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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30 18:51:29

1 第一章 那晚,是他强行留的我

深秋夜里,晚风滑过湖面~

苏菀之整个人都被人猛地按进了湖水里,冰冷的湖水瞬间裹住四肢。

岸边,许佳禾俯身看着湖面,脸上没了平日的乖巧善良的一面,只剩下冷漠阴毒的嘴脸!

湖水没过耳边的最后一刻,苏菀之清晰的听到了沈佳禾说的话~

“苏菀之,你不要怪我,有你在永远我都活得不安稳!”

“你的家世,你的父母,你的傅家婚约,都该是我的,只要你死了,所有人都是我的!只疼我一个!”

“为什么都是父母生养的,为什么我就如此的不堪……”在找到苏菀之之前,许佳禾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刺骨窒息感彻底袭来,苏菀之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喧嚣刺耳的酒吧一下把苏菀之拉回过了神。

取而代之的,是嘈杂喧闹的电音、酒杯碰撞的脆响、来往客人的谈笑,还有会所走廊暖黄晃眼的灯光。

苏菀之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洗得干净平整的深黑色服务员工装,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苏菀之确定了,

“我回来了。”

回到了十五年漂泊生涯里,最普通、最寻常的一个夜晚 —— 距离她被许家寻回,还有整整一个月。

此刻是城西高端私人会所的夜班时段,往来皆是城中权贵,规矩多把控森严,分工明确。苏菀之收拾好手边的清洁工具,端起备好的温水,安静站在岗位上待命。

她今晚全程恪尽职守,只想安稳上班、踏实赚钱,静待一个月后许家寻亲,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从未想过招惹任何人。

走廊里,两名换班路过的女同事低声交谈,脚步匆匆,语气带着明显的忌惮。

“你听说了吗?顶层 VIP308 的客人是傅恒礼!” “傅氏集团那位太子爷?那个出了名的冷阎王?” “除了他还能有谁!听说今晚有人故意搞小动作,在他酒里下了东西,现在里面情况不对劲,谁都不敢靠近!” “我的天,谁敢得罪他啊?听说他脾气极差,不近人情,得罪一句都没好果子吃,咱们千万别往上凑,保命要紧!”

两人说着,快步走远,生怕被无端牵连。

不多时,值班领班快步从电梯出来,面色焦急,扫视走廊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站姿端正、做事稳妥的菀之身上,当即扬声开口。

“菀之!你过来!”

菀之立刻上前,态度规矩恭敬:“领班,您有安排?”

领班伸手将一杯温水塞到她手里,语气急促又严肃:“快去 308 包厢,把水送进去。里面客人身体不适,你进去,放下水确认客人状态没问题就立刻出来,别多说话、别多逗留,明白吗?”

菀之点头应声:“我明白,我现在就去。”

“赶紧去!” 领班催促道,“里面身份尊贵,没人敢贸然进去,你做事稳重,千万别出岔子,这一单做好,今晚夜班绩效给你加倍。”

旁边另一个服务员凑过来,悄悄拉了拉苏菀之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阻:“菀之,你别去啊!那可是傅恒礼,现在状态不对劲,万一失控伤人怎么办?之前有服务员不小心打扰他,直接被开除拉黑了整个行业!”

苏菀之侧头,语气平静:“上班听安排,送杯水就出来,不会有事。”

她没有推脱,也没有胆怯。本分工作,无愧于心,没必要刻意躲避,更没必要攀附讨好。

说完,她端着温水,稳步走向走廊尽头的 VIP 包厢。

包厢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里面的喧闹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一片压抑的死寂。

菀之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

“您好,服务员送水。”

无人回应。

她微微推门而入,刚踏进包厢,浓郁的酒气混着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包厢灯光昏暗朦胧,落地灯只开了微弱的暖光,宽敞奢华的包厢内,只有一道挺拔孤冷的身影靠在真皮沙发上。

傅恒礼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定制西装,领口微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领带松散垂落,俊美逼人的五官此刻染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药性彻底侵蚀了他的理智,让他素来清冷克制的气场彻底崩塌,周身萦绕着极强的压迫感与躁动戾气,整个人紧绷到了极致。

听见推门的动静,他漆黑的眸子骤然抬来。

那双眸子平日里淡漠疏离、冰冷无波,此刻却覆满阴霾与燥热,锐利的视线直直锁在苏菀之身上,带着极强的警惕与不耐。

“出去。”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极强的命令感,字字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苏菀之没有慌乱,依旧保持着职业素养,缓步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礼貌规矩:“傅先生,我是会所工作人员。前台收到反馈,您身体不适,让我送杯水过来,方便您缓一缓。”

她全程目光坦荡,态度端正,没有偷看、没有觊觎、没有半分刻意讨好。

她只想放下水,完成工作,立刻离开。

可就是她俯身靠近茶几、准备放下水杯的这短短一瞬,傅恒礼看到苏菀之的曲线彻底坚持不住了,体内药性彻底冲破了傅恒礼最后一丝理智与克制。

混沌的视线里,只剩下眼前唯一清晰的人影。

他几乎是本能的抬手,长臂迅猛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蛮横、强势、不容挣脱。

苏菀之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猛地往后一拽,重心彻底失衡,踉跄着跌坐在沙发边缘。

手中的水杯瞬间脱手,“哐当” 一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玻璃碎裂,水花四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菀之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眉头紧紧蹙起。

她立刻用力挣动手腕,语气清亮端正,带着明确的底线与抗拒:“傅先生,请您放手!” “我只是个工作人员!” “请您自重,松开我!”

她的声音清晰冷静,没有娇怯,没有慌乱,坦荡又磊落。

从头到尾,她没有主动靠近,没有刻意搭讪,没有半分逾矩。

是药性失控的傅恒礼,单方面强行禁锢住了她。

可此刻的傅恒礼,早已听不进任何话语。

燥热席卷四肢百骸,理智彻底溃散,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攥紧怀里人的本能。他五指不断收紧,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将人死死困在身前,不肯松开分毫。

苏菀之持续挣扎,动作克制有礼,却态度坚决:“傅先生!” “我需要离开这里,请您松开手!” “如果您继续这样,我只能联系会所安保处理了!”

包厢外,路过的保洁阿姨听见里面的碎裂声与争执声,好奇停下脚步,贴着门板听了两秒,吓得连忙快步走开,不敢多管分毫。

顶层 VIP 的客人,绝非普通人能招惹,里面的纠葛,谁碰谁倒霉。

包厢之内,拉扯依旧在继续。

苏菀之所有的挣扎、抗拒、澄清,在彻底失控的傅恒礼面前,尽数无效。

这一夜的所有纠缠、牵绊、荒唐,自始至终,都是傅恒礼一人的强行偏执。

她是被动卷入,无辜承受,清清白白,毫无过错。

长夜漫漫,包厢内的昏暗灯光,掩盖了所有不为人知的纠葛。

直至天光微亮,窗外夜色褪去,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苏菀之缓缓睁开眼,神志彻底清醒。

身侧的男人还在沉睡,眉眼依旧俊美冷冽,只是褪去了昨夜的燥热偏执,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矜贵。

她没有慌乱逃窜,也没有多余心绪,只是平静坐起身,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衫。

抬手拉扯肩带的瞬间,肩膀的衣领微微滑落。

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静静卧着一块天然淡红色花朵状胎记,纹路精致柔和,似纹非纹,自然独特,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印记,从小到大随处可见,她早已习以为常,从未放在心上,更从未刻意遮掩。

她随手轻轻拉起衣领,将胎记严丝合缝遮住,动作自然随意。

她整理好仪容,确认没有遗漏个人物品,坦然推门离开包厢,正常走员工通道下班,心态坦荡磊落,没有心虚,没有躲闪。

她问心无愧。

这边菀之刚离开不久,傅恒礼便缓缓苏醒。

宿醉般的酸胀席卷全身,昨夜混乱破碎的画面,一点点回笼脑海。

他清晰记得,昏暗的包厢里,那个穿着会所工装的女孩,坦荡礼貌的语气,清澈无垢的眼神,还有她一次次端正冷静的拒绝与挣扎。

记得她不停说着 “请您自重”、“我只是工作”、“请放开我”。

所有画面都在印证一件事 ——

她不是别人安排进来的,全程都是他失控,是他强行留人,是他步步越界。

他摸着额头回忆昨晚的事情,好像看到了她右肩膀有个独特的胎记,让人能感觉到很自然不想纹身那么刻意,“一块天然淡红色花朵状胎记。”

目光扫过整洁的包厢,未发现其他东西。

他指节微微收紧,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探究与复杂情绪。

他低声开口叫了李特助进来: “帮我找一下昨天进来送水的姑娘”。

窗外天光彻底亮起,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2 第二章 认亲宴上,冤家路窄

那晚之后,苏菀之再没回过那家会所。

第二天一早,她辞了职,结了工钱,连夜搬出员工宿舍,躲进城北一处老旧小区。房东姓赵,是个上了年纪的胖婶子,听说她 “家里出事要避一避”,也不多问,只收了她半年的租子,把钥匙往她手里一塞。

“姑娘,婶子这儿偏,没人来,你踏实住着。”

苏菀之点头道谢,接过钥匙,把自己锁进那间不到二十平的屋子。

她不蠢。那晚的荒唐她认了,可她更清楚,以傅恒礼那样的身份,若让傅家知道她的存在,再牵出她和许家即将相认的消息,不知要搅出多少是非。

许家那边倒是动作不慢。大哥许逸尘亲自督办寻人,顺着当年走失的线索一路追查,只用了一个月多月,就把人找到了。

消息传来那天,许家上下都红了眼眶。

“找到了?” 许母攥着电话,声音都在抖,“真是我们女儿?逸尘,你可别哄妈!”

“妈,DNA 都比对过了,错不了。” 许逸尘在电话那头声音沉稳,“是我妹妹,明晚我把人接回来。”

“好好好,妈这就去准备认亲宴,咱们把她风风光光接回家!” 许母又哭又笑,回头便张罗开了。

一旁,许佳禾端着刚泡好的茶走上来,眼眶微微泛红,嗓音轻柔又带着几分哽咽:“妈,妹妹终于要回来了,我真替您高兴…… 。”

她说着,低头轻轻擦了擦眼角,一副既欣慰又怕自己多余的模样。

许母心疼地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呢,你也是妈的好女儿,这些年也多亏你的陪伴。”

许佳禾破涕为笑,又怯生生地补了一句:“妈,那…… 妹妹回来后,家里是不是就没我什么事了?要不我还是搬出去住吧,免得妹妹觉得我碍眼,惹她不高兴。”

这话一出,许母眼眶又红了:“你这孩子,尽瞎想!你是妈养大的,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位置!”

许佳禾这才 “勉强” 点点头,依偎进许母怀里,眼底那点无辜与乖顺,拿捏得恰到好处。

同一时间,傅家老宅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傅恒礼被 “请” 回老宅时,脸色冷得能结霜。他刚处理完集团一堆烂事,连西装的扣子都懒得系,一双黑眸扫过堂上端坐的老人,语气平平:“爷爷,您又闹哪出?”

堂上坐着的是傅家老爷子,七十出头,头发花白,此刻却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背过气的模样,虚弱地咳了两声:“恒礼啊…… 爷爷老了,没几年活头了,就惦记着一桩心事……”

傅恒礼不为所动:“您上个月刚跟我说,身体好得能爬香山。”

老爷子一噎,干脆耍起无赖,捶着胸口嚎:“那不一样!傅家和许家那门娃娃亲,当年是爷爷跟你许爷爷拍板定下的!如今许家把失散多年的女儿找回来了,正是成亲的好时候!你要是不认这门亲,爷爷我死不瞑目!”

傅恒礼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老爷子一拍桌子,“许家那丫头我托人打听过,模样周正,品性端方,配你绰绰有余!今晚许家办认亲宴,你奶奶已经让司机把车备好了,你必须去!”

傅恒礼捏了捏眉心,正要开口,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快步走进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傅总,我刚查到点消息 ——”

这人正是他的特助李砚。

话还没说完,傅老太太已经颤巍巍扶着拐杖过来,一把拽住傅恒礼的胳膊:“走走走,宴席都要开了,别让许家等久了!”

傅恒礼被老太太连推带拽地塞进车里,李砚那句 “许家那位千金今晚认亲” 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车子发动前,他只能隔着车窗喊了一句:“傅总,许家的事我晚点跟您细说!”

“什么事都等回来再说。” 傅恒礼坐在后座,冷声丢下一句,车门 “砰” 地关上。

车队浩浩荡荡驶向许家订下的酒店。

许家的认亲宴设在一家顶级的私人会所,灯火通明,宾客如云。许母今天特意穿了件暗红绣花的旗袍,衬得整个人容光焕发。许逸尘一袭深灰西装,长身而立,气质沉稳内敛;二哥许星辞虽是顶流歌手,今天也收敛了台上那股张扬,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自从认亲回来,也改成了许菀之。

许菀之被接到酒店时,换上了一身淡雅的白裙,长发简单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与纤细的锁骨。十五年的风霜没有磨掉她的灵气,反倒让她多了几分沉稳的静气,眉眼间是与许家人如出一辙的清冷明艳。

许母一见她,眼泪就下来了,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菀之,妈的好孩子,总算把你找回来了。”

许菀之轻轻回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柔而稳:“妈,我回来了。”

身后,许佳禾适时地挤上前,眼眶红红地看着许菀之,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妹妹…… 我是佳禾,你刚回来,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用不惯的,尽管跟我说,我什么都让着你。”

许菀之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疏离:“多谢。不用麻烦。”

许佳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漾开,垂下眼,声音更轻了:“妹妹是不是…… 不喜欢我?也是,我这个养女,本就占了你的位置,你不待见我也是应该的。”

她说着,眼圈迅速泛红,转头怯怯看向许母:“妈,要不…… 我还是搬出去吧,妹妹刚回家,我怕她会觉得是我抢了爸爸妈妈。”

许母连忙拉住她:“佳禾,你胡说什么,都是一家人,什么搬不搬的!”

许佳禾这才低头 “嗯” 了一声,乖巧地站到一旁,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许逸尘扫了她一眼,没接话,只低声对许菀之道:“菀之,等会儿傅家也要来人,谈的是你和傅家少爷的娃娃亲。你刚回家,别紧张,一切有哥在。”

许菀之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傅家…… 傅恒礼…… 竟是她那晚避之不及的那个人。

她心里翻涌,面上却只淡淡应了一声:“好。”

宴会正式开始,宾客落座,觥筹交错。

傅恒礼陪在爷爷奶奶身侧走进会场时,还带着一身未散的冷意。他五官本就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此刻一袭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场迫人,只是那张脸常年没什么表情,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扑面而来。

许母笑着迎上来:“傅老爷,傅太太,可算把您二位盼来了!这位就是恒礼吧?这孩子,长得真俊。”

傅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那是!我们恒礼可是全城数一数二的好模样,配你们家千金,正正好!”

许母抬手招呼:“菀之,快过来,见见你傅爷爷傅奶奶,还有傅家少爷。”

许菀之脚步微顿,还是依言上前。

两人一照面。

傅恒礼原本淡漠的眸子,在看清许菀之那张脸的瞬间,猛地一凝。

是她。那一夜在昏暗包厢里,被他失控困住、全程挣着让他放手的女孩。他记得她清亮的眉眼,记得她颤抖却坚定的 “请您自重”,更记得 —— 她右肩那一小块淡红色的花朵胎记,像枚浑然天成的印记,在晨光里格外分明。

此刻,许菀之穿着露肩的白裙,左肩那枚红花胎记,正安静地卧在白皙的肌肤上。

许菀之也愣住了。她想过千万种重逢的可能,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当着两家长辈的面。

傅恒礼目光从她肩上的胎记一寸寸移回她脸上,嗓音微沉:“许菀之?”

许菀之指尖攥紧裙摆,强压住心口的狂跳,垂眸应道:“傅…… 傅先生。”

两人之间那点诡异的沉默,落在旁人眼里,倒像是害羞生分。

许佳禾不知何时凑了上来,挽住许菀之的手臂,笑盈盈地替她打圆场:“傅先生别见怪,我妹妹刚回家,面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性子腼腆,您多担待。”

她说着,又转头冲许菀之温柔一笑:“妹妹别紧张,傅先生一看就是好人,大哥他们都说这门亲事极好呢。”

许菀之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她臂弯里抽出来,显得很冷漠。

许佳禾笑容一僵,立即又委屈地低下头:“…… 是我多嘴了,妹妹别生气,我就是想帮你。”

许母见状连忙打圆场:“看这两个孩子,刚见面还害羞呢。佳禾也是心疼妹妹。”

傅老爷子乐呵呵地开口:“哈哈,年轻人嘛,多见见就熟了。我看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许老哥在天之灵,也该放心了!”

许父也笑着点头:“是啊,菀之刚回家,能有门好亲事,我们也安心。”

傅恒礼没接话,只深深看了许菀之一眼。

那目光里,有错愕,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味。

这个躲了他一整月的女孩,这个从不肯让他知道姓名的女孩,原来,就是许家找回的千金。

李砚那句没说完的 “许家的事”,他此刻终于明白了。

宴会厅里,两家人的笑声此起彼伏。

许佳禾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傅恒礼落在许菀之身上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又看着两家热络地敲定订婚,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

她脸上的笑依旧温婉无辜,心里却像是浸了毒的藤蔓,一寸寸缠紧。

这个刚回来就抢走她所有风头的许菀之,她绝不能让他,这么轻轻松松地,把一切都夺走。

许菀之垂着眼,耳畔是订婚的事被一锤定音的喧闹。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与傅恒礼,恐怕再也撇不清关系了。

3 第三章 孕吐曝光,假千金彻底崩盘

订婚宴定在私人会所,两家长辈到齐,场面热闹。

许菀之坐在许母身旁,面上端着得体的笑,心却一直悬着。这个月没来大姨妈,总是莫名犯恶心。

席间,傅恒礼被安排坐在她身边。他今日换了套浅灰的定制西装,更衬得眉目清隽、气质疏冷。他侧过脸,目光落在那枚安静卧在许菀之肩头的红花胎记上,嗓音不轻不重:“这胎记…… 打小就有?”

许菀之被他问得一怔,还没来得及答,一阵强烈的恶心猛地涌上喉咙。

她脸色刷地白了,猛地偏头捂住嘴,剧烈干呕起来。

满桌瞬间安静。

许母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菀之!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许菀之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刚要开口,一道柔柔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妈,妹妹这怕是…… 不太对劲吧?” 许佳禾端着杯子,眉眼间满是无辜与关切,声音却恰好让满桌人都听见,“她刚回来才几天,怎么就无缘无故犯恶心?该不会是在外面…… 做了什么不自重的事吧?”

她说着,又 “好心” 地补了一句:“妹妹,你别嫌我多嘴,我这也是担心你。咱们许家的姑娘,名声可耽误不起。”

话音落下,满座哗然。许母脸色骤变,许父也沉了脸。

许菀之攥紧桌沿,正要解释,身旁的傅恒礼却先开了口。

他神色冷淡,语气却掷地有声:“有也是我的。”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许母懵了:“恒礼…… 你说什么?”

傅恒礼站起身,这孩子,是我的。

他顿了顿,看向许菀之。

许母这才回过神来,又惊又喜又心疼,一把搂住许菀之:“傻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妈说!”

许父也松了脸色,连连点头:“既然是两情相悦、有名有分,这亲事更是板上钉钉了!”

满桌宾客顿时转而道贺,气氛瞬间回暖。

只有许佳禾僵在原地,脸上的假笑几乎挂不住。她费尽心思递出去的那把 “不自爱” 的刀,竟在傅恒礼一句话里,轻轻松松被反弹回她自己脸上。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她面上却只能挤出笑容:“原来是…… 傅先生的孩子,那真是太好了,是我误会妹妹了。”

她笑得温婉,心里却像浸了毒。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刚回来的乡下丫头,什么好事都占尽了!

宴席散后,许菀之到花园透气。

她刚站稳,一道身影便从假山后冲出来,猛地朝她后背狠狠一推。

许菀之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跌向观景水池 ——

“小心!”

傅恒礼不知何时赶到,长臂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护进怀里。他抬眸,目光冷厉地扫向那道人影:“许佳禾,你想做什么?”

许佳禾跌跌撞撞后退两步,脸上还挂着惊惶未定的伪装:“我、我没…… 是妹妹自己没站稳……”

这时,许家众人闻声赶来。许母看见许菀之苍白的脸,又看见许佳禾慌乱的神色,脸色铁青,“逸尘去调监控”。

许逸尘沉声道:“妈,监控调出来了。”许母严厉的问:“佳禾,你干什么!”

许佳禾彻底白了脸,扑通一声跪下去,抱着许母的腿哭:“妈!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我嫉妒妹妹,我嫉妒她抢走了你们所有的爱!妈,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许母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许星辞却递过来一份文件,声音冷得惊人:“妈,先别急着心软。这是我查了她一个多月的结果 —— 她根本不是什么无父无母的孤儿,她亲爹是个赌鬼,当年把她扔在孤儿院门口,这些年她一直藏着这个身世。”

许佳禾浑身一震,瘫坐在地,眼泪都忘了流。

许母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孩子,一字一句:“佳禾,你害我亲女儿在先,骗我全家在后。这个家,容不下你了。”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许家的女儿。”

许佳禾被拖出许家大门时,天正下着雨。

她浑身湿透,站在雨里,望着那扇轰然关上的大门,眼底的惊恐渐渐化作一滩死水。

她无处可去,只能回到那个她最不愿回的贫民区。

几天后,一个胡子拉碴、满身烟酒气的男人堵住了她,正是她那赌鬼生父。他咧着嘴,满身酒气:“哟,这不是我闺女吗?听说你被许家赶出来了?正好,爹最近手气差,你赶紧想办法给爹弄点钱!”

许佳禾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拳头:“我没有钱!你给我滚!”

“没钱?” 赌鬼父亲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唾沫横飞,“你可是老子的闺女,现在想撇清?没门!今天不给钱,我就去许家门口闹,让他们知道许家养了个什么货色!”

他越说越激动,掐着许佳禾的脖子用力摇晃。

许佳禾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挣扎间摸到窗台上一把生锈的水果刀,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抬手用力一挥 ——

男人闷哼一声,捂着脖子缓缓倒了下去,再没了动静。

许佳禾瘫坐在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浑身剧烈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 是他、是他逼我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竟变成尖锐的狂笑,又哭又笑,疯疯癫癫地爬向那个男人的尸体。

“爸…… 你别死…… 你起来啊…… 你起来啊!”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浸透了她身上那件曾属于许家千金的华服。

几个小时后,警察赶到时,只看到一个衣着狼狈的女人缩在墙角,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

“我没杀他…… 是许菀之…… 都是许菀之害的……”

许菀之站在街角远处的车里,隔着雨幕,望着那扇被拉上警戒线的门。

身旁,傅恒礼淡淡开口:“她生母早就病逝了,无亲无故,如今又疯又背命案,后半生,都在高墙里过了。”

许菀之垂眸:“她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算计了她自己。”

傅恒礼忽然转头看她:“那我们的事呢?你打算…… 怎么交代我?”

4 终章 大结局:红花为证,傅家有喜

许菀之在许家的日子,过得愈发顺遂。

自从许佳禾的事尘埃落定,许母便整日把女儿带在身边,恨不得把错失十五年的疼爱一并补回来。

“菀之,妈给你炖了燕窝,趁热喝。” 许母坐在她床边,手里的勺子递到嘴边,“你看你瘦的,往后妈天天给你补。”

许菀之笑着接过:“妈,我吃得下,您别总忙前忙后的。”

“妈乐意!” 许母嗔她一眼,“我闺女好不容易回家了,妈恨不能把整个家都捧到你跟前。”

一旁的许逸尘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闻言抬眸,语气温和:“妈说得对,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等办了婚礼,傅家那边若敢怠慢你,哥第一个不答应。”

许菀之眼眶微热:“哥,我知道。”

许星辞从门外探进头来,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妹妹,二哥给你淘了几套珠宝,傅家那帮人要是敢跟你比排场,咱也不输!” 他放下袋子,又压低声音,“对了,傅恒礼要是敢欺负你,二哥就去揍他。”

许菀之忍俊不禁:“二哥,谢谢你。”

全家人都把她捧在心尖上,许菀之头一回觉得,这个 “家” 字,原来可以这么暖。

婚礼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傅家筹备得风光体面,许家也倾尽全力。

大婚当日,许菀之身披凤冠霞帔,许母亲自为她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菀之,妈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把你找回来了。”

许逸尘站在红毯那头,牵起妹妹的手,一步步交到傅恒礼手中。他神色郑重:“恒礼,我就这一个亲妹妹,你若是让她受半点委屈,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讲情面。”

傅恒礼一袭正装,难得地笑了:“大哥放心,她在我这儿,一辈子都是千金。”

拜堂、敬茶、宾客如云,两家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婚后,许菀之随傅恒礼回傅家老宅。

车子刚停稳,傅老太太便拄着拐杖迎出来,一把拉住许菀之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欢喜:“好孩子,长得真标致!快进屋,奶奶给你备了见面礼!”

客厅里,傅老太太命人抬出一只红木匣子,打开,满室珠光。翡翠镯、珍珠项链、红宝石胸针,件件价值连城。

“这些都是奶奶攒了半辈子的好东西,往后都是你的。” 傅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傅老爷子也颤巍巍地从内室捧出一只古朴的锦盒,郑重交到许菀之手里:“菀之啊,这是傅家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 —— 一枚古玉簪。当年我跟你许爷爷定娃娃亲时就说好了,这簪子,只传给我傅家认准的儿媳妇。如今传到你手里,是缘分,也是天意。”

许菀之捧着锦盒,一时竟有些哽咽:“爷爷,奶奶,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 傅老爷子摆手,又神秘地压低声音,“这就应该是你的!”

许菀之怔了怔,眼眶泛红。

一旁的傅恒礼看着这一幕,眼底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收下吧,都是他们的心意,你不收他俩睡觉都睡不安稳。”许菀之笑了……

日子一晃,十月怀胎。

产房外,许母急得来回踱步,傅恒礼一改平日的清冷,僵坐在长椅上,指尖攥得发白。

“哇 ——”

一声清亮的啼哭响起。

护士抱着襁褓走出来:“恭喜恭喜,是个千金!”

许菀之虚弱地靠在床头,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人儿,眉眼竟依稀能看出几分她的影子。

傅恒礼急忙地去看了看许菀之,看着虚弱的她心疼着说:“不生了,不生了,再也不生了!”然后亲吻了一下许菀之的额头,许菀之无力的说:“快去看看孩子。”

孩子的名字叫诗语,之前两个人提过一嘴,那个海棠簪子加许菀之的胎记特别有诗意,所以女孩叫诗语,男孩还没想好……

“诗语,诗语 ——”傅恒礼看着孩子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着。

窗外,深秋的风轻轻拂过,吹动了产房外那株海棠花树。

许菀之望着窗外,此时是幸福的。

远处,一个身影隔着人群远远望了一眼产房,随即隐入人流之中,消失不见。

许菀之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却说不出缘由。

傅恒礼似有所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窗外摇曳的花影。他低声问:“怎么了?”

许菀之收回视线,轻轻摇头,抱着怀里的傅诗语,弯了弯嘴角:“没什么。只是觉得…… 咱们的故事,好像才刚刚开始。”

傅恒礼低笑,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那就慢慢讲。”

深秋的风,卷着海棠花香,温柔地落在一家人身上。

红烛摇曳,红花为证。

有些缘分,早在襁褓之上,便已写好了结局。

而有些秘密,才刚刚,露出端倪。

(大结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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