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赐毒酒?
““季答应,上路吧,贵妃娘娘赐您的。”
一个穿着灰布太监服、满脸横肉的老太监,端着一杯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毒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上一秒,我还在大厂会议室里,因为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把PPT字号弄错了,我气得拍桌子,结果一口气没上来,猝死了。
下一秒,我穿成了大燕朝后宫最底层的炮灰——季芸禾。
原主是个没脑子的,因为多看了皇帝一眼,被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随便找了个理由,直接赐死。
“季答应,别怪奴才心狠,要怪就怪您投错了胎。”老太监见我没动静,往前逼了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大脑CPU开始疯狂运转。
我是谁?我可是靠卷死三十个竞争对手,才爬上大厂P9级总监位置的职场卷王!
想让我死?我连老板的画大饼都能反向PUA,还搞不定你一个封建社会的太监?
我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破木桌,猛地站了起来,眼神直勾勾盯着老太监。
“这位公公,您贵姓?”
老太监一愣:“奴才免贵,姓王。”
我冷笑一声:“王公公,我做过背调,你家里还有个瘫痪的老娘,在宫外欠了高利贷三十两,对吧?”
老太监手一抖,毒酒洒出来半杯:“你……你怎么知道?!”
我往前逼近一步:“我死了,贵妃最多赏你二两碎银子。但如果你把这杯酒倒了,听我的,我能让你这个月的俸禄翻三倍。不仅如此,我还能让你调到御前,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
老太监咽了口唾沫:“你疯了?你都快死到临头了,你凭什么?”
我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气场全开:“凭我是拿过十三次S级绩效的顶级大厂总监。凭你们这破后宫的管理水平,连个草台班子都不如!”
我压低声音,像个顶级的猎头一样给他洗脑:“王公公,贵妃现在虽然得宠,但她脾气暴躁,天天打骂下人,这叫‘团队流失率高’。我手里有一套《后宫降本增效与未来三年战略规划》,能帮贵妃把皇后拉下马,这叫‘核心业务增长点’。你把这杯酒端回去,告诉她,季答应能做她的战略顾问。你说,这笔ROI,你算不算得过来?”
老太监被我一套连招砸得头晕眼花,最后咬了咬牙,端着酒跑了。
第一关,通关。
2 硬刚贵妃
半个时辰后,贵妃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我的破院子。
“贱人!连本宫赐的毒酒都敢不喝?你还想搞什么战略规划?”贵妃柳眉倒竖,扬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稳如老狗,不退反进,双手递上一份连夜用炭笔在黄纸(撕了原主的内衣垫底)上画的图表。
“娘娘息怒!您现在的行为,属于典型的‘越级管理’,对您个人的KPI极其不利。”我大声说道。
贵妃的手停在半空:“什么KPI?”
“就是您在后宫的恩宠值啊!”我指着黄纸上的图表,“娘娘您看,这是后宫现有的竞品分析(妃嫔位分),这是皇上近三个月的用户留存率(翻牌次数)。皇后靠着家大业大占着基本盘,您如果继续把精力花在打压我这种底层边缘员工(炮灰)上,只会让皇后坐收渔翁之利!”
贵妃愣住了,她身后的宫女也愣住了。
“那你说,本宫该怎么办?”贵妃下意识地把手放下了。
“对齐颗粒度!提供情绪价值!”我斩钉截铁,“皇上现在最头疼什么?宫宴超支!我有一招,不仅能帮皇上省钱,还能让娘娘您出尽风头。只要您保我这条命,这期的项目主理人就是我,所有功劳都算在您的头上!”
贵妃半信半疑,但女人嘛,听到能对付皇后,总是心动的。
“本宫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限你三天,搞不出来,本宫让你生不如死!”
第二关,通。
3 皇上,要个PPT不?
第三天,御书房。
皇帝正在发火,把几本奏折狠狠砸在户部尚书脸上。
“一个太后寿宴,居然要花掉国库大半年的税收!你们这群饭桶,平时贪墨就算了,这种事也敢糊弄朕?!”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上,历代规矩如此,老臣们说,这寿宴的规格若是降了,有损皇家颜面啊……”
贵妃站在一旁,疯狂给我使眼色。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走了进去,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臣女季芸禾,有一计,不仅能让太后寿宴办得风光无限,还能让朝廷不花一分钱,甚至还能倒赚五千两白银。”
皇帝眯起眼睛看着我:“你就是那个在后宫搞降本增效的疯子?你懂什么国家大事?滚出去。”
“皇上,时代变了!”我大声打断他,这在古代够砍十次头了,但我必须赌一把。
我从怀里掏出一摞厚厚的黄纸,上面画着各种奇怪的图:
第一张是流程图,把寿宴筹备分为七十二道工序。
第二张是柱状图,分析了京城各大富商的财富值。
第三张是我做的项目价值金字塔。
“皇上请看,这叫数据可视化。老臣们只会说‘要花钱’,但没说钱花在哪。我这份方案里,把寿宴的每一个环节都承包给了京城的富商。他们出钱,我们给他们打出‘皇家御用’的品牌效应。这叫什么?这叫‘招商引资,跨界联名’!”
皇帝的眼睛越瞪越大。
我又翻到下一张:“最后,我还给太后娘娘设计了一个抽奖环节,让满朝文武的夫人们花钱抽盲盒,开出来的全是太后赏的福字。这叫什么?这叫‘粉丝经济,变现存量和转化率’!”
御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皇帝突然一拍桌子:“妙啊!!!”
他指着我:“别当答应了,从今天起,你封为季贵人,立刻牵头成立寿宴项目组,你有权调动内务府!谁不听话,斩!”
第三关,完美通关。
4 后宫大内卷开始KPI
自从我靠PPT升职后,我在后宫彻底火了。
但我没飘。我知道,古代皇帝宠你是一时的,只有建立一套不可替代的“底层逻辑”,我才能活下去。
以前的后宫,妃子们天天撕逼、下毒、扯头花。
太低级了。
我直接向皇帝提交了一份《后宫管理体系优化建议书》。皇帝看都没看懂,直接批了个“准”字。
第二天,我让人在内务府门口挂了一块大黑板。那是我的绩效看板。
我把所有妃嫔的位分变成了“职级”,把恩宠变成了“奖金池”。
“各位娘娘听好了,从今天起,咱们采用KPI积分制。”我拿着教鞭站在黑板前,“给太后抄经,加10分;给皇上研墨,加5分;下毒、陷害、吹枕头风,直接扣50分,且实行末位淘汰制!”
整个后宫炸了。
原本天天来找茬的贵妃,现在天天在御花园里拔草,因为除草能加环境治理分。
原本每天只会哭哭啼啼的贵人,连夜找太监学做图表,因为帮内务府做台账能加管理分。
连皇后都坐不住了,因为她的业绩连续两个月垫底,被我扣了三个月的工资。
皇帝每天下朝回来,发现后宫一片祥和,所有人都在疯狂内卷,不仅没人烦他,饭还比以前好吃了。
皇帝感动得快哭了,拉着我的手:“季贵人,你真是朕的卧龙凤雏啊!朕要封你做大总管!”
我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不好意思,这招在我上家公司,叫大厂361绩效考核。
5 有人砸了绩效看板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三把火烧到第七天,就有人泼冷水了。
那天早上一进内务府,我挂的那块绩效大黑板,被人泼了一桶桐油,粉笔字全花了。
底下还压着一张字条:狐媚惑主,秽乱宫闱。
我盯着字条看了三秒,转身问王公公:“昨晚值守的,都是哪些人?”
“回贵人,是西六局的人。”
西六局,皇后母族安插的人手。我记下了。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要么哭,要么闹。我不一样,我是干过年度危机公关的。
我让王公公把那块被泼油的看板,原样抬到了御花园最显眼的地方,还围了一圈帷幔,像办展览。
“王公公,去请皇上,就说……季贵人有个‘烂尾项目’要展示。”
皇上一到,看到那块脏兮兮的黑板,脸色就沉了:“这是谁干的?”
“臣妾不知道。”我微微一笑,“但臣妾知道,看板上记录的是过去七天后宫所有人的得分。泼了它,就等于把所有人的努力都泼了。现在分数没了,臣妾只好重新评定——不过重评之前,得分最高的那一批人,白干了。”
我故意顿了顿,环视围观的妃嫔宫人:“各位,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
人群里当场炸了。这几天得分最高的,恰恰是那些原本最爱找茬的妃子——抄经的抄上瘾了,拔草的拔出感情了,谁都不想白干。
“请皇上彻查!”几位得高分的妃嫔当场跪下,声势浩大。
我什么都没干,就站在旁边,看着民意沸腾。
皇后的人砸看板,是想让我难堪。结果砸出来的是全后宫的公愤。
当天下午,西六局的管事太监就被内务府“自愿”领了板子,撵去刷恭桶了。
皇后在宫里气得摔了一整套茶盏。
而我转头就在看板旁边加了新的一栏:【维护公共财物奖】。
王公公问我:“贵人,这一栏给谁得分?”
“给举报砸看板的人。”我拍拍他,“王公公,学到了吗?危机公关的最高境界,不是灭火,是把火变成自己的燃料。”
6 查账查到被堵在了柴房
皇后的账,我查到第三层的时候,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照常在内务府对账,王公公忽然慌慌张张跑进来:“贵人,您的茶……被人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换茶是小事,换茶说明有人不想让我活到明天对完账,这才是大事。
我当即把账本塞进炭篓,上面盖了层灰:“走,从后门走。”
后门刚出去,两条黑影就从墙根闪了出来,堵住了柴房巷口。
昏暗里,我看见了他们腰间的牌子——慎刑司的人。皇后娘家养的私兵,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活。
“季贵人,借一步说话。”
借你个头。我一边拖延,一边飞速盘算。
打,肯定打不过,我这一年最大的运动量是从工位走到会议室。
跑,巷子两头都有人。
那就只剩一条路——拖到有人来。
我忽然放声大哭:“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账本我交出来还不行吗!”
黑影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哭得这么专业的。
“账本在哪?”
“在……在炭篓底下,你们别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我一边哭一边往巷子中间挪,往月洞门的方向挪,一步,两步——
啪!
我脚下“不小心”踩翻了腌菜缸,整个人摔了个结实,缸里的卤水泼了一地。
“什么味儿?!”
两个黑衣人被臊得直捂鼻子,就这一愣神的工夫——
“来人啊!有刺客——!”
我扯着嗓子喊出了这一晚上最有技术含量的一嗓子。
巡夜的侍卫本来就在附近——为什么在附近?因为我下午就“随口”跟侍卫统领说过,最近宫里盗窃频发,建议加强夜间巡逻。
职场人都懂:真正的功夫,都在事前。
黑衣人被当场按住,搜出了慎刑司的腰牌。
皇后的人,夜闯嫔妃居所,人赃并获。
我没有当场闹大,我甚至特意让皇上把这件事“低调处理”了。
王公公不解:“贵人,这是扳倒皇后的好机会啊!”
“急什么。”我拍了拍身上的卤水,“证据攥在手里才叫证据,抖出来那叫打草惊蛇。现在他知道我怕他,我知道他的刀在哪——这叫信息差。”
“等账查完,一次算总账。”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头一回有点后怕。
穿越是金手指,但命只有一条。
我把明天的日程表改了改,在第一行写下:加两个保镖,走正门。
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7 皇后急眼了
虽然我风光无限,但我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比如皇后。
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母族势力庞大。我查后宫账本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到了皇后娘家在宫里倒卖私盐的铁证。
皇后急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皇后带人冲进我的宫里,搜出了几个浑身扎满针的小布娃娃。
这是古代宫斗最经典的套路:巫蛊之祸。
“皇上!季氏妖言惑众,在后宫搞什么KPI,弄得乌烟瘴气,现在居然在宫里行巫蛊之术,诅咒太后和皇上,论罪当诛九族!”皇后指着我的鼻子,哭得梨花带雨。
太后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赐死吧。”
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看向我。他其实想保我,但他是个大孝子,太后发话,他很难做。
我一点都不慌,甚至打了个哈欠。
就这?以为我是原主那个恋爱脑小宫女呢?
我站出来,清了清嗓子:“皇上、太后,臣妾有话说。这叫伪证陷害,属于严重的职场霸凌,触犯了《大燕律例》第一百四十二条。”
“住口!死到临头还敢狡辩!”皇后大喊。
我指着那些布娃娃:“太后您看,这娃娃身上扎的针,是宫里特供的‘镂花银针’,只有皇后的库房里才有。而且,这布料是江南进贡的云锦,臣妾一个小小的贵人,连配给份额都没有,上哪弄这云锦去?”
皇后脸色一白:“你……你胡说!那就是你偷的!”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账本,双手呈给皇帝。
“不仅如此,臣妾还要实名举报皇后娘娘及其母族。过去五年,皇后借着管理后宫的名义,倒卖宫中专供物品,贪污银两,大概相当于大燕朝三年的军费开支。”
“这是我给皇上和太后准备的数据图表,各位请看。”
我把账本重重摔在皇后面前。
“不好意思皇上,您的后宫不仅该裁员了,太后娘娘,您的这个‘老董事’,也该退休了。”
全场死寂。
皇帝倒吸一口凉气,突然猛地一拍龙椅:“来人!把皇后给朕拿下!彻查!一查到底!”
皇后彻底瘫软在地。
我看着被拖出去的皇后,叹了口气。
对付你们,我连老板的画大饼和金融造假案都没用出来呢,这就破防了?
8 太后要杀我?反向做一个“离职访谈”
皇后被废,打入冷宫。
但我知道,我惹上大麻烦了。
因为第二天,太后就传我去慈宁宫喝茶。这哪是喝茶,这分明是HR约谈,准备让我签“自愿离职(赐死)”协议。
慈宁宫里,太后连个垫子都没给我,让我直接跪在冷硬的青石砖上。
“季贵人,你这几日在后宫搞的什么KPI,把哀家的侄女都搞下去了。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哀家也‘末位淘汰’啊?”太后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我立刻端正跪姿,双手交叠放在额头前,直接磕了个响头,求生欲拉满:
“太后明鉴!臣妾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太后您做‘向上管理’啊!”
太后愣住了:“什么向上管理?”
我抬起头,一脸真诚:“太后,您想,您现在是后宫的董事长。以前的皇后娘娘,仗着是您亲戚,天天在后宫搞小团体、吃回扣,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说皇后贪,只会说您这个董事长识人不明、监管不力!臣妾把她查出来,那是替您排雷啊!”
我一边说,一边从袖口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大字报。
“太后,臣妾还为您量身定制了一套《太后养老与影响力变现企划书》。您看,您以后不用管那些俗事了,您只需要做后宫的吉祥物和品牌代言人。臣妾给您安排几个高端局,比如‘太后慈善抄经会’、‘皇家养生茶话会’,您不仅能赚足名声,还能让那些诰命夫人们心甘情愿地把银子送进您的库房。这就叫‘躺着把钱赚了’!”
太后盯着那张大字报,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突然笑出了声:“你这个小滑头,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行,哀家就不杀你了,但你要是搞不出名堂,哀家新账旧账一起算!”
“得令!项目主理人季芸禾,保证完成KPI!”
9 三天赚十万两
太后那边,终究还是给我出了道难题。
那天她把我叫去慈宁宫,慢悠悠地拨着佛珠:“哀家听说,你能让不花钱的事都倒赚钱?”
“太后过奖。”
“那正好。”她抬起眼皮,“下个月,国库要给北边军镇拨饷,缺口十万两。皇上正发愁呢。哀家给你三天——你要是能筹出来,哀家往后把你当半个孙女疼;筹不出来……”
她笑眯眯地没说下去。
我出门的时候,后背全湿了。
十万两,三天。放到现代,相当于让实习生三天拉一个亿的融资。
但我是干什么的?我是把“公司没钱”玩出过十种解法的人。
第一天,我盘了手上的“资产”:皇室品牌、太后知名度、满京贵妇的钱包。
第二天,我办了一场“皇家朋友圈私享会”——名义是太后召集诰命夫人抄经祈福,实际上,入场费按品级收:一品夫人一百两,二品八十两,还附赠“与太后同桌抄经”的尊享位。
我给这个产品起了个名字:功德对赌。
“夫人您想,钱是身外之物,福报才是留给子孙的。这一百两,买的是太后亲手抄的《心经》加开光手串,限量一百份,过时不候。”
饥饿营销+限定款+名人背书,三件套齐活。
诰命夫人们抢破了头,有个国公夫人一个人买了五个“祖孙套餐”。
第三天傍晚,王公公捧着账本的手都在抖:“贵人……十一万三千两!多出来的,够不够给您的分成……”
“充公。”我摆摆手,深藏功与名。
只是当我把银子抬进慈宁宫时,太后盯着那些箱子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
“你这些法子,哀家年轻时怎么就没想过。”
我笑:“太后,不是您没想到,是您那时候没有KPI。”
太后愣了一下,笑骂:“贫嘴。”
但她拨佛珠的手,明显轻快了不少。
这笔银子后来如数拨去了北边军镇。据说将士们知道是太后带头凑的军饷,士气大涨。
——你看,连爱国情怀都能做成项目,这才是顶级运营。
10 前朝老臣逼选秀?
刚搞定太后,前朝又出幺蛾子了。
一帮倚老卖老的御史大夫,跪在御书房外面,逼着皇帝选秀女,充实后宫,开枝散叶。
皇帝烦得想杀人,但他又不能背负昏君的骂名。
“季贵人,你点子多,去把这帮老骨头打发了。”皇帝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了我。
我穿着官袍,走到御书房门外,直接拿出一个扩音纸筒(喇叭)。
“各位大人,别跪着了,皇上同意选秀了!”我大喊一声。
老臣们立刻眉开眼笑。
我话锋一转:“但是!为了保证选秀质量,咱们这次采用‘大厂竞聘制’!各位大人,你们的女儿、孙女,全都可以报名!报名后,先参加笔试(考算账),再参加群面(考宫斗),最后参加终面(由皇上亲自面)。只要通过,就能直接拿‘贵人’的底薪,享受五险一金!”
老臣们懵了:“什么?选秀还要笔试?”
“当然!”我掏出图表,“而且,为了让皇上能看到你们的诚意,这次选秀的场地费、置装费、宣发费,由各大人家族平摊。这就叫‘前期投资’。谁家出的钱多,我们就在皇上面前多播几遍她女儿的才艺展示(画像)!”
此话一出,原本那些想把女儿送进来争宠的老臣,立刻开始捂着钱包往后退。
“怎么?连这点钱都不肯给皇上花,还谈什么忠心耿耿?”我冷笑一声,直接把一个御史大夫拽了出来,“刘大人,您家女儿刚克死了第三任丈夫吧?这要是进了宫,皇上万一有个闪失,您担待得起吗?”
老臣们被我喷得面红耳赤,最后灰溜溜地全跑了。
皇帝在御书房里笑得直拍大腿:“季芸禾,朕的江山,不如给你管算了!”
11 我开了个预科班
选秀这摊子事,虽然被我用"竞聘制"吓退了老臣,但皇上到底还是留了个口子——精简版选秀照办,只收五十人。
圣旨一下,各府的小姐们蜂拥而至。
我本来只想把流程走完交差,结果第一天面试,我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些秀女,质量参差得吓人。
有背了一肚子《女诫》进来、问他什么都答"奴婢不敢"的;有全程只会行礼、问一句话哭三次的;还有一位世家小姐,进门就问我:"听说本小姐只要花二千两,就能排进终面前十?"
我当场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老臣们被打怕了,不敢塞人进来争宠,就把家里的"边缘女儿"送来充数——反正落选也不丢人,选中了算惊喜。真正有野心有本事的,一个没来。
这不就是简历注水吗?招聘我熟啊。
我连夜搞了个"秀女预科班"。
名义上,是入宫前培训:宫规、礼仪、算账、应急处理,四门课,结业考试合格才能面圣。
实际上,我把它做成了一个筛子加一个信号放大器。
筛子:四门课刷掉混日子的——宫规课考背诵,礼仪课考实操,算账课考真本事,应急课最狠,我让太监演戏刁难,看谁反应快、谁先崩。
信号放大器:结业排名张榜公布,前十里上上签,面圣顺序优先。
消息一出,画风突变。
那些原本抱着"来混个脸熟"心态的府邸,连夜开始给自家女儿恶补。听说有个候府小姐,为了算账课不挂科,把家里账房先生都请来陪读。
——看到没有,一旦有排名,内卷根本不需要我推。
一个月后,五十个秀女结业。最终进面的三十人,个个能算账、懂规矩、说话有条理,皇上面圣的时候都愣了:"今年的秀女,怎么跟往年的不一样?"
不一样的,是筛选机制,皇上。
不过后来的故事证明,我这一手还是失算了——这批高质量的秀女进宫之后,为了在绩效系统里冲分,卷得比谁都狠。
贵妃拉着她们做慈善,太后拉着她们搞抄经直播(就是围观那种),连皇后留下的空位都有人开始暗中经营人设。
后宫职场,卷出了新高度。
而我已经开始构思交接手册的目录了。
这帮人,可以接班了。
12 皇上的职场骚扰?
皇帝这家伙,纯属蹬鼻子上脸。
我帮他搞定了后宫,清理了前朝,他现在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这天晚上,他居然让人送来了一碗银耳羹,还指名道姓让我去御书房“加班”。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这叫什么?这叫职场潜规则!
我端着银耳羹进去,他正准备过来拉我的手。
我“扑通”一声跪下了,声泪俱下:
“皇上!臣妾不能侍寝啊!”
皇帝愣了:“为什么?朕封你做贵妃,以后你就是后宫之主!”
我疯狂摇头,掏出一块手帕擦眼泪:“皇上,您以为管理后宫是个好差事吗?您想想,如果臣妾成了您的妃子,那臣妾每天就要琢磨怎么讨好您,怎么防着别的女人,哪还有精力给皇上做战略规划、搞降本增效啊!”
我抬起头,眼神坚毅:“臣妾的职业规划,是做皇上身边永远不可或缺的‘首席运营官’。如果您娶了臣妾,臣妾就成了‘利益相关方’,以后臣妾再扣哪个娘娘的工资,人家就会说臣妾是‘吹枕边风’!为了大燕朝的江山社稷,为了后宫的公平公正,臣妾,自愿放弃名分!”
皇帝被我一番话绕得头晕目眩,甚至还有点感动。
“那……那朕给你涨工资?”
“谢主隆恩!臣妾回去就写个《御书房与后宫协同发展战略方案》!”
打工人语录:老板想跟你谈恋爱,你就跟他谈钱、谈KPI、谈职业规划。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画大饼对冲画大饼。
13 有人想让我死在宫外
陈嫔下药那件事之前,还有一段插曲,我从来没跟人说过。
那天我去钦天监给绩效系统核对“星象排班表”(对,我还给值夜排班搞了套天干地支),回来的路上,轿子被拦了。
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说是“贵妃娘娘赏的点心”。
贵妃?自从绩效改革后,她得分一路垫底,见我躲着走,忽然赏我点心?
我把点心盒子接了,笑眯眯道了谢。
回宫以后,我第一件事是把点心掰碎了扔进鱼池。
半炷香后,池子里漂起了四条白花花的鱼。
我盯着那四条鱼,坐了很久。
原来直到今天为止,我在这个宫里活得还算体面,是因为我一直有用——对皇上有用,对太后有用,对稳定后宫有用。
而一旦挡的人多了,“有用”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消失”。
现代社会你把同事卷哭,大不了离职换个厂。在这里,卷输的下场是一杯毒酒、一碟点心。
我连夜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那碟毒点心用油纸包好,锁进只有我知道的暗格——证据,永远要留底。
第二,给王公公涨了双倍月钱,加了两个可靠的人手。
第三,我给皇上递了份《后宫安全管理升级方案》,中心思想一句话:嫔妃位分再低,性命安全也要有兜底机制。
皇上批“准”的时候,随手在上面添了一行小字:
“准。另:季贵人安全,朕亲自兜底。”
我看着那行字,心情很复杂。
老板说“你的安全我兜底”,翻译过来就是——你这个人,进我的人才保护池了。
是好事,也是麻烦事。
但不管怎么说,陈嫔以为她下的是必杀局。
她不知道,她已经进了我的局。
14 宫斗最高境界,是掀桌子
我虽然拒绝了皇帝的升职加薪,但后宫的妃子们依旧卷得生不如死。
终于,那个一直被我绩效压着的陈嫔,联合了几个被扣了工资的妃子,搞了个大动作。
她们在我的茶水里下药,想让我发疯,然后诬陷我被邪祟附体。
这招在宫斗剧里可以说是必杀技。
我喝了那杯茶,然后假装发疯,冲出大殿,当着全宫人的面,直奔慈宁宫。
我披头散发,拿着一个桃木剑,在太后院子里乱舞。
太后吓坏了:“季芸禾,你疯了吗?!”
我一边舞剑,一边大喊:“太后!我是王母娘娘下凡!你们这个后宫有毒!员工满意度负增长,内部腐败极其严重!王母娘娘说了,如果不把陈嫔这个职场毒瘤开掉,大燕朝明天就得破产!”
说完,我精准地把剑指向了跪在后面、正准备看好戏的陈嫔。
“把她拿下!”
等太医来了,给我灌了碗醒酒汤,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立刻给太后磕头:“太后,臣妾刚刚好像被神仙附体了,神仙说陈嫔在水里下毒,想破坏咱们大燕朝的市场环境……”
太后一查,果然查出了毒药。
陈嫔被打入冷宫。我不仅除掉了对手,还因为“神仙附体”,搞得所有人都不敢再惹我,生怕我再来一次大仙上身。
15 最后的大boss,居然是他
扳倒皇后之后,我以为可以退休了。
结果我盘点后宫账目时,发现了一个细思极恐的事:皇后的私盐生意,只是整个盘子的下游。
上游是谁?谁在给皇后撑腰,让她敢把私盐卖进宫?
顺着账往上查,所有线索断在同一个地方——内务府总管,德海。
皇上的贴身老太监,三朝元老,宫里最和蔼的老好人。连我进宫那天,都是他笑眯眯给我铺的垫子。
我花了半个月,不动声色地摸他的账。
越查越冷。
德海这些年经手的“采买”,虚报的规模是皇后的十倍。他甚至做了一件事:把后宫各妃嫔的“年度得分”悄悄卖给了各方势力——谁失宠、谁得势、谁能拉拢,明码标价。
我的KPI系统,被这个老狐狸做成了情报生意。
难怪绩效看板刚挂上,皇后第一天就知道细节;难怪陈嫔下药下手那么准。
我把人都算在了棋盘上,唯独没算到,棋盘本身是别人开的。
摊牌那天,我没有搞御前对峙,那一套对三朝元老没用——他在宫里的根基比皇上都深。
我做了一件事:把德海二十年采买账目的副本,匿名送到了太后手里。
另一份,送到了北边军镇那位将军手里——当年寿宴筹饷,欠我人情的正是他。
三方施压,德海连夜就被拿下了。抄家那天,从他的私库里抬出来的银子,堆满了三个院子。
皇帝看着那些银子,脸色青白交错,半天憋出一句:
“季芸禾,你连朕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皇上,”我跪得笔直,一脸诚恳,“臣妾动的不是您的人,是您的坏账。”
“再说了,”我抬起头,笑得真诚,“臣妾要是想动您的人,何必等到今天?”
皇帝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长叹一口气:
“你这双眼睛里,就没有怕的东西。”
有的,皇上。
我怕失业,怕穷,怕死。
所以我才把每一件事,都做成了不可替代。
16 德海倒了
德海被拿下后的第三天,我以为天下太平了。
结果王公公半夜来敲门,脸色白得像纸。
"贵人,内务府……停摆了。"
我赶到内务府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笑出声:库房上锁,账房跑人,采买单子堆了一桌子没人签。德海是倒了,可他在内务府经营了三十年,管事的、记账的、跑腿的,全是他一手提拔的徒弟。
树倒了,猢狲没散——它们集体躺平了。
第二天一早,各宫的例份点心就没送。第三天,御膳房传出话来,说"账目不清,无法采买"。第五天,连皇上早朝的仪仗都凑不齐人。
好家伙。
这招我熟啊。
在我上家公司,这叫"核心员工集体离职,业务停摆逼宫"。当年我们部门被收购,老员工就是这么对新东家摊牌的。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会想着把德海的党羽全抓起来。但抓了之后呢?宫里一半的活没人干,皇上总不能自己扛面粉。
我不抓人。我招聘。
我在内务府门口又挂了一块新黑板:《内务府重组竞聘公告》。
核心条款三条:
第一,德海旧部,一律"待岗观察",不抓不杀,但停发月钱;
第二,任何人只要检举德海党羽贪墨的具体账目,经查实,直接转正,还赏银;
第三,竞聘上岗,考试内容就一项——把自己经手三年的账目,重新抄录一遍,签名字画押。
王公公看不懂:"贵人,让他们抄账?抄了又能如何?"
我笑:"抄账是假,画押是真。"
"这批人里,十个有九个手上不干净。重新抄账,等于把每一笔经手的银子重新过一遍手——谁贪了多少,抄的时候自己心虚。这时候,第二条就起作用了。"
"检举的转正拿赏银,被检举的进慎刑司。王公公,你猜他们会怎么选?"
答案三天后就揭晓了。
第一个叛变的是德海的二徒弟,账房管事。他检举了七个师兄,转正当天就穿上了新官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第三个。三天之内,内务府十二个管事,供出了二十一份贪墨名单,人人自保,树倒猢狲散——这次是真散了。
至于那本按满手印的"抄账款",我命人封存,一式三份:一份留底,一份给皇上,一份……我自己留着。
职场人都懂:逼人站队的最高境界,不是威胁,是让每一个人为了自保,心甘情愿地把别人卖掉。
七天,内务府满血复活,运转效率比德海时期还高了三成——毕竟新上来的这批人,个个都是考试进的岗。
皇上在早朝上表扬我"治宫有方",转头在御书房私下问我:"季芸禾,你这套东西,跟谁学的?"
"跟生活学的,皇上。"
生活教会我的第一课:制度不能防坏人,但能让坏人互相咬。
第二课:任何组织里,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人,是人手里的信息。
所以离开大燕朝之前,我把这两条都写进了交接手册。
不客气,全宇宙通用。
17 大结局:老板你自己玩吧
经过这一年多的折腾,大燕朝的后宫,被我建立成了一个极其严密的系统。
皇帝的恩宠成了系统里的虚拟货币,妃子们每天按时打卡(请安),疯狂写周报(抄经),连宫里的狗都知道怎么完成KPI。
但我累了。
大厂打工人的终极觉悟是:不管老板多器重你,不管期权画得有多大,你也只是个打工的。我赚够了黄金,也是时候跑路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递交了一份长达五千字的《季芸禾离职申请及后宫交接标准作业程序》。
皇上看完,眼泪掉下来了:“芸禾,你真的要走吗?这后宫不能没有你啊!”
“皇上,时代变了。”我背着一个小包袱,笑得极其灿烂,“臣妾的体检报告亮了红灯(肝不动了),需要去江南休个长假。而且,臣妾为您培养了一批优秀的管培生(几个机灵的宫女),只要拿着这份交接手册,后宫保证运转正常。”
“那朕呢?朕怎么办?”皇上像个被抛弃的初创公司CEO。
“皇上放心,臣妾在江南开了一家‘大燕朝连锁茶饮店’。您如果觉得批奏折累了,随时来喝杯茶,臣妾给您打八折。”
我头也不回地出了宫。
三年后,江南,某家名叫“摸鱼茶楼”的网红店里。
我穿着丝绸长裙,坐在柜台后面数钱。旁边的王公公(现在已经是茶楼的店长)正熟练地给人结账。
突然,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挤进人群,坐在了VIP座位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是皇上。
“老板,点一杯你这里最贵的茶。顺便……”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你看看这份《大燕朝全国招商加盟计划书》能不能入你的眼?朕,哦不,我想给你当大中华区的代理商。”
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得,打工人这辈子,终究还是没逃过给老板打工的命。
不过这次,我拿的可是51%的绝对控股权。
【彩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季贵人辞去一切职务,前往江南创办大燕朝首家商业综合体。即日起,免去其一切跪拜礼。特赐‘金牌合伙人’称号,见驾不跪,每月工资照发。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