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黑云中一朵朵盛开的血花以及不断倒下去变成尸体的一个个同僚,申屠士元被吓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禁颤抖着发问。
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与妖魔的斗争,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更加可怕!根本不是他所设想的那样!
这时,同样侥幸逃出来的诸葛天晓来到了申屠士元的身旁。
直猛的那一拳不仅打碎了他的武器,也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内伤。
“师兄。你怎么样了?”
申屠士元看着诸葛天晓满头大汗痛苦的模样,就知道他伤的不轻。
“未羊支,未羊支的师兄在哪?有未羊支的师兄吗?”
申屠士元大声喊道,焦急地寻找着逃出来的人里有没有未羊支的医疗修士。
突然,天空中乌压压的蝗虫群停止了躁动。它们有序地开出一条路,让皇天大将.直猛,以神采飞扬的姿态从中走了出来。
看着地上那群被他打败的伤兵残将,直猛露出了轻蔑、玩味的笑容。
“并肩子,压青子收尾!插翅儿别想活!(你们准备受死吧!)”
说完,直猛就准备一口气冲下去,将余下的人一网打尽。
但突然,他背后的蝗虫群竟发生了猛烈的爆炸,无数火光冲天而起。随后,更多的爆炸在虫群中产生。
炽热的火焰瞬间弥漫了整片天空,一下就把整个蝗虫群给烧了个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底下的众人很是疑惑:天上的虫群,怎么突然之间自己燃起来了。
直猛也很不解:谁家的崽子放的火?(这一切究竟是谁干的!)
这时,只见一把金色的利剑划破长空,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霜刃的锋芒。
随后,一个身着鎏金甲胄,背后背着一张形似火圈的火焰长弓,腰间挂着一个金色葫芦的人出现在了这里。
而看到这个人的出现,诸葛天晓等人都露出了喜悦又激动的笑容。
“太好了!是敖阳长老来了!”
所有人大声喊道,都在为这名辰龙支修士的到来感到发自肺腑的高兴。
“敖阳?”申屠士元嘴里念叨道。
对于这个名字,申屠士元也听说过。
东日王龙.敖阳,辰龙支的第一长老,敖家四兄妹当中的大哥,也是元辰教的第一战力,天下第一修士。
他拥有着少见的有火与金双灵根,并且都将其磨练到了极致。弹指之间,就可令山崩地裂,日月崩坠。
任何妖魔在他面前,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灰飞烟灭。
……
“您……您是……”
天空中,看见敖阳的直猛如临大敌,被吓得连话都说不撑展了。
只见敖阳举起用手中的金色利剑,直接指着直猛的鼻子厉声骂道:“妖孽!你好大的胆子!!!”
下一刻,一阵汹涌的火光冲天而起,仿佛一棵参天火树,在这里熠熠生辉。
敖阳全身都被一股太阳般金色的光芒所包裹,整个人仿佛天空中的又一颗太阳,让人心驰神往,目瞪口呆。
只见敖阳把他的手指顺着剑脊往上一划,一道流光瞬间破开了天空。
无数烈日的纯阳之力集中在这把长剑上,使之变成了一把高达百仞的巨剑。
“御火诀.炽热剑芒。”
刹那间,伴随着敖阳长老把这把巨剑砍向前方,无数烈焰仿佛阳光般倾泄下来。
三妖六怪之一的直猛甚至来不及躲避,就被一剑给打飞到了远方。整个身子如同一块破布般被烈日熊熊燃烧的火焰给推着走。
被打飞的直猛接连撞破几座陡峭的山峰,发出几声惊天动地的炸响。
敖阳长老只用一招,就在天地之间开出了一条长达数千丈的沟壑。皇天大将.直猛,也在这阵火光之中彻底去见了皇天。
而那些被这一剑破开的山峰之间,还有无数炽热的火焰在流淌,惊为天人。
“真是……太惊人了!”
看着敖阳长老一剑将直猛打飞的英姿,申屠士元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同时他的眼神里还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总有一天,他也要成为一个这样盖世无双的大英雄。
这时,一阵唠叨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平静。申屠士元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戴着面具,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数落诸葛天晓。
同时,前来支援的部队也到了。大量未羊支的修士正在为他们疗伤。
“天晓。怎么伤成这样?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逞强的吗?”
此时,那个老人正在用点穴为诸葛天晓紧急治疗,看上去很像是未羊支的人。但他腰间的令牌,却有一个大大的“戌”字。
并且从老人的话语里来看,他在戌狗支当中的地位还不低。
不用说,这位肯定就是戌狗支的长老,申屠士元和诸葛天晓的师父——皇甫铭了。
在此之前,申屠士元只在和师兄诸葛天晓的攀谈中听说过他。今天见到本人,着实有些喜出望外。
在他的认知里:戌狗支的长老应该是一个很彪悍、很蛮横的人,但没想到,却是如此和善的一位老人。
“对不起。师父。弟子辜负您的期待。请师傅赐罪。”诸葛天晓主动请罪。
“算了。人没事就好。”老人毫不在意地说道,同时继续为他疗伤。
“师弟。还不快来拜见师父!”
诸葛天晓朝一旁还在发愣的申屠士元说道。申屠士元立马上前拜师。
“弟子申屠士元。拜见师父。”
申屠士元刚要叩拜,师父皇甫铭却立刻让他停下,同时把头抬起头来。
“我们这里不兴这套。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父母,不许给任何人跪拜。”
皇甫铭郑重地对申屠士元说道,并让他把这句话紧记于心。
……
战斗结束过后,申屠士元等人对死去的村民和牺牲的同僚进行了安葬。
经过这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出发时的二百来人,此刻只剩下不到五十人,还有不少人负伤,需要治疗。
这时,又有一行车队来到了这里,马车上还装着一袋一袋的货物,貌似是粮草。而那些马,似乎正是申屠士元养的那一批。
并且从运输人员腰间的令牌上看,他们是午马支的人,是来给这里这里送粮食的。
只见领头的人走上前来对村民们说道:“本教宗主已经得知。本次蝗灾已让贵村失去了宝贵的过冬粮食。所以特让我等前来,为各位乡亲们送粮食。”
闻听此言,幸存下来的村民们纷纷露出了喜出望外又不可置信的神情。
“仙长们愿意来为我们消灭妖精,已经是莫大的恩情,应当是我们用重礼答谢才是。怎么能让长老们如此破费呢?”为首的村民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时,辰龙支长老敖阳走过来说道:“老乡。收下吧!我们元辰教创建之初的宗旨,就是为天下百姓主持正义。”
“帮你们消灭为非作歹的妖魔,帮你们度过这个难过的冬天,都是我们份内的职责。不要觉得受之有愧。”
午马支的运输人员也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收下吧!老乡。你要是不收下,我回去可不好交差啊!”
终于,在长老们的软磨硬泡之下,剩余的村民们还是难为情地收下了这些粮食。
“所有人听令!帮老乡把东西搬到粮仓里去。”
随着长老们一声令下,剩余的人都开始了行动了起来。与村民相互合作,将一袋袋救命的粮食给转移到了仓库之中。
看着这样一番和谐的场景,申屠士元一边搬,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以前我不懂,现在我终于想通了……”
“你想通了什么?师弟。”一旁的诸葛天晓转过身来好奇地问道。
“我终于知道,我之所以选择加入元辰教的目的了。”
申屠士元回应道,脸上的激动和欣喜,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元辰教之所以是天下第一宗门,是因为它从不欺压百姓,还为百姓当家做主,替他们讨伐公道,为百姓们服务。”
申屠士元无比自豪地说道:“这一刻我就知道……这条路,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