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越第一件事，吐槽亲爹取的名字
李贫醒过来的时候，脸朝下趴着，嘴里啃了一嘴泥。
“呸——呸呸呸——”他撑着胳膊爬起来，擦了把脸，环顾四周。土墙草顶，破桌子烂板凳，墙角一只芦花鸡正拿屁股对着他下蛋。不用问，穿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头：灰扑扑的粗布短褐，裤子上打了八个补丁，腰带是根草绳。
“好歹给身干净衣服啊……”他嘟囔着摸了摸裤兜，空的。全身上下翻了个遍，一个铜板都没有。
然后他想起来一个更要紧的事——自己叫啥来着？
脑子里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慢慢浮上来：李贫，年十八，父母双亡，柳河村村民，公认的“命硬穷光蛋”。他爹给他取名的时候翻遍全村借了本破字典，看见“贫”字觉得笔画少好写，就这么定了。
李贫沉默了三秒。
“李贫？贫？我爹是跟我有仇吗？”
他上辈子叫李平，平安的平，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好歹在广告公司当文案，月薪一万二，日子过得体面。穿越了，名字没换，笔画换了一个——“平”变“贫”。从平安变贫穷，他爹取名字是找算命的算过吗？
“叮——”
脑子里响起一个贱兮兮的男声。
【穷神系统已激活。宿主李贫，当前余额：零文。评级：穷得叮当响。功夫修炼速度×100。】
李贫一愣：“等等，什么系统？什么功夫？”
【穷神系统，专门帮穷光蛋逆袭的。规则很简单：宿主身上不能超过二两银子。超过就倒霉，同时功夫修炼进度清零。钱越少，功夫涨得越快。当前零文钱，修炼速度百倍。恭喜宿主赢在起跑线上。】
“……你是说，我必须保持穷光蛋状态，才能练功夫？”
【是的呢亲。越穷越强，越富越惨。建议您这辈子别攒钱。】
李贫沉默了很久。
“我上辈子叫李平，我爸给我取名字的时候说‘平安是福’。穿越了，我爹叫李大山，给我取名李贫。我爹大字不识一箩筐，翻字典翻到‘贫’字觉得好看就定了。我当时还怨他，现在看来，他是有先见之明啊！”
【亲，您这心态很好，很有穷光蛋的觉悟。要不要练功试试？】
“练！反正也没别的事干。怎么练？”
【站好，双腿分开，双手抱圆，意守丹田。系统自动引导。】
李贫照着做了。三秒钟后，肚子一热，一股暖流转了一圈。
“叮！修炼进度+1。当前功夫：不入流。升级到三流高手需要100点。”
“一次加一点，一百次升级？”
【是的亲。普通人练一百次涨一点，您练一次涨一点。建议每天练一百次，三天升级。】
李贫算了算：“一次三秒，一百次三百秒，五分钟。三天十五分钟。这速度……”
【很爽是吧？】
“爽是爽，问题是我还没吃饭呢。”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没钱怎么吃饭？”
【建议要饭。】
“……我好歹上辈子月薪一万二，你让我要饭？”
【您现在身无分文，不要饭难道等天上掉馅饼？】
话音刚落，外面“噗通”一声，什么东西砸在院子里了。
李贫推门一看，一只肥硕的野兔撞死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脖子折了，毛上还沾着树皮渣。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上的兔子，又看了看天。
“系统，这……？”
【巧合吧。野兔撞树这种事虽然概率低，但也不是没有。】
李贫乐呵呵地把兔子捡起来，剥皮开膛，在院子里生了堆火烤上了。穿越第一顿，烤野兔，虽然没有盐，但饿急了吃什么都香。他啃了两条兔腿，打了个饱嗝。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意外收入来源，触发霉运预警。请宿主尽快将兔子价值折现并花掉。当前兔子估值：二十文。宿主余额：二十文（兔子抵扣）。建议立即消费。”
“啥玩意儿？我吃个兔子也算收入？”
【兔子的市场价值二十文。系统按市场价折算宿主当前资产。您现在欠系统二十文，请尽快花掉。】
“我花什么花？我又没拿到钱！”
【建议您把剩下的兔肉拿去村里换东西。换完立刻用掉，别存。】
李贫骂骂咧咧地拎着半只兔肉出了门。刚走到村口，迎面撞上一个大娘。大娘姓孙，丈夫死得早，村里人都叫她孙寡妇。她看见李贫手里半只兔肉，眼睛一亮：“李贫！你这兔子哪来的？”
“捡的。撞我家树上了。”
“哎哟！我正愁没肉下锅呢！我拿两个萝卜跟你换，成不？”
“成成成！”
李贫换了俩萝卜回去炖汤。萝卜刚下锅，脑子里“叮”一声。
【亲，提醒您：俩萝卜估值五文。您刚才的兔子估值二十文，减掉五文，您还欠系统十五文的账。系统宽限您三天内花完。三天后还不完，开始倒霉。】
“我花什么花？我都吃进肚子里了！”
【吃进去的算消耗，不算持有。但您用兔子换萝卜，等于把二十文资产置换成了五文资产。剩下的十五文差额，您得再买点东西消耗掉。】
“那我再拿萝卜换点啥？”
【建议您去村里转悠，看看有没有人主动给您送东西。您刚才出门就撞见孙寡妇，运气不错。】
李贫将信将疑地出了门，刚走到隔壁王屠户家门口，王屠户正好拎着半扇猪晃出来：“李贫！你来得正好！这猪下水我懒得收拾，你拎回去炖了吧！扔了怪可惜的！”
一挂猪大肠猪肝猪肺猪心猪肚，满满当当塞了李贫一怀。
【叮！猪下水估值三十文。宿主当前余额：五文萝卜+三十文猪下水=三十五文。超二两了！快花！】
“这才几个钱就超了？”
【亲，二两银子约合两千文。您现在三十五文，离二两还早着呢。但系统提醒您，按这个速度，您很快就会被钱追着跑。建议您立刻找人打一架。】
“打架？为什么？”
【打输了赔人家医药费，钱就花出去了。】
“……你这系统是教人学好的？”
【系统只管帮您穷，不负责道德教育。】
李贫没理这茬，抱着猪下水回了家。刚把猪肠子翻过来洗干净下锅，院门外响起一个粗嗓门：“李贫在家没？”
进来的是村里有名的赌棍刘二狗，手里攥着几个铜板，一脸兴奋：“李贫！你前天不是借我五文钱吗？还你！今天手气好，赢了二十文！”
“我啥时候借你钱了？”
“你忘了？前天你赊了二两猪肉，不是找我借的五文钱凑的？”
李贫脑子里飞速翻了一遍原主的记忆——还真有这回事。原主前天嘴馋赊了二两肉，找刘二狗借了五文钱。问题是刘二狗这孙子从来不还钱，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二狗，你这钱……要不先放你那儿？我不急用。”
“不行不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拿着！”刘二狗把五个铜板拍在桌上，扭头跑了。
【叮！宿主余额增加五文。当前总资产：四十文。警告：根据系统预测，宿主将在七天内被动收入超过二两。届时开始倒霉。请宿主提前做好败家准备。】
李贫看着桌上那五个铜板，又看了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猪大肠，忽然觉得头有点疼。
【二】败家是一门技术活
李贫花了两天时间搞清楚了一件事：这个穷神系统，根本就是在玩他。
第一天，他为了花掉手里的四十文，跑去镇上买了十个肉包子。八个下肚，撑得直打嗝，剩下两个实在塞不进去了。包子铺老板看他可怜，又白送了俩馒头：“后生，慢慢吃，别噎着。”
“叮！包子铺老板赠送馒头估值四文。宿主余额：四十四文。”
“我好不容易花到只剩十文，你他妈又给我加回来？”
第二天，他帮孙寡妇劈柴，孙寡妇硬塞给他五个鸡蛋：“拿着！别跟婶客气！”他转手把鸡蛋送给村学究王夫子，王夫子又送了他一本旧字帖：“拿回去好好练字，将来考个功名。”旧字帖拿去镇上当铺，当了五十文。
“叮！余额：九十九文。”
“这村里人都是活菩萨吗？我送东西他们非得回礼？”
第三天，他豁出去了。跑到镇上最大的酒楼，点了最贵的八菜一汤，花了八十文。吃得满嘴流油，扶着墙出来。结果在酒楼门口捡到一个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白花花的二两银子，还有张纸条：“有缘人得之，拿去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二两银子。触发霉运机制。霉运倒计时：一个时辰。请在一个时辰内花掉至少二两。否则——您会开始倒霉。温馨提示：上一个被触发霉运的宿主，走路摔了十八跤，吃饭崩了三颗牙，最后被一只鹅追了三条街。祝您好运。”
“等等等等！”李贫攥着钱袋撒腿就跑，“二两银子怎么花？买啥能一个时辰花掉二两？”
【建议去赌坊。输得快。】
“我不会赌！”
【那就去青楼。消费高。】
“我还是个十八岁的黄花小伙子！”
【黄花小伙子去青楼不正好吗？】
“滚！”
他跑进一家成衣铺，指着最贵的一件绸缎长衫：“这个多少钱？”
“二两银子。”
“买了！”他把钱袋往柜台上一拍，把长衫往身上一套，扭头就跑。跑出去半条街，忽然觉得屁股后面凉飕飕的。一摸——绸缎长衫的裤裆裂了，从后腰一直裂到膝盖。
“叮！霉运已解除。温馨提示：下次败家的时候别买劣质品。这家长衫铺子以次充好，系统已将其拉入黑名单。”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多没意思。您看您现在，穿着开裆裤在大街上跑，回头率多高。】
李贫蹲在街角，拿手捂着屁股，欲哭无泪。
【三】越穷越强，可钱追着跑
半个月后，李贫摸清了系统的脾气。
这系统坏得很。它给李贫百倍修炼速度，前提是余额不能超过二两。李贫每天练功一百次，半个月下来功夫已经摸到了三流高手的门槛。拳头打出去能碎石，跳起来能上房，跑起来比村里那条大黄狗还快。
问题是，他的被动收入根本停不下来。
村里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始疯狂给他送东西。孙寡妇隔三差五端碗饺子来：“李贫啊，你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婶给你包了饺子。”王屠户三天两头甩挂猪下水过来：“拿着！你不吃谁吃？”刘二狗隔两天就还他五文十文的：“李贫！今儿手气好！还你钱！”就连村口的乞丐刘瞎子都摸索着塞给他两个铜板：“小子，你这面相，将来大富大贵。到时候别忘了老瞎子就行。”
“叮！刘瞎子赠送铜板二枚。宿主当前余额：一百八十七文。系统预测：七天后被动收入将超过二两。届时霉运触发。建议宿主立即执行败家计划。”
李贫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摆着算盘和账本，一笔一笔记着：“孙寡妇饺子一碗折钱十文，王屠户猪下水一副折钱三十文，刘二狗还款五文，刘瞎子铜板二枚折钱二文……我这半个月被动进账一千六百文了。一千六百文，二两银子是两千文。我离倒霉就差四百文了。”
他把账本一摔：“我他妈啥时候被人这么追着送钱过？上辈子加班加到胃出血，老板连个年终奖都抠抠搜搜的！”
【亲，您上辈子是普通人，现在是穷神选中的人。穷神选中的宿主，会有‘穷运光环’——越想穷，运气越好。钱会主动找上门，躲都躲不掉。】
“那我怎么办？天天败家？”
【建议您发展一门花钱的爱好。比如救济穷人、修桥铺路、请全村人吃饭。】
“我自己就是穷人！还救济穷人？”
【您救济别人的时候，钱不就花出去了吗？花出去就不算您的余额了。这叫双赢——您赢了功夫进度，别人赢了钱。】
李贫一拍大腿：“有道理啊！”
从那天起，柳河村出现了一个奇景。
每天早上，李贫端着饭碗蹲在村口，见人就问：“吃了吗？没吃来我家吃！我今儿炖了肉！”村民们以为他疯了，后来发现他是真炖肉，不吃还跟你急眼。
隔三差五，他就扛着米面油往村里的孤寡老人家跑：“张奶奶，这袋米您收着！李爷爷，这壶油您拿着！别问为啥，就当是我替全村年轻人孝敬您的！”
村学究王夫子家漏雨，李贫二话不说掏了三百文请瓦匠翻修屋顶。王夫子感动得直抹眼泪：“李贫啊，你日子也紧巴，这钱老夫不能要……”李贫一把按住他：“夫子别客气！我最烦攒钱了！攒着难受！”王夫子以为他脑子有病。
更离谱的是，他还在村里立了块牌子，上书八个大字：“李贫败家，日行一善。” 底下小字写着：“今日已花：四百八十文。剩余待花：一百二十文。乡亲们行行好，有啥需要花钱的地方赶紧告诉我。”
全村人都觉得李贫疯了。但疯归疯，钱是真往外撒。撒着撒着，名声居然传出去了。
【四】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穷光蛋
一个月后，李贫成了柳河村周边最出名的人物。
原因很简单——他穷得惊天动地，又大方得匪夷所思。
隔壁王家村闹鸡瘟，李贫拎着五十文钱的药过去：“拿去！给鸡灌上！”王家村的鸡活了八成。张家庄的桥塌了，李贫扛着铁锹带着人去修，材料费花了六百文，全是李贫掏的。修完桥还剩二十文，他当场买了两串糖葫芦，给围观的小孩一人分了一颗。
张家庄的村长拉着他的手不放：“李兄弟，你这钱……哪来的？”
“亲戚给的。”
“啥亲戚这么大方？”
“我爹，李大山。托梦给的。”
村长：“…………”
这话传出去之后，越传越邪乎。有人说李贫是财神爷下凡，专门散财的。有人说李贫家里有座银矿，花完了回去接着挖。还有人说李贫根本不是人，是天上哪个神仙跟凡人生的种，命里注定留不住钱。
最离谱的版本是隔壁刘家村一个秀才编的：李贫是穷神爷转世，上辈子管天下穷人的钱袋子，这辈子投胎到柳河村体验生活。他撒出去的钱，最后都会变成阴德，下辈子能当皇帝。
李贫听到这个版本的时候正在啃烧鸡，差点把鸡骨头咽下去：“我下辈子当皇帝？就我？就我这德行？”
【亲，这个秀才编得不错。建议您赏他两文钱。】
“我赏他两文钱，他回头再给我送回来四文。不干。”
【五】系统升级了
第二个月，系统忽然“叮”了一声。
【恭喜宿主功夫等级提升至二流高手。系统检测到宿主每日被动收入已稳定超过二两，霉运触发频率过高，影响宿主生活体验。系统决定升级——新增‘自动败家’功能。】
“什么叫自动败家？”
【意思就是，系统会自动帮您花钱。每天零点系统自动从您余额中扣除超出二两的部分，用于随机行善。扣除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给乞丐发钱、请人吃饭、修路补桥、资助穷书生赶考。宿主无需操心，系统全权代理。】
“那我的功夫进度呢？”
【自动败家之后余额始终不超过二两，功夫修炼速度永久保持百倍。恭喜宿主实现败家自由。】
李贫仰天长笑：“我他妈终于不用天天算账了！”
系统自动败家的第一天，李贫余额九百文。零点一到，系统自动扣款八百文，全额捐给镇上义学买笔墨纸砚。第二天李贫起床，系统提示：【昨日败家完成。当前余额：一百文。功夫修炼进度：+100。等级：二流高手中期。】
他试着打了一套拳，院子里的老槐树哗啦啦掉了一地黄叶。他跳起来在树干上踹了一脚，碗口粗的槐树拦腰折断，树冠砸在墙头上，把隔壁孙寡妇家晾的咸菜坛子砸碎了一地。
孙寡妇闻声冲出来：“李贫！你赔我咸菜！”
李贫从碎坛子里捡起一根咸萝卜条塞嘴里：“赔！连坛子带萝卜，一百文够不够？”
孙寡妇愣了：“你……你哪来的一百文？”
“我穷得只剩钱了，婶。”
【六】倒霉蛋的逆袭
第三个月，李贫成了方圆百里有名的“穷神爷”。
名气大到县衙都派人来打听。来的是个书办，姓胡，戴着方巾摇着扇子：“你就是李贫？听说你到处撒钱？”
“是的大人。穷得难受，不撒不行。”
“你钱哪来的？”
“亲戚给的。”
“什么亲戚？”
“我爹，李大山。托梦。”
胡书办脸都绿了：“李贫，本官不跟你扯淡。县太爷让我问你——你撒了这么多钱出去，自己穷得叮当响，图啥？”
“图个舒服。钱在手里烫得慌。”
胡书办上下打量他半天，摇着头走了。回去禀报县太爷之后，县太爷沉默良久，说了句：“此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疯子。别惹他。”
李贫听说这事的时候正在帮王屠户杀猪。他现在功夫二流，一刀下去猪都不带挣扎的。王屠户在旁边看得直咋舌：“李贫，你这功夫……啥时候练的？”
“天天练。早上劈柴，下午挑水，晚上蹲马步。练着练着就厉害了。”
“那你咋不找个武馆当教头？一个月好几两银子呢。”
李贫手里的杀猪刀顿了顿：“好几两银子？”
“对啊！镇上武馆刘教头，一个月工钱五两，管吃管住。”
五两银子！二两就触发霉运！五两他得死！
李贫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我这人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教头什么的，最没意思了。”
王屠户：“那你天天撒钱？”
“那不一样。撒钱是往外花，当教头是往里挣。能一样吗？”
王屠户没听懂，但觉得李贫很牛逼。
【七】尾声：穷神爷的晚年
李贫活到了八十岁。
他死的时候，柳河村已经变成了柳河镇。全村三百多户人家，家家户户出过至少一个被他资助过的学生。镇口立着块大石碑，碑文是当年那个穷秀才写的——秀才后来中了举，回来刻碑的时候哭着写了四个大字：穷神庇佑。
李贫死的那天，全镇的人来送他。棺材是王屠户的孙子打的，寿衣是孙寡妇的孙女缝的，坟地是刘二狗的孙子挑的——刘二狗那孙子如今是镇上的风水先生，挑了块风水宝地，说“穷神爷埋这儿，子孙后代吃穿不愁”。
李贫要是听见这话，棺材板都压不住。
他死前最后一句遗言是跟系统说的：“系统，我这辈子……余额多少？”
【亲，您死前余额：零文。功夫等级：一代宗师。系统累计为您自动败家：纹银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二两。全部用于行善积德。】
“花了多少？”
【一万三千多两。按您赚的速度算，您这辈子至少该有十万两身家。您全花了。】
“十万两……那得买多少套绸缎长衫啊。”
【亲，您这辈子总共买了三十六件绸缎长衫，每一件都在二十四小时内裂了裤裆。系统建议您下辈子买棉布的，结实。】
李贫笑了：“下辈子……我可不叫李贫了。我得改个名。叫李富。富贵一生。”
【亲，系统检测到您这辈子攒的阴德够换下辈子富贵。但系统建议您还是别改名。李贫这名字好，听着就穷，穷着穷着就宗师了。】
“行吧。那就还叫李贫。”
他闭上眼睛之前，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趴在地上啃泥的场景。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系统说他“穷得叮当响”。
现在他死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方圆百里的乡亲们，给他磕了三千个响头。
“值了。”李贫闭上眼，“下辈子还这么过。”
【叮！宿主李贫已死亡。系统解绑。下辈子再见。】
【后记】
“我上辈子叫李平，这辈子叫李贫。我爹取名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一个‘贫’字让我成了武学宗师。所以别嫌名字难听——万一它管用呢？”
“系统让我穷，乡亲让我富。我夹在中间，既穷又富。最后想明白了——钱在谁手里不重要，花在谁身上才重要。”
“孙寡妇那碗饺子，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比镇上酒楼八菜一汤强。因为那碗饺子不要钱。不要钱的东西，吃着最香。”
“有人问我功夫怎么练的。我说你们把银子全送人，天天饿着肚子练功，你们也能成宗师。他们说我疯了。我说疯不疯不知道，反正我撒出去那一万多两银子，够买下半个青州府了。但我现在还是穷光蛋。”
“那有啥的。穷了一辈子，开心了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