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喵!】
【喵喵?】
1.咪的,消息发串了
晚上九点,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
加班改第三版活动策划,脑袋昏沉沉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林柚发来的消息。
【今天相亲怎么样?那个男生是不是又油又自我?】
我指尖飞快敲字,满心都是吐槽的欲望,完全没看上面的对话框。
置顶两个:
一个是【林柚】,一个是【陆影 - 总监】。
陆影上周刚调到我们部门,开会话少,眼神很沉,全公司都在传他要求严苛,踩线就挨批,不少同事看见他都绕着走。
我之前只和他对接过一次工作,对话框就一直置顶,方便传文件。
我噼里啪啦打下一长串分段:
【别提了,简直窒息!!!一上来就问我工资多少、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说你们做女人的不用拼事业,早点成家才算正事。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喵!】
【我现在一点结婚的想法都没有,只想攒钱,以后租个带院子的房子,收养一堆流浪猫。】
【说真的,要是能找到一个同样爱猫、愿意和我一起喂猫铲猫砂的搭子,我直接原地心动好么!谈恋爱都不用这么费劲。】
【下次我妈再逼我相亲,我直接喵喵跑路去开救助站,谁都别拦本喵!!!】
打完,顺手点发送。
发送成功。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等林柚回我,低头一看聊天框顶部的名字 —— 陆影 - 总监。
空气瞬间凝固。
我浑身血液好像一下子冲到头顶,手都在抖。
我瞳孔地震,疯狂点撤回。
【消息已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
完了。
死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一大段文字,脚趾已经在地板抠出三室一厅。
一个加班到九点、老老实实的策划小员工,把不想结婚、想跑路养猫、还说找养猫搭子就心动的话,一股脑发给了顶头上司。
关键是,还喵喵,会不会被认为有什么癖好,是个变态啊喵!
手机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每一秒都像上班那么漫长。
他会不会觉得我心思不在工作上?会不会觉得我消极怠工,明天直接把我叫去办公室谈话?甚至开了我?
别啊,那我的小鱼干怎么办!
想着鱼干离我越来越远,我慌慌张张敲解释的话,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打了又删掉。
我该怎么说?
说我不是不想好好上班!
说我只是私下吐槽相亲!
还是说我在cosplay!!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对话框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陆影。
文字很短,干净利落:
【喵喵?】
【养猫搭子,你对猫的品种有要求吗?】
???
我懵了。
预想里的 “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工作优先,不要想无关的事” 全都没有。
他居然抓着最后那句,问我对猫品种有没有要求?
我脑子直接宕机,半天回不过神。
另一边,林柚的消息疯狂轰炸过来,连续三条:
【怎么样怎么样!他是不是巨离谱!】
【快多说点,喵要吃瓜!】
【月月你人呢?怎么不回我?】
我盯着陆影那条消息,手心冒汗,硬着头皮打字:
【陆总监,对不起!这条消息我发错了!本来是发给我闺蜜的,打扰您了,您就当没看见好不好!】
发送出去,我紧张地盯着屏幕,心脏砰砰直跳。 几秒后,陆影回复:
【看见了。】
【我家里有三只猫,两只英短,一只橘白流浪捡回来的。】
【搭子的位置,还空着。】
我:“……”
不是,重点是这个吗!!嗯?!!
我本来是想道歉翻篇,他怎么顺着我的玩笑话,认真应聘养猫搭子了?
办公室的灯光白晃晃的,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麻了。
这时陆影又发来一句:
【策划案改好了?】
我猛地想起我还没做完的方案,瞬间从社死羞耻里抽离一半,又多一层恐慌。
【还、还差一点,马上就好!】
【发给我,我先看。】
我手忙脚乱把文件传过去,脑子乱糟糟的,一边懊悔手滑,一边控制不住去想他刚刚说的三只猫。
他看起来那么冷淡严肃的人,居然捡流浪猫回家养?
我抱着一丝侥幸,安慰自己:他就是随口调侃一下,看我尴尬,缓和气氛而已。
等我把策划发完,他应该就不会再提搭子这件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改方案,可心思根本静不下来,余光时不时瞟一眼微信对话框。
十分钟后,陆影发来批注版的策划案,附带一句话:
【方案问题我标好了,不急,你慢慢改。】
【对了,周末有空吗?可以过来看看猫。】
2.上班后,处处尴尬
第二天一早,我踩着打卡线冲进公司。
一进部门,视线下意识往总监办公室瞟。
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陆影坐在办公桌后,脊背挺直,正在看文件。
我吓得赶紧收回目光,低着头溜到自己工位,把脑袋埋进电脑后面。
林柚一早就在微信上疯狂拷问我昨晚后续,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发过去。
林柚:【????不是吧!你们总监有点东西!】
林柚:【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这哪里是上司,这是借着猫跟你搭话!】
我:【别瞎说!他就是拿我昨天的乌龙逗我,等新鲜感过去就好了,我现在只想假装昨天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一边打字,一边留意办公室门口。
生怕陆影突然出来,和我对视。
没过多久,组会通知。
硬着头皮去会议室。
陆影坐在主位,一身简单的深色衬衫,神情淡淡的,和平时没有两样。
他挨个听大家汇报进度,点评方案,语气专业冷静,好像昨晚微信上那个问我要不要看猫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就是随口开玩笑。是我想多了。
轮到我汇报,我强装镇定,把修改好的策划思路讲完。
讲完之后,陆影抬眼看向我,目光平静:
“思路没问题,但有一处细节,下午单独来我办公室跟我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点头:“好的陆总监。”
散会,同事陆续走出去,我磨磨蹭蹭落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单独去办公室,会不会提起昨晚发错消息的事?
作为一个i人,我是不想面对这个社死现场。
下午两点。
我攥着笔记本,敲开总监办公室的门。
陆影抬眸看我,示意我坐下。
他先和我聊策划的细节,条理清晰,没有半点题外话。
我慢慢放下心,专心记笔记。
等工作聊完,我合上本子,准备起身离开。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周末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我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藏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和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猫最近换季掉毛严重,我一个人清理起来有点费劲。”
他补充,“如果你愿意过来,可以免费撸猫,管奶茶。”
我脑子飞速运转。
拒绝吧,怕他觉得我不识好歹,以后工作给我穿小鞋;
答应吧,又觉得太奇怪了,上司和下属,单独去他家撸猫,怎么想都别扭。
我纠结半天,小声说:“我…… 我周末还有点事情,不一定有空。”
陆影也不逼我,只是淡淡点头:“没关系,想好了告诉我。”
我逃似的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立刻给林柚发消息。
【他又提看猫了!救命!】
林柚:【借口!都是借口!猫掉毛哪里需要专门找人帮忙,他就是想制造机会见你!】
我:【你别脑补了,万一人家真的只是缺个撸猫搭子。】
临近下班,前台送上来一堆外卖,其中一份奶茶,送到我工位。
备注:汪松月。
我愣了,拿起奶茶看,没有订单人信息。
正疑惑,微信弹出陆影消息:【给你的,补偿你昨天加班。】
我捧着奶茶,脸颊有点发烫。
办公室几个同事瞥见,悄悄交换眼神,小声吃瓜。
我窘迫地把奶茶放到桌角,不敢抬头。
3.周末,我去你的
周五晚上,林柚一直在怂恿我:
“去嘛去嘛!就当去撸猫!又不是单独约会,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一直躲着反而更奇怪。”
我犹豫很久,最后还是咬咬牙,给陆影发了消息:【周末下午可以过去看看。】
消息发出去,很快收到回复:【地址发你,过来之前跟我说一声。】
周六下午,我按着地址找到小区。
是安静的小高层。
开门的是陆影,居家休闲的卫衣,没有上班时的距离感。
门一开,三只猫立刻围到门口,橘猫胆子最大,直接蹭我的裤腿。
『这个人类,有我喜欢的气息。』
『我也是我也是。』
感受着同类带来的温暖,我的心瞬间变得柔软,之前所有的紧张少了大半。
陆影侧身让我进来:“随便坐,它们不怕人。”
他家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专门隔出来一块猫活动区,猫爬架、猫砂盆一应俱全。
我蹲在地上撸猫,陆影就在旁边给猫添猫粮,偶尔和我聊两句猫的习性。
没有刻意暧昧的话,气氛意外舒服。
我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忘了他是我的上司。
聊到一半,他随口问:“你很喜欢流浪猫?”
我点头,跟他说起之前经常下班喂小区流浪猫,一直想攒钱做救助。
说着说着,我想起那条发错的消息,又尴尬起来:“那天发给你的话,真的就是吐槽相亲随口说的,您别当真。”
陆影低头摸了摸橘猫的脑袋,抬眼看我:“我没有当真,但我觉得,你的想法挺好。”
“我之前也一直在喂楼下流浪猫,只是没时间长期照料。”
一下午很快过去,临走的时候,他递给我一小袋猫零食:“下次想来随时说。”
我抱着零食出门,心里乱糟糟的。
他难道不知道,人类送食物在我们猫界是表示喜欢,并且想要收养的意思么?
不过,他真的很温柔,和公司里那个高冷总监完全是两个人。
回去路上,林柚疯狂追问细节,听完激动得不行:
【都给你送猫粮了,这绝对有戏!】
我心里隐隐冒出一点说不清的心动,又赶紧压下去。
人类有阶级分化,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不能多想。
下周上班,我们之间多了一层微妙的默契。
他会偶尔分享猫咪的视频给我,工作上也会适度照顾我,但在公司里,依旧保持上司该有的分寸,不会当众特殊对待。
同事的流言慢慢淡了下去。
直到周三,部门聚餐。
聚餐包厢,大家起哄玩游戏,轮到我,有人开玩笑问我有没有对象。
我刚想回答没有,旁边的陆影,端着杯子,淡淡开口:
“她暂时没有相亲的打算。”
一桌子人瞬间安静,齐刷刷看向我们两个。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心跳一下子炸开。
4.刻意回避
聚餐桌上那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咚地砸进平静的水里,涟漪散得飞快。
散场的时候大家都很有眼色,嘴上不再打趣,可来回飘在我和陆影身上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我跟着大部队下楼,刻意放慢脚步,落在人群最后,避开和陆影并排走。
余光瞥见他站在台阶上,似乎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飞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跟着另外两个同事钻进一辆网约车。
车开出去很远,我才敢松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影发来的消息:【到家跟我说一声。】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输入框很久,最后只轻飘飘回了两个字:【好的。】
换作之前,我或许还会顺带聊两句猫,现在不敢了。
林柚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救命!他那句 “她暂时没有相亲的打算” 也太会了吧!这是公开划地盘啊喵!】
我靠在车窗上,心里乱糟糟的,打字回复:【别乱说,说不定他只是帮我挡一下起哄。】
【挡起哄有一万种说法,他偏偏选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林柚发了一串激动的表情包,【汪松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心动了?】
我盯着屏幕,说不出话。
心动吗?
周六在他家,橘猫蜷在我腿上睡觉,阳光落在他侧脸上,他安安静静给猫梳毛的时候,我确实有一瞬间心跳乱了节奏。
可我们是上下级。
他是总监,我是他手下一个小小的策划。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流言蜚语会铺天盖地压过来。
万一最后没有结果,我连这份工作都做得尴尬。
回到家,我把陆影之前发给我的猫咪视频,全部设成免打扰。
他后来发来一张橘白踩奶的照片,我隔了很久,才简单回一句【好可爱】,不再主动延伸话题。
第二天上班,我给自己定了规矩。
工作只走企业微信,公事公办,不聊私事;微信上他发猫咪相关,简短回复,不接话茬;尽量避开单独去他办公室的机会,能线上沟通就绝不线下。
陆影好像很快察觉到我的回避。
早上他路过工位,往常会淡淡跟我打一声招呼,这几天只是目光扫过,没有停顿。
不再单独给我带奶茶,也没有再主动问我周末要不要过去看猫。
微信对话框安安静静,再也没有他发来的小猫日常。
部门例会,轮到我汇报方案。
我讲完,抬眼撞上陆影的视线。
他神色和平常一样,冷静客观,听不出情绪:“方案整体没问题,有几处风险点,我标注在文档里了,你看完有疑问,企业微信找我。”
没有叫我单独去办公室。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坐下的时候,猫心莫名空了一块,闷闷的。
明明是我自己想要拉开距离,可他真的顺着我的意思后退,我又忍不住失落。
午休的时候,我趴在工位上刷手机,林柚发来消息:【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新进展?】
我:【没有,我们现在纯纯上下级,除了工作,一句话都不多说。】
林柚:【你这是在推开他啊。你要是一直这样,本来有点苗头的好感,直接就凉了。】
我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该怎么回。
做了二十几年的猫,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和喜欢的人类相处。
我怕靠近,也怕疏远。
下午三点,对接的合作方临时改需求,一版方案推翻大半,要当天晚上交出新的调整版本。
组里其他人手上都有别的紧急项目,这块只能我自己扛。
我埋着头改,对话框不断弹出合作方的修改意见,一条比一次苛刻,到后面对方直接甩过来一句:如果六点前出不来,这次合作就要重新评估。
压力一下子堆上来。
我反复调整,改到第五版,对方还是不满意,措辞越来越不客气。
我攥着鼠标,指尖都有点发僵,翻遍通讯录,想找人商量,却发现这件事最终的对接负责人,只有陆影。
我盯着企业微信,犹豫了很久。
说好只谈工作,现在也只能找他。
我咬咬牙,把所有沟通记录、修改版本打包发过去,附上一大段文字说明现在的困境。
消息发出去,我忐忑地等回复。
几分钟后,陆影回:【我知道了,我来和对方沟通,你先把思路稳住,不用跟着他们的节奏乱改。】
看到这句话,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稍稍松了一点。
没过多久,他从办公室走出来,径直走到我的工位旁。
他没有弯腰凑很近,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不用慌,他们是故意压价拿姿态,不是真的要放弃合作。你按我们最初敲定的核心方向保留,细节我去谈。”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飘过来,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小声应:“好,谢谢陆总监。”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顿了顿,没再多说,转身回到办公室打电话。
我坐在位置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明看出来我在躲他,却没有趁这个机会说什么,也没有刻意靠近,只是安安静静帮我把难题接住。
临近六点,合作方那边的语气缓和下来,同意我们的方案版本。
陆影在企业微信给我发消息:【搞定了,你可以正常收尾,不用加班到很晚。】
我敲了一句谢谢,发送之后,又犹豫半天,删掉了原本想加上的一句【下次还可以去看猫吗】。
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两个字。
下班打卡,我收拾东西准备走,陆影的身影从办公室出来。
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停下脚步看向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如果觉得为难,不用勉强自己。”
我猛地抬头看他。
“不管是看猫,还是别的。” 他顿了一下,“我不想给你造成负担。”
说完,他错开我的视线,率先离开。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背影上,疏离又安静。
我站在原地,猫的心口闷闷的。
是啊,我一直在逃避。
可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5.一杯酒,坏事了
自从那天走廊里陆影和我说不用勉强,我心里那股乱糟糟的纠结就没散过。
一边是他温柔克制的样子,是我本来就藏不住的好感;一边是那些满天飞的闲话,还有我最大的秘密。
没人知道,汪松月不是生来就是人的。
很久以前我还是一只流浪小猫,被大雨困在车底,是陆影蹲下来把我抱走,救了快要冻僵的我。
我花了很久才学会化成人形,学着走路、上班、敲键盘,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社畜。
从上班、加班、拿工资,最大的心愿就是囤满满一柜子小鱼干。
但我有一个死穴 ——不能碰酒。
只要沾一点酒精,法力直接崩盘,当场打回原形,变回那只巴掌大的三花小奶猫。
我一直小心翼翼避开所有酒局,能推就推。
这周组里项目阶段性收尾,组长提议晚上聚餐庆功。
大家起哄,我推脱不掉,只能跟着去。
席间有人不停劝酒,我推了好几次,听见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架子挺大,陆总监在都不给面子。”
余光一瞥,陆影就坐在主位,安安静静看着我。
喵的,心里忽然窜上来一股别扭的赌气。
之前还在因为流言、因为我们之间说不清的距离闹心,脑子一热,接过杯子,一口闷了半杯果酒。
辛辣的味道滑进喉咙。
下一秒,熟悉的眩晕感涌上来。
糟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强撑着坐了两分钟,借口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场,匆匆打车回家。
冲进家门,锁上门的瞬间,四肢一缩,视野骤然放大。
衣服垮在地上,我变成了那只三花小猫,软软一团,毛都炸着。
手机还在外套口袋里,屏幕亮着,一条企业微信消息弹出来 —— 是陆影。
【上次那份活动风险确认补充文件,你整理好了吗?甲方今晚要。】
我急得围着外套转圈,爪子扒拉布料,根本掏不出手机。
没办法打字,没办法回复,只能 “喵呜喵呜” 叫两声,急得在地板上打转。
算了,喵生嘛,也就这样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消息迟迟没有回应。
另一边,陆影等了很久,没有收到我的回复。
甲方催得紧,他打了两个语音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他皱了皱眉,想起聚餐时我脸色不太好,担心我出事,翻出之前报备的家庭住址,开车过来。
按门铃,没人应答。
电话依旧打不通。
他试着发消息:【文件很急,我在你家门口,方便开门吗?】
还是没有回音。
犹豫片刻,陆影联系物业,确认安全之后,征得同意,开门进来拿存放在这里的备用钥匙(之前项目资料交接留的应急备份)。
门一开,客厅安安静静。
地上散落着一件女士外套,而沙发上,摊开圆滚滚肚皮的,是一只小小的三花猫。
毛色花乎乎的,圆眼睛,正慌慌张张抬头看他。
陆影的呼吸顿了半拍。
他本身就是重度恋猫癖,平时克制得极好,在外人面前半点不露,可看见这只小猫的瞬间,眼底的冷淡直接化开。
小猫咪怯生生往后缩了缩,尾巴夹起来。
太可爱了。
小小的一团,耳朵尖尖的,眼神湿漉漉,像受惊的小团子。
陆影放轻脚步,目光先扫过桌面,找到那个加密 U 盘,是他要的文件。
他拿起 U 盘,视线又落回小猫身上,舍不得移开。
他慢慢蹲下来,放软声音:“你是松月养的猫?”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
不!我不是!
可我现在是猫,说不出话,只能绷紧身子,警惕地盯着他。
陆影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头顶。
温热的触感落在皮毛上,我浑身一颤,原地蹦了两下。
别!摸我头!喵会长不大的!
他低声笑了,声音很轻:“真可爱。”
他收好 U 盘,临走前拿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
离开之后,微信消息很快弹到我的手机上。
【文件我取走了。对了,你家这只三花很好看,能不能卖给我?价格随你开。】
我好不容易熬到酒精代谢大半,后半夜才勉强变回人形,第一件事就是看见这条消息。
我:???
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那是我自己啊!
我气鼓鼓地敲字回复,带着一身傲娇:【不卖!它才不卖给你,而且你不许再来找它!】
陆影回复得很快:【这么宝贝?我就想偶尔过来摸摸。】
【不行,禁止撸它。】
我死死攥着手机,脸颊发烫,又气又慌。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那只猫,就是我本人。
6.小贼,偷偷上门
自从上次他说想买猫,我每天都提心吊胆。
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锁,酒水全部收进柜子最里面,一点都不敢碰。
我生怕哪一天控制不住,又在他面前变回小猫。
可陆影这个人,看着克制,在猫咪这件事上,耐心和执念超乎想象。
我嘴上说不让他见猫,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查了我小区的投喂点,知道我经常在楼下喂流浪猫,偶尔会绕过来。
一开始只是远远看,后来胆子越来越大。
这天周五,我下班回来,累得瘫在沙发上,打算歇一会儿去囤小鱼干。
忘了关阳台的推拉窗,只拉了一层纱窗。
我蜷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听见阳台传来轻轻的响动。
猛地抬头,就看见陆影站在阳台外面,指尖轻轻戳了戳纱窗,目光在屋子里扫来扫去,在找那只三花小猫。
我心里一紧,瞬间炸毛。
我人还在这儿呢,他居然偷偷摸过来想撸猫!
我快步冲到阳台,一把拉开纱窗,瞪着他:“陆总监!你怎么在这里!”
陆影被我抓包,脸上没有半分被抓现行的窘迫,只是眼底带着一点遗憾:“路过,想看看小猫。它今天不在吗?”
“我说过,不许你见它!” 我叉着腰,又气又慌,“你再这样,我要投诉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坦然:“我就是想摸一下。你保护得也太紧了。”
“它怕生,不喜欢陌生人。” 我硬着头皮找借口。
他看了我两眼,没继续纠缠,只是留下一句:“好吧。那下次等它愿意让我靠近再说。”
说完才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我后背全是冷汗。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我以为警告一次,他就会收手。
但我低估了一个重度恋猫癖的执念。
隔天晚上,朋友约我出门,我出门的时候,特意确认家里没有酒,安安心心出门。
谁知道朋友递来的饮料里掺了米酒。
我喝了几口,没过多久,熟悉的眩晕感又来了。
我心里大叫不好,赶紧找借口往家赶。
刚冲进家门,门关上的那一刻,身体一缩,再次变成三花小猫。
我摇摇晃晃跳到沙发上,打算裹上毯子等酒精代谢。
可我忘了,今天阳台的纱窗,我出门前没扣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轻轻一响。
陆影这货儿,居然想办法开了阳台的纱窗,悄悄溜进来了。
他本来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小猫。
一进屋,就看见沙发上小小的一团三花,缩在抱枕上,迷迷糊糊甩尾巴。
我懵了。
跑已经来不及了。
陆影眼睛一亮,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沙发边。
“原来你在家。”
我想逃,四肢发软,酒劲还没散,跳不动。
下一秒,他伸出手,小心翼翼把我抱进怀里。
温热的手掌裹住我的身子,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我的脑袋,呼吸洒在我的皮毛上。
“终于抓到你了。”
是他!
我摇了摇发昏的脑袋,想要挣脱开来。
可他抱着我,指尖顺着我的后背一遍一遍顺毛,力道舒服得要命。
我再次挣扎了两下,浑身发软,根本挣脱不开。
他的恋猫癖彻底压不住了,低头轻轻蹭我的耳朵,小声呢喃:“太乖了,怎么这么软。”
整只猫僵在他怀里,羞耻到毛都炸开。
他不知道,他怀里抱着的,就是白天跟他顶嘴、跟他赌气的汪松月。
陆影抱着我,没有马上走,直接靠在沙发上,把我搂在胸口。
“就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手掌一下下抚摸我的脊背,我一开始拼命扭,后来酒劲上头,困意涌上来,慢慢就蔫了。
挣扎的力气一点点消失,最后不由自主,蜷在他怀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陆影低头看着怀里打盹的小猫咪,眼底满是柔软。
就这么抱着,靠着沙发,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色漫上来,客厅安安静静。
我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又慌又羞耻,却根本醒不过来。
7.从头到尾都是你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客厅的时候,我先醒了。
酒劲退得差不多,法力慢慢回笼。
我先是在陆影怀里,还是三花小猫的形态,迷迷糊糊眨眨眼。
下一秒,身体一阵温热的酸胀感。
皮毛褪去,小小的猫身舒展,我直接在他怀里,变回了人的样子。
薄薄的毯子搭在我们身上,我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整个人靠在他胸膛。
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僵住。
完了。
我、我在他怀里变回来了!
陆影还没醒,手臂本来环着小猫,此刻环着的,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我。
他睫毛很长,呼吸平稳,还没察觉到怀里的变化。
我脑子一片空白,大气都不敢喘,想要悄悄挪开,从他怀里退出去。
可我一动,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对上。
他先是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环着我的手臂,再看向我,又扫了一眼地上空落落的猫窝。
一瞬间,他全部串起来了。
上次他上门看到的那只三花,说什么不肯卖给他、不让他接触的小猫,就是汪松月。
是她。
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脸颊爆红,手足无措,想往后躲,被他轻轻扣住腰,没有用力,只是不让我逃开。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很稳:
“原来,我一直想要买、想要摸的小猫,是你。”
我耳朵烫得快要冒烟,又羞又窘迫,梗着脖子,还想维持那点傲娇:
“你、你不许说出去!还有,谁让你偷偷跑到我家里来的!”
陆影看着我,眼底没有惊讶后的排斥,反而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恋猫癖的喜欢混着长久以来对汪松月的心动,叠在一起。
“难怪你一直不肯卖给我,不让我见它。”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我之前还在想,到底是多宝贝的小猫,碰都不让碰。”
“那是我!不是宠物!” 我气鼓鼓地瞪他。
“我知道。” 他低声说,“可不管是小猫样子,还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都很喜欢。”
我心口猛地一跳。
他顿了顿,慢慢跟我说:
“很早之前,我救过一只淋雨的三花小猫。我一直以为那只小猫走丢了,再也找不到。原来那只小猫,学会做人,跑到我部门,来当我的下属了。”
原来他还记得。
原来他早就记得多年前那只冻得发抖的小流浪猫。
我愣住了,所有的逞强和傲娇,一下子垮掉。
我小声嘟囔:“我努力学上班,努力赚钱,就是为了买小鱼干……”
陆影低笑出声,伸手,把我重新揽回怀里,动作很轻,生怕吓到我。
“以后小鱼干,我可以帮你囤。”
“但是不许再随便喝酒。一碰酒就变猫,太危险了。万一遇到别人怎么办?”
我埋在他胸口,耳朵红红的,小声 “嗯” 了一声。
之前那些流言、上下级的顾虑,好像在这个惊天秘密摊开之后,一下子轻了很多。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悬在我心上。
我抬起头,认真看他:“你是因为喜欢那只猫,才喜欢我的吗?”
陆影垂眸,目光落在我脸上,认真得很:
“一开始是被小猫吸引。但后来,我喜欢加班时认真改方案的汪松月,喜欢蹲在路边喂流浪猫的汪松月,喜欢会因为闲话害怕、会赌气别扭的汪松月。”
“猫是你,人也是你。我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
8.这次不用发,我能看到
秘密摊开之后,我们之间的氛围彻底变了。
他不再刻意克制,也不用小心翼翼隔着距离。
只是在公司里,依旧保持总监和员工的分寸,不被旁人抓到把柄。
私下里,他完全放开了重度恋猫癖的属性。
下班会拎着一大包冻干和小鱼干上门,盯着我,哄我:“变一次给我看看?就一小会儿。”
我傲娇地拒绝,但是偶尔心情好,喝一点点稀释的果酒,短暂变成小猫,被他抱在怀里顺毛。
他再也不提买猫的事了。
因为他知道,这只小猫,本来就是他的。
之前那些传闲话的同事,慢慢发现陆影对我的照顾光明正大,却从来没有在工作上给我开后门。
我一次次独立扛下项目、交出漂亮的方案,大家的议论声渐渐淡了。
某个周末,我窝在他家沙发上,三只猫围在旁边,我抱着橘白,陆影坐在我身侧。
我翻出手机,点开和闺蜜林柚的对话框,又习惯性敲了一大段吐槽他恋猫癖发作的话。
指尖一滑,对话框又切到陆影的微信。
消息差点发出去。
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捏住。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带着笑意:
“又想手滑发错消息?这次不用误会了,我全都看得懂。”
我脸颊一热,把手机收回来,往他身上靠了靠。
当初那条误发给老板的消息,一场社死乌龙,兜兜转转,让当年那只被他救下的小猫,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番外1.办公室紧急预案
公司季度大会,大会议室坐满了各部门的人。
我本来安安稳稳坐在后排,手里捏着矿泉水,乖乖听着台上领导讲话。
会前聚餐敬了一圈,我只抿了一口别人递来的气泡酒,当时没觉得有什么,谁知道后劲来得慢吞吞。
后颈忽然泛起一阵熟悉的酥麻感。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指尖开始发飘,视野一点点拉高,身上的西装外套宽大得离谱,布料往下滑。
我慌得屏住呼吸,夹紧腿,死死攥着身下的椅子,脑子里疯狂默念稳住稳住。
可变身的感觉根本压不住,脑袋发痒,快要冒出来毛茸茸的猫耳。
余光往前一扫,陆影坐在前排主位,正认真听汇报,脊背挺直,一副标准高冷总监模样。
但他好像早有默契,几乎是我刚慌起来的瞬间,他侧过头,视线精准落在我身上。
只一眼,他眉梢微挑,瞬间读懂了我的求救信号。
台上的领导还在滔滔不绝讲指标,全场安静。
陆影从容地抬手,低声跟旁边的副总说了句临时要处理紧急项目,起身,稳步往后排走。
所有人的目光短暂往他身上飘了一下,又落回台上。
他走到我身侧,自然地弯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能听见:“不舒服?跟我出来。”
不等我回话,他伸手虚扶了一把我的胳膊,动作看起来就像领导关心身体不适的下属。
我浑身僵硬,靠着他这点力道,勉强站起来,跟着他快步走出会议室,拐进偏僻的器材储物间。
门一关,锁扣轻轻咔哒一声落下。
紧绷的那根弦断掉。
蓬松的耳朵从头顶冒出,一条修长的尾巴缠在陆影搂住我的那只手腕上。
陆影见此眼睛都亮了,被缠着的手反过来捏了捏我的尾巴,另外一只手则摸向我头顶那对耳朵。
感受着因为敏感而躲开几次的妙脆角,他发出低沉的笑声。
我的额头传来柔软的触碰,这触碰一路经过眼皮、鼻尖、嘴唇,最终在脖颈处落下一道又一道红痕。
眼前一花,西装外套 “啪嗒” 落在地上,原地只剩下一只巴掌大的三花小猫咪,软乎乎跌在一堆纸箱上。
陆影喘着粗气,靠在门上,脸上露出不满。
他第一次觉得,小猫有些碍事儿。
见我晃了晃脑袋,尾巴不受控制地甩来甩去,小声喵呜了一下。
他才深呼了一口气,无奈快步上前:“下次双倍补偿回来!”
小心翼翼把我捧起来,掌心稳稳托住我的身子。
陆影指尖轻轻顺着我的后背绒毛,动作熟门熟路。
“说了让你离酒远一点,就一口都扛不住。”
我委屈地拿脑袋蹭他的手心,喵喵叫两声,意思是它藏在气泡酒里,我没料到。
储物间小小的,光线偏暗。
他把我抱在怀里,背靠门板,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给部门助理发消息:【汪松月身体不适,我带她先休息,会议内容后续同步给她。】
发完消息,陆影把手机放到一边,低下头,鼻尖轻轻蹭我的头顶。
重度恋猫癖属性彻底上线,揉得我舒服得想打呼噜。
“还好我反应快,要是在会议室直接变猫,我们明天全公司都要出名。”
我蜷在他怀里,前爪搭在他手腕上,乖乖不动。
他低头,轻声跟我商量:“还有四十分钟酒劲才能散。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我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锁骨,算是答应。
他调整姿势,把我搂得更稳一点,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我身上挡风。
储物间外面偶尔路过同事的脚步声,他就立刻放轻动作,一动不动,等脚步声走远,再继续慢悠悠顺毛。
等我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毛毛已经慢慢褪去,变回人形。
我窝在他怀里,身上裹着他的外套,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陆影垂眸看着我,眼底盛满温柔,伸手帮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我有点不好意思,往他怀里缩了缩:“丢人死了,差点在大会上现原形。”
“不丢人。” 他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带着笑意,“只是下次再碰酒,我就要提前把小鱼干没收,当做惩罚。”
我立刻抬头瞪他:“不许扣我的小鱼干!”
他低笑出声,俯身靠近,声音轻轻的:
“那听话,以后我的小猫……只能在家里,在我面前,才可以随便变。”
我耳尖发烫,埋进他怀里,小声 “喵” 了一声。
门外传来助理发来消息的提示音,他看了一眼,然后把我抱紧:“不急着回去,再陪我抱一会儿。”
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拥有一只偷偷藏在储物间里、只属于他的三花小猫。
番外2.小鱼干库存大曝光+烧烤笑料
周末傍晚,陆影家的露台支起了烧烤架。
四个人凑齐了:我汪松月,陆影,林柚,还有她男朋友。
炭火滋滋冒热气,肉串滴着油,孜然香气飘得老远。
林柚一边翻烤茄子,一边打趣我:“松月,我一直想问,你怎么姓汪啊?感觉很少见。”
她男朋友也跟着点头,好奇地看过来。
我咬了一口烤玉米,理直气壮:“小时候在巷子里被大狗追着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想,以后我要姓汪,听着就很霸气,狗看见我都得愣一下。”
话音刚落。
林柚 “噗嗤” 一声直接笑喷,手里的刷子差点掉进炭火里。
她男朋友笑得肩膀直抖。
陆影靠在旁边,低声闷哼,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全是笑意。
“合着取这个姓,是用来镇狗的?” 林柚笑得直捂肚子,“汪松月,威慑力拉满是吧!”
我梗着脖子,傲娇抬下巴:“对啊,战略取名。”
闹完这茬,大家分工,林柚子和她对象负责盯烧烤,陆影被喊去拿饮料。
我闲着没事,想起他书房有小毯子,打算进去拿一条。
推开书房门,一眼就看见了柜子最里面,一排整整齐齐的收纳盒。
盒子上贴着标签:三文鱼味、金枪鱼、虾籽、鸡丝小鱼干、奶酪冻干小鱼干……
满满当当,一柜子!
看得喵瞳孔地震。
之前他说帮我囤小鱼干,我还以为就随便买一两包。谁能想到他偷偷搞了这么多口味库存,跟个小鱼干批发商一样。
我伸手扒拉盒子,身后传来陆影的脚步声。
他端着两瓶饮料站在门口,看见我扒着他的小鱼干仓库,身形一顿,脸上难得掠过一丝心虚。
“汪松月,你怎么跑进来了?”
我回头,抱着一盒奶酪小鱼干,挑眉看他:“陆总监,解释一下。这么多口味,你什么时候偷偷囤的?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哄你的小猫?”
他缓步走过来,耳尖微微泛红,还试图狡辩:“备选而已,怕你吃腻一种。”
“好家伙,品类比零食店还全。” 我拆开一包,捏起一条小鱼干叼嘴里,“说,是不是天天都在琢磨给小猫投喂什么口味?重度恋猫癖实锤了!”
陆影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哄:“每一种都试了,挑适口的。以后不管你是人形,还是变小三花,想吃哪个都有。”
外面露台传来林柚的喊声:“你们俩干嘛呢!肉快烤焦啦!”
我把那一柜子小鱼干记在心里,抓了两包揣进兜里,跟着他往外走。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奖励你,今晚允许你多撸一会儿猫。”
陆影眼睛亮了,唇角压不住笑意。
炭火噼啪作响,晚风舒服……
林柚看见我们俩挨着走,打趣:“偷偷在里面说什么悄悄话呢?”
陆影淡淡开口,一本正经:“在讨论小鱼干的投喂方案。”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
烧烤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林柚子和她男朋友拎着剩下的烤串打包袋先走,临走前还冲我们挤眉弄眼,叮嘱陆影看好他家 “镇狗大佬”。
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汪松月就松了浑身的劲儿。
我想起书房那满满一柜子的小鱼干,眼睛亮晶晶的,拽了拽陆影的袖子:“刚刚在外面不方便,现在可以试新口味了吧?”
他低笑着应下,转身去书房抱出好几个收纳盒摆在茶几上。
“先说好,只吃一点点,吃多了上火。”
可我早等不及,悄悄抿了一小口藏在冰箱角落的低度果酒。
一阵轻飘飘的暖意漫开,人影一晃,原地只剩下一只毛茸茸的三花小奶猫。
尾巴翘得高高的,哒哒哒跑到小鱼干盒子旁边,围着盒子转圈圈,喵呜叫了两声。
陆影眼底的温柔一下子漫出来,顺势坐在地毯上,拆开那包奶酪味小鱼干,捏出一条递到小猫嘴边。
我叼住小鱼干,咔嚓咔嚓啃得很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他指尖轻轻顺着我的后背慢慢撸毛,声音轻得像晚风:
“慢点吃,还有金枪鱼和虾籽口味的,不跟你抢。”
我吃完一条,仰起脑袋蹭他的掌心,又往他腿上爬,蜷在他怀里。
呼噜呼噜的声响慢慢冒出来。
陆影一手托着我,一手继续拆小鱼干,低头贴着我的小耳朵小声念叨:
“当初囤这么多,就是盼着这时候。别人都不知道,大名鼎鼎、取名字用来镇狗的汪松月,私下是只爱吃小鱼干的小猫咪。”
我不服气地甩了甩尾巴,伸出软乎乎的肉垫拍了拍他的手腕。
喵!
就算是小猫,我也是能镇住大狗的汪松月!
沈砚被我拍得轻笑出声,把我搂得更紧一点。
茶几上各色小鱼干的包装散在一旁,房间安安静静,只有小猫满足的呼噜声,和他温柔的笑声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