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暴雨泥沼,初见野性糙汉偏执护我
八十年代,盛夏,川地红旗大队。
连日暴雨冲刷着整片山野,黄土路面被泡得软烂泥泞,一脚踩下去,黏稠泥水死死咬住鞋底,拔都拔不动。山野风裹挟着冷雨,呼呼扫过田埂,荒凉又湿冷。
我叫李冬梅,今年十九岁。
我穿书了。
穿进一本虐心年代文,成了书里最可惜的炮灰女知青。
原主是市里正处级干部的独生女,从小被娇养长大,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眉眼干净娇软,从未吃过半点苦。十九岁被迫下乡,从云端狠狠砸进泥泞底层。
巨大的落差磨垮了原主的性子。
她敏感、摇摆、贪心,一边贪恋青梅竹马的回城退路,一边不甘乡下的贫苦日子,吊着两个人,最终两头落空,回城后终生遗憾。
而我,带着全书情节记忆重生。
我清楚知道谁真心谁假意,谁是过客谁是余生。
我不想重蹈原主覆辙,我只想安分熬完知青期,安稳回城,守好自己的本心。
我生得个子娇小玲珑,堪堪一米五五,骨架纤细单薄,整个人小小一只,看着格外软萌易碎。
是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的甜欲挂长相。
饱满圆润的小圆脸,下颌线条软嫩流畅,没有半点凌厉棱角,幼态感拉满。
一双杏眼又圆又亮,眼瞳清澈湿漉漉,看着纯良无辜,偏偏眼尾天生微微上挑,缀着一点不自知的细碎媚色,甜中带欲,纯勾人。
皮肤是冷调冷白皮,哪怕下乡风吹日晒,也只是蒙上一层浅浅薄粉,通透细腻,不见粗糙。唇瓣天然饱满红润,不笑时软软嘟着,乖巧又清甜;一笑就漾出浅浅梨涡,甜得人心头发麻,眼尾那点媚色又藏不住,无辜又勾人。
甜得干净,欲得纯粹,娇小软糯,矛盾又极致惊艳。
也正是这张又甜又媚、人畜无害的小脸,加上小小一只的纤细身形,初来下乡的我,看着最好欺负。
这天午后,暴雨骤然倾盆,我被队长派去田埂收稻草。
短短百米田埂,泥水漫过脚踝,湿滑难行,风雨吹得我单薄身子不停发颤。我小心翼翼挪步,脚下泥土一滑,整个人瞬间失重,眼看就要摔进满是泥水的田沟里。
就在我闭眼认命的瞬间,一道黑影破雨而来。
速度极快、力道极稳,一只骨节分明、布满厚茧的大手,精准扣住我的纤细腰肢,将我稳稳捞了回来。
力道收得极轻,生怕捏碎我一般。
我站稳身形,惊魂未定地抬头。
撞进一双深邃冷沉的黑眸里。
男人极高,将近一米九,宽肩窄腰,骨架凌厉冷硬,是山野淬炼出的顶级野性硬汉骨相。眉骨锋利凸起,眼型狭长凛冽,黑眸沉得像深潭,不笑时压迫感极强,生人勿近。冷调蜜色皮肤,下颌线紧致锋利,薄唇常年抿成直线,自带疏离狠戾气场。
他是秦硕。
红旗大队最特殊的存在,也是全村没人敢招惹的人。
自幼父母双亡,无亲无故,十几岁就独自在山野摸爬滚打,开荒、扛货、进山打猎,凭一身蛮力和狠劲活下去。性子沉默寡言、冷硬偏执、出手狠厉,村里混混不敢惹,村民不敢攀附,常年独来独往,浑身写满生人勿近。
全村人都避他如蛇蝎,唯有我知道,这座万年冰山,日后会为我一人俯首,为我一人疯魔,为我一人逆天改命。
雨珠顺着他硬朗的下颌滑落,砸在泥地里。
他垂眸看着我,狭长黑眸扫过我被风吹红的小脸、湿漉漉的睫毛、纤细发白的脖颈,眼底的凛冽骤然褪去大半。
他松开我的腰,转而伸手,语气是不容拒绝的稳妥:
“手,梅梅。”
梅梅。
独属于我的小名。
全村老少、知青同伴,所有人都喊我冬梅,刻板又生疏。
只有他,初见第一眼,就私自给了我最亲昵的称呼,私密、专属、独一无二。
我心底微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软软的声音带着雨后的轻颤:
“不用了,谢谢你,我可以自己走。”
我怕欠人情,更怕欠秦硕的情。
他一无所有,偏执孤勇,一旦动心,便是覆水难收的深情,我怕我承载不起。
秦硕没有退让,高大的身躯微微俯身,将我小小一只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替我挡住所有风雨。
他目光落在我单薄发抖的身子、沾满泥水的小白鞋上,沉声道:
“路太滑,你走不了。伸手。”
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笃定。
我犹豫良久,看着眼前滔天风雨、泥泞险路,终究怯生生抬起白皙纤细的小手。
他的掌心粗糙温热,满是劳作的厚茧,是男人最野性的肌理,有力、踏实、充满安全感。
可握住我细软小手的力道,轻得极致温柔,小心翼翼包裹住,不敢用力半分。
下一瞬,他俯身,稳稳将我托在肩头。
高大冷硬的山野硬汉,小心翼翼驮着怀里娇小甜软的小姑娘,步伐沉稳如磐石,一步步踏过最烂的泥路。
风雨肆虐,他脊背宽阔挺拔,替我隔绝所有冷风冷雨,稳稳护着我,避开每一个深坑、每一处险坡。
全程无言,却极致温柔。
我趴在他肩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被雨水打湿的黑发,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心底冰封的防备,在这场滂沱大雨里,第一次悄然松动。
抵达知青点屋檐,他轻轻将我放下,怕我站不稳,大手虚扶着我的腰。
黑眸沉沉黏在我甜软无辜的小脸上,字字认真:
“以后下雨、干活、走夜路、受委屈,随时喊我,……梅梅,我一直在。”
说完,不等我回应,他转身再次扎进茫茫雨幕,挺拔孤冷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野深处。
那一刻我彻底确定,我的命运,早已和悲情原主,彻底分道扬镳。
第二章 全员排挤孤立,他暗里偏执护我到底
初入知青点,日子远比我想象的难熬。
我长得太甜太软,个子小小、长相精致、皮肤白皙,和一众粗糙黝黑、吃苦耐劳的女知青格格不入。
加上我从不争抢、性子安静别扭、不爱扎堆闲聊,很快就成了众人排挤的对象。
同屋的女知青嫉妒我长得好看、家世优越,处处针对我。
抢我的口粮、偷我的布票、背地里散播我的谣言,说我娇生惯养、好吃懒做、靠着一张脸想攀高枝回城。
村里的长舌妇也天天嚼舌根:
“城里来的娇小姐,细皮嫩肉的,哪是干活的料?”
“长得妖妖娆娆,迟早靠男人回城!”
“看着乖巧,心眼最傲,瞧不上咱们乡下人!”
流言蜚语漫天飞,恶意扑面而来。
我性子嘴硬傲娇,不爱解释、不爱争辩、不习惯示弱受委屈。
哪怕被排挤、被刁难、被孤立,我也只会默默扛下,冷着脸不言不语,用冷淡伪装自己的柔软。
我以为我只能独自硬撑。
我没想到,秦硕会默默替我挡下所有黑暗与恶意。
白天知青故意把最重的农活分给我,让我小小一只扛重物、割大片稻田。
我刚拿起镰刀,转身就看见秦硕走来。
他不言不语,直接从我手里抽走镰刀,高大的身影站在稻田里,低头默默替我干完所有活。
烈日暴晒,他额角渗满汗珠,冷硬的侧脸线条紧绷,全程沉默,干完就走,从不邀功,从不留名。
有人背地里偷偷摔碎我的搪瓷杯、藏起我的生活用品。
当天夜里,那几个捣乱的知青就被人堵在村口小树林,吓得连夜道歉,再也不敢招惹我。
村里妇人嚼我闲话,转头就会莫名其妙丢了晾晒的粮食、劈好的柴火。
所有人都知道是秦硕做的,没人敢找他对峙,只能硬生生闭嘴。
全村人都看出来了——
冷心冷情的秦硕,把所有温柔和偏爱,都给了李家那个小小的甜软知青。
白天,他远远跟着我,目光寸步不离锁定我的身影,只要有人靠近我、刁难我,他立刻眼神变冷,压迫感拉满,吓得众人不敢靠前。
夜里,他会悄悄把烤得香甜软糯的红薯、温热的水煮蛋、山里刚摘的清甜野果,轻轻放在我窗台。
他从不当众对我好,怕别人变本加厉欺负我、诋毁我。
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守护、所有的偏爱,全部藏在暗处,偏执、隐忍、无声,却厚重得要命。
夜里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山野,总能看见远处树下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夜风拂动他的衣角,默默守着我的窗台,守着我的安稳,一站就是一整夜。
我性子别扭,嘴硬心软、爱说反话,从不肯直白说谢谢、说心动。
可我心里清清楚楚,这座冰冷山野里,唯一真心护我、毫无所求待我的人,只有秦硕。
这天傍晚,收工归途。
两个男知青故意堵我去路,调侃打趣,言语轻佻:
“冬梅小姑娘长得这么甜,跟哥几个处好关系,以后帮你回城啊?”
“小小一只这么可爱,怪不得人人喜欢!”
言语油腻,步步逼近。
我小脸瞬间冷下来,往后退了两步,纤细的身子紧绷着,冷淡不语。
就在两人伸手想碰我胳膊的瞬间,一道黑影骤然冲来。
秦硕速度极快,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力道狠戾刺骨。
咔嚓一声轻响,两人瞬间痛得惨叫出声。
他周身气场凛冽刺骨,狭长黑眸覆满冰霜,死死盯着两人,嗓音冷得发狠:
“你碰她一下,我就废了你的手。”
短短五个字,杀气滔天。
两个男知青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仓皇逃窜,再也不敢招惹我分毫。
周遭瞬间安静。
晚风微凉,只剩我和他两人。
他缓缓转头,刚刚戾气滔天的眼眸,看向我的瞬间,瞬间褪去所有狠厉,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看着我被吓到微红的眼尾,看着我小小一张脸紧绷冷淡,嗓音低哑:
“吓到了?”
我嘴硬,淡淡摇头:
“没有。”
明明心底发软感动,嘴上依旧冷冰冰。
秦硕太懂我了。
他看穿我所有口是心非,看穿我别扭傲娇的小性子,看穿我冷淡外壳下的柔软。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我眼尾,动作轻得极致温柔:
“别怕。”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这辈子都不会有。”
那一刻,我彻底卸下所有防备。
我依旧嘴硬、依旧傲娇、依旧不会撒娇。
但我在心里暗暗笃定——
我永远不会推开他,永远不会辜负他,这辈子,只信他,只认他。
第三章 白月光温景然下乡,全员撮合,他独自疯醋隐忍
安稳日子没过半年,村里突然来了插队新知青。
温景然。
我的青梅竹马,城里和我家世匹配、知根知底的顶配白月光。
他身形清挺匀净,皮肤白净温润,眉眼舒展柔和,鼻梁秀气端正,唇色清浅温润,是标准的斯文书卷长相。
浑身儒雅干净、温柔体面,待人谦和有礼,说话温声细语,没有半点攻击性,是所有人眼里最完美的良人模样。
他本在城里安稳读书、备考仕途,前程坦荡无忧。
得知我下乡吃苦、被人排挤孤立,毅然放弃城里安稳,主动申请插队,千里迢迢奔赴山野,只为护我、寻我。
温景然刚进村,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我。
我小小一只,站在村口树下,小脸甜软白皙,眉眼清甜带媚,安静乖巧,在一众粗糙黝黑的村民知青里,干净得发光。
他眼底瞬间盛满温柔笑意,快步上前,温声唤我:
“冬梅,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温柔的称呼、温柔的语气、温柔的眼神,熟稔又体贴。
从这天起,全村彻底掀起极致对比修罗场。
一边是温景然——
温柔儒雅、家世相当、知根知底、前途光明、待人温柔体贴,永远温和包容、永远体面周到,是世俗眼里和我最登对的良人。
一边是秦硕——
无父无母、一无所有、粗粝冷硬、出身底层、不善言辞、只会默默守护,是所有人眼里配不上我的山野糙汉。
全村老少、所有知青,全员站队撮合我和温景然。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这才是天造地设!”
“景然斯文温柔,懂得疼人,哪是秦硕这种粗人能比的?”
“冬梅这么乖巧甜软的小姑娘,就该嫁温柔读书人!”
“等以后回城,两人双双安稳工作,一辈子享福!”
所有人都在劝我放弃秦硕,选择温景然。
温景然本人更是事事周到、处处温柔。
每天主动帮我挑水劈柴、整理农具、分担农活,从不让我小小身子受累。
夜里帮我补习看书、给我带城里的零食、耐心开导我受委屈的心情。
他温柔包容、分寸感极佳,从不逼迫、从不逾矩,只是安静守候、温柔陪伴,默默等着我回头。
他太完美、太合适、太无可挑剔。
完美到所有人都觉得,我迟早会心动,迟早会放弃一无所有的秦硕。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心磐石,永不摇摆。
我对温景然始终礼貌疏离、界限分明。
会道谢、会客气、会礼貌相处,从不主动亲近、从不给半点暧昧错觉、从不依赖半分。
我的温柔、我的心软、我的偏爱、我的笃定,全部只给秦硕一人。
可这漫天的对比、全员的撮合、温柔的白月光陪伴,却成了秦硕夜夜煎熬的执念。
所有的吃醋、所有的酸涩、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煎熬,全部是他一个人的独角疯魔。
他看着温景然日日温柔陪在我身边,看着对方儒雅体面、谈吐不凡、家世优越,看着全村人一遍遍对比碾压他。
他不闹我、不凶我、不质问我、不迁怒我半分。
他只是愈发沉默、愈发隐忍、愈发偏执、愈发加倍对我好。
温景然帮我干活,秦硕凌晨四点就起床,把我所有农活全部干完,地扫得干干净净,半点不让我沾手。
温景然送我书本零食,秦硕连夜翻山越岭,采摘最珍贵的山野鲜果、最甜的蜂蜜,堆满我的窗台。
温景然陪我说话闲谈,秦硕就远远站在暗处,黑眸沉沉死死锁定我娇小的身影,眼底翻涌着滔天占有欲,酸涩又偏执。
无数个深夜,我总能看见他独自坐在村口老槐树下,抽烟发呆,背影孤冷落寞。
明明从未拥有我,却像失去我千万次。
有一次,我干完农活,和温景然礼貌道别,转身去找秦硕。
他站在田埂尽头,黑眸沉沉看着我,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卑微与不安。
高大硬朗的男人,此刻带着极致的手足无措,低声问我:
“梅梅,他比我好,对不对?”
“他能给你安稳、给你未来、给你体面,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你会不会……迟早选他?”
他的声音沙哑发颤,藏着极致的自卑与恐慌。
看着他眼底的不安,看着他隐忍的疯醋,我心底发酸。
我依旧嘴硬傲娇,小脸冷冷绷着,却字字铿锵、无比笃定:
“他再好,与我无关。”
“我不喜欢温柔体面,我只喜欢你。”
“秦硕,我认定你了,这辈子,不会变。”
短短几句话,瞬间抚平他所有的煎熬。
他沉默良久,大手猛地攥紧我的小手,力道偏执珍重,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黑眸泛红,字字掷地有声:
“等我。”
“我绝不会一辈子困在这山野。”
“我会拼了命变强、拼了命翻身、拼了命站到最高处。”
“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碾压所有人,再也没人敢说我配不上你。”
那一刻,我看着眼底燃满野心与偏执的少年,我知道——
他的逆天改命之路,从此正式开启。
第四章 四年朝夕相守,他倾尽所有温柔宠我
接下来的四年知青岁月,是我这辈子最安稳纯粹的时光。
温景然始终温柔守候,分寸得当,默默陪伴,从不越界。
他看着我日复一日偏爱秦硕,看着我眼里永远只有那个冷硬糙汉,心底慢慢释然,却依旧不愿彻底放手,选择默默守护,静待时光。
而秦硕,把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偏爱、所有的温柔,全部毫无保留给了我。
他依旧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不会说情话、不会玩浪漫。
可他的爱,全部藏在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里,厚重又滚烫。
每天天不亮,他就帮我打好热水、收拾好农具、干完所有农活,让我多睡一会,不让我受半点累。
烈日炎炎,他会提前帮我找好阴凉地,摘好树叶帮我遮阳,把唯一的水省下来给我喝。
寒冬腊月,他会提前帮我把被褥晒暖,把炭火偷偷送到我屋里,怕我娇小身子怕冷。
村里有人依旧不服气,私下议论我仗着秦硕偏爱、恃宠而骄。
每次被秦硕听见,都会被他冷冷一眼震慑,从此无人再敢多嘴。
他对外依旧冷戾狠绝、生人勿近,杀伐果断、不近人情。
唯独对我,温柔纵容、无限包容、百般迁就。
我性子别扭、嘴硬傲娇、爱说反话、偶尔闹小脾气。
明明心动偏说无感,明明感动偏说无所谓,明明依赖偏说不需要。
旁人都看不懂我的口是心非,只有秦硕,永远一眼看穿、永远温柔迁就。
我闹脾气不理他,他就安安静静陪着我,不吵不闹,等我消气。
我嘴硬怼他,他就低眉顺眼全部接着,温柔哄我软下来。
我夜里怕黑,他就整夜守在我窗外,静静陪我到天亮。
四年时光,朝夕相伴,他护我岁岁安稳,宠我无忧无虑。
哪怕身处泥泞底层,我依旧被他宠成了最娇软、最无忧的小姑娘。
四年里,他偷偷攒下所有微薄工钱、打猎换来的酬劳、干活挣的补贴。
别人都在偷懒玩乐、混日子熬知青期,他日夜不停拼命干活、攒钱、打听外面的政策、了解市场行情。
他默默蓄力、暗暗布局,只为早日攒够底气,早日风风光光娶我。
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从未动摇半分。
温景然无数次私下找我,温声劝我:
“冬梅,你想好了吗?秦硕一无所有,出身底层,没有未来,给不了你体面生活,伯父伯母恐怕也不会同意。”
“我和你家世匹配,回城安稳,你如果愿意,我们才是最合适的。”
“别耗在没有结果的人身上。”
我每次都淡淡回绝,态度坚定疏离:
“我认定他了,无关贫富,无关前程,只关真心。”
四年时间,温景然终究没能撼动我半分执念。
第五章 政策放开,我回城做娇贵千金,他忍痛放手蓄力
四年知青岁月转瞬即逝,国家政策全面松动,全国知青统一允许自愿回城安置。
消息传来,全村沸腾。
所有知青纷纷收拾行李,迫不及待逃离贫苦山野,奔赴城市安稳生活。
温景然第一时间办好回城手续,顺利进入市里机关单位,仕途顺遂,前程坦荡。
回城前,他最后一次找我,温柔劝我和他一起回城,承诺护我安稳一生。
我礼貌道谢,依旧拒绝。
我没有像原主那样纠结摇摆、贪心犹豫、舍不得退路。
也没有盲目痴情、执意留守山野、捆绑彼此人生。
我清楚知道,最好的爱情从不是牺牲捆绑,而是各自奔赴顶峰,再双向奔赴、顶峰相拥。
我要回城,回归我的人生、我的家庭、我的生活。
我要让他无牵无挂、放手去闯、放手去拼、逆天改命。
离别前夜,月色清冷。
秦硕把我约在村口老槐树下。
四年相伴,他眼底盛满了滔天不舍、极致惶恐、深入骨髓的自卑。
高大冷硬的男人,此刻褪去所有戾气,只剩小心翼翼的卑微。
他看着我小小娇软的身子、又甜又欲的精致小脸,嗓音沙哑得厉害:
“梅梅,你回城吧。”
“回去做你的千金小姐,过你的安稳好日子。”
“别困在这里,别陪我吃苦。”
他舍不得我、放不下我、怕失去我。
可他太爱我,所以宁愿忍痛放手,放我高飞,绝不拖累我半分。
我看着他眼底的隐忍与不舍,心口酸涩发胀,眼眶微热。
我依旧嘴硬傲娇,小脸冷冷,声音淡淡:
“我知道。”
秦硕深深看着我,漆黑眼眸盛满偏执郑重,字字千钧:
“你等我两年。”
“两年之内,我一定闯出前程、站稳脚跟、攒够底气。”
“我一定会进城找你,风风光光提亲,明媒正娶娶你回家。”
“这辈子,我秦硕,非李冬梅不娶。”
没有华丽情话,只有沉甸甸的誓言,掷地有声,至死不渝。
我抬眼看向他,笃定点头,软糯声音带着坚定:
“好,我等你。”
第二天清晨,我收拾行李回城。
秦硕全程默默帮我收拾、默默送我到村口车站。
全程沉默,不多言、不挽留,只是目光寸步不离黏在我身上,满眼不舍。
车子发动的那一刻,我转头看向村口。
他高大孤冷的身影,静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回城之后,我彻底回归阔别四年的城市生活。
重回干部家庭,重回众星捧月的千金生活。
父母心疼我下乡四年吃苦受累,加倍宠爱、万般纵容。
我不用干活、不用受累、不用看人脸色,撒娇耍赖、安逸享福,变回了无忧无虑、娇软明媚的李家独女。
我个子小巧、长相甜欲、眉眼娇媚、性格别扭可爱,在机关大院里,是所有人都疼宠的小丫头。
回城之后,我和温景然时常遇见。
他在机关工作,和我家圈子高度重合。
他依旧温柔儒雅、事事关照、处处体贴,从未彻底放下我。
大院所有长辈、亲戚、朋友,全部撮合我们,认定我们是天作之合,天天上门说亲、轮番劝说。
所有人都觉得,我回城之后,眼界开阔,迟早会淡忘乡下的糙汉秦硕,迟早会选择温柔体面、前程大好的温景然。
无人知晓,我心底执念根深蒂固,从未动摇半分。
我和秦硕保持着书信往来。
他从不诉苦、从不抱怨、从不提艰辛、从不喊疲惫。
信里永远报喜不报忧,只告诉我他一切安好、正在努力、正在闯事业。
每一封信的末尾,永远是那句不变的誓言:梅梅,等我,我一定娶你。
我乖乖等他,默默等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拒绝所有暧昧、推开所有追求者、无视所有撮合,一心等他登顶归来。
第六章 海归顾砚空降,父母强势逼相亲,修罗场升级
我回城第二年,生活安稳安逸,静待秦硕归来。
就在这时,顾砚突然归国。
他是我母亲老同学的独子,从小和我有娃娃亲般的世交情谊,远赴海外名校深造三年,学成归国。
顾砚身形高挑挺拔,五官精致立体,眉眼洋气利落,鼻梁高挺笔直,唇线干净利落,自带顶级海归贵气与松弛精英感。谈吐高级、举止绅士、温柔有度、分寸极佳,家世显赫、学历顶尖、前程无量,是世俗眼里零瑕疵的完美结婚对象。
两家本就是至交,我母亲从小就格外偏爱他。
得知他归国,立刻热情张罗,软硬兼施,执意安排我和顾砚相亲见面。
“冬梅,顾砚家世、学历、长相、前途,样样顶尖!”
“温景然已经够优秀了,顾砚更是万里挑一!”
“你年纪不小了,该正经谈恋爱结婚,别再执着乡下那个没前途的小子!”
“你就是年少不懂事,被一时新鲜感骗了!”
父母轮番劝说、强势施压,亲戚长辈全员助攻,天天念叨逼我相亲。
我性子嘴硬别扭,擅长撒娇耍赖、软磨硬泡,一次次推脱拒绝。
可爸妈态度坚决,步步紧逼,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我深知,我和秦硕的未来,暂时无人认可。
我懒得一遍遍解释、一遍遍争辩、一遍遍证明真心。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应付爸妈、彻底断了长辈的念想,我最终无奈妥协。
我明确告诉自己,也默默在心里告诉秦硕:
只是应付家长、只是走个过场、只是单纯吃饭,绝非相亲,绝非变心,绝非选择他人。
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秦硕一人,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我和顾砚约在市里最高档的涉外西餐厅。
见面之后,顾砚比传闻中更加绅士完美。
他待人温和有礼、谈吐优雅、见识广博,全程尊重分寸,没有半点轻浮与逼迫。
他看着我娇小玲珑的身段、甜软纯欲的小脸、乖巧别扭的性子,眼底满是欣赏,却始终保持礼貌距离。
我们安静吃饭、礼貌闲谈、聊聊海外见闻、聊聊城市发展。
全程坦荡疏离、毫无暧昧、毫无逾矩,我态度端正、界限分明,始终保持距离。
我只当是完成一场任务式的敷衍饭局,吃完就彻底断了所有念想,继续等秦硕归来。
我万万没有想到——
这场应付式的简单见面,会酿成全城最炸裂的顶级误会修罗场。
我更不会想到,消失两年、音讯全无的秦硕,会在这一天,登顶归来,惊艳全城。
第七章 糙汉逆袭顶级首富,全城瞩目归城提亲
这两年,秦硕彻底断了所有多余联系,埋头苦干、白手起家、逆天翻盘。
无人知晓,这两年他经历了什么。
初入商海,一无所有、无人无脉、无依无靠、处处碰壁。
被人欺骗、被人打压、被人算计、被人碾压、血本无归、负债累累。
他睡过桥、啃干粮、跑遍全城、刀口舔血、步步荆棘、死里求生。
可他骨子里自带山野少年的狠劲、韧劲、偏执劲。
别人不敢闯的路,他敢闯;别人不敢赌的局,他敢赌;别人看不懂的风口,他死死抓住。
他杀伐果断、心思缜密、守信重义、眼光毒辣。
从最底层小商品倒卖做起,一步步积累资本、打通人脉、扩张版图。
两年时间,横跨商贸、建材、百货、新兴产业,垄断大半市场。
当年一无所有、人人轻视的山野糙汉,彻底脱胎换骨,逆袭登顶,成为全市最年轻、最神秘、身价千亿的顶级首富。
如今的秦硕,身形愈发宽硕挺拔,肩背宽阔矜贵,褪去所有泥土俗气,满身商界帝王的凛冽贵气。
眉眼深邃冷厉,狭长黑眸不怒自威,压迫感滔天,轮廓锋利完美,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
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衬得他矜贵冷艳、挺拔逼人,万众簇拥、人人敬畏。
在外,他是杀伐果断、冷血狠厉、翻手覆云的商界帝王,无人敢招惹、无人敢平视。
这两年,他从未忘记初心,从未忘记誓言,从未忘记等他的小姑娘。
站稳脚跟、坐拥千亿身家、登顶巅峰的第一件事——
放下所有产业事务,推掉所有大佬会晤,全城备礼,登门提亲,娶李冬梅。
他攒够了所有底气、所有身家、所有荣耀、所有匹配我的资格。
他要光明正大、风风光光,把他护了四年、等了两年、偏执一生的小姑娘,明媒正娶接回自己身边。
豪车车队提前排布,珍稀聘礼一箱箱从外地调运,随行的高管、司机、保镖紧随在后,所有人都清楚,今天是秦总最重要的日子,谁也不敢多言打扰。
车子缓缓停在涉外西餐厅门外,秦硕本来打算先派人去李家递话,自己顺路进店挑一盒她爱吃的奶糖——冬梅从小就爱这种甜口,下乡的时候他翻遍山野,也只能找到野蜂蜜勉强哄她。
他推开车门,长腿落地,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衬得他宽肩窄腰,压迫感顺着街道漫开,路边路过的人都下意识侧目避让。
可就是这抬眼一瞥,隔着洁净透亮的落地玻璃窗,里面的画面狠狠钉住了他的脚步。
暖黄的灯光裹着餐桌,小小的李冬梅坐在对面,脊背纤细,小圆脸在灯光下泛着软白的光泽,眼尾那点天生的媚色淡淡漾开,正安静听对面男人说话。
顾砚坐姿优雅,手肘轻搭桌边,嘴角噙着得体温和的笑意,缓缓和她交谈,举止绅士,距离不远不近,在外人眼里,相配得刺眼。
郎才女貌,家世相当,体面从容。
这一幕,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秦硕的心脏。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
他在泥沼和商战里滚得满身伤痕,被骗过、被追债、差点在深夜的仓库里冻僵,多少次撑不下去的时候,靠着“梅梅在等我”这个念头硬扛过来。
他戒掉所有多余念想,拒绝所有贴上来的女人,把所有赚到的钱一点点攒着,一遍遍想象回城提亲的画面,想象看见她时,要好好跟她说一句,我回来了,我没有食言。
结果,他拼尽全力爬到顶峰,回头看见的,却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小姑娘,安安静静坐在高档餐厅,和别的男人相亲。
眼底那点方才还藏着的、快要溢出来的期待,一瞬之间,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沉沉的黑。
周身温度骤然跌落,原本跟在身后的高管们瞬间噤声,彼此对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太熟悉这个表情——每当秦硕露出这种沉默的样子,就代表有人要遭殃。
他薄唇绷紧,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餐厅大门走进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声音沉而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门口服务员想上前阻拦,对上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吓得脚步顿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餐厅里轻音乐流淌,顾砚正说起国外一处很有意思的小镇,打算说给冬梅听。
我指尖捏着玻璃杯,听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盘算吃完饭回家怎么跟爸妈交差,赶紧把这桩相亲应付过去。
忽然察觉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笼罩过来。
我下意识转头。
视线撞进秦硕漆黑如寒潭的眼眸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呆呆看着他。
是秦硕。
是那个在红旗大队的雨里把我驮在肩头,在稻田里默默替我割稻,在无数个深夜守在我窗下的秦硕。
可又不像他。
褪去粗布短褂和泥土气息,一身昂贵西装,气场凛冽,锋芒毕露,是隔着很远就能让人畏惧的大人物模样。
只有那双眼睛,我认得,藏着我熟悉的偏执,只是此刻,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寒凉和醋意。
顾砚也察觉到异样,从容抬头,缓缓站起身,礼貌开口: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秦硕连余光都没有分给顾砚半分,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整个人困住。
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笼罩住我小小的身子,低沉沙哑的嗓音,冷得像隆冬的冰:
“在相亲?”
三个字,音量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砸在空气里。
我心口猛地一紧,瞬间明白他误会了。
他看不见前因,看不见我的无奈,看不见我只是为了应付爸妈走个过场,他只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换做从前,我一定会嘴硬,会别扭地扭过头,说一句“跟你没关系”。
可这一刻,看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狼狈和痛苦,我什么别扭都顾不上了。
我怕这两年他所有的苦、所有的坚持,全部在这一刻崩塌。
我立刻推开椅子站起来,小小的身影迎着他冰冷的视线,声音清晰坚定,没有半分躲闪:
“不是相亲。”
秦硕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黑眸沉沉盯着我,等着我往下说。
“是我妈强行安排的,我只是过来应付他们,吃完这顿饭,我就跟顾先生说清楚,回绝家里。”
我直直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把心底的执念摊开,
“秦硕,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选别人。温景然也好,顾砚也好,再好都和我无关。我等的人,一直是你。”
话音落下,餐厅里静得只剩下隐约的背景音乐。
顾砚安静站在一旁,听完这番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温和地笑了笑,风度十足: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冒昧了。冬梅,长辈那边你好好沟通,我这边没有问题,我先行告辞。”
他没有纠缠,没有不甘,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从容地转身离开,留给我们两个人独处的空间。
偌大的餐桌旁,只剩下我和秦硕。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黏在我的脸上,慢慢走近。
高大的身躯微微弯腰,和我拉近距离,粗糙却保养得干净的指尖,小心翼翼悬在我的脸颊旁边,迟迟不敢落下来,像是怕一碰,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影。
良久,他沙哑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的?没有打算丢下我?”
“嗯。”
我鼻尖有点发酸,依旧维持着一点小傲娇,不肯示弱,
“我说了等你,就一定会等。我李冬梅不说空话。”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撬开了他冰封的情绪。
下一秒,他伸手,大手扣住我的腰,轻轻一收,直接把我揽进怀里。
力道很重,带着失而复得的恐慌,却又刻意收着劲,生怕勒疼我这个小小的人。
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呼吸滚烫,压抑了两年的不安、煎熬、狂喜,全部顺着呼吸涌出来。
“梅梅……”
他低声呢喃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我怕,我真的怕。我拼命往上爬,就想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我不敢想,要是你不等我,我该怎么办。”
我抬手,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他的后背,慢慢拍了拍,软声:
“我不会。”
抱着我许久,秦硕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松开我,拇指轻轻摩挲着我饱满红润的唇瓣,眼底的寒冰尽数化开,只剩下滚烫的深情。
“那跟我走。”
“去哪里?”
“去你家提亲。”
他眼底亮起笃定的光,
“聘礼我都备好了,车队就在外面。今天,我就要当着你爸妈的面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人。”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他这么急。
“会不会太突然?”
“我等不起了。”
秦硕垂眸看着我甜软的小脸,眼尾那点媚色此刻安安静静,勾得他心头发烫,
“我已经浪费两年,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第八章 登门提亲,大院震动,白月光直面落败
秦硕没有给我缓冲的时间,牵着我的手走出西餐厅。
门外一长串黑色轿车整齐排开,在街道上格外惹眼。随行的保镖和高管分列两侧,见到我们出来,齐齐低头。
打开头车车门,他护着我坐进去,自己紧随而上,一路朝着机关大院的方向开去。
车子开进大院的时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里住的大多是干部家属,平日里低调安静,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声势浩大的阵仗。
邻居们纷纷探出头议论,不知道是哪家来了贵客。
温景然刚好下班回来,手里拎着给我家捎带的糕点,是我妈之前托他帮忙买的。
他远远看见车队停下,看见秦硕先下车,再伸手,小心翼翼扶着小巧的我下来。
他一眼认出秦硕,也一眼看懂了两人交握的手,看懂秦硕落在我身上那毫不掩饰、占有意味十足的目光。
温景然脚步顿在原地,手里的纸袋子轻轻捏紧。
这些年,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他和冬梅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家世匹配,只要冬梅看清现实,总会明白谁才是最合适的归宿。
可此刻看见眼前这一幕,他心里那点残存的期待,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走上前,神色依旧温润,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落寞,对着秦硕礼貌颔首:
“秦先生。”
秦硕看向他,没有敌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温同志。我今天来,是上门向冬梅提亲。”
温景然看向我,目光温柔:
“冬梅,你想好了?”
我迎着他的视线,诚恳地点头:
“景然哥,我想好了,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但是我心里只有秦硕。”
一句答复,尘埃落定。
温景然轻轻叹了口气,释然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祝你得偿所愿。”
他把糕点递给我,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背影清挺,带着体面的退场,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纠缠不休。
他是很好的人,温柔妥帖,可他从来走不进我心里。
这边动静已经惊动了我爸妈。
我妈率先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门口阵势浩大的车队,看见一身昂贵西装气场慑人的秦硕,先是一愣,随即看见我们牵在一起的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冬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眉头紧锁,“顾砚那边刚吃完饭,你怎么又……”
“阿姨,您好。”
秦硕上前一步,礼数周全,沉稳开口,
“我叫秦硕,我今天过来,是正式向您和叔叔提亲,我想娶李冬梅。”
身后的保镖上前,一箱箱打开聘礼。
里面有稀缺的毛料、成色极好的玉器首饰、成捆的存单,还有市面上很难弄到的紧俏物资,每一样都沉甸甸的,远超大院所有人的想象。
周围围观的邻居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议论起来。
我爸也走了出来,脸色严肃,上下打量秦硕:
“我听说过你,乡下出来的。你拿什么保证冬梅以后过得安稳?”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秦硕不慌不忙,从容报出自己名下的产业、仓库、商铺,还有合作的国营单位项目。他没有炫耀,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们,他有能力给我最好的生活,不必再吃苦。
“叔叔,阿姨,以前我一无所有,我不敢承诺太多,现在我有能力护着她,我不敢保证一辈子没有争执,但我可以保证,我这辈子,只会偏爱她一个人,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当年在红旗大队是这样,以后也是。”
他说着,侧过头看向我,目光柔软下来,和方才面对旁人时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妈依旧犹豫,她心里更中意顾砚或者温景然,安稳体面,知根知底。
“冬梅,你可想清楚,嫁给他,以后的路和别人不一样。”
我站在秦硕身侧,小小的一只,仰起脸,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妈,我想清楚了,我就要嫁他,下乡那么久,是他一次次护着我,他不会负我。”
秦硕反手攥住我的手,眼底满是暖意。
那天,我们在大院里僵持了很久,爸妈一开始坚决不同意,轮番劝我三思,可秦硕不急不躁,条理清晰地和他们交谈,承诺所有事,把我往后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
加上邻居在一旁看着聘礼,看着秦硕一身沉稳气度,纷纷开口说好话劝说。
耗到天色擦黑,我爸妈对视一眼,终于松口,同意我们定下婚事。
走出李家大门的时候,晚风轻轻吹过来。
秦硕把我打横抱起,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我个子小小的,窝在他怀里刚好。
他低头看着我甜软的笑脸,眼底笑意沉沉:
“以后,你是我的未婚妻了。”
第九章 暗处风波再起,旧敌寻仇,他舍身护我
婚事定下的消息,很快传开。
温景然彻底放下,回归自己的生活,偶尔遇见也只是客气问好,不再介入我们之间。顾砚听说结果,也托人送来一句祝福,潇洒退场。
所有人都以为,往后只剩下筹备婚礼,只剩甜蜜。
可没有人知道,秦硕白手起家一路厮杀,得罪了不少同行对手。
当初和他抢建材货源的对手,赔得血本无归,一直怀恨在心,暗中盯着他,想要找机会报复。对方打探到,秦硕最在乎的软肋就是我。
这天下午,秦硕带我去建材仓库核对一批婚礼要用的木料。
仓库位置偏,在城郊,四周少有人烟。他本来让我在车上等他,我闲不住,拉着他的衣角,吵着要跟着进去逛逛。
他拗不过我,只好牵着我一起往里走。
我们刚走进仓库深处,几道黑影突然从货箱后面冲出来,手里拿着木棍,目标明确,直直朝着我冲过来。
“秦硕,你个畜牲,我今天就要让你尝尝失去最在乎的人的滋味!”
秦硕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转身,一把将我狠狠护在身后。
木棍重重砸在他后背,沉闷的声响响起。
他闷哼一声,却半步没有后退,反手将我往货箱的缝隙里推:
“躲好!别出来!”
我被推到角落,吓得心脏狂跳,看着他孤身迎上去。
他常年在山野里打架,身手利落,可对方人多,手里都带着家伙。很快他胳膊上也挨了一下,深色西装很快渗出血迹。
“秦硕!”
我急得声音发颤,想要冲出去。
“别过来!”
他厉声喝住我,一边招架,一边拖延时间。他出门带的保镖在外面守车,隔了一段距离,一时赶不过来。
好在几分钟之后,听见动静的保镖迅速冲进来,将几个人制服按住。
危机解除。
我立刻跑过去,伸手扶住他,眼眶一下子红了,指尖碰着他胳膊上的伤口,不敢用力:
“你受伤了……疼不疼?”
秦硕额角冒出汗珠,后背的伤肯定很重,可他只是摇了摇头,抬起手,擦了擦我眼角急出来的泪水,声音放得很轻:
“没事,别害怕。只要你没事就好。”
回去处理伤口的时候,医生给他清理背上的淤伤,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可我坐在旁边,看着纱布一点点缠上去,心里又酸又涩。
晚上,我坐在床边,小声跟他说:
“以后不要总把我护在前面,我也会担心你。”
他伸手把我捞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我习惯了。从在田埂上接住你的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不能让你受一点伤。”
这场袭击之后,秦硕加强了我身边所有安保,不管去哪里,都有人悄悄跟着。
同时,他出手雷霆,把这群幕后作祟的对手连根拔起,彻底扫清隐患。
商界里所有人都清楚,秦硕的逆鳞,就是李冬梅。谁碰她,谁就要承担毁灭性的代价。
第十章 盛大婚礼,全城瞩目,偏执偏爱落定
距离婚期越来越近。
秦硕没有敷衍,给了我一场轰动整座城市的婚礼。
婚礼场地选在市里最好的酒店,请柬送到各处,商界大佬、大院熟人、甚至还有当年红旗大队过来的老乡,都受邀到场。
婚礼当天,我穿上婚纱。
小小的身子裹在洁白的纱裙里,衬得那张甜欲的小脸愈发动人,杏眼湿漉漉,眼尾轻挑,笑起来梨涡浅浅,一出场,全场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秦硕站在红毯尽头,一身笔挺礼服,目光自始至终锁着我,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一步步走近,他伸手接过我的手,指尖微微发紧。
司仪宣读誓词的时候,他望着我,声音清晰坚定:
“以前在乡下,我一无所有,只能默默守着你。现在我拥有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交给你。往后余生,喜怒哀乐,我都陪着李冬梅。她闹,我哄;她怕,我挡;她想走,我跟着。永不反悔。”
轮到我,我看着他,嘴硬的毛病又冒出来一点,轻轻抿唇,小声说
“那你不许随便受伤,不许瞒着我吃苦。”
秦硕低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俯身,在我饱满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掌声轰然响起。
宴席上,温景然坐在宾客席,端着酒杯遥遥朝我们示意,眼底是真心的祝福。顾砚也来了,笑着鼓掌,坦然大方。两个优秀的男人,都成了故事里温柔的过客。
夜里送走所有宾客,婚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秦硕卸下外套,走到我面前,把我圈在他和墙壁之间。
他垂眸看着我,目光灼热:
“梅梅,你现在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我脸颊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尾那点媚色因为害羞愈发明显,甜得勾人。
他低头靠近,声音低哑: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婚后的日子,和婚前没有两样。
在外,秦硕依旧是杀伐果断、人人敬畏的商界掌权人,谈判桌上寸步不让,冷静狠绝。
可只要回到家里,他所有锋芒尽数收敛。
知道我个子小,高处的东西永远不用我伸手拿;我牙口不好,他会吩咐厨房把菜炖得软一点;我偶尔闹别扭嘴硬,冷着脸不说话,他也不着急,安安静静坐在旁边陪着,耐心等我消气,再慢慢哄。
他占有欲依旧很强。看见别的男人多看我两眼,都会不动声色地把我往他身侧揽一揽,宣示主权。但他不会束缚我,我想出门逛街、想和朋友见面,他都会同意,只是一定会安排人跟着,保证我的安全。
偶尔我会和他提起红旗大队的日子,提起当年暴雨的田埂,提起窗台的烤红薯。
他抱着我,轻声开口:
“如果当初那天,我没有接住滑倒的你,我不知道我后面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软软开口:
“可是你接住了。”
是啊,他接住了跌落泥泞里的我,接住了我所有别扭和柔软,接住了一场穿越书本而来的心动。
尾声
很多年之后,城市早就换了新的模样。
秦硕的商业版图越做越大,地位稳固。
大院里还有老人偶尔提起当年那场轰动全城的婚事,感慨李冬梅好福气,那么多优秀的人可选,偏偏选中了当年一无所有的乡下小子,最后被他宠了一辈子。
外人只看见结局圆满,看见首富夫人风光无限。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潮湿多雨的八十年代山村,一场暴雨,一条泥泞田埂,一个小小的甜软姑娘,和一个孤冷野性的少年,许下了跨越数年的约定。
青梅再好,不敌山野一硕。
世人万千,不及初心一梅。
穿书一场,泥沼相逢。
认定一人,终生相守。
(全文完)
梅梅小番外:
婚后第四年
秋夜微凉,聚会散场,晚风清寂。
送走所有故人,院子里只剩我和秦硕两个人。
我娇小软软的身子裹在薄外套里,欲白的小脸被晚风拂得微红,眉眼清甜温顺,眼尾那点淡淡的媚色敛得干干净净,乖得不像话。
刚才众人闲聊,又提起温景然。
人人都叹,温景然前途坦荡、样貌温润、家世体面,是圈子里最顶尖的青年才俊,可一晃这么多年,年过三十,始终孤身一人,从未谈婚论嫁。
旁人只当他一心仕途、无心情爱。
我也从未多想。
我性子软甜坦荡,心定如山,婚后四年,眼里心里从来只有秦硕一人。对温景然,只剩纯粹的故人感激,无半分杂念。
我低头收拾着桌上的茶杯,随口轻轻感慨了一句:
“景然哥条件这么好,怎么一直不结婚啊。”
话音刚落,身后骤然安静。
晚风停了,院子里的氛围瞬间沉下来。
秦硕站在我身后,高大身影笼住我小小的一团,逆光而立,周身的温柔尽数褪去。
他刚刚全程体面、从容、淡然,哪怕众人反复拿温景然和他对比,他都毫无波澜。
唯独这一句。
戳中了他藏了整整八年的陈年疯醋。
他慢慢俯身,温热呼吸落在我耳后,嗓音很低、很沉,带着一丝压抑至极的沙哑,冷幽幽的,带着偏执的锋利:
“你真不知道?”
我愣了下,回头看他,杏眼湿漉漉的,一脸单纯懵懂:
“知道什么?”
秦硕黑眸沉沉锁着我甜软的小脸,眼底翻涌着隐忍多年的酸涩、占有欲、不甘。
他一字一顿,直白、残忍、清醒,狠狠戳破所有温柔假象:
“他没结婚。”
“他一直在等你。”
短短一句话,落地无声,拉扯感漫开来。
我整个人怔住了,怔怔看着他,心口轻轻一颤。
这么多年,温景然温柔得体、分寸绝佳,从不纠缠、从不越界。
我一直以为他早就放下了,往前走了。我从没想过,他岁岁独身,是在等一个已经嫁给别人的我。
秦硕望着我这一瞬的失神,指尖攥得更紧,醋意沉沉漫上来,可他没有为难我,只是低声,带着一点委屈的闷:
“他就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等,等我待你不好,等你回头。”
我望着他眼底藏起来的不安,一下子就软了。
放下手里的茶杯,小手抬起来,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玉白的指尖蹭过他的皮肤,梨涡浅浅陷下去,声音又软又甜:
“可是秦硕,我不会回头的呀。”
“就算他一直等,我选择的人从来都是你。当年在红旗大队泥泞里是你,后来拼出一片天地来娶我的也是你。”
“我早就跟你绑在一起了。”
他垂眸看我,黑眸里翻涌的阴霾一点点化开,可醋意还没完全散,伸手把我圈进怀里,手掌轻轻贴在我的后腰,把我稳稳圈在他和廊柱之间。
“说得好听,刚刚听见的时候,你愣神了”。
他鼻尖蹭过我的鬓角,气息滚烫,带着一点吃味的撒娇。
我忍不住笑,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小的身子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那只是惊讶而已。我心里清楚,谁才是我的归宿。”
“别人再好,都没有陪我熬过那些苦日子。”
秦硕低头,吻轻轻落在我的额头,慢慢滑到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方才那句带着锋芒的话判若两人。
“冬梅”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不怕和任何人比,我只怕,你哪天忽然觉得,别人的安稳更好。”
“不会的。”
我仰头,主动踮起脚,软软碰了碰他的嘴唇,
“我最喜欢的,是我的秦硕。是那个哪怕满身伤痕,也要拼命奔向我的秦硕。”
这一下甜得他心口发颤。
他扣着我的后颈,加深这个吻,褪去了所有尖锐的醋意,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珍视。晚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裹住相拥的两个人。
他的吻不急,带着隐忍许久的偏爱,唇瓣辗转摩挲,舌尖轻轻擦过我的,带着一点独属于他的占有。我手臂环紧他的脖子,身子微微发软,靠在廊柱上,任由他吻得我呼吸发飘,耳尖烧得滚烫。
一吻结束,我喘着气靠在他怀里,脸颊粉润如玉。
他大手顺着我的长发一下下抚着,指腹轻轻揉着我发烫的耳尖,语气缓和下来,还有一点小小的执拗:
“就算这样,我还是不喜欢他一直等你。”
我憋着笑,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
“小气鬼。那我以后多疼疼你,好不好?”
“好。”
秦硕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牢,眼底盛满独属于我的温柔,
“只准疼我一个。”
夜色温柔,院里静悄悄的。
温景然的等待是他一个人的漫长心事,而我和秦硕,是攥在手里、时时刻刻都甜的当下。
他打横将我抱起,迈步往屋里走。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小腿轻轻晃着,脑袋靠在他肩头。
客厅暖黄的灯光漫出来,落在他硬朗的侧脸上,冲淡了方才所有沉郁。
把我放在柔软的沙发上,他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蜂蜜水递过来,是我晚上爱喝的温度。
我捧着玻璃杯小口抿着,抬眼偷偷看他。
他挨着我坐下,顺势把我捞进腿上坐着,让我稳稳靠在他怀里,一只手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摩挲我的手背。
“在想什么?”
他低头问我。
“在想,幸好是你。”
我侧过头,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软软闷闷,
“不用羡慕任何人,我现在就很好。”
秦硕低低笑起来,胸腔微微震动,他低头,在我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手掌顺着腰侧慢慢往上,轻轻圈住我的后背,把我贴得更紧。
“嗯,我们会一直这么好。”
他抬手关掉了一旁多余的落地灯,只留一盏暖光小夜灯。光影朦胧,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地毯上,紧紧挨在一起,没有缝隙。
我玩着他衬衫袖口的纽扣,慢悠悠跟他碎碎念今天聚会上的趣事,方才那点因为温景然而起的波澜,早已经化成了我们之间更软更黏的甜。
秦硕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指尖一直轻轻顺着我的后背,耐心又纵容。说着说着,他低头,唇落在我的颈侧,轻轻蹭吻,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惹得我轻轻一颤,攥紧了他的衣襟。
等我说累了,眼皮发沉,往他怀里缩了缩想要犯困。
他收紧怀抱,低声哄我:
“困了?我抱你回房间睡。”
“不要,再靠一会儿。”
我蹭了蹭他,小声耍赖。
他依着我,不再说话,就这么抱着我,安安静静陪着。
窗外的秋风轻轻掠过树梢,屋内温暖安稳。
旁人的执念再绵长,都与我们无关。
他赢过泥泞,赢过岁月,最后稳稳拥有了他的小姑娘,岁岁相守,甜意绵长。
(完)
作者有话说:
这是给我好朋友写的一篇文章,我希望她真的能找到她的挚爱,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有人爱她,她的幸福和感受最重要,她值得最好的,把这篇文送给我的好朋友《李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