忍多年、随时准备将沈园咬碎吞下的恶狼!
“口气倒是不小。”
苏锦瑟冷笑了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她抬起纤纤玉手,修长圆润的指甲轻轻挑起陆淮远的下巴。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挑衅。
“空口白舌,我凭什么信你?”
“你在沈园卧底三年,坐到内掌柜的位置,手里若没点真凭实据,今晚死在这里的,怕是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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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远看着她这副明明置身险境却依旧野性难驯的模样,眼中的阴郁彻底被一股子凶狠的占有欲取代。
他猛地松开她的腰,转过身,大步走到那重木账案前。
伸手在案板下方的暗格里狠狠一按!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关响声。
暗格弹开,露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匣子。
陆淮远将匣子重重砸在木案上,发出“砰”的一响。
“看看吧。”
他双手撑在案几边缘,高大的身躯微俯,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钉在苏锦瑟脸上:
“沈老头子这十年来私通官府、私吞茶盐纳贡的全部流水。”
“还有……十年前将你苏家逼上绝路的那份密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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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扑到了案几前,纤细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一把扯开油纸,打开匣子。
借着昏黄的灯光,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与血红的签押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她死去的父亲的字迹!
也是她背负了十年血海深仇的铁证!
“爹……”
苏锦瑟的眼眶瞬间通红,一滴清泪毫无征兆地从娇艳的脸庞滑落,“嗒”的一声砸在账本上。
那一刻,她身上所有的风情与伪装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恨意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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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远站在她身后,冷眼看着她发抖的肩头。
她穿得单薄,湖水绿的长裙将她婀娜有致的背部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因情绪激动,那纤细的腰肢与丰润的臀线在微弱的灯光下剧烈起伏,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与脆弱。
陆淮远眼神微暗。
他缓缓上前一步,贴在她身后。
修长有力的大手从后方绕过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账案之间。
“东西在这里。”
陆淮远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但凭你一个人,把这东西呈上去,不等走到官府,就会被沈家的大房二房活活打死拆骨入腹。”
“少奶奶,你想拿回苏家的东西,就得拿你的筹码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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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猛地转过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彼此呼吸缠绕。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桃花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狠辣与决绝:
“你要什么筹码?我这个人,够不够?!”
“不够。”
陆淮远冷冷吐出两个字,手指顺势掐住了她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我要你把沈老爷子枕头下的那把金钥匙偷出来。”
“那是沈家地下私库的钥匙。”
“只要拿到它,三日后的祭祖大典上,我就能让沈家彻底败落,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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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咬紧了红唇,鲜艳的唇色被咬得有些泛白。
沈老爷子虽然病重躺在床上,可生性多疑老辣,周身防备得像个铁桶。
要从他枕头下偷钥匙,无异于火中取栗。
一旦被发现,下场就是被活活打死喂狗。
“怎么?怕了?”
陆淮远见她犹豫,嘴角的嘲弄更甚。
他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放肆地在她娇艳的面庞和起伏的胸膛上打量:
“如果怕了,少奶奶现在就可以回你的绣楼,继续当你的娇贵少奶奶,守着那个病秧子大少爷过一辈子。”
“只不过……等沈老头一死,大房把你卖去青楼抵债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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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苏锦瑟最痛的地方。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股子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狠劲彻底爆发开来!
“好!我应你!”
苏锦瑟一把打掉陆淮远的手,娇躯因愤怒与兴奋而微微发抖。
她反手扣住陆淮远的衣领,将这个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猛地拉向自己!
两人的脸距离不过一寸。
“三日后的祭祖大典,我会把钥匙送到你手上。”
苏锦瑟咬着牙,字字带血:
“但若你敢骗我,陆淮远,我就是做鬼,也定要撕下你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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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为定。”
陆淮远看着眼前这个如野猫般炸毛的美艳女人,眼中终于流露出几分赞赏与狂热。
他顺势揽住她的细腰,猛地将她往上一抱,直接放在了冰冷的红木账案上!
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
“你干什么?!”
苏锦瑟惊呼了一声,手掌下意识按在他结实的双肩上。
“给少奶奶盖个章。”
陆淮远低沉一笑,高大的身躯覆了上去。
薄唇毫无征兆地印在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嗯……”
苏锦瑟娇躯剧烈一震,一双长腿本能地想要踢开他,却被陆淮远用膝盖顶住,死死扣在账案边缘。
痛楚与一股奇怪的麻痒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痕迹极深,红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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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投名状。”
陆淮远抬起头,抹了抹嘴角,眼神阴鸷而霸道:
“从现在起,你身上有我的印子。”
“敢背叛我,下场比死还难看。”
苏锦瑟喘着粗气,手抚着脖子上火辣辣的印记,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癫狂。
“疯子……”
她啐了一声,红唇却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就在这时——
门外昏暗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轻微的脚步声!
嗒,嗒,嗒。
拐杖拄在湿滑石板路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暴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与冰冷!
---
“不好,是老太爷身边的老管家!”
苏锦瑟脸色骤变,整个人瞬间僵硬在陆淮远怀里!
陆淮远眼神一冷,手疾眼快地将案几上的油纸匣子一把塞回暗格,随后猛地揽住苏锦瑟的娇躯,将她整个人按进了账案下方的阴暗角落里!
紧接着,他自己也矮身挤了进去。
狭小的暗处,两具散发着热气的躯体死死贴在一起。
苏锦瑟甚至能感受到陆淮远那粗重而炽热的呼吸,正源源不断地喷在自己的锁骨与胸前。
而门外的脚步骤然停在了账房门口。
一只枯黄如鹰爪的手,缓缓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3.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子混杂着老木头腐朽与汤药苦味的酸臭气,瞬间涌了进来。
老管家宋老五瘸着一条腿,提着一盏昏黄的纸灯笼,颤颤巍巍地踩进了房间。
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在空荡荡的账房里扫了一圈。
雨水顺着他干瘪的脸颊往下滑,滴在他那身青布棉袍上。
“陆掌事?”
宋老五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像两块干柴在猛烈摩擦。
---
账案下方的狭小死角里。
漆黑,死寂,唯有两人交缠的体温在急剧升高。
陆淮远一手死死按着苏锦瑟的后腰,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压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苏锦瑟双腿受限,身子几乎是半悬在他大腿上。
为了不发出一点声音,她只能紧咬着下唇,整个人如蛇一般紧紧攀附着陆淮远的高大身躯。
湖水绿的抹胸长裙在挤压下泛起褶皱。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淮远肌肉绷紧的硬度,以及那股子呼在她颈窝里、粗重而危险的喘息。
陆淮远的另一只手,正轻轻覆在苏锦瑟的薄唇上。
他的掌心带有一层粗糙的薄茧,擦过她娇嫩的唇瓣,带起一阵麻痒与刺痛。
他俯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道:
“别动。”
“敢发出半点声音,我先拧断你的脖子。”
---
宋老五拐杖落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嗒。
嗒。
那只枯黄如鹰爪的手,甚至把纸灯笼凑到了重木账案上方。
昏黄的光线顺着账案边缘缝隙漏了下来,刚好照在苏锦瑟那半截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锁骨上。
苏锦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瞪大了那双水气盈盈的桃花眼,死死盯着头顶仅一板之隔的灯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淮远眼神一狠,揽在她腰间的手掌猛地往下按了按,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彻底将那缕光线挡得死死的。
同时,他那带茧的拇指在她柔嫩的下巴上狠狠一捏。
痛感让苏锦瑟娇躯一颤,本能地靠得更紧,将整张娇艳的面庞彻底埋进了陆淮远的颈窝里。
温热的体香与男人冷冽的汗气混在一起,官能的刺激与被发现的恐惧在黑暗中轰然炸开!
---
“奇了怪了,门开着,人跑哪去了……”
宋老五咕哝了一声,咳嗽了两下,吐出一口浓痰。
他在桌案前站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这才提着灯笼,瘸着腿,慢慢悠悠地转过身,又退出了账房。
门再次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淹没在漫天的暴雨声中。
---
危机关头过去,黑暗里的危机却丝毫未减。
陆淮远并没有立刻松开她。
相反,在极度的紧张退去后,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危险的张力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蔓延。
苏锦瑟喘着粗气,浑身虚脱般瘫在他怀里。
她微仰起头,一双眼尾泛红的桃花眼在暗色中熠熠生辉,既有死里逃生的余悸,又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凶狠。
“手松开……”
她压低声音,娇嗔里夹杂着冰冷的命令。
陆淮远低头看着她。
小小的死角里,女人成熟丰润的身姿与娇艳的面庞近在咫尺。
她脖子上那道刚被他咬出来的红痕格外刺眼,像是在宣告某种禁忌的占有。
“少奶奶刚才抱得那么紧,现在倒急着过河拆桥了?”
陆淮远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他的大手非但没松,反而顺着她的脊柱线条缓缓上移,停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微微用力将她往上一托。
苏锦瑟轻呼了一声,整个人被他提得更高,不得不与他平视。
---
“陆淮远,你适可而止!”
苏锦瑟咬牙切齿,压低声音怒骂:
“宋老五是老太爷的眼线,他深夜来账房,说明老太爷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你若再不放开我,被他折返回来看见,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陆淮远冷笑了一声,这才缓缓松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臂。
他站起身,将压在身上的高大阴影收回,居高临下地伸出一只手:
“出来吧,少奶奶。”
苏锦瑟理了理凌乱的裙摆与发丝,推开他的手,自己有些狼狈地从账案下钻了出来。
她站在灯下,月白的纱袍有些发皱,两颊挂着潮红,那双眼睛却像淬了毒的匕首一般冷冽。
---
“明日晌午,沈家会在水榭设‘香水宴’。”
苏锦瑟一边系紧腰间的软带,勾勒出那纤细得过分的腰身,一边冷冷开口:
“二房那帮老骨头会借机向老太爷发难,逼他交出印信。”
“老太爷为了稳住局势,一定会叫你这个内掌柜去当面盘账。”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而妖娆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毒辣:
“香水宴上,我会亲自为老太爷递汤药。”
“到时候,我会把钥匙搞到手。”
“而你——要在所有人面前,把二房私吞公款的脏水,彻底扣死在大房头上!”
---
陆淮远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谋划,眼里的阴郁被一股子赞赏取代。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还要绝。
她不仅要复仇,还要借着这次机会,把沈家这池水徹底撕开!
“好手段。”
陆淮远整了整墨色衣袖,一步步逼到她面前:
“不过,少奶奶可想好了。”
“一旦动了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沈老头要是发现钥匙丢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苏锦瑟冷笑了一声。
她微微上前一步,挺起饱满的胸廓,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从踏进沈园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
“陆淮远,只要你能帮我拿回苏家的契纸,这条命……我送给你又如何?”
---
陆淮远凝视着她那双燃烧着仇恨与欲望的眼睛。
他突然抬手,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娇艳的红唇,抹去了上面残留的一丝血迹。
“你的命,我收下了。”
他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拒绝霸道:
“明天的香水宴,我等着看少奶奶的好戏。”
“若你办砸了……”
他微微倾身,贴在她耳边吐出冰冷的气息:
“我会亲手把你剥皮抽筋,送去给沈老头陪葬。”
苏锦瑟娇躯微颤,却没有后退半步。
她抬起手,修长的指甲在陆淮远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划过,留下划痕。
“一言为定,陆大掌事。”
言罢,她猛地转身,拉开账房大门,披着月白纱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漫天风雨之中。
---
陆淮远站在冰冷的账房里,看着门外茫茫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热的笑意。
他抬起右手,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掌心中,还残留着那个女人身上湿润而诱人的冷香。
三日后的祭祖大典?
不,太慢了。
明天的香水宴……就是沈家覆灭的开始!
---
4.
暴雨到了后半夜,不仅没停,反而演变成了倾盆之势。
狂风卷着雨丝,疯狂地砸向沈园东侧的“听竹轩”。
这里是苏锦瑟的绣楼。
幽暗,寂静,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子清冷的沉香与女子身上独有的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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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
苏锦瑟光着脚站在铜镜前。
她褪去了外面湿透的月白纱袍,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湖水绿丝绸抹胸衬裙。
雨水打湿了衣襟,轻薄的丝绸死死贴在她娇躯上。
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身量丰润极了,峰峦挺拔,可腰身偏偏纤细得一搂即折。
笔直修长的双腿在半透明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镜子里的女人,娇艳,绝望,却又透着一种狂乱的狠辣。
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按在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那里,陆淮远留下的那道咬痕泛着紫红,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狠心的大恶狗……”
苏锦瑟咬着红唇,低骂了一声。
可那眼尾里泛出的娇嗔与狂热,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
“吱呀——”
窗户突然被一股怪风猛地吹开!
凉意袭来的同时,一道高大阴郁的人影如鬼魅般掠了进来。
窗户随即被重重关上。
雨水顺着那人的墨色直裰顺流而下,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滴答作响。
是陆淮远。
他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雨水腥气与冷冽的杀意。
苏锦瑟被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抓搁在桌上的软裁刀,娇躯骤紧:
“谁?!”
---
“少奶奶,这才分开半个时辰,就不认得我了?”
陆淮远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幽暗的房间里响起。
他缓缓揭下头上的雨淋斗笠,露出了那张冷白皮的硬朗面庞。
薄唇微勾,带着一抹近乎残忍的痞气。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铜镜前几乎赤裸的苏锦瑟时,瞬间变得暗沉如铁。
肆无忌惮的目光在她挺拔的胸廓、纤细的腰肢和修长圆润的双腿上来回扫视。
毫无顾忌,充斥着绝对的占有与压迫。
---
“陆淮远!你疯了?!”
苏锦瑟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桃花眼里全是惊恐与怒意:
“这里是我的绣楼!外面全是老太爷的眼线!”
“你深夜潜入少奶奶的闺房,被发现是要被抽筋剥皮的!”
陆淮远看着她这副如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嘴角残忍的弧度更甚。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跨着大步,径直逼到了她面前!
他身上那股子强烈的男子汗气与雨水味,瞬间将苏锦瑟整个人包围。
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死死罩住。
“怕了?”
陆淮远伸出粗糙的长指,一把捏住了她娇嫩的下巴:
“少奶奶刚才在账房里挑衅我的劲头哪去了?”
“今晚若不把明天的局盘清楚,你以为……你真能活着熬过明天的香水宴?”
---
苏锦瑟被他掐得下巴发烫,但性格里的刚烈让她绝不退缩。
她微仰起头,迎上他危险的视线。
因为愤怒,胸前饱满的曲线剧烈起伏,几乎要冲破那薄薄的湖水绿丝绸:
“盘局就盘局,你动手动脚做什么?!”
“放手!”
“若我不放呢?”
陆淮远低沉一笑。
手上的力量非但没松,反而猛地向上抬了抬,逼得苏锦瑟不得不贴他更紧。
两人的身躯在冰冷的湿衣与热烈的肌肤之间狠狠撞在一起!
那种极致的力量差与体型差,让苏锦瑟整个人几乎悬在了他怀里。
---
“你……”
苏锦瑟气得娇躯发颤。
可还没等她骂出口,陆淮远另一只大手已经搂住了她的细腰。
微微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提起来,重重按在了冰凉的铜镜台案上!
台案上的香粉罐、铜梳哗啦啦散了一地。
苏锦瑟惊呼了一声,双腿下意识想要蹬开他,却被陆淮远用高大的身躯死死顶住。
两人的姿势极为禁忌与危险。
在这高墙大院的伦理锁链下,一个是沈家的新妇,一个是地位卑微的掌事。
可此时此刻,生死的边缘,伦理道德被彻底砸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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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
陆淮远贴在她耳边,声音粗重而炽热:
“明天的香水宴,老太爷会当众查验二房的账目。”
“二爷为了脱罪,一定会把火引到大房那个病秧子身上。”
“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给老太爷端茶的时候,把这东西……加进他的茶碗里。”
说罢,陆淮远从怀里摸出一个极小的油纸包,塞进了苏锦瑟冰冷的手心里。
苏锦瑟娇躯一震,低头看着那包药粉:
“这是什么?毒药?你想让我现在就毒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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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毒,是引子。”
陆淮远修长有力的手指沿着她娇嫩的臂膀缓缓上移,停在她单薄的肩头上,轻轻揉捏:
“这药能让老太爷的心疾瞬间发作,但不会要了他的命。”
“只有他神志不清、乱吐狂言的时候,二房和大房才会为了抢夺印信彻底撕破脸。”
“等他们乱成一团,就是你下手偷钥匙的最佳时机。”
苏锦瑟紧紧握着那个油纸包,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阴险、狠辣、暴戾,可偏偏……给了她这十年来唯一一次翻盘的机会!
“陆淮远……”
苏锦瑟的声音哑了下来,那双水汽弥漫的桃花眼泛起一阵狂乱的情绪:
“如果明天我失败了,被老太爷抓个正着……”
“你会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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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远凝视着她那张因绝望而显得格外妖艳的面庞。
手掌顺着她的脊柱缓缓下滑,死死扣住了她纤细的后腰。
将她那婀娜丰润的身姿彻底贴向自己。
“救你?”
陆淮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霸道的笑意,薄唇贴上了她微颤的红唇:
“你若是输了,我就当场把你办了,然后带你一起去赴死。”
“黄泉路上,有少奶奶这么美的女人陪着,我不亏。”
“疯子……你就是个彻底的疯子!”
苏锦瑟娇嗔着骂了一句。
但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
相反,她猛地搂住了陆淮远宽阔结实的脖颈,娇嫩的红唇狠狠迎了上去,主动咬住了他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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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仇恨、压抑了十年的欲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暴雨在窗外肆虐,将听竹轩的竹林吹得东倒西歪。
而在这昏暗的闺房内,冰凉的铜镜台案前。
两个满身伤痕与禁忌的恶鬼,在狂乱的厮磨与交缠中,向着地狱的最深处决绝迈进!
红烛摇曳,照亮了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明日的香水宴,注定要有一场惊天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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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水榭里的熏香极浓。
鹅溪酥合香混着浓重的药味,在闷热的雨后午后肆意蔓延,熏得人脑仁发涨。
湖面上的荷叶被暴雨打得稀烂,残荷败叶在水里浮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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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子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年过半百,面色惨白如纸,凹陷的眼眶里闪烁着如毒蛇般阴鸷的光芒。
即便病得只剩一口气,他那双枯瘦如柴的大手,依然死死捏着象征沈家财权的羊脂玉印章。
大房、二房两拨人马分立两侧,一个个眼珠子赤红,各怀鬼胎。
整个水榭静得让人窒息,只有风吹雨帘的呼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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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今日穿了一袭牙白色的洋锦旗旗袍。
领口滚着金丝滚边,严丝合缝地扣到下巴,将那天鹅般修长雪白的脖颈裹得紧紧的。
可那极其贴身的裁减,却偏偏把她那丰润高挺的峰峦、纤细得一搂即折的腰肢,以及往下延伸的婀娜曲线展现得凛冽动人。
她手里托着一只白瓷茶盏,微敛着桃花眼,步履轻盈地走到沈老太爷面前。
裙摆摇曳间,散发着一股子雨后冷梅般的暗香。
“老太爷,该用安神汤了。”
苏锦瑟的声音极柔极软,听上去温顺得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猫儿。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甲早已深深扎进了掌心里。
在那白瓷茶盏的边缘,早已被她悄无声息地抹上了陆淮远给的那包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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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
二爷沈怀山突然暴起,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盏乒乓作响!
“爹!这安神汤晚点喝不迟!”
二爷红着眼指向下首挺拔站立的陆淮远,厉声喝道:
“今儿个香水宴,是盘查内账的日子!”
“陆淮远这狗奴才,三年来掌管内房茶盐大权,暗中勾结外人,私吞了咱沈家整整三十万两雪花银!”
“今日若不打死这叛徒,沈家的家业就要被这外姓狗吞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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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所有的目光轰然聚在了陆淮远身上。
陆淮远穿着一身干练的墨色直裰,腰间勒着皮带,双手负在身后。
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利枪,挺拔得令人侧目。
面对二爷的暴怒指控,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那张冷白皮的面庞上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镇定,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斜睨着二爷,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
“二爷,无凭无据的,可别乱咬人。”
陆淮远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三十万两?您怎么不说我把沈家的地基都给搬走了呢?”
“账册在此,老太爷过目便是,何必在这儿跟个泼妇似的吠叫?”
“你——!找死!”
二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淮远的鼻子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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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老太爷冷哼了一声,那双毒蛇般的眼睛在陆淮远和苏锦瑟身上缓缓扫过。
“拿过来。”
老太爷沙哑着开口,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苏锦瑟手中的茶盏与陆淮远怀里的账册:
“老夫亲自看。”
苏锦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狂跳的心脏。
她微微欠身,挺着婀娜多姿的身段,款款朝老太爷走去。
只要老太爷喝下这口茶,引动心疾,场面一乱,她就能借机伸手摸向老太爷枕头下的金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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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
五步。
三步。
苏锦瑟停在老太爷身前,微微俯下身。
那紧绷的牙白色旗袍勾勒出绝美的腰臀线条,呼吸间吐息如兰:
“老太爷,请用茶。”
沈老太爷盯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庞,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而冰冷的笑意。
他并没有去接茶盏。
而是猛地抬起那枯瘦如柴的手,一巴掌重重扇在苏锦瑟那娇嫩的面颊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水榭里炸开!
“啊!”
苏锦瑟娇呼了一声,身子失控地向后倒去。
手中的白瓷茶盏摔在石板上,碎成了粉末,滚烫的药汁泼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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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
沈老太爷厉声怒骂,眼中爆发出残忍而疯狂的光芒:
“凭你这点下作手段,也敢在老夫面前下药?!”
话音未落,水榭四周的竹帘轰然落下!
数十名手持棍棒刀斧的沈家暗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水榭围得水泄不通!
变故陡生!
二爷傻眼了,大房的人也吓得面如土色。
苏锦瑟跌坐在冰冷的石板上,发丝凌乱,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牙白色的旗袍染上了污泥,露出大片雪白光洁的肌肤。
她瞪大了桃花眼,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太爷。
陷阱!
从一开始,老太爷就知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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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沈老太爷仰天大笑,笑得剧烈咳嗽起来:
“苏锦瑟,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十年前你苏家灭门,是我一手操办的!”
“半年前把你娶进来,不过是为了引出陆家这个余孽!”
老太爷那阴鸷的毒眼死死扣在陆淮远身上,狂笑不止:
“陆淮远!陆大掌事!或者我该叫你……陆家二少爷?!”
“你真以为你这三年在沈园做的事情无人知晓?老夫不过是在等你们这两个余孽自投罗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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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二房和大房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惊恐地后退。
原来……这个掌握着沈家财权、手段极其狠辣的内掌柜,竟然是十年前被灭门的陆家遗孤!
而这个美艳动人的少奶奶,是苏家的后代!
苏锦瑟瘫在地板上,脸色苍白如纸。
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老太爷藏得太深,他们从一开始就踩进了这个精心设计了半年的杀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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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来!”
沈老太爷狠狠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将这贱人打断双腿!至于陆淮远……剥皮抽筋,当场挑断手筋脚筋!”
暗卫们呼啸着朝两人逼近,寒光闪闪的刀斧直冲陆淮远而去!
面对这必死之局,趴在地上的苏锦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呵。”
一声极其轻蔑、带有无限疯狂的冷笑,突然在水榭中炸响。
陆淮远缓缓抬起头。
那张冷白皮的面庞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挂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笑意!
他猛地一扯腰间的黑色皮带!
“撕拉!”
直裰爆开,露出他那结实修长、满是刀疤的狂暴上半身!
“老东西。”
陆淮远双眼赤红,如同一只彻底挣脱枷锁的狂暴恶狼:
“你真以为……我准备了三年,就只有这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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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暴雨将水榭外的荷池砸出一片白雾。
闷雷在云层深处滚滚而过,将暗沉的天地照得忽明忽暗。
---
陆淮远赤裸着上半身。
那紧实如古铜铸造般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野性的光泽。
胸膛与后背上横七竖八覆着十数道陈年伤疤,狰狞如蜈蚣盘错。
那是十年前陆家灭门之夜,他从血堆里爬出来时留下的刀痕!
“给我杀!”
沈老太爷歇斯底里地尖叫,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陆淮远。
数名暗卫举起明晃晃的钢刀,呼啸着朝他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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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远眼中凶光毕露!
他非但不退,反而跨前一步,修长结实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找死!”
他低吼一声,身形如猛虎下山般轰然冲出!
避开迎面砍来的一刀,陆淮远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一名暗卫的咽喉,猛地一捏!
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让人牙酸!
顺势夺过暗卫手中的钢刀,陆淮远回身一挥,雪白的刀光在半空拉开一道刺眼的弧线!
噗嗤!
鲜血如瀑布般喷溅在水榭的雕花木屏风上!
---
“啊——!”
二房和大房的家眷吓得惨叫连连,抱头鼠窜,撞翻了无数茶几椅凳。
陆淮远如同一尊浴血的杀神。
刀光起落间,肢体横飞,鲜血染红了他古铜色的身躯,顺着结实的腹肌线条嘀嗒砸落。
他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毁灭般的绝对力量。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与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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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坐在地上的苏锦瑟被这血腥的一幕震得瞳孔剧烈颤抖。
胸前薄薄的牙白色旗袍早已沾满了泥水与旁人喷溅的鲜血。
因为剧烈的喘息,她那饱满丰润的胸廓剧烈打晃,勾勒出绝望而妖娆的弧度。
可看着那个在血泊中疯狂搏杀的男人,她眼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归于尽的癫狂!
她不能死在这儿!
苏家的血海深仇还没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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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受死吧!”
一名暗卫借着同伴的掩护,绕到了沈老太爷身旁,护着老太爷想从后方暗道逃跑。
沈老太爷手里死死抱着那柄带有金钥匙的沉香木盒,面色如土,连滚带爬!
“想走?!”
苏锦瑟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
她不知从哪儿涌出的一股蛮力,顾不得被打肿的娇嫩面颊和扭伤的脚踝。
她贴着满地的血水与碎瓷片,如一条美艳毒辣的蛇般贴地扑了过去!
“贱人,滚开!”
老太爷身旁的暗卫抬脚朝她面门狠狠踢去!
---
苏锦瑟眼神发狠,根本不闪不避!
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承受了这一脚,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大量鲜血。
可她纤细圆润的手臂却顺势死死抱住了暗卫的这条小腿!
修长的指甲狠狠抠进肉里!
“陆淮远!拿钥匙!!”
苏锦瑟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声,尖锐的声音撕破了雨夜!
暗卫被她死死拖住,身形一晃!
沈老太爷吓得手一抖,那沉香木盒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金灿灿的钥匙滑了出来!
---
听到喊声的陆淮远猛地转头。
看到苏锦瑟被暗卫踩在脚下却依然如疯狗般咬住不放的模样,他眼里的杀意轰然炸裂!
“动她者,死!”
陆淮远暴喝一声,将手中的半截断刀当成飞镖狠狠甩了出去!
噗嗤!
断刀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那名暗卫的太阳穴!
鲜血洒了苏锦瑟一脸!
陆淮远几步跨过尸堆,大手一揽,一把将全身脱力的苏锦瑟捞进怀里!
同时另一只大手如 Eagle 般扫过地面,将那枚金钥匙死死扣在掌心!
---
“钥匙……钥匙被抢了!”
沈老太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瘫软在地上。
“别叫了,老东西。”
陆淮远一手死死箍住苏锦瑟那纤细却湿透的腰身,将她饱满的身躯紧紧贴在自己满是鲜血与热气的胸膛上。
他单手拎刀,刀尖直指老太爷的咽喉,冷白皮的面庞上满是嗜血的狂笑:
“你的命,我今天先留着。”
“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沈家的百年家业,是怎么在今晚……灰飞烟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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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远方的沈园前院突然响起了轰隆隆的爆裂声!
火光冲天而起,将暴雨下的夜空照得一片通红!
陆淮远暗中布置在沈园各处库房的火油,被同时点燃了!
“火!着火了!”
“水库塌了!跑啊!”
整个沈园瞬间化作人间地狱,下人们哭喊逃命,乱成了一锅粥。
陆淮远抱紧怀里娇软却一身血气的苏锦瑟,深深看了被火光与绝望笼罩的沈老太爷一眼。
而后,他踩着满地的尸骸与鲜血,拥着她纵身跃入了水榭外的滚滚荷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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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四溅!
冰冷的大水瞬间淹没了两人。
但在浑浊的水下,陆淮远那有力的大手依然紧紧扣着苏锦瑟的后脑,将她那张因缺氧而娇艳欲滴的面庞拉向自己。
两人在冰冷的水流里狠狠吻在一起,呼吸与鲜血在水底蔓延开来。
沈园的百年罪恶,终于在这场烈火与暴雨中,拉开了彻底覆灭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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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冰冷刺骨的池水排山倒海般涌入耳鼻。
但陆淮远那只覆着薄茧的大手,却像是一道打不散的铁钳,死死扣在苏锦瑟的后脑勺上。
两人的唇齿在暗流汹涌的水下狠狠纠缠。
陆淮远将肺里仅存的一口气,霸道无比地渡进了苏锦瑟娇嫩的嘴里。
苏锦瑟双臂死死缠绕着他宽阔修长的脖颈。
湖水绿的长裙在水中如花朵般绽开,修长浑圆的双腿本能地夹紧了他硬如铁石的腰肢。
在这冰冷与窒息交织的深水深处,两具满是血污与伤痕的躯体,竟爆发出一种近乎自虐般狂热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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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后山枯井下方的暗道入口处,水花轰然炸开!
陆淮远抱着苏锦瑟破水而出,重重倒在潮湿冰冷的石板上。
两人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暗道里带着霉味的空气。
“哈……哈……”
苏锦瑟瘫倒在陆淮远怀里,浑身湿透。
那薄如蝉翼的衣衫早已不堪重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将那如羊脂玉般白皙诱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因极度缺氧,她那双桃花眼里泛着一层迷离的水汽,诱人的红唇微张着,胸前剧烈起伏。
“死没死?”
陆淮远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顶上方炸开。
他半裸着古铜色的上身,宽肩窄腰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石壁火把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胸口那几道被钢刀划破的新伤仍在往外渗血,混着水珠顺着八块腹肌砸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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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
苏锦瑟咬着红唇,挣扎着坐起身来。
她抬起纤纤玉手,有些粗鲁地抹去脸上的水珠与血迹,眼里迸发出一股野火烧不尽的狠劲:
“把钥匙拿出来!”
陆淮远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狼狈至极、却美得夺人心魄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疯狂。
他抬起那只扣着金钥匙的大手,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将钥匙贴在了她湿透的锁骨上。
冰冷的金金属触感让苏锦瑟娇躯一颤。
“少奶奶,钥匙就在这儿。”
陆淮远缓缓倾身,高大的身躯带起一股令人窒息的血气与男子汗香,将她整个人逼退到潮湿的石壁角:
“可这暗道尽头,就是沈老头藏了三十年的地下私库。”
“私库里不仅有苏家被抢的契纸,还有沈家私通反贼的全部信件。”
“拿了它,沈家灰飞烟灭;可走出去,你我就是天下朝廷通缉的要犯。”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被打湿的下巴,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进她的灵魂深处:
“你……敢跟着我跑路吗?”
---
苏锦瑟看着眼前的恶狼般的男人。
她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咯咯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幽暗的石道里回荡,带着三分凉薄,七分癫狂。
“跑路?”
苏锦瑟仰起那张绝美而娇艳的面庞,伸手狠狠抓住了陆淮远横在她胸前的那只结实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陆淮远,老娘这半辈子都在这吃人的大宅子里守活寡、当玩物!”
“只要能亲手把沈家砸个稀巴烂,跟着你去当逃犯、当山贼又有何妨?!”
“今晚,不是沈家死,就是我苏锦瑟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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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骨气!”
陆淮远低吼了一声。
那张阴郁冷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极具侵略性的笑意。
他猛地伸手,掐住苏锦瑟那纤细得一搂即折的蛮腰,直接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
苏锦瑟娇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陆淮远几步跨到那座沉重古朴的铜门前,将那枚带有巨蟒纹路的金钥匙狠狠插进了匙孔里!
“咔哒!轰隆隆——!”
重达千斤的青铜巨门在机关扭动声中缓缓向两侧打开!
---
一道刺眼的金光瞬间从门缝里溢了出来!
私库内部,排排楠木架上堆满了成箱的雪花银、珠玉宝石,以及一整墙的房契地契!
然而,还没等两人看清里面的东西——
“砰!”
一声巨响!
暗道后方的碎石猛地炸裂开来!
“狗男女!老子知道你们藏在这儿!”
二爷沈怀山手持一柄滴血的钢刀,带着十几个蒙面死士,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二爷红着眼,满脸狰狞如鬼发狂:
“陆淮远!把钥匙和公本交出来!否则今晚老子将这贱人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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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瞬息万变!
暗道狭窄,前有重宝铜门,后有狂暴追兵!
陆淮远将苏锦瑟一把护在身后,顺手从青铜门框旁抽出一杆重达四十斤的铁铡刀!
他浑身肌肉瞬间爆涨,脖颈青筋暴起,古铜色的皮肉上流淌着滚烫的汗水与鲜血。
“二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分杯羹?!”
陆淮远狂笑一声,手中铁铡刀带起一股刺耳的破风声,直接朝着涌上来的死士横扫而去!
“轰!”
鲜血与断肢在狭小的暗道里再次喷涌而出!
---
而就在陆淮远一人独挑数名死士的瞬间——
趴在铜门旁边的苏锦瑟,桃花眼猛地一缩!
她看到二爷沈怀山借着死士的掩护,正猫着腰,手里捏着一把淬了剧毒的飞蝗石,悄无声息地瞄准了陆淮远毫无防备的后心!
“陆淮远!小心后面!”
苏锦瑟尖叫一声,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那具娇软丰润的身躯如同一道闪电般,义无反顾地朝着二爷猛扑了过去!
---
8.
二爷手里的暗器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
寒光直奔陆淮远的后心!
“扑通!”
苏锦瑟根本顾不得脚下的污泥与血水,猛地飞扑过去,用娇软的躯体硬生生撞偏了二爷的手臂!
三枚淬毒的飞蝗石瞬间打偏,深深钉进了旁边的石壁里,溅起一串火花!
---
“贱人!找死!”
二爷气急败坏,反手一掌狠狠抽在苏锦瑟的侧脸上!
“啪!”
苏锦瑟整个人跌摔在冰冷的石板上。
原本盘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彻底散开,乌黑的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她香肩上。
她那牙白色的旗袍在刚才的剧烈撕扯中,从腿根处裂开了一条大口子,露出了一大片如羊脂玉般修长紧实的大腿。
可她眼中没有丝毫怯懦。
相反,她借着跌倒的势头,修长圆润的双腿如毒蛇绞杀般猛地一勾,狠狠缠住了二爷的脚踝!
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一拽!
“给老娘滚下来!”
---
二爷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板上!
苏锦瑟如同一只彻底疯魔的母豹,整个人骑在了二爷背上。
她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死死抠进二爷的眼眶和双颊,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指甲!
“陆淮远!动手!!”
苏锦瑟尖锐的嘶吼声在狭窄的暗道里回荡,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狠劲!
---
“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陆淮远听到背后的动静,猛地转头。
当他看到二爷将苏锦瑟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而苏锦瑟依然死死咬着二爷耳朵不放的惨烈场景时——
他眼里的凶煞之气轰然冲顶!
“二狗子!你敢动她!!”
陆淮远暴吼一声,声震石壁!
他浑身古铜色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体表青筋暴起如游龙!
手中的四十斤铁铡刀带起一股毁天灭地的呼啸声,横空一劈!
“噗嗤!噗嗤!”
挡在他身前的最后两名死士,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直接被这刚猛无匹的一刀斩断了腰腹!
内脏与鲜血喷洒了满墙!
---
陆淮远跨过满地尸骸,大步逼到二爷面前。
他伸出那只布满刀疤与鲜血的大手,宛如拎鸡仔一般,一把拽住二爷的后领,将他近二百斤的躯体硬生生从苏锦瑟身上提了起来!
“陆……陆掌事!饶命!饶……”
二爷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陆淮远冷白皮的面庞上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只有无尽的冷酷与残忍。
“去死吧。”
他低沉吐出三个字,大手猛地一拧!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令人牙酸!
二爷的脑袋瞬间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双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地倒在了血泊里。
---
危机暂时解除。
但暗道前方的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了令人心惊肉跳的轰鸣声!
“轰隆隆隆——!”
整个石道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碎石与尘土如暴雨般砸落!
是沈老太爷!
那个老东西在临死前,到底还是启动了沈园地下的火药和机关!
断龙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落,眼看就要将青铜门彻底封死!
---
“走!”
陆淮远顾不上擦拭身上的血迹。
他几步跨到苏锦瑟身旁,单臂一揽,搂住她那纤细如柳的蛮腰,将她整个人横抱在自己宽阔坚实的怀里!
苏锦瑟娇躯虚脱般瘫在他怀中。
胸前薄薄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透出诱人的冷香与滚烫的体温。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将从私库里抢出来的两卷地契与账本死死塞进怀里,贴着胸口。
“陆淮远……断龙石要落下了!”
苏锦瑟贴在他耳边,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疯狂:
“别管我了……你自己冲过去!”
---
“闭嘴!”
陆淮远低吼了一声。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永不认输的狂暴!
他抱着苏锦瑟,双腿肌肉高高鼓起,如同一头猎豹般朝着即将关闭的断龙石缝隙猛冲而去!
三步!
两步!
一步!
在重达万斤的巨石砸落向地面的千钧一发之际——
陆淮远抱着苏锦瑟,贴着湿滑冰冷的地面,贴地猛地一滑!
“轰——砸!!”
烟尘四起,巨石重重砸落,将身后的死绝与血腥彻底隔绝在了阴暗的地底!
---
“呼……呼……”
暗道尽头的出口处,是沈园后山的一片崖壁。
新鲜冷冽的风挟着暴雨迎面扑来。
陆淮远抱着苏锦瑟跌落在湿润的草地上。
沈园方向,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染得通红,爆炸声接连不断,那座象征着百年禁锢与罪恶的大宅,正在烈火中迅速坍塌!
陆淮远躺在草地上,赤裸的胸膛剧烈打晃,粗重的喘息声在雨夜里清晰可见。
苏锦瑟趴在他的胸口,耳边是他如鼓点般有力的心跳。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倒映着漫天的火光,眼角渗出了一滴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烧了……”
苏锦瑟红唇微启,喃喃自语:
“那座吃人的大宅子……终于烧了。”
---
陆淮远抬起那只带有茧子与鲜血的大手,按在了她湿透的后脑勺上,将她深深按向自己。
两人的面庞在火光与暴雨中紧紧贴在一起。
“少奶奶,沈园没了。”
陆淮远看着她那张绝美而妖娆的面庞,薄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沈家的大少奶奶。”
“你是苏锦瑟。”
“是我陆淮远的女人。”
苏锦瑟听着他霸道至极的宣告,整个人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她伸出修长圆润的手臂,狠狠咬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齿痕。
“陆淮远……你这辈子都休想甩掉我。”
火光漫天,风雨歇息。
两个从地狱里撕咬着爬出来的恶鬼,在残垣断壁外,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全新宿命……
---
9.
山风呼啸,夹杂着泥土与烟灰的苦涩气味。
崖顶的雨渐渐小了,化作密密的细丝,斜斜落在这片荒凉的草木间。
---
山脚下的沈园早已沦为一片滔天的火海。
雕梁画栋在烈焰中坍塌崩碎,发出轰隆隆的闷响。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染得通红似血,也照亮了崖顶上这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陆淮远仰面躺在湿润的草地上。
胸膛剧烈起伏着,古铜色的皮肉上混杂着雨水、汗水与已然凝固的暗红血迹。
胸口与臂膀上的刀伤被冷雨一冲,泛着狰狞的白。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张冷白皮的面庞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出一种近乎嗜血的冷硬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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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趴在他的怀里。
她那袭牙白色的旗袍早已破烂不堪,斜斜从大腿根部撕裂。
露出一双修长紧实、如羊脂玉般白皙的大腿,上面布满了青紫的伤痕与泥污。
乌黑的湿发如乱麻般散在她修长单薄的香肩上。
她两只纤纤玉手死死按在陆淮远宽阔的胸膛上,娇躯因为脱力与余悸而微微发颤。
那双原本含情幽怨的桃花眼,此刻直勾勾盯着山下熊熊燃烧的废墟。
眼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释怀。
“烧吧……”
苏锦瑟红唇轻启,吐出带着寒气的声音:
“把那些恶心的规矩、吃人的牌坊,全给我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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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娇嫩的面颊肿了半边,可那骨子里迸发出来的野性与狠劲,却让她美得惊心动魄。
陆淮远眼神微暗。
他突然抬起那只布满粗茧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纤细得一搂即折的蛮腰!
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提抱了起来,压在了自己高大宽阔的躯体之上!
“啊……”
苏锦瑟轻呼了一声,本能地撑住他的双肩。
两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体态交缠。
陆淮远赤裸的上身滚烫如火,与她身上冰凉刺骨的雨水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
那股子绝对的力量压迫感,让苏锦瑟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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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沈家这火,看得可还顺心?”
陆淮远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炸开。
他粗糙的长指顺着她修长圆润的大腿线条一路向上,死死按在她腰间那块软肉上。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挺拔起伏的胸廓和绝美的面庞上来回扫视。
“顺心……”
苏锦瑟咬着红唇,红唇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非但没有躲避他放肆的手掌,反而微仰起头,将那天鹅般优雅修长的脖颈完全展现在他视线里。
“陆大掌事为了这场火,连命都快搭进去了。”
“我若说不顺心……”
“岂不是太对不起你这满身的血道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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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女人,嘴还是这么硬。”
陆淮远冷笑了一声。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娇艳的面庞狠狠按向自己!
两人的唇齿在风雨与火光中再次狂乱地撞在一起!
这一吻没有半点温存。
只有绝境逢生后的宣泄,与两个恶鬼对彼此肉体与灵魂的绝对占有!
陆淮远咬着她的薄唇,力道大得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苏锦瑟娇躯剧烈一震,修长的大腿顺势缠上了他硬如铁石的腰肢。
双手死死抠住他宽阔的后背,任凭他后背上的刀伤将鲜血蹭在自己白皙的手指上。
禁忌的伦理早已随着山下的沈园灰飞烟灭。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欲望与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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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
良久,陆淮远才松开她的唇,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
“怀里的账本和地契放好了。”
“沈园这场大火动静太大,官府和新任巡抚的人马半个时辰内必到。”
“老太爷和二房虽然死了,但沈家在江南的那些官面关系还在。”
“我们要想彻底翻盘,拿回苏家和陆家的一切……”
陆淮远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其毒辣的光芒:
“就得赶在官兵封山之前,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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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身子一紧,桃花眼微微眯起:
“见谁?”
“江南总督,薛大人。”
陆淮远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饱满的锁骨,带起一阵麻痒:
“当年沈老头私通反贼、贪污茶盐的账目,有一半落在了薛大人手里。”
“薛大人想要沈家的家产充实国库,我想要沈家永世不得翻身的名头。”
“只要把这本真账送过去……”
“从今往后,江南再无沈家,你我也能换个干净身份,光明正大地活在太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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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听着他的谋划,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个男人不仅身手狠辣,心机更是深不可测!
他从三年前踏进沈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每一步都算到了死处!
“薛大人可不是善茬。”
苏锦瑟抚着自己胸口那两卷滚烫的账本,声音低沉:
“吞了沈家这么大块肥肉,他若想灭口呢?”
“灭口?”
陆淮远狂笑了一声,那张冷白皮的面庞上露出了凶残而自信的笑意:
“他敢。”
“我在沈家地下私库里留了一手。”
“只要我半个时辰内没走出后山,私库里的暗火就会引爆剩下的三箱火药。”
“到时候,整个沈园地底的私藏都会跟沈家老小一起化为灰烬,他薛大人连个毛都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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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瑟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阴郁却又极具魄力的男人,眼中的警惕终于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条件的臣服与狂热。
她缓缓低下头,娇嫩的红唇贴在他带伤的肩头,轻轻咬了一下。
“陆淮远,你可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疯子。”
“不过……”
她微仰起那张妖娆绝美的面庞,吐气如兰:
“老娘喜欢。”
“等见了薛大人,拿回苏家的契纸……”
“你要怎么算咱们俩之间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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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俩的账?”
陆淮远看着怀里这个风情万种的尤物,手掌覆在她纤细的腰际,重重一握:
“等离了这江南血地。”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把你锁在屋里。”
“这账,咱们算一辈子。”
雨渐渐停了。
天边划过一道微弱的曙光,穿透了沉重的云层,照亮了崖顶上这两个相拥的人。
山下的烈火还在燃烧,但旧的枷锁已经打破,新的宿命正在朝他们呼啸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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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薄雾在山林间缭绕,冲淡了空气里那刺鼻的焦糊味。
沈园方向的浓烟依然滚滚升腾,但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庞大府邸,如今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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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隐秘的竹林古道旁,停着一辆看似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车轮压在湿滑的泥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马车旁,矗立着数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亲卫,一个个面无表情,气势肃杀。
拉车的两匹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吐出白色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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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远一手搂着苏锦瑟的纤腰,大步从竹林深处走来。
他身上披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遮住了那满是血痕的古铜色上身。
可他行走间透出的凛冽杀气,依然让周围的锦衣卫暗暗吃惊,纷纷按住了刀柄。
苏锦瑟紧贴在他身边。
她换上了一袭淡青色的织锦长裙,裙摆随着步伐摇曳,勾勒出那高挑丰润、玲珑有致的婀娜曲线。
经过雨水与烈火的洗礼,她脸上的狼狈与绝望早已荡然无存。
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冰冷与镇定,散发着一股洗尽铅华后的妖娆与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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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帘子被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缓缓拉开。
露出里面一位面色沉稳、眼神犀利的中年官员——正是江南总督薛大人。
薛大人冷眼打量着面前这两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年轻人。
视线最终落在了陆淮远手中那个用黑布包裹的油纸匣子上。
“陆掌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薛大人开了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沈园这场大火,闹得江南半个官场都睡不着觉。”
“你把沈家彻底拔了根,现在带着这些东西来找本官,就不怕本官直接将你这两个朝廷通缉的要犯拿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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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远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充满了野性与嘲讽。
他非但没有下跪,反而微微上前半步,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马车前。
“薛大人,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陆淮远随手将黑布匣子扔进了马车车厢里,砸出重重的一响:
“沈老头这三十年来私通反贼、贪污盐税的铁证,都在里面。”
“还有沈家在江南各处的房产、茶山、私库账目,一字不差。”
“有了这些,大人不仅能在圣面前立下不世之功,沈家数百万两的家财,朝廷充公一半,剩下的……足够大人在江南稳坐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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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人挑了挑眉,伸手打开匣子略略翻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与贪婪。
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目光如毒蛇般盯着陆淮远:
“本官若要这些东西,直接杀了你,一样能拿到。”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活着离开这片山头?”
周围的锦衣卫闻言,瞬间抽出半截绣春刀,刀刃出鞘的清脆声响彻竹林!
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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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数十把出鞘的钢刀,苏锦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妩媚的笑意。
她往前跨了一小步,挺起饱满的胸廓,毫无畏惧地直视着薛大人。
“薛大人,您是个聪明人。”
苏锦瑟的声音柔美,却字字如针:
“沈家地下私库里埋着的三十箱火药,引线就在陆掌事的手心里。”
“您若动一下杀心,半个后山都会跟着陪葬。”
“到时候,别说家产和功劳,大人怕是连回京复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罢,她缓缓抬起纤纤玉手,将怀里那卷泛黄的苏家契纸展现在薛大人面前:
“我们要的并不多。”
“苏家当年被抢的六百亩茶山契纸,以及两张干干净净的官府通关路引。”
“拿这些,换沈家百年的泼天富贵与大人您的前程,这笔买卖……大人不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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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人看着眼前这两个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男女。
一个狠辣桀骜如恶狼,一个心机毒辣如嗔蛇。
在这死局之中,硬生生被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甚至反过来掐住了朝廷封疆大吏的咽喉!
薛大人沉默良久。
终于,他狂笑了一声,挥手让锦衣卫收刀入鞘。
“好!好一对夺命的鸳鸯!”
薛大人从怀里摸出两张早已盖好印信的通关文书,连同那份茶山契纸,一并扔出了车外: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沈园陆掌事,也无沈家大少奶奶。”
“滚吧!别再让本官在江南看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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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远伸手接住文书与契纸,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了苏锦瑟怀里。
“薛大人,告辞。”
陆淮远冷冷吐出四个字,一把拉住苏锦瑟的手,转过身,大步朝山道另一侧走去。
两人没有回头,任由身后的马车与锦衣卫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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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运河码头,晨曦初露。
一艘通往西北的小客船停靠在岸边,水面上薄雾萦绕,摇橹声悠扬。
陆淮远站在船头。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衫,头发用一根木簪绑在脑后,露出了那张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冷白皮面庞。
苏锦瑟靠在他宽阔坚实的怀里。
她穿着一身布衣,未施粉黛,可那绝美的容颜与成熟婀娜的身姿,却在晨光中透着一种惊世骇俗的纯粹与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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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跟着我去西北?”
陆淮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大掌揽在她纤细无骨的腰间,微凉的指尖穿过她乌黑的发丝,眼神里第一次褪去了阴郁与杀气,多了一丝沉甸甸的温柔。
“西北风沙大,可没有江南这般娇贵奢华。”
苏锦瑟仰起头,一双桃花眼里倒映着灿烂的朝阳。
她伸手揽住陆淮远的脖子,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窝。”
“江南的宅子再大,不过是一座金色的囚笼。”
“跟着你这个恶狼……哪怕去吃沙子,老娘也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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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
陆淮远低沉一笑。
他猛地揽紧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贴在自己身上,薄唇毫不客气地覆盖上了她娇艳的红唇!
晨风吹拂,江水滔滔。
船夫摇起双桨,客船缓缓驶离了岸边,向着东方那万道金光奔流而去。
仇恨与罪恶已随大火化为灰烬。
而那扣在两人身上的金钗与枷锁,终于在这一刻,锁住了彼此一生一世的灵魂与真心……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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