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十件准备参展的金丝葫芦到机场，却在登机口被工作人员当场剪碎。
他们说这是检查，转头又逼我交十万元“处理费”。
我没有争着上飞机，只把昨天刚买的一亿元保单拍在柜台上。
“既然你们确认它们只是废金，那就请先签字，承认是谁毁掉的。”
对方脸上的轻慢终于裂开了。
……
我叫沈知微，祖父是金丝花丝匠人。我从十六岁开始学掐丝，最得意的一套作品用了半年，十件葫芦从薄金片抽出三万多道金线，寓意福禄相连。
伦敦的非遗展只收一件主展品，我带着整套作品，是因为评委会还要看制作过程。出发前，我办了出境申报，带齐鉴定、邀请函和保险单复印件。安检机通过时，工作人员还夸过盒子漂亮。
我没想到，最后一道登机口会把它们变成一堆皱金属。
“你说是艺术品，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藏东西？”女工作人员翻着白眼，拿出一把剪钳。
“可以用仪器测，不能直接剪。”我挡住盒盖。
她把我的手拨开，笑得很响：“真金做成丝？你当我们没见过世面。”
第一只葫芦被剪开时，我的耳朵里嗡了一声。第二只被拧成团，第三只掉在地上，金丝像断掉的血管四处散开。
我把证件和申报单摊开，她连看都不看：“毁坏了也不影响你登机。补交十万税款，拿着这些垃圾走。”
广播开始催促最后一批旅客。我看着手中那张保单，按下了保险公司的号码。
“沈女士，您确认是机场工作人员造成的全损吗？”经理问。
“我确认。”
我抬头看向那几个人：“请把姓名、工号和操作依据写清楚。”
他们先是嘲笑，后来见我真的拿出手机录像，便说要扣留我扰乱秩序。我没有再解释，转身离开登机口，改签下一班。
第二天，我重新过安检，刚到廊桥，又被三个人拦住。有人指着我包里一小袋点心，说是第三件行李；有人翻我的参赛函，说日期不清；还有人劝我“别把小事闹大”。
我忽然明白，他们不是想查东西，而是想让我错过展览，逼我把被毁的作品留在机场。
“你们昨天已经毁过一次，今天还要继续？”我问。
女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识相一点，保险理赔也不是你说了算。”
这句话让我笑了。原来他们知道保单，也知道作品价值。
我把保险单副本压在柜台上：“那就等警察来了，让他们判断这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