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得特别窝囊。
冰冷的天牢里,血水混着烂泥泡透了我的衣衫,骨头断了大半,连呼吸都扯着剧痛。
外面漫天大雪,可我冷的不是天气,是人心。
堂堂丞相府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精通医理,倾尽整个苏家资源,砸钱砸人脉,把未婚夫萧景渊送上太子宝座。
我以为我赌的是良人,到头来,赌的是催命恶鬼。
苏家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
我爹娘、我兄长,几十条人命,一夜清零。
而亲手递上罪证、捅死我全家的,是我从小护到大、处处忍让的庶妹 …… 苏晚晚。
她穿着华贵暖软的太子妃礼服,妆容精致,站在萧景渊身边,隔着牢门笑着看我烂死。
“姐姐,你这辈子太蠢了。” “占着嫡女的身份、握着绝世医术,却傻乎乎替别人做嫁衣。” “太子本来就该是我的,苏家的权势财富,也该是我的。”
萧景渊望着我濒死的模样,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只剩厌恶。
“苏清鸢,你性情偏执、善妒刻薄,苏家覆灭是咎由自取。晚晚温柔善良,比你何止百倍。”
温柔善良?
我笑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些年,苏晚晚暗地里偷我诗作、抢我机缘、次次栽赃我、败坏我名声。
每一次,萧景渊都信她、护她,转头训斥我不懂包容、心胸狭隘。
我掏心掏肺爱了他整整三年,倾尽所有,最后落得家破人亡、尸骨无存。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我只有一个念头 ……
若有来生,我不痴情、不善良、不忍让。
萧景渊的深情,我半点不要。 苏晚晚的装模作样,我直接撕碎。 欠我苏家血债的,我挨个讨、加倍还!
……
猛地睁眼。
没有阴冷天牢,没有刺骨风雪。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被褥上,暖得真实。
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纤细,完好无损。
没有伤疤,没有断骨。
耳边传来丫鬟绿珠焦急的声音:“小姐,您可算醒了!昨日游船宴您被落了水,昏迷整整一天,可吓死奴婢了!”
落水?
游船宴!
我瞬间清醒。
我回来了!
回到了十五岁,一切悲剧还没彻底定型的节点!
这一天,苏晚晚故意把我推下河,自己装成舍身救人的小白花,博取所有人好感。
也是从这天开始,京中所有人都说我嫡姐蛮横霸道,衬得她庶妹温柔懂事。
也是从这天开始,萧景渊对我日渐厌烦,彻底偏向苏晚晚。
前世的我,醒来后委屈争辩、处处解释,反而越描越黑,落得一身不是。
可笑。
这一世,我解释都懒得解释。
烂好人我不当了,委屈我不受了。
谁想演白莲花,我就当众掀翻她的戏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道熟悉的脚步声。
温柔软糯的女声先飘进来,假意关切,听得人头皮发麻。
“姐姐,你终于醒啦?昨日落水我担心坏了,一直守着你不敢走。”
苏晚晚提着食盒走进来,眉眼弯弯,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紧随她身后的,是一身锦袍、容貌俊朗的太子萧景渊。
他一进门,眼神就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开口就是训斥。
“苏清鸢,闹够了没有?不过是游船上失足落水,害得晚晚为你担惊受怕整整一日。” “你身为嫡姐,性情骄纵,次次让妹妹迁就你,何时才能懂事?”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偏袒,熟悉的恶心。
前世的我,听到这话只会难过落泪、百口莫辩。
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我缓缓坐起身,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
“失足落水?” “太子殿下是亲眼看见了?还是,听我好妹妹一面之词?”
苏晚晚脸色微僵,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垂眸:“姐姐,我知道你落水受了惊吓,可你也不能冤枉我…… 我真的只是尽力救你而已。”
装,继续装。
我心里冷笑。
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柔弱模样骗了一辈子!
萧景渊见我态度冷淡,顿时怒意更盛:“苏清鸢!你还要无理取闹?晚晚心地善良,从不与人争执,怎么可能害你!”
“你不要因为自己性子偏激,就恶意揣测旁人!”
以往,我会慌乱、会辩解、会怕他厌弃。
可此刻,我只看着他,清清楚楚开口,直接撕碎所有假象:
“行。既然殿下这么信她。” “那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里。” “游船落水,不是意外,是她苏晚晚亲手推的我。” “从今往后,我苏清鸢,主动退掉太子婚约。” “你俩郎情妾意、温柔相配,别来沾我半点边!”
萧景渊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
苏晚晚眼底的狂喜几乎压不住,嘴上却慌忙假意劝阻。
只有我心里清楚。
好戏,从现在,正式开场。 所有亏欠我的、算计我的、毁我全家的 …… 这一世,我一一清算!
第二章 当众退婚,打脸白莲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死寂。
萧景渊怔了好几秒,像是听错了一样。
他是堂堂储君太子,多少贵女挤破头想嫁。
我苏清鸢,是第一个主动甩他的人!
他脸色瞬间沉冷,眉宇间满是傲慢与愠怒:“苏清鸢,你可知你在胡说什么?退婚?你拿什么退?”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闹脾气、欲擒故纵,想用退婚逼他哄我、偏袒我。
苏晚晚立刻适时红了眼眶,拉着我的衣袖,柔弱劝解:“姐姐,你别冲动啊!太子殿下待你真心,婚约何等尊贵,你可不能一时气话毁了自己前程!”
她越劝,越显得我任性不懂事,越衬得她乖巧懂事。
前世的我,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可现在,我只嫌她聒噪。
我抬手,直接甩开她的手。
力道不重,却让她踉跄后退两步,当场愣在原地。
“别碰我。”
我的声音很冷,没有半点温度。
“我的前程,我自己说了算,不用你假好心替我操心。”
苏晚晚眼眶更红,泪水在眼眶打转,委屈得快要哭出来,转头看向萧景渊,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言语的模样。
萧景渊果然瞬间心疼,立刻护在她身前,厉声对我呵斥:
“苏清鸢!你太过分了!” “晚晚好心劝你,你反倒动手推她!蛮横无理、心胸狭隘,你真是无可救药!”
看着他满眼厌弃、满眼维护苏晚晚的模样。
我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前世的执念,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真好。
彻底死心,再无牵挂。
我抬眸,直视萧景渊,一字一句,清晰决绝:
“我过分?” “那我今日就过分到底。”
我抬手摘下手腕上,太子府定亲的暖玉手镯,随手放在桌案上。
玉镯落地,轻响清脆,像极了我彻底断掉的前尘过往。
“萧景渊,婚约作废。” “从今往后,我苏清鸢与你,男女无关、婚嫁无缘、两不相欠。” “你偏爱苏晚晚的温柔懂事,那就好好护着她,护到底。” “别再来我面前指指点点,更别再以未婚夫的身份教训我。”
“你我,到此为止。”
决绝、干脆、没有半点留恋。
萧景渊彻底懵了。
他看着桌上的玉镯,再看着我清冷淡漠、毫无不舍的眼神,心底第一次升起一种失控的慌乱感。
他习惯了我小心翼翼、满眼是他,习惯了我的迁就与追逐。
从未想过,我会有这么一天,毫不犹豫、弃他如敝履。
苏晚晚站在一旁,垂着头掩去眼底极致的狂喜。
太好了!
姐姐主动退婚!
这下,太子妃的位置,彻底是她的了!
她忍着笑意,继续装大度:“太子殿下,您别生气,姐姐只是落水受惊糊涂了,等她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我只笑她天真。
我会后悔?
后悔没早点踹掉这个眼瞎渣男,后悔没早点撕开她的假面具!
我懒得再跟两人废话,直接开口逐客:
“二位请回。” “我身子不适,不招待闲人。”
萧景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至极。
他想发怒,想斥责,可看着我冰冷陌生的眼神,竟一时语塞。
最终,他咬牙,带着满心憋屈与不解,拂袖离去。
苏晚晚亦步亦趋跟着,临走前回头偷偷看我一眼,眼底满是得意与挑衅。
那眼神明晃晃在说:你不要的,就是我的。
我冷眼回看,毫无波澜。
别急。
现在你得意太早了。
你抢走的婚约、博来的名声、偷来的人生 ……
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连本带利!
等人彻底走干净,绿珠才惊魂未定地上前:“小姐!您真的退婚了?那可是太子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婚事!”
我淡淡开口:
“一场葬送我全家、害死我性命的婚事,不要也罢。”
“绿珠,记住。” “靠男人得来的荣光,是虚的。” “自己挣来的底气,才是真的。”
前世我蠢,依附情爱、依附婚约、依附他人眼光。
今生我清醒,只护家人、只握实力、只信自己。
谁挡我的路,我就掀翻谁。
第三章 撕破伪装,初次立威
自退婚一事传开,短短一日,京城流言四起。
所有人都在说,丞相府嫡女苏清鸢落水后性情大变,骄纵任性、不知好歹,好好的太子妃位置说丢就丢。
人人惋惜萧景渊遇人不淑,人人夸赞苏晚晚温柔懂事、大度体贴。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舆论风向。
只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任由别人抹黑、任由别人定义我。
傍晚时分,苏晚晚照例装好人,带着补品来我院里刷存在感。
依旧那副温柔柔弱、善解人意的模样。
“姐姐,外面的流言太难听了,我听着都替你委屈。” “要不我去跟太子殿下说说,让他不要怪你,咱们再把婚约挽回好不好?”
她看似为我着想,实则句句暗示:是我任性、是我有错、是我弄丢了福气。
若是以前,旁人听了只会觉得她心地善良、处处为嫡姐考虑。
但现在,我看得通透。
我抬眸看着她,直截了当开口:
“不用了。” “我不委屈,也不想挽回。” “我主动退的婚,我不后悔,也不需要你假好心帮我求情。”
苏晚晚脸上的温柔僵了一瞬,立刻又堆起委屈:“姐姐,你怎么这么说…… 我是真心为你好啊。”
“真心?”
我轻轻勾唇,第一次当着她的面,直白戳穿。
“你若真心为我好,昨日就不会亲手把我推下游船。” “你若真心为我好,就不会次次在背后散播我任性的流言。” “你若真心为我好,就不会盯着我的婚约、我的机缘、我的一切,虎视眈眈。”
字字直白,毫不留情。
苏晚晚脸色瞬间惨白,慌乱摆手,眼眶瞬间通红:“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从来没有!”
又开始演。
我最烦她这套哭戏。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苏晚晚,我以前惯着你、让着你,是我蠢。” “从今天起,别再跟我演姐妹情深。” “你安分守己,我可以留你体面。” “你再敢暗地里算计我、栽赃我、抹黑我 ……”
我眼神骤然变冷,气场压得她浑身发颤。
“我就当众撕碎你所有伪装,让全京城看看,你这张温柔皮囊下,藏着多么肮脏恶毒的心肠!”
苏晚晚吓得后退一步,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温柔假象。
她看着我冰冷凌厉、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模样,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恐惧。
眼前的苏清鸢,不再软弱、不再心软、不再忍让。
锋利、清醒、不好惹。
她咬着唇,不敢再多说一句,狼狈告退。
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绿珠大感解气:“小姐!太爽了!您终于不再让着她了!”
我淡淡颔首。
这只是开始。
前世她踩着我的血肉登顶荣华。
今生,我要亲手把她从云端拽进泥泞,让她尝尝我前世万分之一的痛苦。
而就在这时,管家匆匆来报:“小姐,宫里传旨!皇上旧疾头疼难忍,太医院束手无策,听闻小姐精通医术,传您即刻入宫问诊!”
入宫问诊?
我眼底微光一闪。
我的机缘,我的荣光,我苏家的底气 ……
从这一刻,由我亲手,重新挣回来!
第四章 医术惊朝,逆风翻盘
皇宫,金銮偏殿。
帝王头痛旧疾缠身数年,日日反复,痛不欲生。
太医院一众御医守在一旁,束手无策,开遍古方,只能短暂压制,无法根除。
所有人都愁眉不展。
萧景渊也在殿中,神色担忧地守在一旁。
当我一身素衣、从容步入殿内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轻视、质疑。
在所有人眼里,我只是个任性退婚、不学无术的娇养嫡女,哪里懂什么医术?
萧景渊看见我,眼底满是不耐与失望,冷声开口:
“苏清鸢,这是朝堂重地,父皇龙体欠安,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不懂医术,速速退下,别在此添乱!”
他依旧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先否定我、先看低我。
前世我会难过、会辩解、会想要证明给他看。
现在,我半点波澜没有。
我连他的婚约都弃了,又何须在意他的看法?
我无视他的呵斥,径直上前,对着帝王从容行礼。
“臣女,叩见陛下。”
帝王忍着头痛,疲惫抬眸:“苏卿之女,听闻你懂医术?”
“略通一二,可断病根,可除顽疾。” 我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
一众御医当即低声嗤笑,满脸不屑。
“小小年纪,好大口气!” “太医院数十年医者都治不好的旧疾,一个闺阁丫头敢说能除根?” “简直哗众取宠、不知天高地厚!”
嘲讽声四起。
萧景渊脸色更沉,只觉得我丢人现眼。
唯独角落里,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
靖王陆玦,常年驻守边关的战神王爷,沉默寡言,淡漠疏离。
他深邃的眼眸落在我身上,没有轻视,唯有静静审视。
我全然无视周遭嘲讽,上前一步,指尖轻搭帝王腕脉。
三息。
我便精准断出病根,字字清晰,响彻大殿:
“陛下并非寻常风寒体虚头痛。” “乃是早年征战沙场,头部淤血残留经络,常年郁结不散。” “淤堵遇劳则发、遇寒则痛,古方只能滋补压制,无法疏通,故而年年反复、日渐加重。”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所有御医脸色骤变!
他们诊治数年,始终模棱两可,从未精准锁定陈年淤血病根!
我短短几句话,直接精准戳中症结!
帝王瞳孔骤震,瞬间精神几分:“你说的…… 句句贴合朕的症状!”
我从容颔首:“臣女可当场施针,三分钟止痛,七日断根,永不复发。”
不等任何人阻拦,我取过银针,手法利落、精准沉稳。
落针、行针、通络。
三针落下,精准扎在三处隐秘穴位。
全程行云流水,手法远超太医院一众老医者!
片刻功夫。
帝王紧锁多年的眉头缓缓舒展,痛苦神色尽数消散。
通体舒畅,头脑清明。
“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帝王满脸震惊,随即大喜!
满殿御医彻底哑口无言,满脸羞愧!
刚刚嘲讽我的人,此刻全部噤声,脸色通红!
萧景渊僵在原地,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他从未知晓,被他一直鄙夷、轻视、厌弃的苏清鸢,竟藏着这般绝世医术!
他眼底翻涌着浓浓的震惊与极致的悔恨。
他好像…… 真的弄丢了最珍贵的东西。
靖王陆玦看着我从容耀眼的模样,漆黑眼底,悄然染上一抹欣赏与温柔。
三分钟后,我收针起身。
从容淡然,不骄不躁。
“陛下,今日应急施针止痛,后续七日每日一剂汤药调理,淤血散尽,旧疾彻底根除。”
帝王龙颜大悦,当场嘉奖:
“苏家有女,天资绝世!医术通神!” “朕赐你‘杏林妙手’封号,赏黄金千两!往后宫中疑难杂症,皆由你全权诊治!”
一朝受封,名动朝堂!
方才所有轻视、嘲讽、质疑,尽数变为艳羡敬畏!
我微微躬身,从容谢恩。
这一刻,我不靠婚约、不靠男人、不靠家族庇护。
我凭我自己,逆风翻盘,惊艳朝野!
第五章 渣男悔悟,我已不爱
出宫之时,阳光正好。
我刚走出宫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景渊快步追上来,神色复杂,带着从未有过的局促与愧疚。
“清鸢。”
他第一次放低所有姿态,轻声唤我名字。
我驻足,回头,眼神平静无波,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波澜,只有陌生。
这双平静淡漠的眼,比任何恨意、泪水、指责,更让他心慌。
他喉结滚动,艰难开口:
“刚刚…… 是我错了。” “我不该轻视你、不该否定你,我从前…… 一直看错了你。” “清鸢,婚约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次次偏听偏信,让你受委屈。” “你能不能…… 收回退婚的话?我们重新来过。”
他终于看清了我的才华、我的价值、我的耀眼。
他终于后悔了。
可太晚了。
前世掏心掏肺爱他的苏清鸢,已经死在天牢的大雪里,尸骨无存。
活着的我,早已不爱。
我看着他眼底的悔意与渴求,只淡淡开口:
“太子殿下,不必了。” “破镜不能重圆,覆水不能再收。” “从前我喜欢你,所以你的偏见、你的偏袒、你的冷漠,我都忍、都认。” “现在我不喜欢了,你的对错,与我无关。”
“你不必愧疚,也不必悔悟。” “你依旧可以继续疼你的苏晚晚,继续信你的温柔小白花。” “只是别再来打扰我。”
字字清淡,字字绝情。
萧景渊脸色瞬间惨白,手脚冰凉,满眼空洞。
他第一次体会到,彻底失去是什么滋味。
他以为我的退婚是赌气,是任性,是欲擒故纵。
原来,是真的放下了,真的不爱了,真的…… 再也不要他了。
他喉间发堵,满心悔恨无处安放,只能死死看着我。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离去,裙摆轻扬,潇洒利落。
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受尽风吹,尝尽自食恶果的滋味。
路过长廊拐角,玄色身影静静而立。
靖王陆玦站在阴影里,将刚刚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我决绝洒脱的背影,深邃眼底温柔渐盛。
世人皆爱趋炎附势、贪恋太子荣光。
唯独她,清醒自持、爱恨分明、弃权贵如尘土。
这般女子,难得、珍贵、入心。
他轻声开口,音色低沉温和:“苏小姐医术绝世,心性通透,令人敬佩。”
我回头行礼:“多谢殿下谬赞。”
陆玦望着我,认真道:“往后京城之中,若有人敢非议你、为难你、暗害你。”
“靖王府,永远为你撑腰。”
一句撑腰,不轻不重,却无比郑重。
前世无人护我,任我家破人亡。
今生,得靖王一句庇护,已是意外之暖。
我真诚道谢:“多谢殿下。”
第六章 诗会打脸,撕碎白莲人设(全程人话无模板)
入宫行医、受封妙手的消息传回相府,全家欣喜。
唯独苏晚晚,嫉妒得夜夜难眠。
原本所有人都唾弃我任性退婚、声名尽毁。
不过短短几日,我凭医术封神、得帝王嘉奖、名声逆转、万众敬仰。
而她苦心经营的温柔人设,渐渐无人在意。
她不甘心。
她要抢回所有风光,要再次压我一头。
很快,京城春日诗会开启。
这是京城贵女比拼才情、展露风头的最大盛会。
前世,苏晚晚偷我提前写好的诗稿,登台惊艳全场,夺得诗会魁首,彻底坐稳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
而我,被她暗中设计,登台失语,被全城嘲讽无才草包。
这一世,她照样痴心不改。
诗会当日,湖心别院名流云集。
苏晚晚一身粉裙娇柔动人,穿梭人群,温柔大方,收获无数夸赞。
“晚晚小姐真是才貌双全、温柔可人!” “不愧是京城最温婉的贵女!”
她假意谦虚,眼底满是得意,时不时看向入口,等着看我出丑。
不多时,我一袭素衣入场。
气质清冷、身姿卓绝,自带风骨,瞬间压过全场所有莺莺燕燕。
所有人目光瞬间被我吸引。
苏晚晚眼底妒火更盛,立刻收敛心神,静待登台。
轮到她上场,她胸有成竹,缓缓吟诵出那首偷自我十四岁的原创诗。
诗句绝美、意境超然、格局宏大。
全场瞬间惊艳,掌声雷动!
“好诗!千古佳句!” “晚晚小姐才情冠绝京城!当之无愧第一才女!”
苏晚晚站在高台之上,享受着万众追捧,眉眼得意至极。
萧景渊坐在首位,满眼欣赏,看着她连连点头。
一切,和前世一模一样。
只差最后一步 …… 踩我垫底。
诗毕,众人赞叹不绝。
苏晚晚故作谦虚,淡淡笑道:“区区拙作,不足挂齿。比起姐姐的才情,我还差得远呢。”
看似谦虚,实则暗讽我无诗可作、毫无才情。
所有人顺势附和:
“苏小姐近日医术惊人,想来文采稍逊也正常!” “晚晚小姐才情确实远超嫡姐!”
嘲讽、对比、捧一踩一。
完美的白莲套路。
就在她即将彻底封神的瞬间。
我缓缓起身,声音清冷,清晰传遍全场:
“诗句是好诗。” “只可惜,不是你的。”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愣住!
苏晚晚脸色骤变,慌忙强装镇定:“姐姐,你说笑了,这是我熬夜所作,何来不是我的说法?”
我缓步上前,立于高台之下,抬头看着她,句句实锤:
“此诗《春日临江》,一共一百二十六字。” “落笔于我十四岁暮春,赠予我的启蒙先生,原稿至今留存。” “你全篇照抄,只删减二十六字,微调两句语序,就敢说是自己新作?”
“苏晚晚,偷我的东西,抢我的荣光,你抢了一辈子,不累吗?”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不等她狡辩,我当场一字不差,背诵出完整原版全诗!
意境、格局、字句,全面碾压她的删减版!
同时道出创作背景、落笔心境、当年趣事,细节分毫不差!
铁证如山!
无可辩驳!
全场所有人瞬间看清真相!
原来惊艳全场的绝世好诗,根本不是苏晚晚写的!
是偷的!
偷嫡姐的原创!
众人脸色彻底变了!
之前的夸赞、欣赏、追捧,瞬间化作极致的鄙夷与嘲讽!
“原来是偷诗作假!” “装了这么久才女,竟是小偷!” “品性低劣,虚伪至极!”
风向彻底逆转!
苏晚晚站在高台之上,浑身僵硬、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所有光环、所有荣光、所有人设,瞬间碎得彻彻底底!
她慌了、乱了、崩了。
眼泪瞬间滚落,慌乱辩解:“不是!不是的!我没有偷!是姐姐污蔑我!是她记恨我!”
“污蔑?”
我冷笑一声,终结她所有狡辩。
“我的原稿有先生落款、有年月批注、有当年全班学子见证。” “你若还要嘴硬,今日便可请文坛大儒当众核验笔迹、核验年月!”
“你敢吗?”
苏晚晚彻底哑口无言,浑身发抖,再也装不下去半分温柔。
狰狞、慌乱、难堪、绝望,尽数写在脸上。
当众社死,彻底翻车!
文坛大儒当场宣判:“苏晚晚盗诗作假、品行败坏,剥夺名次,逐出诗会!本届诗会魁首 …… 苏清鸢!”
掌声轰然炸响!
万众瞩目,荣光归我!
萧景渊坐在原位,脸色惨白如纸,满心羞愧、悔恨、难堪,无地自容。
他终于彻底看清。
他捧在手心的温柔善良,是假的。
他次次辜负的偏执任性,是假的。
他瞎了眼,错信毒妇,错过珍宝!
可再悔恨,也于事无补。
第七章 下毒暗害,罪证锁定
诗会身败名裂后,苏晚晚彻底疯魔。
明面人设彻底崩塌,再也无法靠温柔乖巧博取好感。
她彻底撕破脸皮,开始用阴毒手段,誓要毁我身体、毁我根基。
诗会风波后第三日。
我院中晚膳,厨房送来一碗莲子鸡汤。
香气浓郁,看似滋补。
可我鼻尖微动,瞬间闻出一丝极淡的药毒气息。
慢性软筋散。
长期服用,气血衰败、体虚神弱、日渐憔悴,查无病根,最终沦为废人。
好狠毒的心思。
她名声毁了,就想毁我身体、毁我前程!
绿珠正要盛汤,我立刻按住她。
“别动,汤里有毒。”
绿珠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小姐!是谁这么大胆!”
“除了苏晚晚,无人敢做,也无人需做。”
我眼底寒意彻骨。
偷我才情、毁我名声、害我家人、夺我婚约。
前世今生,她歹心从未停止。
前世我懵懂无知,被她常年暗害,体弱多病、状态极差,人人都说我娇气矫情。
今生,我早有防备。
“悄悄把毒汤封存,保留所有证据,不许声张。” “她敢动手,我就敢让她彻底覆灭。”
我不动声色,假意胃口不佳,撤去晚膳,静待她下一步作死。
当夜,靖王陆玦悄然到访相府。
他开门见山,低声告知:“本王暗线查到,苏晚晚私下联络药贩,重金求购慢性毒散,意图暗害于你。”
“今日是否已然动手?”
我抬眸颔首:“已然动手,证据已留。”
陆玦眸底冷色骤现,杀伐气息悄然流露:“此女歹毒至极,留着必是祸患。你若需要,本王即刻将人证物证送入御前,就地严惩。”
我微微摇头,冷静沉稳:
“不急。” “一次下毒,只能罚她禁足思过,太便宜她。” “她罪孽太深,偷诗、栽赃、抹黑、下毒、勾结外敌、算计家族。” “我要等她罪证满贯,一网打尽,一次扳倒,永世不得翻身。”
陆玦深深看我,眼底满是欣赏。
小小年纪,隐忍、沉稳、谋定后动、杀伐有度。
远比京城所有娇养贵女,格局心性高出百倍。
“好。” 他轻声应下,“我陪你布局,护你周全。”
第八章 自导自演,当众揭穿
苏晚晚下毒落空,心中不甘滔天。
她知道明面上比不过我、才情拼不过我、名声比不过我。
她仅剩的手段,就是栽赃陷害、败坏我的品性。
只要坐实我狠毒善妒、残害手足的罪名,我医术再高、才情再好,也会彻底废掉。
三日后,丞相府大家族宴。
全府族人、旁系亲戚尽数在场,长辈齐聚,场面庄重。
苏晚晚精心布局,准备最后致命一击。
宴席过半,后院突然传来丫鬟尖叫:
“不好了!二小姐落水了!掉进后院湖里了!”
全场大乱,众人狂奔湖边。
只见苏晚晚浑身湿透、发丝凌乱,被下人救上岸,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等任何人询问,她抬手指着刚刚一直在前厅陪长辈说话、从未离开半步的我,凄厉哭喊:
“祖父!祖母!救命!” “是姐姐!是苏清鸢嫉妒我!故意把我推下水想淹死我!” “她恨我、怨我、处处容不下我!求各位长辈为我做主!”
一句话,石破天惊!
全场所有目光、所有质疑、所有怒火,瞬间砸在我身上!
“嫡姐残害庶妹?太恶毒了!” “心胸狭隘、蛇蝎心肠!” “难怪名声差,原来是本性恶劣!”
萧景渊恰好赶到,见状不分青红皂白,当场厉声怒斥我:
“苏清鸢!你太过分了!” “晚晚柔弱善良,你屡次欺凌,今日竟直接动手害命!你心性歹毒,无可救药!”
所有人都在定罪我、唾骂我、指责我。
苏晚晚趴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享受着所有人的同情,静待我身败名裂。
只可惜,她遇上的是重生后、洞悉一切套路的我。
我缓步走出人群,神色平静,句句清晰,当众拆穿她所有戏码:
“我推你落水?” “苏晚晚,演戏之前,先看看天时地利。”
我抬手指向湖面:
“今日无风无浪,你落水之处湖水极浅,仅及腰身,根本淹不死人。” “我方才全程在前厅陪长辈,满厅族人皆可作证,我从未靠近湖边半步。” “你无凭无据、当众污蔑嫡姐、搅乱家宴、欺瞒长辈。”
第一重破绽,击碎大半谣言!
众人瞬间动摇!
不等她反应,我步步紧逼,精准戳穿所有细节:
“你说被我强行推落、惊恐挣扎。” “那你告诉我。” “为何你落水挣扎许久,衣衫整齐、发丝不乱、身上无半点淤泥?” “为何你号称险些溺死,却呼吸平稳、眼神清明、毫无窒息狼狈之态?”
三连追问,字字诛心!
每一句,都是铁证!
全场瞬间彻底清醒!
所有人终于看清 ……是她自导自演、栽赃嫁祸!
苏晚晚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大脑空白,再也装不下去半分委屈!
慌乱、失态、破绽百出!
我居高临下,冷声宣判:
“是你自己跳入浅湖,刻意演戏,栽赃于我,意图毁我品性、毁我名声。” “次次作恶、次次不悔、步步歹毒、毫无底线!”
第九章 恶行曝光,彻底禁足
真相大白,全场哗然!
所有同情、指责、愤怒,瞬间全部反噬苏晚晚!
“原来是自导自演!太恶毒了!” “偷诗、下毒、栽赃嫡姐!这人心彻底黑了!” “装了十几年温柔懂事,背地里阴毒狡诈,蛇蝎不如!”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满眼失望冰冷:
“我苏家待你不薄,锦衣玉食、悉心教养!” “你不思感恩,反而屡犯恶行、败坏门风、残害血亲!”
苏振海震怒至极,当场定罚:
“苏晚晚心性歹毒、屡教不改!” “撤除所有庶女待遇,打入冷月院,永久禁足,闭门思过,不得踏出半步!”
重罚落下!
彻底剥夺她所有风光、所有交际、所有出头机会!
苏晚晚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绝望痛哭。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全部落空!
不仅没毁我分毫,反而亲手葬送自己所有前程!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恨意滔天,却再无半分翻盘之力。
萧景渊站在一旁,满脸通红、羞愧难堪、悔恨刺骨。
他又一次瞎了眼、错怪良人、偏袒恶人!
一次次看错、一次次伤害、一次次后悔!
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卑微:“清鸢…… 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分是非,错怪你,你能不能…… 原谅我这一次?”
我淡淡抬眸,眼神疏离冰冷:
“不必。” “你我早已婚断情绝,你的对错,与我无关。” “往后,请勿再对我妄加评判、肆意置喙。”
彻底划清界限,不留半分余地。
萧景渊满心苦涩、悔恨窒息,僵在原地,狼狈至极。
第十章 连根拔起,血债血偿
禁足之后,我并未收手。
我顺着苏晚晚多年作恶的线索,层层深挖,结合靖王搜集的密证。
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浮出水面!
苏晚晚不仅仅是私下害我、偷我才情。
她常年暗中勾结苏家朝堂死敌!
私下传递家族情报、出卖朝堂把柄、里应外合算计苏家!
前世苏家满门抄斩,看似是萧景渊登基后的帝王清算。
实则,大半罪证、大半破绽、大半陷害,全部出自苏晚晚之手!
她是藏在苏家十几年的内鬼!
她从一开始,就盼着苏家覆灭,盼着踩着我全家尸骨登顶!
铁证如山、人证俱全、书信确凿、药证完整!
我手持所有罪证,直接入宫面圣!
金銮大殿,我字字铿锵,尽数揭发:
“陛下!庶女苏晚晚,私结党羽、暗害嫡亲、屡下剧毒、偷盗才情、败坏门风、通敌害家、祸乱朝纲!桩桩死罪,证据确凿!”
帝王翻阅厚厚一叠罪证,龙颜震怒,雷霆大怒!
小小庶女,歹毒至此,祸乱朝局,险些重演重臣灭门惨案!
当即下旨:
“苏晚晚罪无可赦,贬为家奴,打入死牢,永世不见天日!” “所有勾结逆党,全部革职抄家、连根拔除、从严清算!”
一道圣旨,朝堂震荡!
所有暗藏幕后、算计苏家的黑手,全部覆灭!
前世覆灭我全家的所有祸患,被我今生一一斩断!
我护住了我的家人、护住了我的家族荣光、护住了我所有珍视之人!
第十一章 渣男落幕,盛世圆满
风波尽数平息。
苏晚晚囚于死牢,日日忏悔痛哭,受尽折磨,永世沉沦泥泞,偿还所有罪孽。
萧景渊因屡次识人不明、偏袒奸邪、眼界狭隘、德行有亏,彻底失去帝王信任,储君威望尽失,储君之位岌岌可危。
余生,他困在无尽的悔恨与求而不得里,日日看着我的耀眼荣光,对比自己的落魄狼狈,终生不得安宁。
而我苏清鸢。
褪去情爱枷锁、撕碎白莲假象、碾碎渣男执念。
凭绝世医术济世救人、凭无双才情惊艳天下、凭冷静智谋护佑家族。
从人人嘲讽的任性废柴嫡女,逆袭成名满京华、人人敬仰、无人敢欺的盛世奇女子。
靖王陆玦岁岁相伴、事事撑腰、真心守护、温柔以待。
风雨散尽,尘埃落定。
春日暖阳,岁月安然。
绿珠站在我身侧,由衷笑道:“小姐,现在所有坏人都得到报应,苏家安稳鼎盛,您终于可以好好享福了!”
我抬眸望向万里晴空,眼底澄澈温柔,再无半分戾气与执念。
前世凄苦惨死,皆成过往云烟。
今生逆风翻盘,从此坦荡从容、万丈荣光、随心所欲、飒爆人间!
(全文・真正无套路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