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死渣男前任,他反手赚了十个亿
我写小说能诅咒前男友。我把他写进ICU,他反手利用我的小说做空股市,成了百亿首富。我被全网网暴,反噬濒死。他找到我:“别死啊,你死了谁给我当印钞机?”我笑了,打开新文档:“那我写你明天娶我,你猜这反噬,你受不受得住?”
第一章
我写完“周砚突发心梗,送入ICU”这行字,心电监护先替我响了。
凌晨三点,电脑右下角弹出热搜第一:【景行科技CEO周砚精准做空自家股票,狂赚十个亿,全网封神!】
视频里,周砚穿着病号服,脸色红润得像刚做完SPA,对着镜头笑:“其实我早就预判了公司会出问题。这都要感谢某位……预言家。”
我一口血喷在键盘上。
电话几乎同时炸响,苏糖在那头尖叫:“妙妙你看热搜了吗?周砚那孙子真进ICU了!不对,他出来了!他做空赚了十个亿!”
“看见了。”我抹了把嘴角,“他进ICU是体检,我进ICU是正餐。”
“你少贫!你刚才是不是又咳血了?你才二十五,头发掉一半了!”
“咳——”我眼前一黑,从椅子上滑下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医生拿着化验单,脸色比我还白:“急性心衰。林小姐,我不管你是写小说还是写遗书,再熬夜,下次真得写遗书。”
“医生,抢救费能拼单吗?”我虚弱地问,“我前任刚进ICU,我俩团购。”
苏糖把手机怼到我脸上,周砚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林妙妙,谢谢你啊。”他声音带笑,“你写我破产,我刚好转移资产;你写我进ICU,我提前买了巨额意外险。你继续写,老子下个月就能上福布斯。”
“受益人填我了吗?”我冷笑,“没填你谢个屁。”
“还嘴硬那。苏糖朋友圈骂我‘周砚咳血咳死最好’,配图是你病历本,定位市中心医院心内科。林妙妙,你闺蜜发朋友圈之前能不能先屏蔽我?我截图了。你反噬快死了吧?你拿命换我发财,感动中国啊。”
“放心。”我咬着牙,“我死之前一定先写一章《周砚狱中捡肥皂》,让你在牢里也当顶流。”
“那你写啊。”他慢悠悠道,“你每写一个字,我就多赚一百万。你写死我,我正好把公司卖给下家。你猜最后是谁给谁陪葬?”
“你——”
“别生气。”他笑,“你要是活活把自己写死了,我会在你坟头放烟花庆祝。记得选贵点的墓地,别给我丢人。”
电话挂断。我趴在床边剧烈喘气,系统弹窗浮在视网膜上:
【目标周砚因宿主预言获利十亿。反噬结算:宿主寿命-30天,心脉受损度+15%。当前剩余寿命:约180天。】
苏糖哭着求我:“妙妙,你别写了!你现在连床都下不去,再写会死的!”
“不写……”我咬着牙,“不写他怎么死?”
“你这不是复仇,你这是拿命给他打工!”
“打工?”我笑了,“我这是给他写讣告,提前排版。”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门外站着两名警察,还有周砚的律师。
“林妙妙女士,周砚先生起诉你名誉侵权,索赔两千万。”律师递过传票,“另外,他实名举报你利用网络小说进行人格侮辱、精神恐吓,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两千万?”我接过传票,认真看了看,“他赚十个亿,分我两千万?周砚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律师:“这是索赔。”
“哦,索赔啊。那你回去告诉他,我这边也索赔。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被渣男恶心费,一共二十亿。零头给他抹了,让他凑个整。”
警察咳了一声:“林女士,请配合。”
我拔掉输液管,站起来。苏糖要拦,我冲她摇头:“帮我做件事。我家钥匙在你那儿,电脑在书桌上,密码你知道。把桌面上那个叫‘催命符’的文件夹,发给全网排名前十的财经记者、经侦举报邮箱,还有周砚所有竞争对手的公关部。”
苏糖愣住:“现在?”
“现在。”我看向门外,“先给他上点开胃菜,别让他以为我只会写小说。”
第二章
警局笔录室,周砚穿着高定西装,大摇大摆走进来,坐到我对面。他把一张新闻截图甩到桌上:“你看,我不仅没被抓,刚刚又融了五个亿。你这种底层写手,除了敲键盘自嗨,还能干什么?”
【目标周砚因宿主预言“洗钱”反向操作融资五亿。反噬结算:心脉受损度+5%。当前累计受损度:20%。】
“周总。”我往前探了探身,“你这么急着证明自己没洗钱,是怕我写得太准?”
“你准?”周砚嗤笑,“你写我进ICU,我赚十个亿。你写我洗钱,我融五个亿。林妙妙,你这不是金手指,你这是财神爷下凡,专给我送钱。”
“那你还不给我磕一个?”
周砚脸色沉下来:“你真以为你能赢?外面全是我请的记者。你只要敢动一下手指,我立刻让他们发新闻,说你利用‘网络邪教’敲诈勒索。到时候你的书全被下架,你背一身债,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周砚,你当年劈腿的时候,嘴都没这么能编。”我盯着他,“记者在外面是吧?那正好。你出去跟他们说,林妙妙在笔录室现场爆料,看他们敢不敢进来拍。标题就叫《前男友如何靠我的小说做空股市》。你猜他们是信你,还是信热搜?”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砚眼角抽。
我没理他。他凑近我:“继续写。写我怎么碾压所有对手,写我怎么成为世界首富。只要你乖乖写,我可以给你分成,给你治病。否则,我让你社会性死亡。”
“分成?”我笑了,“周总,你进ICU保险受益人都不写我,现在跟我谈分成?你画饼的技术比你的股价还虚。”
“林妙妙,你别给脸不要脸。”
“脸?”我看着他,“你劈腿那天就把脸落我这儿了。要不你付个保管费?也两千万。”
周砚气得站起来,律师赶紧拉住他。我向玻璃挥了挥手:“记者朋友们,拍清楚点,周总表情管理崩了。”
出了警局,苏糖把我接回了家。医生开的药她揣了一兜,说医院住不起,家里一样躺。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书评区几十万水军攻陷,银行卡被冻结,连房租都交不起。系统弹窗冷冰冰挂着:
【现实伤害叠加系统反噬:宿主遭网暴,精神受损,睡眠-2小时/天。心脉受损度额外+5%。当前累计受损度:30%。】
苏糖一边给我煮粥一边骂:“周砚那狗东西买的水军吧?评论全是一个模板,‘林妙妙退网’‘林妙妙坐牢’,他连文案都懒得换!”
“没事。”我吸了口粥,“我住热搜,热度不要钱。”
编辑也打来电话:“妙妙,你的书被举报下架了,平台顶不住压力。”
“下架前能把稿费结一下吗?”我问,“我急着交医药费。”
编辑沉默两秒:“……我去催。”
挂了电话,周砚的短信进来了:“服不服?”
我回:“服,服你妈给你开门,服到家了。”
他秒回:“你嘴硬没用。你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拿什么跟我斗?”
我回:“拿命。你命硬还是我命硬,咱们走着瞧。”
这天夜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大把大把地掉。隔壁窗台上,一只流浪猫跳过来,蹭了蹭我的腿。
“你也觉得他该进去?”我摸了摸它的头,“行,你投票有效。”
我打开电脑,创建新文档,标题:《周砚的绝密内幕:如何利用金融漏洞套现百亿》。上次让苏糖发的“催命符”只是开胃菜——零零碎碎的黑料,够周砚烦一阵,不够把他送进去。这次我自己写的才是主菜:完整的资金流向、伪造订单的对比图、他和下家的聊天记录截图。从头到尾一条链,经侦看了直接立案。对了,周砚早就在海外信托里藏了五个亿,国内账户就剩点零花钱。这五亿,够他再判十年。写完,我把这份文档群发给了财经记者、经侦大队举报邮箱,以及周砚所有竞争对手的公关部。
苏糖打来电话:“妙妙,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发快递。”
“什么快递?”
“周砚的催命符,顺丰加急,全网签收。”
做完这一切,我一口血喷在屏幕上,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晕死过去。
第三章
我醒来的时候,又是在医院。苏糖说我昏迷了两天。
“妙妙,你疯了!你写了什么?!”她把手机递给我。
全网都在讨论周砚的“发家史”。财经记者的调查,加上我提供的证据链,直接把他的底裤扒得一干二净。他的做空不是“预判”,而是利用信息差和内部交易。无数散户因为他倾家荡产,现在都在找他算账。
“周砚人呢?”我虚弱地问。
“被证监会立案调查了,现在躲在公司不敢出门。”苏糖道,“但你的小说因为‘涉嫌泄密’被网站封了。”
“封了就封了。”我拔掉针头,“苏糖,帮我开个直播。”
“你想干什么?!”
“我要当面给他送终。”
直播一开,涌入三百万观众。我没化妆,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手机。
“周砚,我知道你在看。”我对着镜头说,“我现在拨你公司电话,开免提。你要是不接,我下一章直接写你公司客服集体失业。”
我拨号。响了三声,客服接了:“您好,景行科技——”
“让你们周总听电话。”我对着镜头笑,“不然我直播间三百万人,现在就打爆你们热线。”
我听见客服小声说“周总,她开免提直播”,然后周砚的声音从免提里传来:“林妙妙,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弹幕瞬间疯了:
“周总亲自接客服热线?这公司管理挺扁平啊!”
“客服小姐姐:我饭碗保住了?”
“景行科技股价跳水了!跌了八个点!”
“周总,谁疯了?”我举起一份文件,“我现在手里有一份你洗钱和伪造订单的完整证据链,已经发给经侦了。你现在就两个选择:第一,把我弄死,但你也得跟着死;第二,自己进去蹲着,我可能还能活几年。”
“你发的是伪造证据!我可以告你!”
“告,随便告。你告我名誉侵权,我告你内幕交易;你找水军网暴我,我找经侦查你账。周砚,你不是喜欢玩法律吗?我这次给你请了最贵的对手——国家。”
弹幕刷屏:
“国家:这单我接了。”
“周总,你请的律师有国家队的贵吗?”
“林妙妙: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法律,都不如国家法。”
“林妙妙,你别逼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封了你的号?”
“封。”我笑,“你封一个号,我发十个平台。你买一个热搜,我送十个财经记者上头条。周总,你十个亿够烧几天?”
“你——”
“你什么你?”我打断他,“你靠我的小说发家,你踩着我吸血!你真以为我在写小说?我是在写你的催命符!”
当天晚上,周砚想飞海外,在机场被警方截获。因为涉嫌内幕交易、金融诈骗、恶意操纵股市等多项罪名,连夜被捕。
看着他被按在警车引擎盖上的视频,我关掉直播,趴在床上狂笑,笑着笑着就咳出了血。系统弹窗跳出:
【目标周砚被捕。反噬结算:宿主心脉受损度+20%。当前剩余寿命:约120天。】
苏糖冲进来:“你别笑了!你心衰晚期了!”
“没事……”我喘着粗气,“他判刑了,我少说能多活半年。”
苏糖哭着骂:“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他判十二年,你多活半年,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亏?”我擦了擦嘴角的血,“他十二年见不到太阳,我半年还能晒太阳。我赚麻了。”
第四章
周砚被判了十二年。我觉得我赢了。
但半个月后,我接到了苏糖的求救电话。她被绑架了。
绑匪是周砚的哥哥,周峰。周峰用苏糖的手机发来一个定位,城西废弃仓库。去之前我就把定位共享给了编辑,备注:“一小时后我没消息,报警。”
周峰拿着刀架在苏糖脖子上。仓库里一股机油味,地上全是碎玻璃。
“林妙妙,我弟弟完了,你也别想活!”周峰把手机扔给我,“你现在给我写,写我拿到五千万现金,安全离开!”
苏糖吓得直哭:“妙妙你别管我!你快跑!”
“闭嘴!”周峰刀一紧,“林妙妙,你写不写?”
我看着苏糖吓破胆的样子,手指都在抖。周峰要的是“五千万现金安全离开”——可周砚的资产全被冻结了,他亲妈棺材本都填了律师费。这五千万,他指望我凭空给他变出来。系统写不了无中生有的钱,但能写“他以为自己拿到了”。
“好,我写。”我接过手机,假装翻通讯录,嘴里嘟囔“我找找备忘录在哪”,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拇指在边缘盲打了一条短信:“提前,报警。”然后翻过来,打开备忘录,嘴上念:“周峰劫持人质,拿到了五千万现金,正准备上船……”键盘上打的是:“周峰劫持人质,以为自己拿到了五千万现金,正准备上船……”
周峰的刀松了松:“快写!写我安全离开!”
“别急。”我抬头看他,“周峰,你弟没告诉你吗?我写谁谁倒霉。你弟现在在牢里,就是我写的。你想跟他作伴?”
“少废话!写我安全离开!”
“行。周峰劫持人质,以为自己拿到了五千万现金,正准备上船。但他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周峰瞪眼。
“特警的狙击枪,早就瞄准了他的后脑勺。”我猛地抬头,“砰的一声,脑浆溅了苏糖一身。”
“你他妈!”周峰暴怒,挥刀就要砍!
“砰——!”
远处一声枪响,周峰倒下了,眉心中弹。下一秒,特警破门而入。
我冲过去抱住苏糖,两个人哭成一团。苏糖边哭边打我:“你吓死我了!你写就写,你念那么血腥干什么!我衣服上全是血!真血!我回头得打三针破伤风!”
“艺术加工,系统自动打码。”我抱着她,“再说了,我不念详细点,他能放松警惕?”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下次?”我咳了一声,“下次我直接写他原地投降。”
那天晚上,我因为反噬太重,被送进了ICU抢救。心脏衰竭,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系统弹窗血红:
【宿主介入现实事件,反噬加倍。心脉受损度:85%。当前剩余寿命:约60天。】
苏糖守在我床边,眼睛哭得像两个核桃:“妙妙,你别死……你还没看周砚在牢里怎么生不如死呢……”
我戴着呼吸机,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放心……祸害遗千年,我死不了。”
“你都这样了还贫!”
“不贫……不贫我怎么活?”
第五章
医生说我那60天是系统估算,实际靠机器和药物硬撑,ICU里躺了大半年,又转普通病房养了几个月,才算捡回一条命。出院那天,苏糖推着轮椅,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心脏做了搭桥和临时起搏器植入,但医生说我迟早得换瓣膜——现在身体太差,扛不住手术,得先养着。
系统弹窗:【宿主出院,寿命估算解冻。当前剩余寿命:约60天。】
我开了个小花店,每天浇浇花。结果有一天,编辑给我发了个链接:“妙妙,你看看这本小说,是不是你的黑粉写的?”
我点开一看,书名:《林妙妙的一百种死法》。作者名:周景行。
我:???
“周景行?”我打电话给苏糖,“这名字怎么这么眼熟?”
“周砚的笔名。”苏糖无语道,“他在牢里偷偷写,探监时塞给表哥带出来,他表哥帮他发到网上,顺便帮他管着那五百万棺材本。现在网上好多人看,还觉得他写得挺爽。”
“他写我什么?”
“被花盆砸死、被水淹死、被雷劈死……最新一章是你吃泡面噎死。”
“他有没有反噬?”我深吸一口气。
苏糖沉默了一下:“没听说……可能他在牢里,反噬被牢里的气场挡住了?”
“好。”我笑了,“牢里气场是吧?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互联网没有监狱信号。”
我打开电脑,登录我那个落灰的“因果律太太”账号。
发了一条新动态:“《林妙妙的一百种死法》我看完了,文笔太差了。作为原作者,我决定亲自下场。从现在起,我写一本《周砚在狱中的一百种生不如死》。大家想看哪个?在线投票。”
弹幕瞬间涌进来:
“太太复活了!”
“我投捡肥皂!”
“我投被狱友逼着唱《铁窗泪》!”
“能不能写他每天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我当场敲了第一章正文:“周砚在狱中捡肥皂,捡到第三块时被狱友按住了。”发出去十分钟,苏糖截图给我看——周砚在牢里把狱警的电脑砸了,加刑三年。
系统弹窗跳出:
【目标周砚因宿主预言“捡肥皂”产生应激反应,加刑三年。系统判定:预言生效。奖励宿主寿命+1天。当前剩余寿命:约61天。】
我截图发给苏糖:“看见没,他砸个电脑,我多活一天。他多砸几次,我能活到九十九。”
苏糖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狱警记录里写:周砚情绪失控,高喊‘她写的!都是她写的!’”
“哎。”我摇头,“我写的是预言,他非要配合演出,我有什么办法。”
苏糖又补了一句:“对了,周砚在牢里放话,说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台电脑砸了。”
“让他来。”我摸了摸花店的键盘,“我这台电脑两千块,他砸一台,我写十章,看谁先破产。”
第六章
周砚在牢里查出肝癌中期,保外就医。医生说他再拖半年就得转晚期。出狱那天,没人接他。他穿着廉价的夹克,瘦得像具骷髅,拖着一个黑色拉杆箱走进我的花店,轮子在地砖上咯噔咯噔响。
我正在给玫瑰剪刺,头都没抬:“买花?五十块一束,不买滚。”
“林妙妙,我们做个交易。”他拉开椅子坐下,把拉杆箱拖到桌边,拉开拉链,里面全是成捆的现金。他把钱一捆一捆往桌上码,码到第三捆时手开始抖,钱散了一地。他蹲下去捡,捡着捡着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五百万。”周砚盯着我的眼睛,“买我一条命。”
我手里的剪刀停住了:“周总,你脑子真进屎了?你在牢里没把我咒死,现在跑出来让我杀你?”
“这钱哪来的?”我瞟了一眼箱子。
“我妈去年走了,留了五百万,存在我表哥名下。”周砚咧嘴,“法院冻的是我的账户,冻不了死人的遗产。她到死都没想到,儿子拿她的棺材本买自己的命。”
“我没开玩笑。”周砚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极其癫狂,“你在小说里写:林妙妙因为被前男友勒索,一怒之下将前男友连捅十八刀,分尸后扔进下水道。你这本小说一发,我就在你店里割腕。警察来了,你这五百万就是杀人酬金。你不仅要坐牢,你那个破系统也会因为‘故意杀人’的反噬,当场让你暴毙。”
“周总,你割腕,我写捅十八刀。法医一眼就看出伤口不对。”我放下剪刀,“你这碰瓷方案,牢里蹲傻了吧?”
“你——”周砚脸色一变。
“你什么你?我帮你改改。”我打开电脑,新建文档,脚趾在桌底下按了一下苏糖给我装的一键报警器,“标题改成《周砚闯入花店,掏出美工刀,准备自刎》。”
“林妙妙!”周砚猛地站起来,“你骗我!”
“骗?”我抬头看他,“周总,我这是纪实文学。下一句我写:就在周砚准备自刎的瞬间,一大批警察破门而入。原来,林妙妙早就向警方提供了周砚敲诈勒索的全部录音。周砚因保外就医期间再次犯罪,数罪并罚,加上此前未执行完毕的刑期,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
“你写的是‘事实’!你没有替我死!”他疯了一样扑过来。
门外警笛大作。两名特警破门而入,直接将他按在桌子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花店外围观群众鼓掌,有人喊:“老板娘,花给我包一束,我回去供着!”
“好嘞!”我冲外面喊,“今日特价,五十变一百,沾喜气!”
周砚被按在桌上,脸贴着花泥,还在喊:“林妙妙!你卖花还是卖我?”
“都卖。”我蹲下来看他,“你猜你值多少钱?五百万,你自己定的价。”
“林妙妙!你他妈阴我!”
“阴你?我报警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周砚被拖走时还在挣扎:“你写的是假的!你没夺刀!”
“对啊。”我冲他挥了挥手,“所以反噬在我身上,你急什么?你蹲你的二十三年,我躺我的ICU,咱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敲完最后一个字,我猛地喷出一口血,心脏像是被粉碎机绞碎,直接从椅子上翻了下去。系统弹窗最后闪了一下:
【目标周砚改判23年。反噬结算:宿主心脉受损度95%。剩余寿命:约30天。】
第七章
我在ICU里躺了三天才醒过来。医生说我心脏衰竭到了极点,必须尽快换瓣膜,但身体条件不允许,只能先上ECMO吊着。
我以为周砚被判了二十三年,我就能安生了。结果,警察给我打来电话:“林女士,周砚在狱中吞了铁钉,抢救过来了。他扬言,只要你出院,他就派人去杀你全家。”
他疯了。判了他二十三年,但在现实中,他只要活着一天,就会像条毒蛇一样盯着我。
我必须在小说里彻底解决他。但我如果写他死,反噬会直接让我脑死亡。
苏糖在病床前哭得崩溃:“妙妙,你别再写了!你直接把小说大纲改了,让他消失行不行?!”
“不行……”我戴着呼吸机,“系统规则是,我必须写‘发生的事’。他只要没死,我写他死,就是我死。”
“那怎么办?!”
我闭上眼睛,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我让苏糖给我找来电脑。
“我要写他最害怕的东西。”
苏糖愣住:“他最怕什么?”
“他最怕没钱,最怕失去自由,最怕变成别人的笑柄,最怕被自己看不起的人踩在脚下。”
我当着直播间的面——因为全网都在关注这起离奇的案子——打开文档,敲下新章节的标题:
《感动商界:周砚出狱后洗心革面,捐出所有财产,在西北荒漠种树,成为年度十大杰出青年》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太太你被绑架了?”
“这什么魔幻情节?我不接受!”
“周砚:你不如写我死!”
我继续敲字:“周砚在狱中深刻反省,主动交出海外隐藏的五亿资产,并积极协助警方打掉洗钱团伙。因重大立功表现,他被转为治沙监狱服刑,在黄沙中种下了十万棵树。十年后,他成了治沙英雄,感动中国。”
系统弹窗跳出:
【系统提示:目标周砚拒绝执行预言内容。系统启动强制修正:目标将在24小时内“自愿”签署财产转让协议。强制修正消耗宿主心脉余量,反噬已计入。】
敲完这段话,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鼻腔里涌出鲜血,但我硬撑着没倒下。系统弹窗血红:
【宿主对目标施加“极端善意”祝福。反噬加倍。心脉受损度:99%。剩余寿命:约7天。】
苏糖冲进来:“你流鼻血了!”
“没事。”我擦了擦,“这是付费内容,观众爱看。”
第二天,新闻爆了。
【周砚狱中主动上交五亿赃款,供出海外洗钱网!】
【前黑心霸总周砚,承诺出狱后投身西北治沙!】
监狱里。周砚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整个人疯了。
“我不捐!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钱!我没有供出洗钱网!”周砚在里面疯狂砸门,“你们别信她!那是她写的!”
狱警按住他:“周砚,冷静!捐赠协议是你律师递的!”
“我没签!”
“你签了,还按了手印。”
“那是系统逼的!那是林妙妙写的!”
狱警看了他一眼:“你上次也说她写的。她写你砸电脑,你真砸了。她写你好好改造,你是不是明天就评标兵?你配合度这么高,要不考虑减刑?”
周砚吼:“那是系统逼的!”
狱警点头:“行,那你让系统写个减刑申请,我帮你递。”
没过半个月,周砚的律师就递交了财产转让协议——周砚在会见室里,不受控制地握着笔,在自愿捐赠书上签了字。他表哥因为帮他转移赃款,也被抓了。
他不仅钱没了,还被转去了大西北的治沙监狱,连帮他发小说的人都没了。
第八章
醒过来之后又在ICU观察了大半年,加上普通病房,前后住院快两年,我才捡回一条命。陆行舟后来告诉我,我那次心脏停了两次,全靠机器吊着,医生死马当活马医给我上了ECMO,硬生生把命拖了回来。出院那天,心脏算是保住了,但基本报废——走两步喘三下,不能熬夜,不能受刺激,连写小说都算高危行为。
我的小说被全网封禁,理由是“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我失去了写作能力,甚至不能受任何刺激。
西北监狱里,视频里,周砚穿着破棉袄,顶着沙尘暴,在戈壁滩上挖坑种树。他因为违规,被安排了最苦最累的活儿。由于小说里写了“他十年种十万棵树”,系统会自动修正他的行为——只要他想跑,他就会摔断腿;只要他想偷懒,晚上就会有老鼠咬他的脚趾。
他每天都在诅咒我。但他这辈子,只能在大西北的黄沙里,一边吃沙子,一边被迫当个劳模。
一年后的一个下午。我坐在轮椅上,在自己家院子里晒太阳。
院子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叠化验单。
“林妙妙是吧?”他把单子递给我,“我是新搬来的邻居,市中心医院心外科的,叫陆行舟。”
“哦,你好。”我懒得搭理他。
“你的心脏瓣膜快不行了,准备后事吧。”
“你这人有病啊?”我气笑了,“大清早跑来通知人死?”
“我是医生,得说实话。”他把一份合同掏出来,放在我腿上,“我发小在影视公司做医疗剧,缺狗血剧本。你写渣男被折磨的桥段,临床参考价值极高。版权卖我,我帮你找专家做手术,替你还违约金。”
“临床参考价值?”我眯眼,“你是想看我小说,还是想看我笑话?”
“都想。”他推了推眼镜,“但主要想救你。毕竟你死了,版权费还得跟你闺蜜谈,太麻烦。”
我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行。”我签了合同,把笔扔给他,“只要你不怕我什么时候反噬到你身上。我写你明天出车祸,你猜反噬先弄死我还是先弄死你?”
陆行舟推了推眼镜:“你先。因为我没劈腿,系统判定你‘恶意伤害无辜路人’,反噬加倍。”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我是医生,得说实话。”他收起合同,“而且,我不谈恋爱,不骗钱。你的金手指对我无效。”
“话别说太满。”我笑,“万一我写你爱上我呢?”
陆行舟很认真地说:“那我先写遗嘱。”
我看着他在阳光下侧脸的轮廓,突然觉得,我这半条命,好像还能再撑几年。
至于周砚。
他在西北的第二年,因为一场沙尘暴,被埋在了自己挖的树坑里。没死,但瞎了一只眼。
他托出狱的狱友把信带出来,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我的花店地址,邮票贴了四张,生怕寄不到。
信里写:“林妙妙,你把我写死吧。哪怕你写我出门被雷劈死也行。我不想种树了。我裤子都被老鼠咬没了,沙尘暴一来我光屁股种树,狱友都笑我。你行行好,写我穿条铁裤衩行吗?”
我拿着信,笑得咳出了声。
苏糖问我:“你回吗?”
“回。”我打开平板,新建文档,“我写他申请铁裤衩,系统批了。但备注:‘铁裤衩属超出必要限度的善意,降级为纸裤衩,目标周砚耐受度-1。’”
苏糖:“……那不如不穿。”
“不穿?”我摇头,“那不行。我答应过给他写讣告,提前排版。现在讣告改成连续剧,第一集就叫《纸裤衩战神》。”
我写完最后一行,系统弹出提示:
【目标周砚当前状态:西北治沙监狱服刑,每日种树,风雨无阻。宿主剩余寿命:约180天(陆行舟手术成功后重新评估)。】
陆行舟给我做了手术,换了瓣膜。系统重新评估寿命,从7天跳到了180天。我第一次觉得,这破系统也有讲理的时候。
窗外,陆行舟拎着药箱走进院子,敲了敲我的窗:“林妙妙,换药。别写太狠,你心脏刚做完搭桥,受刺激会漏。”
“漏了算你的。”我冲他晃了晃平板。
“算我的。”他推门进来,把药箱放下,“但版权费得加钱。”
苏糖在旁边翻白眼:“你俩一个写小说,一个卖版权,能不能先给我把房租结了?”
“找周砚。”我和陆行舟异口同声。
苏糖:“……行,我这就去网上找个律师,问问周砚在牢里写小说骂人算不算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