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同事接了一份月嫂工作,雇主家的男主人却是消失三年的丈夫。
他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温柔地哄床上的女人睡觉。
五岁的男孩叫他爸爸,女人叫他老公,只有我被介绍成“新来的阿姨”。
他不知道,我手里还留着女儿去世那天,他亲口说过的那句话。
这次我来,不是照顾他的第二个家庭。
我是来把女儿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带走的。
……
我叫沈岚,做了十年母婴护理。
三年前,女儿朵朵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葬礼结束后,丈夫周启明没有留下来陪我。他说公司在海外有一个重要项目,必须马上出发。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等一切稳定就回家。
这一等就是三年。
他每个月会往我账户里转一笔钱,备注是生活费,却从不接我的视频。起初我以为他真的忙,后来银行提醒我,那笔钱来自一家我从未听说过的公司。
我没有追问。女儿去世后,我把全部时间用在学习护理和接单上,只想让自己不要停下来。
同事乔曼临时发烧,问我能不能替她去照顾一位新生儿。地址在城西,雇主姓周。
我到门口时,周启明正抱着婴儿。他穿着浅色家居服,低头替床上的女人掖被角,声音温柔得像从未离开过我。
“刀口还疼吗?别急着下床。”
床上的女人叫许婉,刚生产完,脸色苍白。她看到我后笑了一下:“你就是月嫂?周哥说你经验很好。”
周哥。
我把工作包放下,没让自己的表情出现任何变化。
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从门外跑进来,抱住周启明的腿:“爸爸,弟弟醒了吗?”
周启明摸了摸他的头:“醒了。你先去画画。”
男孩看向我:“阿姨,你要住在我们家吗?”
我点头:“照顾弟弟,也照顾妈妈。”
周启明这才看向我。他的脸色从惊讶变成慌乱,随后强行恢复平静。
“沈岚,你怎么会来?”
“同事临时有事,我来接班。”
“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合同已经签了,雇主也付了定金。”
他压低声音:“我们可以私下解决。”
我打开手机,把护理合同递给他:“按合同做完,谁都不用私下解决。”
许婉察觉到不对,问他是不是认识我。
周启明说我们以前是同事。
我没有拆穿,只从包里拿出护理记录本,开始询问产妇饮食、伤口和孩子的喂养情况。专业的事情最容易让人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