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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通了经侦队负责人的电话。
“李警官,关于陆洲涉嫌恶意侵占转移重症工伤款一案,补充证据链已全部送达。”
“我正式申请对陆洲名下那辆奥迪车采取诉前财产保全,即刻扣押查封。”
挂断电话,我看着车窗外阴沉的天色。
次日上午十点整。
高档写字楼楼下,阳光刺眼。
陆洲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正倚在那辆崭新的奥迪A8旁,手拿咖啡与几位所谓的投资合伙人谈笑风生。
“放心,新项目的两千万启动资金很快到账,这辆车不过是日常代步,公司的门面排场不能丢。”
陆洲意气风发,单手转动着车钥匙,极力粉饰自己的商业精英人设。
周围几位不明真相的投资人连连附和,满口吹捧。
一辆法院的执行法警车和一辆警灯闪烁的经侦巡逻车,悄无声息地自转角驶来,径直将奥迪前后封死。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打断了陆洲的吹嘘。
车门推开,我从车上下来。
紧随我身旁的,是一位身着干练深灰色西装裙、扎着利落马尾的年轻女人。
她正是工伤鉴定领域的资深法律顾问、同时兼具康复医学背景的苏念。
陆洲脸色猛然一变,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顾淮?你怎么阴魂不散地跟到我公司来了?”
陆洲强装镇定,皱紧眉头质问:“这里是高档写字楼,你带警察来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冷淡地侧身。
执行法官大步上前,亮出加盖鲜红钢印的公函。
“陆洲,根据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民事裁定书,以及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立案回执,现对涉嫌恶意转移、侵占工伤专款购置的涉案车辆依法实施诉前保全,予以现场查封、扣押!”
两名法警当即上前,迅速掏出封条。
周围几名投资人见状,脸色剧变,纷纷倒退几步与陆洲拉开距离。
“陆总,涉案资产查封?你不是说这是全款自购的流动资产吗?”
“顾淮!你血口喷人!”陆洲彻底慌了神,歇斯底里地冲上来阻拦。
“这辆车是沈清自愿赠与我的商业借款,属于民间经济往来,凭什么查封我的合法资产!”
苏念上前一步,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如刃。
她从公文包中抽出一沓厚重的文件,当场扬起。
“陆先生,工伤保险基金及专项赔偿金属于国家法律严格保护的特定救命专款,专款专用,具有不可转让的法定人身属性。”
“沈清作为代管人,无任何处分权。”
“你在明知当事人重伤垂危急需手术费用的前提下,恶意串通并接受巨额代付刷卡,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与民刑交叉下的非法侵占。”
“我是本案工伤家属的代理律师苏念,所有代扣凭证与4S店后台调取的账户流水早已完成公证。”
“这辆车,你今天开不走,往后的人生,你也开不走任何一辆车。”
苏念语速平缓,字字如刀,堵得陆洲额头冷汗直冒。
此时,一辆出租车急刹停在路边。
沈清披头散发地从车里冲出来,一把扑倒在奥迪车引擎盖上。
“不能贴!绝对不能贴!”
沈清哭喊着望向我:“顾淮,你做人非要这么绝吗?”
“陆洲正处于公司融资的关键期,这车是他向资方证明实力的招牌!”
“你把它封了,陆洲的公司就要倒闭了,你这不是杀人诛心吗?”
“你爸不是已经做完手术脱离危险了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们一条生路!”
听到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连身旁的执行法官都忍不住摇头蹙眉。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平静如渊。
“沈清,你拿我爸的救命钱去成全他的虚荣门面,却反过来怪我查封涉案车辆太绝情?”
“你心疼他的公司能不能上市,却从没心疼过躺在监护室里差点没命的我父亲。”
“你的眼泪,只让我觉得恶心。”
两名法警迅速上前,强行将沈清从引擎盖上拉开。
崭新的封条“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交叉贴在车门与车窗接缝处。
随行的拖车直接放下钢缆,当着整栋写字楼白领和投资人的面,将八十万的奥迪强行拖拽上平板架。
“顾淮!沈清!你们害惨我了!”陆洲眼见底牌尽失,投资人当场甩袖离去,气得浑身颤抖地对着沈清咆哮。
沈清被吼得瘫倒在地,捂着脸放声痛哭。
拖车轰鸣离去,我转身拉开车门,不再多看这对跳梁小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