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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20:54:22

我叫傅戈。

穿越到兽世后,这里雄性好多,我一个雌虫哪见过这场面。

部落入侵时,我询问对面实力。

他们颤颤巍巍地说:“能打,对面纯属花架子。我们正常发挥,他们就得原地叫爸爸。”

我信了。展开翅膀,复眼锁定,一个俯冲把对面首领拍进土里。

我的兽夫们目瞪口呆:“妻主,你以前到底干啥的?”

我抖抖触角,淡定道:“战场杀神,懂?”

1

虫族战场的硝烟还残留在记忆里,灼热的爆炸气浪、碎裂的甲壳碎片、同袍的嘶吼声,以及队长最后回头看我那一眼,全都在意识深处烧得滚烫。

那是最后一战。

虫潮如黑云压境,我们被围困在废弃矿星上,弹药见底,能量护盾只剩薄薄一层,连医疗舱都炸成了废铁。

队长带着残存的七个队员往撤离点突围,身后追着上千只异化寄生体,密密麻麻,像一锅沸腾的蛆虫。

“你们走!”我一把将队长推向撤离舱门,“我用复眼干扰它们的感知,能拖一会儿!”

“你疯了!你的翅膀——”

“我的翅膀还能扇两下。”我展开残破的虫翼,上面布满了弹孔和腐蚀痕迹,复眼矩阵里已经有三分之二永久性坏死,但剩下的还勉强能用。

“别磨叽了,队长,你再不走咱全得交代在这儿。回去记得给我报个烈士,抚恤金打我雌父卡上。”

队长咬碎了牙,眼眶通红,却还是带着人撤了。

撤离舱升空的那一刻,我转过身,面对那片黑压压的虫潮,把体内最后一点生物能全灌进了复眼。

闪光。巨震。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再睁眼的时候,我躺在一片陌生的林子里。头顶是高得离谱的巨树,树干粗得能装下整艘护卫舰,枝叶间漏下的光斑亮的晃眼。

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和花香混合的味道,完全陌生。

我立马伸手摸腰间的战术刀。没了。

他大爷的。

我撑开复眼扫了一圈,复眼倒是还勉强能用,但大概有一大半的像素是黑的,看东西跟打了马赛克似的。我硬撑着观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确认周围没埋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大爷的。

“嘶——”

我打开翅膀打算飞起来看看情况,可刚一展开就疼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左边那只断了半截翼膜,右边那只勉强能扇两下。

他大爷的。

伤得太重了,这具身体能活着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

我赶紧把翅膀收了回去,虫族在陌生环境里暴露本体就是找死,这点战场素养还是有的。

2

我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在丛林里艰难求生,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虫子。

对,吃虫子。

虽然场面不太好看。这里的虫子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壳薄肉少,塞牙缝都嫌不够。

我趴在地上翻了半天,才从腐叶底下扒拉出几只肥一点的甲壳虫,生嚼了两只,腥了吧唧的,勉强补充了点蛋白质。

虫神在上,我堂堂雌虫战士,虽然混的一般,但在战场上也能吃口压缩口粮和营养膏,现在居然沦落到在异星丛林里抓虫子充饥。

而且这地方的虫子也太小了吧?连我老家幼虫期的零食都比这大。只能解解馋,指望靠这个恢复体力纯属做梦。

伤势越来越重了。

我大概没处理好血腥味,被一只老虎和一只狐狸盯上了。

没错,一只老虎,一只狐狸,肩并肩把我堵在了灌木丛里。我当时已经失血过多,脑子昏沉沉的,心想这什么诡异组合,据我所知狐狸明明也在老虎的食谱上吧?这俩怎么凑一块儿的?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实在没力气跑了,干脆闭眼装死。爱咋咋地吧,反正战场上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就是换个地方长眠。

结果那老虎凑过来拿鼻子拱了拱我的伤口,狐狸绕着我转了三圈,尾巴扫来扫去,俩货嗅了半天,居然没立马下嘴。

然后我听见有虫说话。

“这位美丽的雌性,请问是谁伤了您?”

我以为是失血过多幻听了。这古怪地方,总不可能真有野兽突然说人话,要么是我脑子出问题了,要么这世界本来就有问题。

我选择当没听见。闭着眼装着装着,居然真睡着了,当然也可能是直接昏过去了。

3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裹成了木乃伊。

从胸口到脚踝缠得严严实实,用的是一种我没见过的布料,韧性挺好,还带着草药的清苦味。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地方难道不兴生吃,要把我腌透了当储备粮?

“您醒啦!”

一个白毛脑袋凑过来。是个帅哥,是个有着银白色的头发和狐狸耳朵的眼睛弯弯的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大帅哥。

我愣愣地低下头,看着他覆着一层薄而韧的肌肉的窄腰。往上是不算厚实的胸膛,却有一种温润的弧度,锁骨清晰,微微凹陷下去,衬的喉结和颈侧的线条格外分明,简直别有一番风味。往下是修长而匀称的腿,大腿线条顺直,小腿肚弧度柔和,膝盖骨微微凸起,圆润而不突兀。

我咽了咽口水。这是什么等级的雄虫阁下?怎么会在这里?这真的是雄虫阁下吗?我所知晓的所有雄虫阁下都没有这般风姿。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因为您伤势过重昏了过去,我们冒昧地把您带了回来,帮您包扎了伤口。我叫白绒。”

我松了口气。这么有礼貌的帅哥,不是雄虫阁下,他应该不吃虫吧?

“谢谢你啊白绒。”我嗓子哑得跟砂纸似的,“对了,你有没有看见一只老虎和一只狐狸?他们之前围着我打转。”

白绒笑得更灿烂了:“我就是那只狐狸。老虎叫金瞳,他出去打猎了,一会儿就回来。”

好家伙,我遇上小说里的狐狸精和老虎精了,怪不得这么好看。

白绒很健谈,或者说,很擅长用闲聊套话。

他问我是什么部落的,这我熟啊。按小说里的套路,张嘴就来:“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白绒笑眯眯地点头,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是信了,又好像没信。

他换了个角度继续问:“那您有几个兽夫呀?”

“不知道,好像没有。”

“没有名分的兽夫呢?”

“不清楚,可能也没有。”

“那不同性别的好朋友有几个?”

“忘记了,似乎也没有。”

天杀的,我可真没说谎。

我在虫族从军十年,身边全是雌虫同袍,雄虫大人倒是听说过不少,但人家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一个前线炮灰。

因为家境普通,我连担着和变态雌虫调情的风险网恋的时间都没有,全在战场上肝命了。

白绒问完这些问题,笑得意味深长。

我不确定他脑补了什么,但看他的表情,他好像挺满意这个答案。

金瞳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哇,极品黄毛帅哥,个头得有一米九往上,胸肌把兽皮坎肩撑得鼓鼓囊囊,往那一站跟堵墙似的。我忍不住瞄了他的胸肌一眼又一眼。

他有些脸红了,这黄毛帅哥话比白绒少,但做事麻利,背着身三两下就升起了火堆,把打来的猎物架上去烤。

嗯,背肌也很漂亮。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烤肉的香味往鼻子里钻,我盯着那只烤兔子咽了口口水,决定先啃果子,如果还饿就吃点兔肉。

虫神在上,原谅我这个异食癖吧。

我以前只吃过生肉,小队作战结束后获得的价值不大的异兽肉都会被队内消化。生肉不好吃,不知道熟肉好不好吃,反正果子嚼着也只是还行,聊胜于无。

老虎和狐狸给我搭了个小帐篷,铺了厚厚的干草和兽皮,然后俩人商量着分工,等入夜后一个进来给我当人形暖炉,另一个在外头守夜,隔半宿换一班。

我躺在帐篷里,左边是白绒毛茸茸的大尾巴搭在我胳膊上,右边是金瞳暖烘烘的体温隔着兽皮传过来。这待遇我以前只在队长身上见过。

队长是精锐中的精锐,每次出任务,休息的时候都有两个雄虫队员抢着给他暖床——战术意义的那种,野外生存,抱团取暖。

没想到我也有今天。

4

天亮以后,白绒和金瞳商量着要带我回他们的大本营。

我伤好了些,至少能自己走路了,但还是有点犯怵。妖精的大本营啊,谁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但他俩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白绒笑吟吟地开口:“做我们的好朋友吧。”

“好朋友?”我来了精神,“是每天能抱一起取暖那种吗?”

俩帅哥脸腾地红了,金瞳连耳朵尖都烧起来了,白绒拿尾巴挡着脸,小声说:“嗯。”

我大手一挥:“走!”

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这俩美人还管吃管住管暖床,我有什么好犹豫的?

金瞳把我驮在背上,我怀里抱着白绒,一路晃晃悠悠回了他们的部落。

大本营外围有几匹灰狼在巡逻,看见我的眼神又尊重又警惕。

尊重我能理解,毕竟我是被两位部落成员亲自护送回来的虫。

警惕我也能理解,毕竟我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虫,换我我也警惕。

他们把我安置在一间单独的石屋里,然后出去见了部落首领。

没过多久,他们就带着首领就来了。

中年健硕的男子,走起路来带风,一看就是长期打猎打仗的主儿。身后除了白绒和金瞳,还跟着个绿衣服的青年,瘦瘦高高的,低着头,耳根泛红,手指绞着衣角,偶尔偷偷抬眼看我一下,又飞快地把脑袋埋回去。

首领打量了我几眼,简单关心了下我的伤势,听我说有所好转当即就开口长吁短叹。

说什么部落日渐衰落,地盘被周边几个大部落挤得越来越小,围剿不断,日子难过。又说这些年雌性越来越少,部落里好多年轻雄性找不到伴侣,再这样下去连幼崽都生不出来,整个部落就绝户了。

我听得一知半解,兽世的部落政治学嘛,类比一下虫族的领地争夺战,大概意思能懂。

最后他拍了拍身边那个绿衣青年的肩膀,把人往前一推:“这是我的小儿子,青鳞。今日起,便送与您了。”

我大惊失色。

我大喜过望。

“好!”我一拍大腿,“首领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他!”

说实话,就算首领说要把自己送给我,我也能接受。

毕竟是喜事,累人就累人吧。

首领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白绒和金瞳,跟我约好一周后等我伤势恢复得差不多,就举行我和白绒、金瞳、青鳞的婚事。

我咬咬牙:“三天,三天后就能办。”大不了辛苦点受点累,这是雌虫该做的。

首领愣了愣,很快点头应了。

白绒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只顾着羞涩的青鳞,到底没说什么。

那三天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舒坦的三天。

三个未婚兽夫天天围着我转,我要吃什么他们就给我抓什么,连我想吃虫子,他们仨都能漫山遍野给我刨出半罐子。

虽然这里的虫子还是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当零嘴磕着吃还挺香。

其他事我也想干,但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伤势摆在那儿呢,只能安慰他们:“三天后让你们见见我的真本事。”

他们估计也憋狠了,一听这话就哼哧哼哧喘粗气,白绒的狐狸耳朵都快折成直角了,青鳞直接躲到门外头去了。

唉,要是我的队友和队长也有此等福气就好了。

不知道他们活下来没,回头写封信烧给他们,让那帮光棍在梦里或者下面也羡慕羡慕。

5

三天一晃就过。

婚期当日,我穿上獭兔毛皮拼成的上衣和短裙,毛茸茸的还挺暖和。

三个兽夫更绝,清一色只穿了獭兔皮短裤,精壮的身板往那一排开,我大饱了一番眼福。

金瞳的胸肌在火光下泛着蜜色光泽,白绒的尾巴缠在腰上勉强遮了遮关键部位。

青鳞居然是脱衣有肉的身材,肩背圆润,腰腹柔软。他起身去倒果汁,短裤上方那点小肚子晃了一下,又稳稳收住,整个人软乎乎的。

他们的眼睛也亮亮的。尤其是白绒,嘴巴甜的简直不像话。

“妻主,这样穿很适合您。您站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该先看哪里,只知道我未来的妻主,怎么这么好看。”

金瞳和青鳞一个劲地点头赞同。

我喝着果汁,居然也有些微醺了。

我大方地说道:“嘴上这么会夸,那别光看呀,过来摸一下,我跟你们说,这獭兔毛可软了~”

喝过果汁庆祝完,我正要把兽夫往屋里领,外头突然炸了锅。

敌对部落来犯。

对面的破熊直接堵在我们部落大门口劝降,嗓门大得跟扩音器似的:“投降吧!只要你们献出雌性,幼崽可以不杀!等他们长大了,或许有雌性施与恩泽——”

我的兽夫们气得眼都红了,金瞳当场就要现原形冲出去,被我一把拽住。

我问他们:“对面实力怎么样?”

金瞳和白绒对视一眼,那眼神里交换的信息量堪比虫族战术频道加密通讯,我愣是一个字没解读出来。

下一秒,俩人同时后撤半步,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金瞳的脊椎弓起,兽皮坎肩刺啦一声崩裂,蜜色的脊背上瞬间覆满金黑相间的虎纹,指甲暴长三寸,弯钩似的寒光凛凛,往地上一踩就是一道深痕。

白绒那边更夸张,银白长发轰地炸开,两只狐耳从发间弹出来,又尖又直,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唰地膨胀成原来三倍粗,白毛根根竖立,活像背了面雪白的战旗。

我心中一动,自从初见被他们吓晕后还没细看过他们的原体,居然这么威猛。以这种形态去对战雌虫,未必没有胜算。但我有一个极大的优势,我会飞啊。

青鳞原本站在我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见状一步跨到我身前,身板绷得笔直,两只手张开护着我往后退。

他脖颈上青色的鳞片从衣领底下蔓出来,沿着耳根一直爬到颧骨,紧张得连手指尖都在冒细鳞。

明明自己怕得尾巴尖都在打颤,还硬撑着回头冲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妻主别怕,我、我也能打……”

金瞳的虎爪往石地上一拍,火星子溅起来老高,他声如洪钟:“能打!对面纯属花架子。我们正常发挥,他们就得原地求饶!”

他额头上“王”字纹路隐隐发亮,还嫌不够气势,又补了一嗓子:“妻主您就在这儿坐着嗑……虫子,我们去去就回!”

白绒尾巴一卷,把我往石屋方向轻轻推了一把,笑眯眯地接话:“对,您伤还没好利索,好好休息吧。青鳞,给妻主倒碗果汁。”

青鳞“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去够桌上的瓶子,鳞片刮得陶碗叮当响。

我心疼地拦住他们。

这大喜的日子,万一打架伤到自己,晚上圆不了房我找谁哭去?

思及此,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翅膀一展,虽然左边那只翼膜还没长全,右边那只扇起来漏风,但飞行能力依旧甩这帮没颜色的糟头熊几百个回合。

我迅速飞到敌对部落上方悬停,恢复功能的两万多个复眼全部启动,锁定敌首方位。

这个坏东西,居然让小兵顶在前面喊话,自己躲在后面窥探。

太坏了!我以前和队长他们出任务,队长几乎每次都是身先士卒!小兵的命也是命啊!

我在熊兵们的惊恐目光中垂直向上飞,然后一个瞬间变向,向敌方首领俯冲而去。

“砰!”

我抓起它飞高后又把它扔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我把对面首领拍进了土里。字面意义上的拍进土里,整个人嵌进地面半尺深,抠都抠不出来。

这熊还挺耐活,这都没死,居然还在抽动身体。

正排兵布阵的敌兵傻眼了。

我三个兽夫也傻眼了。旁边正战斗的灰狼差点咬到自己的同伴。

我拍拍翅膀上的土,抖抖触角,淡定开口:“我失忆前是战场杀神,懂?”

对面残兵嗷一嗓子溃散而逃。

6

现在,杀神要宠幸雄性了。

这三个雄性也很有力气,尤其是金瞳,驮着我满山跑都不带喘的。

我一整晚不眠不休,具体细节就不展开讲了,总之我把当年在虫族军队里练出来的核心力量全用上了。虫族雌虫的体能训练可不是闹着玩的,负重俯冲、极限攀爬、连续作战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这些科目练出来的腰腹力量和耐力,放在兽世那叫降维打击。

翌日,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胳膊刚举过头顶,白绒就凑了过来,拿他那条梳了大半天的银白尾巴尖轻轻扫了扫我的手背,像是在催我起身。我顺手在他尾根上摸了一把。

他闷哼了一声,耳朵抖了抖,嘴上嘟囔两句,身子却没挪开。

白绒的尾巴昨天被我薅得差点秃了,今早上他对着铜镜似的水盆照了半天,银白的狐尾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打结的毛团,尾尖那撮最蓬松的毛直接炸成了蒲公英,他一边拿梳子梳一边小声嘀咕“妻主好凶”,嘴角却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青鳞嗓子都有些哑了,说话跟砂纸磨铁似的,绿衣服领子拉到下巴,说是夜里受了风,见人就低头绕道走,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金瞳倒是一声不吭,面不改色,全程闷头干活,就是早上起来腿打颤,走路扶墙,从石床到门口短短二十步路他扶了三次墙,最后干脆坐在门槛上假装看星星,看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其他兽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些畏惧了,现在隔着老远看见我就立正站好。

灰狼巡逻队从我门口经过时脚步都放轻了,尾巴夹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憋着。

后来白绒偷偷跟我说,那天我俯冲拍敌首的场面被几个巡逻兵传得神乎其神,说我翅膀一展遮天蔽日,眼睛一亮金光四射,一爪子下去地动山摇,对面首领抠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扁了三分,跟压扁的果饼似的。

再配上第二天三个兽夫集体腿软扶墙的惨状,部落里现在流传的版本是:新来的雌性战力深不可测,连三个精壮兽夫都扛不住她一晚上折腾,要是上了战场,那还不得把对面部落连人带帐篷一块儿扬了?

我听完摆摆手不在意地笑了,也不完全是谣传嘛!

7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一年后,我接任了部落首领。原因无他,这一年来,但凡有部落来袭,我就把对方首领栽到地里。

栽的时候讲究一个深埋夯实,只露一颗脑袋在外面,跟种萝卜似的。

起初还有人不信邪,觉得我一个虫能有多大能耐,结果前前后后栽了七个部落首领,个个在土里嚎了三天三夜才被自家小弟刨出来。

一来二去,方圆百里再没有哪个部落想来体验高空无伞无绳蹦迪。

我的威名就这么传开了,隔壁山头的小孩夜里哭闹,当妈的只要说一句“再哭让她把你栽地里”,立马噤声。

老首领退休那天拍着我肩膀,老泪纵横:“我就知道,把儿子交给你准没错。”

我的幼崽也出生了,七个卵,排排放在暖房里。卵壳是淡金色的,半透明,隐隐能看见里面蜷着的小崽,尾巴一翘一翘的。

暖房里铺了三层绒草,都是白绒提前半个月一根一根挑的,说太硬的硌崽子,太软的闷得慌,得软硬适中还得有太阳味儿。

我蹲在旁边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这七个卵排在一起像一串没长开的葡萄。

我有点发愁,这也太少了,七个够干啥的?还不够一个巡逻小队。

在我上个世界,普通雌虫只能攒贡献点去兑换雄虫阁下的冻精,所以后代看着不多。但若是高等雌虫,可以攒攒去申请阁下们的约会名额,如果能够自然受孕,一胎少说也有三五十个。

我这倒好,明明是自然受孕,却只有七颗卵,闭着眼都能数过来。

但看兽夫们欢天喜地的样子,我也便释然了。

金瞳抱着卵嘿嘿傻笑,那双金灿灿的竖瞳瞪得溜圆,跟见了骨头的大狗似的。他把卵揣在怀里暖着,嘴里嘟囔着闺女儿子,结果被旁边白绒一尾巴甩在后脑勺上,让他快点放回窝里,免得碰碎了。

白绒拿尾巴给每颗卵都擦了又擦,他那条大尾巴上的绒软得跟云朵似的,擦完一颗还要举起来对着光照一照,看擦干净了没有。

青鳞蹲在旁边一颗一颗数,数完七颗又重头数,数了八遍还是七颗,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鳞片都泛着莹润的光。

我寻思这要是让他数四十三个,他怕不是要数到明天天亮。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仨围着七颗卵忙得团团转,突然觉得七个也挺好。

少是少了点,但个个都是宝贝。

等孵出来,正好也组一个小队,队长金瞳,副队长白绒,青鳞当后勤,我当总指挥。排面虽小,架势得足。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嘛。

8

七个卵是同一夜孵出来的。

最先破壳的是傅伊,半夜里“啵”一声轻响,我还没反应过来,白绒已经从被窝里弹出去三丈远。

紧接着几个小崽子跟比赛似的往外拱。

傅起最慢,磨蹭到天蒙蒙亮才探出脑袋,她最沉得住气,等大家全出来了,才慢悠悠顶破壳。

整个部落的兽人蹲在暖房门口守了一宿,直到七个崽子全孵完才松了口气。

孵出来才知道,七个崽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唉,带孩子的日子不提也罢。

反正再不好过如今也好过了。

我起床的时候,白绒正抱着傅起在门口晒太阳。

傅起最小,也最黏人,绒毛细软,趴在他爹胳膊上跟团棉花球似的。

白绒一手托着她,一手替我掀帘子,嘴里还念叨:“小起这两天不大有精神,我和金瞳说先不去晨练,过两天好点再说。”

傅起在他怀里拱了拱,细声细气喊了声“阿娘”,喊完自己先不好意思,把脸埋进白绒颈窝里。

我伸手弹了她一下屁股,她尾巴尖儿立刻卷住我手指头,死活不撒开。

到院里,青鳞正带着傅尔傅芜摆饭。

青鳞做饭是一把好手,炖的肉糜粥喷香,最近新学会烙的饼子外酥里软。

傅尔负责端碗,走得四平八稳,碗里粥面纹丝不动,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稳重。

傅芜负责摆筷子,他边摆边数,突然抬头:“阿娘,金爹爹他们在家吃吗?”

我挥挥手让他先摆好,金瞳带着剩下的孩子们去晨练,估计也快回来了。

这不,我刚坐下端起碗,院门“咣当”一响,金瞳带着四个小的回来了。

崽子们跑在前头,一身泥点子,手里拎着几只野兔,用衣服兜了些野果,都喘得跟风箱似的,但眼睛亮得吓人。

金瞳把猎物往墙根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对我说:“今天中午吃鹿肉,补补身体。”

七个崽子围桌坐好,叽叽喳喳跟一窝麻雀似的。

金瞳坐在我旁边,自己顾不上吃,先拿筷子把饼撕成小条,挨个往崽子碗里分。

吃饱喝足,我起身巡视领地。

七个崽子呼啦啦跟在后头,排成一溜。

傅伊打头,老七被傅柳抱着垫底。

巡视一圈下来,没发现什么问题,倒是傅起在她哥怀里睡着了,口水流了一肩膀。

巡完领地,我把七个崽子往金瞳、白绒、青鳞怀里一塞:“你们仨带他们打猎去,练练手。”

金瞳两眼放光,一把捞起傅柳和傅山夹在胳肢窝底下,白绒驮着傅起和傅芜,青鳞背起傅斯、抱着傅尔,老大自己走,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寨门。

傅起被颠醒了,趴在白绒肩上冲我挥爪子,我冲他比了个“好好练”的口型,她嘴一瘪,扭头把脸藏起来了。

他们前脚走,我后脚就去了前寨的市集。

如今我这部落跟一年前可大不一样了。

自从把七个部落首领栽地里之后,方圆百里再没人敢来犯。

安全有了保障,南来北往的商队就都愿意往这儿扎。兽皮、矿石、药材、陶器、盐巴,什么稀罕玩意儿都有。

我在市集正中间立了块大木牌,上写三行大字:一、交易公平,缺斤短两者栽地里;二、明码标价,坑蒙拐骗者栽地里;三、交易额满五十金的,可体验高空飞行一次。

头两行字是青鳞帮我拟的,第三行是我自己琢磨的。

高空飞行这主意还是从当初栽部落首领那儿得来的灵感——把人往天上一扔,没绳没伞,体验的就是个心跳。

当然,现在做买卖不能真摔人,我让青鳞和金瞳合伙做了个弹射装置,皮兜子绑在大树杈上,一拉绳,“嗖”一声把人弹上去,底下铺着三层兽皮垫子,摔不坏,但能吓得人嗷嗷叫。

头一个体验的就是金瞳,弹上去的时候吼得整条街都听见了,落下来腿软得站不住,嘴却难得的咧到耳根:“再来一回!真带劲!”

就这一条规矩,市集的人流量翻了何止三倍。

商队到了先不急着摆摊,先问今天飞行排到几号了。

有些胆小的,交易额明明够了,却死活不肯上去,旁边人就大声起哄,最后被架上去,下来之后一个个面色潮红、脚步虚浮,抱着柱子不撒手,嘴里还念叨“值了值了”。

也有聪明人发现商机,专门倒腾飞行名额的,低价收再高价卖。我一看这不行,立马补了条规矩:体验资格实名制,不得转让,倒卖者栽地里。

今天市集上人尤其多。

我在市集上转了一圈,倒是没人坏事。

无敌就是这么寂寞。

日头正烈的时候,金瞳他们打猎回来了。

七个崽子排成一溜进寨门,金瞳走在最后头,手里提着两只山鸡,冲我微微一笑:“今儿收获不错,白绒还找到了蘑菇和鸟蛋,晚上让青鳞炖一锅。”

白绒把傅起往我怀里一塞:“你抱会儿,我去帮青鳞烧火。”

傅起被挪了窝,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是我,嘴一咧:“阿娘,我今天猎了……猎了……”说了半天没猎出个所以然,又睡过去了。

青鳞已经在灶上忙活开了。

白绒凑过来坐我旁边,尾巴悄悄卷住我手腕,压低声音说:“今天带他们出去,我们没干涉,崽子们知道配合了,傅柳眼神好,一找一个准。就是傅起……”

他顿了顿,“这崽子全程在睡觉,回来路上醒了,非说自己也猎了东西,问他猎了啥,他说猎了个梦。”

我笑得差点把老七摔了。老七被笑声吵醒,这回彻底醒了,揉着眼睛问:“阿娘,晚上吃啥?”

青鳞在灶台后头应了一声:“蘑菇炖鸡!你梦里和哥哥们猎的!”

傅起欢呼一声,从我的怀里挣出去,迈着两条小短腿往灶台跑,边跑边喊:“我要吃鸡!”

院子里七个崽子闹成一团,三个大人一个做饭一个摆桌一个追崽子。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院子鸡飞狗跳,突然觉得当初嫌七个卵少这事儿吧,确实是我多虑了。

就这七个,已经够把屋顶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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