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灵芝……”她喃喃出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她接连打开另外几个袋子：“野人参。”“藏红花。”再下一个，还是她叫不出名字、却一眼能看出价值不低的珍贵药材。
姜晚晴的脑袋彻底乱了，她捏住袋口，僵硬地转身：“你们养猪场的猪，天天都吃这些？”陈时彦已经把黑松露倒进了食槽，一群猪挤过来，抢得鼻子直哼，没一会儿，满槽的黑松露就被拱得乱七八糟。他回头看了眼，点点头：“是啊。”
“这么贵的东西，你们给猪吃？”
“猪都可爱吃了，尤其是怀了孕的母猪，一顿能吃两袋子！”陈时彦说得特别自然。
姜晚晴差点没站稳：“两袋子？那得多少钱？”
这回陈时彦没回答，低下头像是在认真估算一顿猪食的价格，可想了半天也没算出个所以然来：“这个……没算过。”
姜晚晴眼前一黑。没算过？一袋黑松露，一袋血灵芝，一袋野人参，还有满满几袋藏红花，他竟然告诉她没算过。
她刚想追问，手腕被李秀英拉住：“晚晴，别管那些了。让时彦自己干，哪有女人家天天干活的道理？你坐着歇会儿，咱们说说彩礼。”
姜晚晴还没回过神：“彩礼？”
“对。”李秀英说得认真：“你可是城里的千金大小姐，嫁到咱们家，彩礼不能马虎。”她说着走到墙角，拖出一个灰扑扑的麻袋，袋口还打了个结。
姜晚晴连忙摆手：“阿姨，不用准备那么多。一百万的见面礼已经够了，土特产什么的也不用给。你们家养猪不容易，钱还是留着周转吧。”
“那哪行？”李秀英一把按住麻袋：“见面礼是见面礼，彩礼是彩礼。咱家不能让人觉得亏待了你。”
“真的不用。”姜晚晴急得往后退：“我不是为了彩礼才嫁人的。”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先愣了愣。她和陈时彦的婚事，本来就是阴差阳错，可现在她竟然真的开始替这个家考虑了。
李秀英已经解开了麻袋口：“你先看看，都是时彦给你准备的。”
姜晚晴赶紧把脸转开：“阿姨，真不用看。”
“不看咋知道合不合心意？”李秀英说完，双手抓住袋子底部，直接往地上一倒。
哗啦！刺眼的金色先滚了出来。一块块金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转眼铺了半片地。紧跟着落下来的，是一捆又一捆的钞票，红色的百元大钞摞得整整齐齐，麻袋里像是装了一座小金库。
姜晚晴听见声音，慢慢回过头。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收紧，整个人彻底呆在了原地。
见面礼是一百万。猪吃黑松露、血灵芝和野人参。现在，李秀英又从麻袋里倒出金砖和现金，说这是给她的彩礼。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晚晴？”陈时彦小心地喊了一声。他刚才还担心姜晚晴会嫌少，特意让母亲把准备好的彩礼拿出来。可现在看她脸色越来越奇怪，心里顿时没了底：“这些……够吗？”
姜晚晴回过神，看着他那副忐忑的样子，心里忽然一酸。陈时彦和李秀英多半是怕她嫌弃这个小猪场，才临时弄来一堆金砖和现金，想让她安心。可他们不知道，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根本不是关键。
姜晚晴弯下腰，捡起一块金砖，看了两眼，又放回地上：“时彦，阿姨，你们不用这样的。”
李秀英一怔。
姜晚晴认真地看着他们：“我既然来履行婚书了，就不会嫌弃你们。你们没必要专门买这些道具来讨我欢心，只要你和阿姨对我好，就足够了。”
陈时彦脸都急红了：“不是这样的，这些真是——”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姜晚晴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妹妹。她的表情顿时变了。姜茜？上次在姜家，姜茜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她。如今突然打电话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铃声一遍遍催着，姜晚晴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接听：“阿姨，时彦，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陈时彦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期待慢慢僵住。李秀英也有些发愁：“她是不是不喜欢？”
陈时彦没吭声。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的金砖和钞票，又看了看姜晚晴离开的方向，心里堵得慌。他是真想对她好，怎么到了她那里，就成了买来的道具？
母子俩跟着走出猪舍。姜晚晴站在一棵老槐树旁，背对着他们接电话。
陈时彦压低声音问：“妈，晚晴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
李秀英叹了口气：“到底是城里来的姑娘，瞧不上这些俗气的东西。”她活了大半辈子，最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些金砖和钞票。可姜晚晴的反应，让她觉得自家准备的东西似乎不够体面。
陈时彦闷闷地站着，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朝院墙边走去。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遥控器，对着墙角按了一下。咔哒一声，墙面缓缓下沉，后面露出一整面金砖，垒得整整齐齐，几乎占满了半面墙。
李秀英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反应。
陈时彦却盯着那面金墙，神情说不出的疲惫：“确实有些俗气，那现在怎么办啊？”
李秀英也犯了难。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拍了下手：“有了。过几天不是要去晚晴家回门吗？女孩子都喜欢钻石宝石之类的。我记得咱们刚在南非收购了一个钻石矿，让他们挖几铲子，空运过来送给我儿媳妇。”
陈时彦的眼睛一下亮了：“对啊！我现在就去安排！”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翻找号码，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