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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母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八十八万彩礼，一分不少，现在退回去。婚礼已经办到这里，剩下的账你们自己结。”
陆母盯着那笔转账，脸色一点点变白。
“亲家，你这是干什么？今天可是两个孩子的大喜日子。”
我说：“正因为是大喜日子，我才不想让女儿糊里糊涂嫁过去。”
陆父一把夺过陆母手里的手机，看清转账页面后，气得手都在发抖。
“许国强，你把彩礼退回来，是想退婚？”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你们陆家把婚礼当成陆川的升职宴，把我当成付款的人，还问我是不是想退婚？”
旁边的人渐渐围了过来。
原本热闹的大厅，安静得只剩下手机提示音。
陆川的同事小周赶紧站出来：“叔，您别冲动。陆哥也是为了以后，今天这种场合把钱退回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看着他：“你既然这么替他着想，那这些账你替他结。”
小周脸色一僵，往后退了半步。
另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却走了过来。
她是陆川的表姐，叫陆晓梅。之前一直在旁边看热闹，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
“舅舅，您也太小气了吧？宁宁嫁到我们家，陆川以后就是您半个儿子。女婿办个答谢宴，请几个领导，您帮一把怎么了？”
许宁冷冷地说：“表姐，你要是觉得应该帮，就把自己的银行卡拿出来。”
陆晓梅被噎住，随即提高声音：“我这是在劝你们别把事情闹大。你还没进陆家的门，就这么不给长辈面子，以后怎么相处？”
“不给面子的人不是我。”许宁说，“是你们明知道费用不该由我爸承担，还故意把他的名字写上去。”
陆晓梅翻了个白眼。
“说来说去不就是八十八万吗？你爸有店有房，拿出这点钱很难吗？”
我看着她：“我有钱，不代表你们可以随便花。”
她冷笑：“你们家就宁宁一个女儿，钱不给她，难道留着带进棺材？”
许宁的眼圈一下红了。
“我爸的钱给不给我，是我们父女之间的事。你们没资格说。”
陆母见局面越来越难看，转头冲我骂道：“你女儿还没嫁进来，就被你教得只认钱。我们陆家要是早知道她是这个德行，根本不会要她。”
我沉下脸：“你说谁不配进你们家？”
“说的就是她！”陆母指着许宁，“彩礼都收了，婚礼也让你们家办了，现在为了多几桌酒就要退婚。你们许家是不是故意骗婚？”
我没想到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许宁抬手，打在了陆母脸上。
大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陆母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敢打我？”
许宁的手在发抖，声音却很稳。
“这一巴掌，是你替我爸说的那句‘骗婚’。”
陆川脸色铁青，冲过来抓住许宁的手腕。
“你疯了？她是我妈！”
我一把将他推开。
“你先放开我女儿。”
陆川踉跄了两步，怒视着我。
“爸，您也太过分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您非要把所有人都逼到绝路吗？”
我笑了。
“把人逼到绝路的，是你们。你从婚礼开始，就没问过宁宁一句。你只想着请领导、请客户、让自己升职。你有没有把她当成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