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大女主 > 铁血女总裁的小狼狗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19:18:42

第一章 雨夜遇袭

秋夜,A市,暴雨如注。

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碾过积水,车窗内,顾倾城闭着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她三十一岁,执掌顾氏集团五年,手腕铁血,人称"A市的女阎罗"。此刻她刚从一场跨国并购的庆功宴上下来,眉宇间还残留着三分不耐——谈成了两百亿的生意,她却觉得无趣。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像一记记催命的鼓点。顾倾城睁开眼,透过溅满雨珠的车窗,看见江面上的霓虹灯影被扯成一道道破碎的光带。

车子驶上跨江大桥,速度骤然一顿。

"顾总,有情况。"司机声音发紧,"后面跟了三辆车,从出酒店就吊着我们。"

顾倾城眸色一凉:"甩得掉吗?"

"怕是难,前面也有人堵。"

话音未落,桥头猛地冲出一辆厢式货车,横亘在桥面上。迈巴赫被迫急刹,轮胎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叫。紧接着,四面八方涌出十几个黑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甩棍和砍刀,把车子团团围住。

车窗被人用枪托砸得砰砰作响。

顾倾城冷笑一声,从座椅下抽出一支小巧的银色手枪,又顺手摸出两枚弹簧刀扣进掌心。她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花——十八岁那年她爸欠下巨债被追杀,她亲手背过父亲的尸体闯出火场,后来练了一身近身格斗,才把顾家从泥里捞起来。

"顾总,您快走——"司机话没说完,前窗"哗啦"一声碎了。

顾倾城一脚踹开车门,抬腿横扫,把一个冲上来的男人踢出三米远。她身姿矫健,黑色西装裙下的长腿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反手一刀扎进另一人的肩窝。雨里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像一头被激怒的豹。

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淌下来,她却不觉得冷。恐惧这种东西,她十八岁那年就戒了。

可对方人多势众。缠斗间,一道黑影从侧翼扑来,那人显然是个练家子,出手狠辣,一掌劈在她持枪的手腕上。银枪脱手,"啪嗒"坠进积水。顾倾城闷哼一声,退后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桥栏。

"女阎罗,今晚就是你的死期。"领头的男人狞笑着逼近,"有人花大价钱,要你的命。"

顾倾城后背沁出血来,眼里的光却一分未减:"那就试试。"

她正要拼死一搏,桥尾的雨幕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口哨。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不,是从桥栏外的钢索上荡下来的。那人落地无声,抄起路边的铁栏杆当武器,一棒子抽翻两个黑衣人。他动作极快,身形却看着单薄,像一头在雨里窜动的狼。

顾倾城瞳孔微缩。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洗得发白的卫衣,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他抬脚踹飞一个持刀者,又弯腰捡起地上那支银枪,看也不看,反手一枪托砸在偷袭者的脑门上。

"姐姐,"他在雨里冲她笑,露出一口白牙,"要我救人,得加钱。"

第二章 少年沈砚

顾倾城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

她纵横商场多年,谁见了她都毕恭毕敬叫"顾总",这男人倒好,开口就是"姐姐"。

"小子,少管闲事!"领头的黑衣人恼羞成怒,抡刀就砍。

年轻男人不闪不避,侧身让过刀锋,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把人砸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他拾起地上的银枪,在指尖转了个圈,抵在那人额头上,笑吟吟地:"说说,谁雇的你们?"

黑衣人咬牙不说。

"嘴硬是吧。"他把枪往上一抬,却是"砰"地朝空放了一枪,震得全场噤声,"下一枪,可就不是天上了。"

"是……是盛华集团的赵总!他、他说顾氏挡了他的路……"

顾倾城眸色一沉。盛华赵鹤鸣,她早料到会是他。

年轻男人撇撇嘴,一脚把人踢晕:"行了,姐姐,这群虾兵蟹将交给你收拾,我先走了。"他把银枪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要钻回雨里。

"站住。"顾倾城叫住他,上下打量,"你叫什么?"

"沈砚。"他头也不回,挥挥手,"江湖救急,不必谢,下次记得给钱就行。"

"那你就别走了。"顾倾城眯起眼,"我刚才那枪,可没打算放空。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个人情——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工资翻十倍。"

沈砚脚步一顿,回头看她。雨幕里她站在那里,浑身是伤却腰杆笔直,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活像一匹刚咬死了猎物的头狼。

"姐姐,"他弯起眼,"你确定不是想包养我?"

顾倾城:"……"

"行。"他折回来,双手插兜,笑得漫不经心,"反正我也正缺个落脚的地方。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我沈砚,骨头硬,吃软不吃硬,你要是想驯我,得先问问我的拳头同不同意。"

顾倾城看着他被雨淋湿、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觉得这趟出差,似乎没那么无趣了。

她勾唇:"我顾倾城,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硬骨头。"

第三章 身世

沈砚的过去,其实没那么风光。

他生在城南一条逼仄的老巷里,父亲是个酗酒的赌徒,母亲在他八岁那年就跑了。他是在拳脚和白眼里长大的——七八岁就学会抢地盘,十三岁被街头的混混按在墙角打断过两根肋骨,十五岁那年,他父亲赌输了钱,把他卖了还债。

是他自己挣回来的。

十六岁,他跟着一个退伍的老兵学了三年拳,靠着拳头在城南的地下拳场打出了名号。十九岁参军,在特战部队里练出一身真本事,又因为替战友出头打了长官,提前退伍。

退伍那两年,他打过野拳、替人收过债、在码头扛过包,什么都干过,就是没攒下钱。因为他这人有个毛病——见不得好人受欺负。

那天雨夜,他本来只是路过桥头,看见一伙人围着一个女人动手。这种事他见过太多,本不该管。可当他看清那女人眼里的光——那种宁死不屈、像头落单的狼也不肯低头的光——他鬼使神差地,就从钢索上荡了下去。

"你说你图什么?"后来老战友这么问他。

沈砚叼着烟,笑得漫不经心:"图她好看呗。"

可他心里清楚,那晚他真正图的是什么。是他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拼了命也要活下去的那股劲。

第四章 贴身保镖

第二天,沈砚拎着一个旧帆布包,站在顾氏大厦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门口。

他换了身干净的黑色运动服,头发还带着水汽,看起来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前台小姑娘想拦他,被他一个眼风吓得缩回了手。

"让他进来。"顾倾城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沈砚推门而入,环顾一圈这间可以俯瞰半个A市的办公室,啧了一声:"姐姐你这办公室,比我住的出租屋都大十倍。"

"所以值十倍工资。"顾倾城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转着支钢笔,抬眼看他,"我查过你了——沈砚,二十二岁,退伍特种兵,退伍后靠打黑拳、接零活为生。功夫是真的,来历也干净。"

沈砚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顾总查得真快。"

"干我这行的,不查清楚怎么敢用。"顾倾城站起身,绕到他面前,个头比他矮了半个头,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从现在起,你是我贴身保镖。我要你做的事只有一件——挡在我前面。"

"那要是有人伤了你呢?"沈砚问。

顾倾城看他:"那就问他的命够不够硬。"

沈砚垂下眼,喉结动了动。这女人身上有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让他在雨夜第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行,"他说,"我接。"

当晚,顾倾城在一家私人会所见一个大客户。对方是北方来的军火商,黑白通吃,谈事的时候特意带了两个打手立在包厢门口,摆明了给顾倾城下马威。

顾倾城只带了沈砚一个人。

"顾总,谈生意嘛,怎么还带个小保镖?"对方翘着腿,打量沈砚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几个得力干将?"

"不劳费心。"顾倾城端起茶,抿了一口,"我这保镖,一个人顶你们一屋子。"

对方嗤笑:"吹牛谁不会。"

沈砚也不恼,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抄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洋酒,"啪"地单手捏爆了瓶盖,玻璃碴子溅了满地。两个打手瞬间变了脸色。

"我只是想告诉各位,"沈砚把碎酒瓶往桌上一放,笑得人畜无害,"我这个人,护食。"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那军火商干笑两声,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顾总,你的人,有意思。行,这生意,我跟你做。"

第五章 一拳之约

沈砚在顾家的头一个月,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顾倾城。

他这人看着痞里痞气,做事却意外地周到。顾倾城熬夜批文件,他就蹲在门口啃盒饭;顾倾城应酬喝多了,他就把她扛回车里,笨手笨脚地给她煮醒酒汤——结果把厨房炸了半间。

"姐姐,"他顶着满脸煤灰,举着一碗黑乎乎的汤,"将就喝点,死不了。"

顾倾城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出声来。

她知道自己在软化。这个浑身带刺、只认钱不认人的小保镖,正在一点点撬开她壳得硬邦邦的心里那道缝。

可商场如战场,温情撑不了太久。

盛华赵鹤鸣那晚没得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先是在股市上恶意做空顾氏,又买通媒体泼脏水,最后干脆把主意打到了人身上——他雇了地下拳场的顶尖打手,专挑沈砚落单的时候出手。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沈砚去城郊给顾倾城取一份要紧的文件。

回程的巷子里,忽然涌出七八条黑影。

领头的足有两米高,浑身腱子肉,是地下拳场赫赫有名的"铁塔"陈霸。

"小子,"陈霸活动着手腕,"有人出价,要你一只手。"

沈砚把文件护进怀里,抬眼看了一圈,忽然笑了:"就你们几个?"

"少废话!"

铁塔一拳砸过来,带起一阵劲风。沈砚不退反进,矮身让过拳锋,一拳砸在对方肋下。他招式凌厉狠辣,专挑要害下手,几下就把人放倒一片。

可铁塔确实硬,挨了几拳竟还能反扑。两人在窄巷里打得尘土飞扬,拳拳到肉,闷响声在夜空里炸开。

沈砚到底寡不敌众,后背被人偷袭,挨了一记重击,踉跄着撞上墙。他吐了口血沫,眼神却愈发凶悍。

"沈砚!"

巷口传来一声厉喝。

顾倾城一身黑色风衣,逆着路灯的光站在那里,身后跟着整整齐齐两排黑衣保镖。她手里握着沈砚那支银枪,枪口泛着冷光,对准了铁塔。

"敢动我的人,"她一字一句,"我要你整个拳场陪葬。"

第六章 她的软肋

沈砚看着她出现的那一刻,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咔哒"一声,裂了缝。

他以为她只会躲在钱堆里发号施令,可她却在他挨打的时候,单枪匹马地冲进了别人的地盘。

"姐姐,"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笑起来,"你真会挑时候。"

"闭嘴。"顾倾城两步上前,把他挡在身后,"退后。"

铁塔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顾倾城身后那两排人,权衡再三,最后还是退了:"顾总,今天给足你面子。下次,可不一定。"

人群退去。顾倾城转身,看到沈砚靠在墙上,卫衣破了个口子,露出肩头一片淤青,却还在冲她笑。

她忽然火大:"你笑什么?人家要你一只手!"

"那不是没要成吗。"沈砚撑着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下身,和她平视,"倒是姐姐你,为了一个保镖,把枪都亮了——你不怕赵鹤鸣抓着把柄,反咬你涉黑?"

"怕什么。"顾倾城偏过头,"他要是敢,我让他连骨头渣都不剩。"

沈砚盯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忽然笑出声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啊,嘴上比谁都硬,心却软得能滴出水来。

从那晚起,两人之间的关系悄悄变了味。

沈砚开始叫她"倾城",她拧眉说"没大没小",却没真的制止。他开始给她带街角那家她爱吃却从不说出口的桂花糕;她开始让他睡在办公室隔壁的套间,美其名曰"方便随传随到"。

地下拳场里有人问他:沈哥,你伺候那个女阎罗,图什么?

沈砚把烟掐灭,笑了:"图她好看。"

第七章 试探

真正让两人关系挑明的,是那顿夜宵。

那天顾倾城又加班到深夜,沈砚硬是把她从办公室拽了出来,塞进街角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面馆。

"老板,两碗牛肉面,一碗加辣,一碗不加。"他熟门熟路地招呼,又冲她笑,"你这几天胃不舒服,吃清淡点。"

顾倾城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你昨晚趴在桌上睡着了,皱眉皱得能夹死苍蝇。"沈砚给她倒了杯热水,"我猜的,猜对了呗。"

顾倾城没说话,低头吃面。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忽然觉得,这碗普普通通的牛肉面,比那些五星级酒店的山珍海味,都香。

"沈砚,"她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砚筷头一顿,抬起头,认真地看她:"因为你好。"

"我哪里好?"顾倾城自嘲,"我冷血、强势、翻脸不认人,商场上的仇家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那是他们不懂。"沈砚说,"我只知道,你在我挨打的时候,会提着枪冲出来护我。你在我伤了的时候,会亲手给我上药。这样的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顾倾城被他几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喉头有些发哽。她活了三十一年,从没被人这么直白地、笨拙地、真心地夸过。

"你……"她低头扒了口面,"没大没小。"

沈砚看着她发红的耳根,笑弯了眼。

那晚送她回家,在楼道里,他忽然叫住她:"倾城。"

"嗯?"

"你要是哪天累了,"沈砚站在台阶下,仰头看她,路灯在他眼里碎成星星点点的光,"就靠着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背得起你。"

顾倾城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比她小九岁、却说要背起她的少年,忽然觉得,自己那颗操劳了半辈子的心,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放下的地方。

"……好。"她说。

第八章 地下拳场

盛华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赵鹤鸣使阴招不成,转而想从生意上掐死顾氏。他联合几家财阀,封了顾氏的资金链,又放出风声说顾倾城挪用公款,让银行集体抽贷。

短短一个月,顾氏股价跌去三成,濒临崩盘。

"倾城,撑不住就服个软。"董事会上,几个老股东苦口婆心,"赵鹤鸣要的不多,让他入股,大家都有肉吃。"

"入股?"顾倾城把合同摔在桌上,"让他入进来,好把顾氏拆成零件卖掉?我顾倾城的公司,宁可烧了,也不喂狗。"

散会后,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落地窗外逐渐沉下去的夕阳,忽然觉得很累。

沈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冰啤酒。

"姐姐,借酒消愁?"他撬开一瓶递给她,"说说,怎么把人愁成这样。"

顾倾城灌了一口,破天荒地开口:"赵鹤鸣堵了我的资金链。再这么下去,下个月发工资都难。"

"钱的事,好办。"沈砚又灌了口酒,"你信我吗?"

"……你说。"

沈砚放下酒瓶,难得正色:"地下拳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你连赢三场终极赛,就能拿走赌池里所有的钱。那池子,现在至少压着三个亿。"

顾倾城皱眉:"你想去打拳?"

"我本来就是打拳的。"沈砚耸耸肩,"只是以前打野拳,现在打正经拳。怎么,姐姐心疼我?"

"我是怕你被打死。"顾倾城冷冷道,"我只有一个保镖,你死了,谁护我。"

沈砚心里一甜,嘴上却不饶人:"那姐姐可得给我买保险,受益人写你。"

顾倾城:"……"

当晚,沈砚还是去了。

他进了地下拳场,脱掉外套,露出一身精瘦的腱子肉。全场都认出他是那个在巷子里单挑铁塔的野狼,掌声雷动。

第一场,他放倒了对手,五分钟。

第二场,他硬吃了三记重拳,才把对手轰下台,喘着粗气,嘴角渗血。

第三场,对手是拳场的镇场拳王,绰号"绞肉机",出道至今未逢败绩。

沈砚舔了舔唇角,冲看台上某个方向——那里,顾倾城戴着口罩墨镜,隐在人群里,却还是被他一眼认了出来。

他冲她弯了弯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别担心。

然后他转身,面向绞肉机,眼底的战意烧得滚烫。

第九章 旧伤

第三场,打了整整四十分钟。

沈砚几乎是用命在换——绞肉机的拳头像锤子,一下下砸在他身上,骨头都在响。可他像头不知疼的疯狼,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直到一记铁肘正中绞肉机太阳穴,把人打翻在地。

全场沸腾。

沈砚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却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沈砚!"顾倾城不知什么时候冲下了看台,把他半搂在怀里,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是不是!谁让你这么拼的!"

沈砚靠在她肩上,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冷香,忽然觉得值了。

"倾城,"他哑着嗓子,"我没疯……我只是……想护住你。"

顾倾城眼眶一热,险些落泪。

那一夜,她把他带回了家,亲手给他上药。褪下他的背心,她看到他后背纵横交错的旧伤——刀疤、枪伤、烫痕,触目惊心。

"这些都是……"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疤。

"当兵时留下的。"沈砚闷声道,"还有退伍后,打黑拳落下的。人这一辈子,总得为点什么豁出去命。"

顾倾城沉默了很久,才哑声问:"那你现在,为的是什么?"

沈砚没答话,只是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眼里有她看不懂的光。

窗外月光很亮。两个浑身带伤的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却都在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第十章 商业暗战

三亿资金解了顾氏的燃眉之急,可赵鹤鸣的铁桶阵还没破。

顾倾城昼夜不停地联络各方资源,试图撬动一个缺口。沈砚就守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白天给她挡那些不怀好意的应酬,晚上等她批完文件,再把她扛回家。

"你睡会儿吧。"沈砚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心疼,"再熬,人都要熬没了。"

"熬不住,"顾倾城揉着太阳穴,"赵鹤鸣在银行那边卡得很死,我必须……"

话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

是银行那边的一个老关系,声音压得很低:"顾总,我劝你赶紧跑。赵鹤鸣不知从哪弄来一段视频,说你指使保镖在拳场伤人涉黑,明天一早就要爆出来,还要联合媒体和监管做局,把你送进去。"

顾倾城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沈砚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他脸色沉下来:"他冲我来的。"

"冲我来的。"顾倾城纠正。

"都一样。"沈砚站起身,"倾城,那段视频拍的是我在拳场。只要我认下来,说是我自己好勇斗狠,跟你无关——"

"沈砚!"顾倾城第一次冲他发了火,"你以为你替我扛下来,我就能没事?他做这个局,是要把整个顾氏连根拔起!你今天替我顶了,明天他还会拿别的做文章!"

沈砚被她吼得愣住。

顾倾城胸口起伏了几下,忽然放软了声音:"我顾倾城在商场上得罪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从来不怕他们冲我来——我怕的是……怕你为了我,把自己搭进去。"

沈砚喉头一哽。

他活了二十二年,爹不疼娘不爱,刀口舔血讨生活,从没听过有人对他说"我怕你把自己搭进去"。

"倾城,"他忽然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那我帮你,把这个局破了。"

"……怎么破?"

沈砚看着她,眼里有狠厉的光闪过:"赵鹤鸣不是喜欢做局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第十一章 局中局

沈砚的"将计就计",是一场豪赌。

他主动让顾倾城放出风声,说两人闹翻、保镖辞职,做出一副顾氏内乱的假象。赵鹤鸣果然上钩,以为顾倾城山穷水尽,迫不及待地撕下了伪装,把底牌全押上来逼她签城下之盟。

谈判那天,赵鹤鸣趾高气扬地坐在顾氏大厦的会议室里,把合同推到她面前:"顾总,签了吧。看在同行的份上,我给你留三成,你带着你的小保镖,安安稳稳退下去,大家都有体面。"

顾倾城看着那份近乎羞辱的合同,指尖冰凉。

"赵总,"她抬眸,"你确定,吃定了我?"

赵鹤鸣嗤笑:"我手里有你涉黑的证据,有你资金链断裂的实锤,你还拿什么跟我谈?"

"就凭——"顾倾城忽然扬手,打了个响指。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沈砚。他身后跟着一队穿制服的人,为首那人亮了亮证件,朗声道:"赵总,我们是经侦大队的。你涉嫌操纵市场、行贿官员、雇凶伤人,这是拘捕令。"

赵鹤鸣脸色刷地惨白:"你、你们——"

"赵总,"沈砚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你雇凶杀人的录音、转账记录、还有你安插在我姐姐身边的眼线,我都替你存着呢。你要不要听听,你那位'得力干将'是怎么招的?"

赵鹤鸣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原来这一个月,沈砚表面上去打拳、去混场子,背地里一直在替顾倾城搜集赵鹤鸣的罪证。他把自己的命押上去赌了一把,赌赵鹤鸣会在得手前放松警惕——赌赢了。

经侦把人带走后,会议室安静下来。

顾倾城看着沈砚,忽然说不出话。

"姐姐,"沈砚走过来,替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文件,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我说过,我会护住你。"

第十二章 摊牌

赵鹤鸣倒了,顾氏的危机解除,股价一路回暖。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围着顾倾城敬酒,夸她手腕了得。可顾倾城的目光,却越过满堂宾客,落在角落里那个独自啃着花生米、死活不肯上桌的小保镖身上。

沈砚看穿她的心思,冲她遥遥举了举杯子,用口型说:姐姐,稳。

顾倾城忽然觉得,这满桌的山珍海味,都不如他那一口花生米香。

宴后,她单独把他叫到天台。

夜风猎猎,两人并肩站着,看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沈砚,"顾倾城先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巧了,"沈砚转过身,正色道,"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两人对视,都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

"你先说。"两人异口同声,又齐齐愣住。

顾倾城叹了口气,先开了口:"沈砚,我不瞒你——我这人,半生都在刀尖上走,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可是自从你在雨夜那晚冲出来,我忽然发现,我好像……没那么想一个人扛了。"

沈砚看着她,眼里亮得惊人。

"所以我想问你,"顾倾城难得有些局促,"你愿不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不是保镖那种留,是……"

她话没说完,沈砚忽然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力气大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倾城,"他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我等这句话,等了一整条命。"

"从雨夜那晚你站在桥头,像一匹快被打死的头狼还硬撑着不肯倒——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栽你手里了。"

顾倾城眼眶一热,伸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在他怀里闷声道:"那你以后,还想不想打拳了?"

"想打,"沈砚笑,"但只打那些,敢动我女朋友的人。"

第十三章 风波又起

两人的关系公开后,整个A市都炸了锅。

堂堂顾氏女阎罗,竟然找了一个比自己小九岁、没读过几年书的穷小子当男朋友。媒体挖空心思编排,什么"女总裁包养小狼狗""吃软饭的退伍兵",难听的话满天飞。

顾倾城公司里也有人背后议论,说她鬼迷心窍。

"你不在乎吗?"顾倾城坐在办公室,看着网上的恶评,反倒先问他。

沈砚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给她擦那双被她踢坏的限量高跟鞋,闻言头也不抬:"在乎什么?他们说他们的,我过我的。只要我姐姐没被他们说跑,随他们嚼舌头。"

"……你倒是心大。"

"不是心大。"沈砚放下鞋,抬头看她,目光认真,"是你值。别人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你是我沈砚认定的人。"

顾倾城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别过脸去:"贫。"

可当晚,她回家时,却看见沈砚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眉宇间少见地带着几分心事。

"怎么了?"她走过去。

沈砚把烟掐灭,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倾城,我今天……收到一封恐吓信。寄到我家老房子的。"

顾倾城神色一凛:"赵鹤鸣的余党?"

"不像。"沈砚皱眉,"信上说,让我离你远点,否则就让我和顾氏,都吃不了兜着走。落款,是一个符号——一头断角的狼。"

"断角的狼……"顾倾城思索片刻,脸色忽然变了,"是'暗狼会'。道上一个很老的帮派,我父亲当年得罪过他们,差点没命。我以为这茬早就了结了……"

"了结不了。"沈砚看着她,"倾城,他们要冲你来了。"

第十四章 暗狼会

暗狼会,是A市地下的一个陈年旧势力,以狠辣著称。

当年顾倾城的父亲顾海生曾跟他们合作,后来反了水,断了他们的财路,两家就此结下死仇。顾海生死后,这股势力沉寂了几年,如今却借着顾氏内乱的空子,重新冒了出来。

"他们不图钱,"顾倾城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他们就是要你父亲的命,要你顾家的命。"

"那正好。"沈砚把玩着一枚硬币,"我正愁没地方给我姐……给我未来的岳父报一箭之仇。"

"你正经点。"顾倾城瞪他。

"我很正经。"沈砚正色,"倾城,暗狼会的规矩我知道——他们不会跟你正面冲突,只会派人来阴的。你身边但凡有个破绽,他们就能咬死你。"

"那依你看呢?"

沈砚想了想,忽然道:"他们不是寄了信给你吗?那我们就顺着这条线,把他们的窝端了。我有个老战友,现在在特警队,能帮上忙。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这几天别乱跑。"

顾倾城挑眉:"你让我听你的?"

"就这一次。"沈砚看着她,难得地放软了语气,"倾城,我求你。我沈砚这辈子没求过谁,但这一次,求你信我,别拿命去赌。"

顾倾城看着这个在她面前一向痞里痞气、此刻却难得认真的男人,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好。"她说,"我听你的。"

第十五章 引蛇出洞

接下来的几天,顾倾城果然乖了下来。

她取消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上下班都由沈砚亲自接送,连安保级别都提了两档。暗狼会的人几次想接近,都被沈砚提前拦下。

"他们坐不住了。"沈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几个形迹可疑的人,"越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他们就越急。"

"急就对了。"顾倾城走过来,"他们一急,就会露出马脚。"

沈砚转头看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倾城,我有个计划。今晚,我会故意落单,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你提前在周围布好人,等他们上钩,一网打尽。"

"你去当饵?"顾倾城皱眉,"太危险。"

"不危险,怎么钓鱼?"沈砚笑,"你放心,我沈砚的命硬得很。而且——"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我还没娶到你,舍不得死。"

顾倾城被他撩得心口发烫,嘴上却不饶人:"谁要嫁你。"

"那我嫁你也行。"沈砚从善如流,"反正我吃软饭,吃得很开心。"

顾倾城:"……"

当晚,沈砚独自一人去了城西一处废弃的仓库,借口"跟老战友叙旧"。果然,暗狼会的人以为他落了单,大摇大摆地围了上来。

领头的刀疤脸狞笑:"沈砚,识相的,就替我们给顾倾城带句话——让她拿顾氏三成股份换她一条命,否则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沈砚慢悠悠地活动着手腕,忽然笑了:"你们说,你们想要我的命?"

"怎么,怕了?"

"不是怕。"沈砚眼底掠过一丝寒光,"我是想说——就凭你们这几个,还不够我热身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动了。

第十六章 一网打尽

沈砚出手极快,转瞬之间就放倒了两个。

可暗狼会显然有备而来,仓库四周忽然涌出二三十号人,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刀疤脸狞笑着,从背后抽出一根铁棍:"小子,你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沈砚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得愈发肆意:"逃?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逃?"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仓库大门"轰隆"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鱼贯而入,为首那人正是沈砚的老战友,冷声道:"全部蹲下!双手抱头!"

暗狼会的人瞬间懵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似落单的小保镖,竟然设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刀疤脸脸色惨白,还想负隅顽抗,却被沈砚一记重拳打翻在地。他踩着对方的胸口,居高临下地问:"说,你们的老巢在哪?还有谁在背后指使你们?"

"你……你休想……"

"嘴硬是吧。"沈砚捡起地上的铁棍,"那我也让你尝尝,挨打的滋味。"

"够了!"一声厉喝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顾倾城一身黑色风衣,逆着车灯的光,大步走了进来。她看都没看那些被制服的混混,径直走到沈砚面前,一把捧住他的脸:"你有没有受伤?"

沈砚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弯起眼:"姐姐,我没事。倒是你——不是说好了在车里等着吗?怎么又跑下来了。"

"我不放心。"顾倾城冷冷道,"你要是出了事,我拿什么跟你的老战友交代。"

沈砚看着她明明担心得要命、却硬要装凶的样子,心里暖得不像话。

"倾城,"他低声,"我不是说了吗,我舍不得死。"

第十七章 老巢

顺着刀疤脸的口供,沈砚和顾倾城带着人,连夜端了暗狼会的老巢。

那是一个藏在城郊山里的废弃矿区,层层叠叠的旧厂房里,藏着暗狼会的兵器和账本。搜查时,沈砚在一间密室的最深处,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顾海生,和一个满脸凶相的男人勾肩搭背。

"这是谁?"顾倾城走过来。

"暗狼会的龙头,'独狼'韩啸。"沈砚盯着那张照片,"你父亲当年,就是跟他合伙,后来又反了水。"

"我知道。"顾倾城神色复杂,"我父亲跟我说过,那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笔生意。"

"那他呢?"沈砚问,"他人现在在哪?"

顾倾城摇头:"我爸临死前叮嘱我,别去招惹这个人。他说韩啸这人,比恶鬼还难缠,一旦咬上你,不死不休。"

沈砚把照片收好,眼底有寒光闪过:"难缠也得缠。他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那我沈砚,就替你把这条毒蛇,彻底拔了。"

"沈砚,"顾倾城拉住他的手腕,难得地露出几分担忧,"我听说,韩啸是个很可怕的人。"

"再可怕,"沈砚反手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也得怕我女朋友。"

顾倾城被他一句话堵得没了脾气,只能瞪了他一眼,却没挣开他的手。

她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越来越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替她挡风遮雨了。

第十八章 独狼韩啸

韩啸果然不是善茬。

端掉老巢的第三天,沈砚就收到了他的"回礼"——一箱子被剥了皮的血淋淋的兔子,附带一张字条:沈砚,你断我财路,我取你性命。

"他这是要跟我玩命了。"沈砚把箱子合上,神色凝重。

"那就玩。"顾倾城走过来,难得地没有反对,"我让安保再加两倍,这几天你别出门。"

"躲不是办法。"沈砚摇头,"韩啸这种人,你越是躲,他越来劲。不如主动出击,把他逼出来。"

"你有把握?"

"有。"沈砚看着她,"但需要你配合。倾城,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设一个局,把韩啸引出来,一劳永逸。"

"什么局?"

沈砚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顾倾城听完,眉头微蹙,沉默了很久。最后,她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沈砚握住她的手,"为了你,我一条命,也舍得。"

"谁要你舍得命。"顾倾城瞪他,"我要你好好活着,陪我到老。"

沈砚被她这句"陪我到老"击中,心口涨得发疼。

他忽然伸手,把她拥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倾城,等这件事了了,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砚松开她,笑弯了眼,"总之,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话。"

第十九章 他的计划

沈砚的计划,是釜底抽薪。

他托老战友查了韩啸的底,发现这个老狐狸虽然手狠,却有一个致命软肋——他唯一的独生子韩杰,被送到了国外,是他后半辈子的指望。

"你该不会是想动他儿子吧?"顾倾城警惕地问。

"那也太下作了。"沈砚摇头,"我沈砚行事,再狠也有底线。我想的是——把韩杰'请'回来,让他爹好好听听,我这当'女婿'的,是怎么跟他谈条件的。"

"你确定他会来?"

"他会。"沈砚笃定,"只要拿捏住他的软肋,他一定会坐不住,亲自现身。他只要一现身,我们就有机会。"

顾倾城看着这个明明比她小九岁、心思却比谁都缜密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捡到的不只是一把好用的刀,更是一头会自己咬人的狼。

"沈砚,"她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哪天不在了,你一个人怎么办?"

"呸呸呸。"沈砚连声打断,"你这话不吉利。而且——"他看着她,认真道,"你要是真敢抛下我一个人走,我就算追到地府,也要把你拽回来。"

顾倾城被他逗得又气又笑,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却莫名松了松。

"好,"她轻声,"那我们就,一起活到老。"

第二十章 引君入瓮

几天后,韩杰果然被"请"回了A市。

韩啸收到消息的当晚,就坐不住了。他一方面派人满城找儿子的下落,一方面亲自带着手下来找沈砚,摆出一副要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沈砚等的就是他现身。

"韩爷,"沈砚站在顾氏大厦的会客厅里,看着这位凶名赫赫的独狼,"你儿子很安全,我只是请他回来喝杯茶。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立刻放人。"

"什么事?"韩啸阴冷地盯着他。

"从今往后,"沈砚一字一句,"你的手,再也不要伸向顾氏,伸向倾城。这笔账,到此为止。"

韩啸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沈砚,你倒是比顾海生那个怂包有骨气。行,我答应你。但你得保证,我儿子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那是自然。"沈砚让手下带韩杰出来,父子相见,韩啸紧绷的脸色终于缓了下来。

"人交给你。"沈砚说,"韩爷,记住你的话。你我都清楚,我沈砚虽然年轻,但说到做到。"

韩啸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口气:"后生可畏。顾海生有你这样的女婿,是他修来的福气。"

他带着儿子走了,这件事,本该就此了结。

可谁也没想到,韩啸刚走,顾倾城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是沈砚的老战友,声音急促:"沈砚,出事了——你那条线断了,有人在暗处盯着顾总,是韩啸的人!他根本没打算善了!"

第二十一章 惊变

顾倾城接到消息的瞬间,心头一沉。

她下意识回头,却见沈砚的脸色也变了——他比谁都清楚,韩啸这一手,是要趁他松懈,做掉顾倾城。

"倾城,"沈砚一把拉住她,"走,跟我去安全屋。"

话音未落,会客厅的玻璃窗"哗啦"一声碎了,几枚烟雾弹滚了进来,浓烟瞬间弥漫。

"趴下!"沈砚一把将顾倾城按倒,抄起地上的烟灰缸,砸向离得最近的一个黑影。他动作快得惊人,在烟雾里像一头幽灵,三两下就把冲进来的人放倒了一片。

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一波接一波,源源不断。

"倾城,从后门走!"沈砚把她往安全通道推,"我来断后!"

"不行!"顾倾城死死拽住他的衣角,"你跟我一起走!"

"听话!"沈砚难得地厉声道,"你先走,我随后就到。你要是留在这里,我们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顾倾城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忽然红了眼眶。她这辈子,从没这么怕过——不是怕死,是怕他就这么替她挡在枪口前,再也回不来。

"沈砚,"她哑声道,"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沈砚扯出一个笑,"我还要跟你一起到老呢,舍不得死。"

他用力把她推进了安全通道,然后转身,孤身一人,面对着满屋的黑衣人。

"来,"他活动着手腕,眼底的战意烧成两簇火,"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野狼。"

第二十二章 血战

安全通道里,顾倾城咬着牙往前跑。

她身后传来一阵阵闷响——拳拳到肉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沈砚低沉的喘息。她知道他在拼,拼命替她争取那一点点时间。

她不能停。她停下来,他就白拼了。

可当她冲出后门,看到早就等在门口、手持铁棍的十几个人时,心还是凉了半截。

"顾总,"领头的瘦高个狞笑,"韩爷说了,今天,你走不出这栋楼。"

顾倾城深吸一口气,慢慢站直了身子。她从腰间抽出那把银色手枪——那是沈砚塞给她的,弹匣里还有三发子弹。

"那就试试。"她举起枪,眼神冷得像冰。

她枪法极准,三发子弹放倒三个人,可对方人多,剩下的还是围了上来。顾倾城丢掉空枪,抄起消防栓旁边的灭火器,抡圆了砸过去。

她身上很快挂了彩,却始终没有倒下。

"你们韩爷不是要我的命吗?"她抹掉嘴角的血,眼里烧着狠戾的火,"那就让他亲自来取!我顾倾城的命,轮不到你们这些杂碎来拿!"

那些混混被她这股不要命的狠劲震住了,一时竟不敢上前。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口哨。

"姐姐,"沈砚的声音带着笑,"我说了,随后就到。"

顾倾城猛地回头,只见沈砚浑身是血地站在后门口,身上却还带着那股子桀骜的劲。他背后,是整条走廊倒下的黑衣人——他硬是从会客厅一路杀了出来。

"沈砚!"顾倾城又惊又喜,眼眶发热。

"别哭,"沈砚几步上前,把她护在身后,"这种时候,得笑。"

第二十三章 最终一战

特警在接到沈砚老战友的紧急消息后,迅速封锁了大楼。

可韩啸显然也没打算善罢甘休——他亲自带了人,堵在了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顾倾城,沈砚,"韩啸站在车灯里,声音阴森,"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沈砚把顾倾城护在身后,看着这位穷途末路的独狼,忽然笑了:"韩爷,你儿子还在我手里,你就不怕?"

"怕?"韩啸狞笑,"我儿子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那正好。"沈砚眼底寒光一闪,"既然你连儿子都不要了,那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

他说完,猛地冲了上去。

这是沈砚人生中最惨烈的一场仗。韩啸是真正的高手,出手狠辣刁钻,专攻要害。两人在停车场里打得难解难分,拳脚相撞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

顾倾城想上去帮忙,却被沈砚厉声喝退:"倾城,别过来!"

她只能站在墙角,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一次次被击退,又一次次爬起来。

"你打不过他!"她终于忍不住喊道。

"打不过,"沈砚抹掉嘴角的血,却笑了,"也得打。因为我要护住的,不止是我自己——还有你。"

最后那一记,他拼着挨了韩啸一拳,也一肘正中对方的太阳穴。两人同时倒地。

韩啸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沈砚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他努力想撑起来,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整个人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沈砚!沈砚!"顾倾城抱着他,声音带着哭腔,"你醒醒!你不能睡!你说好了要跟我一起到老的!"

沈砚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她满脸的泪,忽然笑了:"倾城……别哭……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第二十四章 尘埃落定

韩啸落网,暗狼会彻底覆灭。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风波,终于画上了句号。顾氏在顾倾城的铁腕经营下,股价再创新高,坐稳了A市龙头的位置。

沈砚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顾倾城推掉了所有会议,亲自守在他床边,从擦脸到喂饭,事无巨细。

"姐姐,"沈砚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开口,"你这样,别人会说闲话的。"

"说什么闲话?"顾倾城头也不抬,认真地给他削苹果,"说我一个堂堂总裁,伺候一个小保镖?那也得他们敢说。"

"那你……图什么呢?"沈砚试探着问。

顾倾城削苹果的手一顿,抬头看他,忽然红了耳尖:"图你好看。"

沈砚一愣,随即笑弯了眼——这不是他从前挂在嘴边的玩笑话吗,如今却从她嘴里,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那,"沈砚伸手,握住她削苹果的手,"我们算不算,两清了?"

"谁跟你两清。"顾倾城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由他握着,"你欠我的多了去了。"

"那我慢慢还。"沈砚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温柔,"用一辈子还,行不行?"

顾倾城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辈子的兵荒马乱,好像都值了。

"行。"她轻声说。

第二十五章 归期

出院那天,沈砚牵着顾倾城的手,走在医院的花园里。

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这个浑身带伤、从刀口血海里趟过来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耳朵尖泛着可疑的红。

"倾城,"他忽然停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倾城跟着他,一路来到了城南那条破旧的老巷。

"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沈砚站在巷口,看着那堵他小时候被打断过肋骨的矮墙,"以前我觉得,这里又脏又乱,这辈子都不想回来。可现在——"他转头看她,"我想带你来看看。"

顾倾城看着这条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巷子,又看看身边这个满眼温柔的男人,忽然懂了。

"你是想告诉我,"她轻声,"无论你从哪里来,都愿意把一切交给我。"

"嗯。"沈砚点头,"我的过去,我的现在,我的将来,都交给你。只要你愿意收。"

顾倾城眼眶一热,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傻子。"

"嗯,"沈砚笑着回抱住她,"我是傻子。可我这傻子,等到了你。"

"那以后,"顾倾城在他怀里闷声道,"我们就在这儿,盖一栋房子。你打拳,我挣钱,谁也不欠谁的。"

"好。"沈砚说,"都听你的。"

第二十六章 求婚

这场仗打完的第三个月,顾倾城在生日那天,收到了沈砚的"大礼"。

不是什么名贵珠宝,而是一枚简陋的银戒指——他亲手打的,指环上刻着一头小小的狼,狼背上,驮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倾城看着那枚戒指,不解。

"梅花是你,"沈砚难得地有些紧张,"狼是我。倾城,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没什么大出息。可我这辈子,就认准你了。"

他顿了顿,忽然单膝跪地,把那枚银戒指举到她面前。

"顾倾城,"他一字一句,郑重得像个要上战场的新兵,"嫁给我吧。我沈砚发誓——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打拳,我替你护着;你让我看家,我就哪儿也不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只要你肯要我。"

顾倾城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她这辈子,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习惯了在枪林弹雨里一个人撑。可这个比她小九岁的少年,却用最笨拙、最真心、最滚烫的方式,告诉了她什么叫做"把你捧在手心里"。

"你……"她喉咙发哽,"你上次不是说,还有句很重要的话要说吗?就是这句?"

"嗯,就是这句。"沈砚仰头看她,眼里亮得惊人,"我忍了好久,才敢说出口。"

顾倾城又是哭又是笑,终于伸出手,让他把那枚银戒指,套在了自己无名指上。

"好。"她说,"我嫁。"

第二十七章 婚后

三年后。

顾氏大厦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顾倾城正伏案批文件,忽然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

"倾城,"沈砚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今天能不能早点下班?我都等你好久了。"

"别闹。"顾倾城头也不回,"我还有个会。"

"那我陪你去。"沈砚作势就要抱她起来。

"沈砚!"顾倾城终于回头瞪他,"你放我下来!"

"不放。"沈砚把她抱得更紧,"你答应过我,要多陪陪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顾倾城看着他一脸委屈的可怜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你到底想干嘛?"

"想带你去看场电影。"沈砚眼睛一亮,"就我们俩,我买了票,最晚场,没人打扰的那种。"

"……你倒是想得美。"

"那你去不去嘛?"

顾倾城拗不过他,叹了口气,放下笔:"去。但我警告你,要是再敢把爆米花撒我一裙子——"

"我给你洗!"沈砚抢着道,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给你洗一辈子!"

顾倾城被他哄得没脾气,只能由着他,半拖半抱地把人带出了办公室。

门外,几个董事面面相觑,看着自家总裁被那个"吃软饭的小狼狗"搂着腰、哄小孩似的带走,纷纷摇头叹气。

"这位姑奶奶,"一个老董事扶了扶眼镜,"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女阎罗啊。"

"可不是嘛。"另一个董事接话,"谁能想到,栽在了这么个毛头小子手里。"

"哎,你别说,"那老董事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笑,"栽得还挺值。"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