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被叫进派出所。
下属林知夏披着陌生男士外套,指着我说,是我那个“老公”强迫了她。
她说男人把她拖进绿化带,弄伤了她,还要我和那个男人一起坐牢。
警察问我姓名、证件和住址,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因为我没结过婚,身边也没有男人。
林知夏却拿出我入职时填过的表格,婚姻状况写着已婚已育。
“公司都知道她家里有个脾气很坏的老公。”
我看着她,终于明白,三年前为了不被公司当成随叫随到的单身员工,我编出来的家庭,今天被人拿来做成了一场刑事指控。
“先查户籍。”我说。
“查完以后,我带你们回家见他。”
……
值班民警登录系统,确认我二十八岁,未婚,无子女。
林知夏的哭声停了一瞬,很快又尖起来。
“没领证不代表没有男人!”
“她每天五点就走,聚餐从不参加,说家里有人等。”
“上个月老板让她陪客户,她还说晚回去会被砸东西。”
这些话都是真的。现在就好。
三年前我来公司面试,人事问能不能接受长期出差。我看过太多未婚女员工被默认随时有空,于是顺口说自己已婚,有孩子要照顾。
后来老板喜欢在下班前十分钟开会,我又补了一句,丈夫脾气不好,孩子身体弱,家里还有老人。
一个不存在的家庭,替我挡掉了三年的临时加班。
我没有想到,它会变成别人指向我的刀。
林知夏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小区电梯监控。
画面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我家所在楼层出来,手里提着垃圾袋,穿着黑色连帽衫。
“这个人就是她老公。我坐过她的车,在后排见过这件外套。”
“他从她家出来,怎么可能跟她没关系?”
紧接着,另一段录像被调出来。
就在报案前,一名高大的男人将林知夏从人行道拖进绿化带。那里恰好是监控的盲角,她再出现时,衣服凌乱,手臂上多了抓痕。
她指着屏幕,说那就是袭击她的人。
队长问我认不认识。
“认识。”
林知夏立刻扑过来,被旁边的警察拦住。
“你承认了!”
“他叫什么?”队长追问。
“没有名字。”
“身份证号?”
“没有。”
“住址?”
“在我家。”
队长重重拍桌,要求我不要把审讯当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