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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拨开人群走进休息区。
白色长裙，珍珠耳坠，脸上没有多少妆。
原主三年来砸了近十亿。
终于把她从一个三线画廊主，包装成了所谓的清冷艺术女神。
不得不说，钱的滤镜很好用。
她看见被安保拦住的四个人，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林薇薇像抓住救命稻草，扑过去抱住她。
“清鸢姐，你总算来了！”
张雅紧跟着开口：“沈砚为了替他妹妹出气，要封杀我们，还让法务找我们索赔！”
李潇潇把手机递过去：“他停了我的账号。那是我做了五年的事业，他一句话就抢走了！”
陆峰在旁边纠正：“账号注册四年零两个月，前三年没有十万粉丝。砚海接手后，八个月涨到一千二百万。”
李潇潇瞪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有。”
我看向她。
“他领我的工资。”
周曼最后走过去。
她没有哭，只侧过脸，把红肿的巴掌印完整露给苏清鸢看。
“清鸢，他打的。”
苏清鸢盯着她脸上的指印，猛地转向我。
“沈砚，你居然动手打人？”
“她要动沈溪。”
“那你也不能打她！”
“她能逼我妹妹下跪，我不能抽她一巴掌？”
苏清鸢被问得一滞，随即眼圈泛红。
“她们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说打就打，说封杀就封杀，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录音听了吗？”
她动作一顿。
“什么录音？”
我并不意外。
四个人告状时，只说自己挨了欺负。
却没人提过沈溪。
也没人提过那枚被摔坏的胸针。
坏人通常不是没有记忆，只是擅长剪辑。
林薇薇急忙解释：“都是误会。沈溪拿了一段剪辑过的录音污蔑我，我想跟她解释，沈总根本不听！”
苏清鸢转头看我：“薇薇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她心直口快，就算说错几句话，也没有恶意。”
“她抢我母亲的遗物。”
“她只是喜欢那枚胸针。”
“她抓伤沈溪。”
“年轻人推搡几下很正常。”
“周曼要继续碰沈溪。”
“她只是想劝和！”
苏清鸢的答案很流畅。
只要受伤的不是她，任何伤害都可以归类为误会。
她深吸一口气，放软语气。
“沈砚，别闹了。你向周曼道歉，让安保放人，再恢复她们的工作。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你当作没发生？”
我笑了。
她大概习惯了这种语气。
过去三年，原主听到这句话，不仅会立刻服软，还会准备礼物向她道歉。
苏清鸢见我没动，眼里多了几分不耐。
“你一定要让我为难吗？”
“不是。”
我从陆峰手里取过录音笔，放到桌上。
“我只是有件事想问你。”
林薇薇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苏清鸢仍旧平静：“什么事？”
我按下播放键。
林薇薇尖刻的声音在休息区里响起。
“砚海早晚是我哥和清鸢姐的。你一个被架空的沈家小姐，也配跟我抢东西？”
宾客们同时看向苏清鸢。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关掉录音。
“林薇薇说，你准备让我把砚海的影视和新媒体板块交给林屿。”
我盯着她的眼睛。
“这件事，你知道吗？”
苏清鸢沉默了。
而沉默，有时比承认更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