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二狗抱着昨晚赚来的贝币醒来,眼睛盯着屋顶。
昨天那三人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冲过来那人明显带着杀气。
而且他的实力已经快突破念士达到念师了,这么强的人居然被建国叔用灯砸晕了。建国叔到底什么实力?
他翻过身望着墙上的蜘蛛网。
我得尽快提升,拥有自保的实力。
家里是不能呆了,附近没什么凶兽不说,还会连累父母。
去哪儿好呢?
有了,龙姨消息灵通,可以先去她那儿打听打听。
二狗看了看怀里的贝币,确定不是梦,从床上一跃而起。
刚落地一股浓烈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
“狗娃,醒了没有?”
老周站在二狗家门,手中的烟杆冒着青色的烟雾。
二狗赶紧把钱放枕头底下。打开门,睡眼惺忪看着老周。
“周叔,什么事?”
老周递出一张纸。
“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二狗满腹疑惑地接过纸张,仔细端详起来。
老周吐出一口烟雾,脸上挂着慈祥笑容,注视着二狗。
“托尔城的募兵令,我们村就一个名额。你看看你感兴趣不?”
这时,二狗也看完了纸张上的内容。
这募兵令招募的是托尔城守军,白天巡逻下城里,给的钱也多,确实是个肥差。
但我现在需要的是提升实力,参军的话或许可以去北境,听说那里是抵御凶兽的。
旋即抬起头面向老周。
“周叔,有没有北方边境守军的活?”
话音刚落,老周神情一滞,笑容垮了下来,脸色变得严肃。
“你问这个做什么?北方边境可是抵御凶兽的防线。”
二狗转身回屋拿出枕头下的钱袋,抓出一把递给老周。
“我想去那里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行。”
原本看到二狗递出贝币,眼睛放光的老周。
在听清二狗话的瞬间,立马把钱推了回去。
“周叔~”
见金钱的诱惑不奏效,二狗厚着脸皮拉住老周的手臂摇晃了起来。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老周语气中带着一股狠劲。
或许觉得语气太重了,老周收起严肃的表情,对二狗笑骂道。
“你少和翠花丫头学,老夫不吃这套。”
二狗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哪次不是翠花刚拉住你手臂,你就点头了。”
眼见实在没辙,二狗只好将昨天的事全盘托出。顺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听完二狗的讲述,老周皱起眉头,神情凝重了起来。
沉思片刻,看着二狗的眼中满是担忧。
背过身去,叼着烟杆的嘴里不断地吐出烟雾。
二狗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少了几分平时的嬉皮笑脸,难得的安静下来,就那么直直地站着。
老周手中的烟燃尽了,又从烟袋中添了些烟丝。
“周叔!”
看着老周已经添了几次烟丝的二狗开始后悔了。
老周身体颤了一下,叹了口气,声音变得苍老。
“去吧!把这个带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二狗。
“这是我当年守卫北境时的令牌,你带上它,到了北境就说是沙德村周天推荐的。”
二狗收好令牌,感觉气氛有点伤感,眼珠转了转,露出一脸自恋的表情。
“叔,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当个将军回来。”
“就你?别给我丢人就不错了。”
老周眉头略微舒展,饶有兴趣地看向二狗。
“好了,去收拾收拾吧。我约了人钓鱼,就不送你了。”
说完老周向外走去,走到小院门口转过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向着村头走去。
看着老周离去的背影,二狗刚转身准备收拾收拾,一个包裹递了过来。
“打人不打脸,看破不说破。记住了。”
“老爹,我…”
二狗刚说几个字,他爹直接把包裹扔在了他面前,果断关上了门。
随后屋里传来了声音。
“老婆子,惹祸精走了。”
“真的吗?太好了,这下终于不用赔钱了,日子要好起来了。”
“快,去买点香,要最大的那种。我要去感谢一下我们老王家的先辈们。”
二狗听着屋里传来的对话,眼皮直抽。
挠了挠头,看着眼前破旧的小院,回想起小时候好像家里的房子是挺大的。
原本还以为是家道中落。
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捡起地上的包裹向外走去。
出了院门,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
入口甘甜,带着独属于它的清香。
“狗娃,上哪去?”
李建国站在家门口打起了招呼。
二狗眼珠一转,搓了搓手。脸上泛起含蓄的笑容。
“建国叔,上次借你那布袋还有没有?”
李建国微微一怔,表情变得紧张起来。
“你…要干嘛?”
“不干嘛,这不是去北境从军嘛,带点防身。”
二狗拍了拍手中的包裹,拿着老周的令牌晃了几下。
李建国神情一松,舒了口气。回屋拿了一个布袋和一条红色的布带,递给了二狗。
随后指着二狗接过的布带叮嘱道。
“这个绑头上,遮住你的额头。”
突如其来的操作让二狗摸不着头脑,但回想起昨天那盏灯,还是拿起布带绑在了额头。
绑好之后,对着李建国挥了挥手。
“建国叔,那我先走了。”
李建国跟着摆了摆手,目光停留在二狗离去的背影上。
“你已经露馅了。”
张扬打着哈欠,坐在长凳上泡起了茶。
听到提醒的声音,李建国微微一愣,随后眼中略过一丝了然。
摇了摇头,眉眼带着笑意。
“这小子,不简单呀!”
随着二狗的离开,破旧的小屋安静下来。
“走了?”
二狗娘透过大门望着院外的小路,神情黯淡。
二狗爹点了点头。
“出去闯闯也好,呆家里种地能有什么出息。”
二狗娘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破旧的小院重新安静了下来。
…
次日下午。
托尔城北境,城墙自林中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绵延不见首尾。
托尔当年到封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领士兵把凶兽赶向北方。
筑起这道城墙,把凶兽挡在境外。
距城墙两公里,二狗拿着从家里带出来的大饼,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鼓着腮帮子咀嚼了两下,望着前方的城墙。
“这得花多少钱呀?”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路旁林中传来踩碎枯叶的声音,越来越近。
二狗连忙把没吃完的饼收入包裹,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地方向。
一个矮小的人影快速接近。
眨眼间那人已经到了身前。一米二三的个子,脑袋顶着两只圆圆的老鼠耳朵,细长的尾巴随着奔跑不断摇摆。
“快跑!”
急切的声音几乎是贴着二狗耳朵发出的。
话音刚落,一条比树干还粗的黄鳞诡蛇正朝他猛扑而来,在眼前迅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