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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17:39:21

特大暴雨引发连环车祸,全城急救进入一级战备。

我亲临市一院调配刚刚试点的多功能生命舱。

撞见定亲对象程晋安,正将手指擦伤的青梅温阮护在特护舱内:

“哪怕打破规章,我也绝不让你受半点惊吓。”

门外休克的危重伤患,命悬一线。

他却强行将门反锁。

我刷工作卡破门而入,命令他立刻腾出急救资源。

他却当着全院医护和跟拍镜头的面,挥开我的调度令:

“不认识,哪来的外卖员乱闯抢救区?叫安保轰出去。”

我扯下指尖的定制戒指。

连同他的研发特权胸牌,一起扔进医疗废料桶。

既然他踩着人命给青梅当救助者。

那我就彻底抽干他的立足根本。

当天夜间,我让法务向全行业下发撤资函:

“程晋安违背医德,姜氏对其团队的三亿资助与设备授权即刻作废。”

1

急救红区警报大作。

高架桥连环车祸送来两名重度挤压伤员。

失血性休克,血压降到临界值。

现场急需姜氏医疗研发的移动生命舱进行体外循环支持。

急诊护士长一路小跑找到我。

“姜总,程主任把唯一的设备锁进隔离观察室了。”

“里面送进去的人根本不是重症。”

我拿出备用管理秘钥,直接刷开密封舱门。

程晋安单膝蹲在地上。

他手里拿着无菌棉签,正在给温阮擦拭手指。

温阮坐在操作台上,指尖有一道不到一厘米的轻微划痕。

我指着旁边的多功能生命舱。

“立刻把舱位腾出来,外面的消防员快撑不住了。”

程晋安站起身,挡在温阮身前。

“温阮刚才换气过度,心因性休克需要绝对安静。”

“姜拂衣,别在这里拿管理层的派头压我。”

温阮抓着程晋安的衣角。

“程哥,我胸口闷,你们别吵了。”

“我走就是了,别耽误你们的大事。”

门外跟拍连线的媒体记者带着摄像机冲了进来。

红灯闪烁,镜头直接对准抢救区。

程晋安转过头,伸手挥开我手里的调度指令单。

他看着镜头,抬手指着我。

“我不认识这个人。”

“哪来的外卖员乱闯无菌抢救区?安保过来把她轰出去。”

他笃定我为了两家世交的体面不会当场发难。

我只觉得可笑。

我伸手取下无名指上的定制戒指。

顺手扯下他白大褂口袋上的资助人特权胸牌。

我把这两样东西扔进黄色的医疗废弃物桶。

“市一院心外科程晋安,你的特权到此为止。”

我从大衣内侧拿出红头督导专家证,展示给赶来的安保队长。

“我是姜氏医疗董事长姜拂衣,国家卫健委直属督导专家。”

“我现在执行紧急征用权。”

“把里面这两个无关人员拖出去,立刻推伤员进舱。”

安保人员看清证件,立刻上前架开程晋安。

温阮被推到走廊的普通长椅上。

满身血污的消防员被平稳推进生命舱。

体外循环建立,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值从六十跳回九十五。

抢救室里的医护人员全部回到岗位。

程晋安站在过道里,指着我的脸。

“姜拂衣,你敢让温阮受这种委屈,我让你走不出市一院的大门。”

程晋安快步追进安全通道,一把拽住我的风衣袖口。

他用力合上沉重的防火门。

“姜拂衣,你今天是不是疯了?”

“温阮父母早亡,心理承受能力差,你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就不能退一步?”

“非要当着记者的面把事情做绝?”

我抽回袖子,打开手机调出抢救记录。

“门外伤员是救火受伤的消防员,重度失血休克。”

“温阮手指擦伤,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九。”

“你身为副主任医师,分不清哪个叫命悬一线?”

程晋安冷笑了一声,靠在楼梯扶手上。

“少拿大道理压我。”

“没有我这几年在心外科的研究成果,姜氏医疗根本拿不到三类器械认证。”

“你手里的钱,全靠我的专利在撑着。”

“我是在替你们姜家积德,你别不知好歹。”

我拿出平板电脑,点开后台审计报表,直接砸在他的胸口。

“近半年内,你名下的国家重点课题账户转出三笔大额资金,共计三千万元整。”

“全部打进了温阮独资的私人理疗工作室。”

“程晋安,你拿着姜氏全额资助的科研公款,替青梅买商铺买跑车,这叫积德?”

程晋安低下头,没有看那份报表。

“那是为了课题建立的配套医护心理减压站。”

“属于正常的科研合理损耗,你少上纲上线找麻烦。”

我没有继续跟他争辩。

我当着他的面按下免提,拨通集团财务总监的内线电话。

“我是姜拂衣。”

“即刻冻结程晋安团队名下的所有研发公户与科研金卡。”

“收回他名下所有核心设备的二级授权与实验审批权。”

电话那头明确应答,系统操作的提示音直接从听筒传出。

2

楼梯拐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管后勤的副院长推开防火门走上来。

“姜总,程医生是医院重点培养的骨干,两家又是多年的交情。”

“眼看马上就要进行国家重点实验室评级了,不能因为私事耽误公事。”

我收起平板电脑,看着副院长。

“他私占救命设备,涉嫌违规挪用三千万元科研经费。”

“市一院如果决定包庇,姜氏明天就撤回与贵院合作的全部三十二项研发协议。”

副院长愣在原地,不再劝阻。

我推开防火门走下台阶。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温阮发来的一张即时照片。

程晋安端着一碗热汤递到她嘴边。

配文只有一句话:

“你有的不过是几个臭钱,他整个人都是我的。”

我冷漠地截图保存,顺手将图片转发给法务部门做资产侵占证据公证。

照片刚转给法务,手机软件弹出了同城热搜榜首的红色提醒。

词条写得很刺眼:

“资本恶女大闹市一院ICU,抢夺危重患者医疗资源。”

网络上流传出一段不到一分钟的剪辑视频。

画面里只有我强行让安保把温阮拉出特护舱的过程。

伤员抢救的画面被彻底剪掉。

温阮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张手腕缠着纱布的照片。

配文声称自己长期患有严重抑郁症,却被带资入室的投资方高管当众侮辱逼入绝境。

程晋安以“市一院心外科骨干医师”的认证账号进行了转发。

他公开写道:

“某些资本代表仗着家世践踏普通患者的生命尊严,医者仁心容不得强权践踏。”

舆论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迅速发酵。

水军涌入姜氏医疗的官方评论区疯狂辱骂。

上午九点,二十多名不明真相的科研助理和规培医生被程晋安煽动。

他们举着“捍卫学术尊严,抗议资本撤资”的白布横幅,堵在姜氏集团大厦正门。

几名保守派董事直接推开我办公室的门。

“拂衣,集团股票开盘直接跌了五个点!”

“程晋安是行业新星,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闹翻,还停了他的账户?”

“立刻把资金解冻,公开向程医生道个歉,把这件事情平息下去!”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式三份承诺书拍在会议桌中央。

“三天之内,我不仅会彻底消除负面舆论,还会让姜氏的估值上浮二十个点。”

“如果做不到,我自愿交出董事长的决策权。”

几个董事拿起承诺书,不再说话。

我整理好西装下楼,走出大厦玻璃门。

抗议队伍前方,程晋安一身整齐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抗议书递过来。

媒体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我的脸。

程晋安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拂衣,低头认个错,把新生命舱百分之二十的技术股权划给阮阮的工作室。”

“我马上发声明澄清你没有滥用职权,保住你的名声。”

我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抗议书。

我让身后的安保团队架设高清单反相机,对准抗议人群逐一录像取证。

我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上午十点整。

大厦外墙的大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国家紧急医疗调度中心的内线终端直接切入了大屏幕信号。

顾闻白身穿挺拔的制服出现在屏幕里。

“姜理事长,紧急医疗调度中心关于市一院抢救事件的原始黑匣子数据,已全部传输至你的终端。”

“国家卫健委监察组已在现场,联合听证会即刻开启。”

3

多方联合听证会在市一院报告厅正式召开。

数十家主流媒体的现场直播机位全部开启。

温阮戴着颈部固定托,坐在轮椅上被推上发言席。

她手里攥着湿透的纸巾,眼眶通红。

程晋安站在轮椅旁,单手护着她的肩膀。

“各位媒体,各位领导。”

“我身为主治医师,依照患者当时急性应激的心理状态分配医疗资源,完全合法合规。”

“姜拂衣女士滥用投资人权限,强行驱逐病患,这是赤裸裸的特权霸凌。”

温阮对着话筒小声抽泣。

“只要姜小姐能消气,我愿意带着伤主动辞退离开医院。”

“请姜小姐不要迁怒程医生,他是为了救我才得罪资本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全网都在抨击资本践踏医疗规章。

我神色自若地走上多媒体操作台,接通自己的移动终端。

大屏幕瞬间切断了温阮的发言PPT。

第一份证据直接投放在正中央。

那是多功能生命舱内置的生物感知雷达原始记录。

“大家看大屏幕。”

“这是温阮进入生命舱时的全套体征。”

“心率七十二,血压一百一十,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九。”

“各项生理指标完全处于健康人的正常区间。”

“而门外被程晋安反锁在走廊上的消防员,送达时失血性休克,血压降至四十,心跳骤停两次。”

“程晋安口中的紧急救治,就是在生命舱里给健康人涂碘伏擦划痕。”

会场内发出一阵骚动。

温阮的哭声停了。

程晋安想要走过来拔掉显示器连接线,两名法警立刻上前将他拦在操作台外。

我按下遥控器,调出走廊的高清拾音监控。

没有经过任何剪辑的视频被公开放映。

画面里,程晋安指着我,声音通过立体声音响传遍全场:

“不认识,哪来的外卖员乱闯抢救区?叫安保轰出去。”

程晋安的手指微微颤抖。

我翻开第二叠盖有经侦公章的文件,直接投屏。

“三千万元科研专款,经查实全部流向温阮名下的个人账户。”

“用于购买江景大平层一套,豪华跑车一辆,理疗工作室股份百分之百。”

“这已经不是学术争议,这是职务侵占。”

台下的记者开始疯狂按动快门。

我没有停顿,拿出最后一份红头比对文件。

“还有程晋安引以为傲、赖以成名的人工心脏三代核心算法。”

大屏幕上出现两份专利架构代码的逐行比对。

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四。

“他的所有论文与专利,全部抄袭自顾闻白团队三年前的绝密研究底稿。”

“我在此正式宣布三件事。”

“第一,解除与程晋安的私人婚约。”

“第二,姜氏医疗全额追讨三亿元研发资助款与三倍惩罚性违约金。”

“第三,经侦支队与最高法法警已经抵达现场,程晋安涉嫌学术剽窃与巨额职务侵占,依法接受刑事立案审查。”

程晋安后退两步,撞翻了发言台上的麦克风。

4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响彻报告厅。

两名经侦警员手持公文,直接站在程晋安身侧。

“程晋安先生,你涉嫌职务侵占罪与侵犯商业秘密罪,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变了方向。

刚才跟风声讨的网友纷纷倒戈。

“霸占救命舱给擦破皮的青梅用,还敢诬陷别人是外卖员?”

“拿未婚妻资助的三千万给青梅买房买跑车,连学术成果都是偷来的!”

“这种人根本不配穿白大褂,简直是谋杀!”

市一院院长当场走上主席台。

他拿着麦克风宣布常委会决议:

“即刻起撤销程晋安副主任医师职称,暂停全部临床职务与行政职务,报请有关部门注销其执业医师资格。”

温阮坐在轮椅上,慌乱地想要站起来逃跑。

门口被多位伤员家属堵死。

推搡之间,原本坐在轮椅上的温阮敏捷地跳了起来,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固定托。

她健步如飞地撞开人群往侧门冲。

全场媒体的镜头追上去,把她装病碰瓷的模样拍得清清楚楚。

下午两点,姜氏资产清算组在二十名专业安保人员陪同下进驻重点实验室。

整栋实验楼贴满了查封封条。

所有贴有姜氏资产标签的高精尖仪器全部就地断电上锁。

程晋安在办理强制措施手续前,借口拿取私人物品回到办公室。

他扑到主控服务器前,企图强行拔下存有核心底稿的移动硬盘。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顾闻白带着两名法警站在主机旁。

“程晋安,你的每一步系统访问都在调度中心的后台监控中。”

“私自转移受控数据,属于销毁证据,罪加一等。”

程晋安的手腕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被压制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平日里追随程晋安的几个核心科研助理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聊天记录打印件。

“这是程晋安强迫我们修改实验数据、强占一作署名的记录!”

“我们的科研补贴每个月被他强制克扣百分之三十,全部转进了温阮的账户!”

“我们要检举!”

程晋安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着牙。

我从走廊走进来,停在荣誉墙前方。

墙上挂着程晋安入职时的巨幅展示照片,旁边还有我们两家的联名资助牌。

我抬手把相框摘下来,丢进旁边运转的工业粉碎机里。

齿轮咬合,相纸碎成了白色粉末。

法警给程晋安戴上手铐,推着他往电梯走。

程晋安回头盯着我大喊:

“姜拂衣!钱不在我这里!”

“三千万全在温阮名下,房产证也写的她!你们去找她要!”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因为涉案金额巨大但主要赃款在温阮名下,程晋安的家属缴纳了保证金办理取保候审。

走出办事大厅的那天下午,程晋安翻遍了手机通讯录。

昔日巴结他的医药代表、称兄道弟的科室同僚,没有一个人接听他的电话。

他名下的所有银行卡与微信账户全部被法院依职权冻结。

5

程晋安打车赶到温阮购置的江景大平层公寓。

密码锁被更改。

他用脚踹开大门,屋里一片狼藉。

温阮正把几个名牌包和大叠金条往行李箱里塞。

程晋安冲上去,一把抢下行李箱。

“房产证在哪?跑车钥匙呢?”

“法院限期三天内上缴第一期违约金,立刻把房子过户卖掉套现!”

温阮用力甩开他的手,顺势推了他一把。

“程晋安,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这套房子和跑车是赠予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

“这是你给我的精神补偿,凭什么卖?”

程晋安随手抓起桌上的玻璃花瓶砸在客厅地砖上。

“那是我用姜氏的科研基金买的!”

“现在姜拂衣要追究刑事责任!退不出钱,我要判十年以上!”

“你今天必须把东西交出来!”

温阮尖叫着扑上去,长指甲直接抓破了程晋安的脖颈。

几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渗出来。

“你自己没本事!被姜拂衣捏死在抢救室里,现在跑回来抢女人的东西!”

“你就是个靠姜家施舍的软饭男!”

“没钱没前途的废物,你以为我真图你这个人吗?”

程晋安抓着温阮的头发,把她拖出房门。

温阮死死抱住楼梯栏杆不放,挎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两人一路从公寓撕扯扭打到市一院门诊大厅。

正是下午就诊的高峰期。

温阮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在推搡中散开。

数十张盖着私章的空白病历纸、假诊断证明在瓷砖地面上飞扬。

旁边围观的病患家属捡起一张。

“重度抑郁症伴自残倾向建议休养全勤……连日期都没填?”

“这章是假的,是网上私刻的萝卜章!”

温阮脸色惨白,趴在地上想要收拢那些假病历。

昔日的护士和医生围在四周,拿出手机对着他们疯狂拍摄。

曾经高高在上的心外天才,如今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抓痕。

程晋安低头看着地上的假病历,整个人晃了晃。

“原来你所谓的抑郁症……一直都是装的。”

“你一直在利用我骗姜家的钱……”

温阮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尖叫:

“我利用你又怎么样?是你自己蠢!”

“姜拂衣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她要把我们两个一起送进监狱!”

“你等死吧,谁也别想好过!”

程晋安捂着胸口倒退几步,重重倒在候诊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法务秘书把现场录像传到了我的电脑上。

我扫了一眼,在处理意见一栏批复了四个字:

“依法执行。”

门诊大厅的闹剧以经侦支队的再次介入收场。

温阮因涉嫌共同侵占公款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被依法传唤拘留。

第二天上午,国家卫健委与中华医学会联合下发红头通报。

程晋安严重违反《执业医师法》与急救资源调配规章,被列入全国卫生系统严重失信黑名单。

行业终身禁入。

国际顶级医学期刊官方撤回了程晋安挂名的全部七篇论文。

并发布通报,认定其在核心数据上存在剽窃与伪造行为。

他的学术生命被彻底宣判死刑。

6

市一院连夜解除了温阮的行政文员劳动合同。

并向法院提起连带民事追偿,要求二人归还全部非法所得。

程晋安的母亲,受不了老宅门外天天围堵的催债人与记者的追问,突发脑梗住院。

然而因为程晋安在业内彻底臭了名声。

全城没有一家三甲医院,愿意为其提供VIP特护病房。

只能按照普通医保流程住进六人间的嘈杂病房。

程晋安顶着满脸血痕,跪在退休恩师的家门外整整三个小时。

老教授始终没有开门,只从门缝里扔出一句话:

“学医先学做人。”

“你踩着伤员的命去讨好私欲,欺师灭祖,不要再叫我老师。”

程晋安转头去投简历,企图去偏远县城的私立诊所做配药员。

系统只要一扫他的身份证号,就自动弹出红色的失信人员预警,直接驳回。

法院的第一批执行款到账。

温阮名下的平层豪宅,与跑车被司法拍卖。

连同追缴的隐匿资金,共计一亿三千万元全额划归姜氏医疗。

我没有把这笔钱并入集团的财报利润。

我以姜氏医疗的名义,联合国家应急调度中心成立了“急救人员保障基金”。

专门用于定向补助因公负伤的军警、消防与基层急救医护。

顾闻白身穿正装出席了基金成立仪式。

他在镜头前郑重宣布:

“国家紧急医疗调度中心,将与姜氏医疗达成独家战略合作。”

“新一代体外生命支持系统的全国总调度权,正式落户姜氏。”

姜氏医疗的股票在开盘后连续封死三个涨停板。

老股东们在董事会上全票通过了我提交的三年发展规划。

走出基金会大楼时,外面正下着暴雨。

积水漫过了台阶。

一道枯瘦佝偻的身影,突然从路边的绿化带里扑了出来。

重重跪在我的专属座驾前方的泥水里。

雨水倾盆而下。

程晋安双膝砸在湿冷的沥青路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旧夹克。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眶凹陷。

他爬到车门边,双手死死按在车窗玻璃上。

“拂衣!你见我一面!”

司机准备按喇叭叫安保,我抬手制止了司机的动作。

我按下一寸车窗。

雨水顺着缝隙飘进车内,带来刺骨的凉意。

程晋安看到车窗降下,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小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普通的旧银戒。

“拂衣,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们大二实习拿第一笔奖学金时买的!”

“上面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我一直留着,我从来没丢过!”

他大声哭喊着,手掌不断拍打着车窗玻璃。

“二十年了,拂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

“我承认我被温阮迷了心窍,我只是习惯了你在我前面,我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比你强!”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撤销诉讼好不好?违约金会逼死我的!”

我隔着车窗的缝隙,平静地看着他的脸。

我的内心没有任何恨意,只有一片冰冷。

“程晋安,我问你一件事。”

7

程晋安停下拍打,眼神死死盯着我。

“那天在市一院急救室,如果今天声名狼藉、被全网痛骂的人是我。”

“你会看在二十年的情分上,放我一马吗?”

程晋安张着嘴,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嘴里,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回答。

因为那天在摄像机前,是他亲口指着我说“不认识,叫安保轰出去”。

他当时只想用我做垫脚石,成全他深情拯救者的面子。

我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掉车窗内侧沾染的水汽。

然后把纸巾折叠好,顺着车窗缝隙丢了出去。

纸巾掉在泥水里,瞬间被污泥吞没。

“开车。”

我对司机吩咐道。

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风雨声。

安保人员快步跑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程晋安从车前架开。

汽车平稳起步,径直驶入姜氏产业园区的大门。

厚重的铸铁大门在后视镜里轰然合拢。

程晋安跪倒在泥水里,双拳狠狠砸着地面,哭嚎声被雷雨彻底吞没。

暴雨过后,联合研发中心的灯光通宵达旦。

程晋安被淘汰后,新一代生命支持系统的研发进度不降反升。

此前被程晋安打压排挤、剥夺署名权的三名青年博士被我重新请回实验室。

我给他们每个人配备了独立的研发团队和百分之五的项目期权。

没了投机取巧和学术吸血,核心技术攻关在三个月内彻底突破。

温阮因拒不执行法院财产退赔判决,涉嫌隐匿财产,被依法司法拘留十五日。

从拘留所出来后,她的名字上了全国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

她只能在偏远小巷的无证餐馆后厨帮人洗碗切菜。

某天就餐的顾客认出她就是当年网暴医护的“假抑郁症白莲花”,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餐馆老板为了免惹麻烦,当场结清两天的工钱将她赶出了后厨。

至于程晋安。

变卖了祖宅和家里所有值钱的家当,依然差着两千多万元的执行缺口。

他被限制高消费,连绿皮火车都坐不了。

最终只能在城郊一家违规的旧医疗器械回收作坊里,靠手工拆解废旧铅板和电机勉强糊口。

每天满手黑灰,指甲缝里全是机油与铁锈。

新一代国产高端移动生命舱正式投产下线。

投产当周,相邻省份发生特大山火。

姜氏医疗连夜调集十二台新设备奔赴前线。

新设备在极度恶劣的环境下连续运转七十二小时,成功保住了三十名重度吸入性肺损伤伤员的生命。

各大主流媒体头版头条刊登现场报道。

姜氏医疗研发团队荣获国家应急抢险先进集体称号。

庆功宴结束后,实验室里只剩我和顾闻白。

顾闻白递给我一杯温热的燕麦奶。

“这三个月你瘦了五斤,作息需要重新调整。”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红皮报告,放在我的桌案上。

那是递交给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的科技进步申报书。

我翻开申报书的首页。

在项目领衔人一栏,并列印刷着两个烫金的名字:

总发起人与决策人:姜拂衣。

总技术负责人:顾闻白。

8

我抬起头看着他。

顾闻白从西装内袋拿出一枚定制的暗红印章,轻轻放在我的手边。

“在这个世界上,救死扶伤需要顶级的技术,更需要能够捍卫规则的领航人。”

“除了在这份国际申报书上并列。”

“拂衣,我也希望未来我的户口本上,能有你的名字。”

我握住那枚带着他体温的印章,迎着他的视线,笑出了声。

半年后,日内瓦。

全球紧急医学救援大会在万国宫隆重开幕。

我作为亚太地区唯一的企业与医疗基金代表,受邀作全会主旨发言。

大会堂内坐着来自全球顶尖医学院校的学者、跨国医疗官员与行业专家。

背后宽达几十米的巨幅大屏幕上,正以中英双语循环播放姜氏医疗主导制定的标准急救舱响应规范。

我身穿干练的黑色西装,站在讲台中央。

“医疗技术的尊严,在于它平等的挽救每一个在生死线挣扎的生命,而非沦为特权与私欲的装饰品。”

发言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亲自上台,为姜氏医疗颁发全球人道主义医疗创新金奖。

大洋彼岸的一间阴暗廉租房内。

房顶漏着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塑料桶里。

程晋安蜷缩在发霉的单人床上,双手生满了紫红色的冻疮,指节因长期拆解机械重度变形。

床头破旧的二手彩色电视机正在转播日内瓦的现场盛况。

屏幕上的我光彩照人,手握金质勋章,从容不迫地面对全场数百名跨国记者的闪光灯。

程晋安死死盯着屏幕里我的面容。

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发黄的被单上。

他捂着胸口倒在床上,放声大哭,哭声像破风箱一样干瘪绝望。

而在同城地下通道的避风角里。

温阮裹着捡来的破棉袄,缩在垃圾桶旁啃着发硬的面包。

路过行人的手机里正推送着姜氏集团市值突破千亿的财经新闻。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又看了看自己满是污垢的手掌,将脸深深埋进膝盖中发抖。

日内瓦晚宴大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

多位外媒记者围在顾闻白身边拍照,一名记者用英文半开玩笑地发问:

“顾院士,传闻您放弃了国外顶尖实验室的终身教职回国,完全是因为姜拂衣董事长?”

顾闻白端着香槟,侧过身走到我的身旁。

他伸出手,在所有长枪短炮的聚焦下,自然而坚定地牵起我的右手。

无名指上,一枚素圈蓝宝石戒指折射出冷冽明亮的光芒。

顾闻白面对镜头,神色坦荡:

“纠正一下。”

“姜拂衣女士不仅是姜氏医疗的绝对领航人,也是我携手一生的未婚妻。”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我握紧他的手,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清朗夜空。

曾经有人妄图将我困在深情男二的谎言戏码里,踩着我的体面去满足虚荣。

而如今,风雪已过。

我的名字和事业,正立于天地之间,光芒万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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