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大女主 > 重生1978,继妹顶着我的名字去上大学,我追到了火车站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0 21:03:01

上一世,我参加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考试,考上了省里的大学。

录取通知书被继母截下,继妹顶着我的名字去了省城。

我在纺织厂干了二十年,四十岁那年咳着血死在宿舍。临死前,我在报纸上看见了她的照片,照片底下写着:周小满同志。

再睁眼,是1978年的春天。离她拿着我的通知书上火车,还有三天。

1

我是被一阵煎鸡蛋的香味弄醒的。

窗户纸上糊着一层霜,灶房里传来继母王翠兰的声音:“红梅,多吃两个,路上要坐一天一夜的车呢。”

我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很久都没动。

这道裂缝,我记得。一九七八年秋天下大雨,它漏了一夜,第二天我爸爬上去用泥堵了。可现在它还没堵。

我慢慢坐起来,看见墙上挂着一本日历。

一九七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我叫周小满,今年十九岁。三个月前,我参加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考试。

上一世,我一直以为自己落榜了。公社的王文书——我继母的亲弟弟王德贵——亲口告诉我的:“小满啊,没你的通知书。没考上,明年再试试吧。”

我信了。

那年春天,继妹刘红梅说要去省城走亲戚,一走就是四年。我在县里的纺织厂当了挡车工,一干就是二十年。车间里的棉絮像雪一样飘,我的肺一点一点堵死了。

四十岁那年,我咳着血躺在宿舍里,工友给我带来一份省报。报纸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西装,在一个什么大会上发言。

是刘红梅。

照片底下写着:省纺织工业厅副处长,周小满同志。

我是在那一刻才明白的。我没有落榜。我的名字、我的分数、我的大学、我的一辈子,都被她顶着走了。

而我,用我的肺,替她还了二十年的债。

“小满,醒了就起来烧火!”王翠兰在灶房里喊,“红梅后天就要走了,你去供销社给她称二斤红糖。”

后天。

我控制住发抖的手,穿上那件打了三块补丁的棉袄,应了一声:“哎。”

2

我没有去供销社。我去了公社。

王德贵在公社大院里的办公室烤火,脚上蹬着一双新棉鞋。看见我,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小满啊,有事?”

“舅舅,”我跟着继母叫他,“我想问问,大学的通知书,有我的吗?”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没有。我们公社一共就来了两份,一份是张家庄的知青,一份……是我们家红梅的。你考得不好,明年再试试吧。”

“红梅也考上了?”我问。

“考上了,省城的工学院。”他脸上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你妹妹争气。”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舅舅,转身走了。

走出公社大门,我的脚都是软的。

刘红梅初中都没读完,她连高考的考场都没进过。那份通知书上,写的只能是我的名字。

我没有当场闹。上一世的二十年教会了我一件事:在王德贵的地盘上,跟王德贵闹,只会让他把证据藏得更深。

我要去一个他管不到的地方。

那天下午,我去了公社中学,找到了我的语文老师,陈老师。

陈老师听完我的话,手里的粉笔头“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可能。”他说,“你的作文,我一个字一个字看过你的草稿。你就是全公社考得最好的那一个。”

“陈老师,我的作文本,还在您这儿吗?”

他跑回办公室,翻了半天,翻出了一个卷了角的作文本。封面上,是我写的三个字:周小满。

我的字,竖钩喜欢往左歪一点。陈老师骂了我三年,我一直没改过来。

这个毛病,刘红梅学不来。

3

从公社到县城,三十里山路。

第二天天不亮,我揣着作文本和两个冷红薯就出了门。前一夜下了雪,山路上的雪没到脚脖子,我的布鞋走到一半就湿透了,脚冻得没了知觉。

我不敢停。

到县教育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招生办的董主任正在吃饭,看见我站在门口,浑身是雪,嘴唇冻得发紫,吓了一跳。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董主任听完,眉头皱得很紧:“小同志,你说有人顶替你,这是很严重的指控。你有什么证据?你的准考证呢?”

“准考证考完就被我继母收走了,说是替我保管。”我说,“可我有别的。”

“什么?”

“我的作文。”我说,“考场上写的那篇,我现在就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试卷应该还在地区的招生办存着吧?您可以打电话问。我背一句,您对一句。”

董主任愣住了。

上一世的二十年,我什么都忘了,只有这篇作文,我一个字都没忘。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背。那是我这辈子,离另一种人生最近的一次。

我开始背。

从题目开始,到第一段的开头,到中间引的那句诗,到最后一段的最后一个句号。

董主任没有打断我。他只是放下饭盒,站起来,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拿起了电话。

电话打了很久。地区招生办的人把试卷调了出来,在电话那头一句一句地念。

念一句,董主任就看我一眼。

念到最后,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一字不差。”他放下电话,声音有点哑,“地区那边说,这份试卷的考生叫周小满,语文考了全地区第三。省工学院的录取通知,一个月前就寄到你们公社了。”

他又翻开了我的作文本,跟电话里描述的试卷笔迹一一对。竖钩往左歪的那个毛病,地区那边说,试卷上也有。

“小同志,”他看着我,“通知书上写的报到日期,是什么时候?”

“后天。”我说,“她后天早上,从县火车站上车。”

4

我是天黑以后才走回家的。

进门的时候,王翠兰和王德贵坐在灶坑边上,两个人的脸都拉得很长。我爸蹲在门槛上抽旱烟,头也不抬。

“一整天去哪儿了?”王翠兰问。

“去县里了。”我说。

王德贵的脚从炭盆边上缩了回去。

王翠兰突然站起来,一巴掌抽在我脸上:“你个死丫头,去县里干什么?你夸什么东西?”

我没有躲。上一世,她打了我十年,我从来没躲过。

这一世,我也不用躲了。

“我去县教育局,问了问我的录取通知书。”我看着王德贵,“舅舅,红梅的通知书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王德贵的脸一下子白了。

王翠兰尖叫起来:“疯了!这丫头疯了!她自己考不上,眼红她妹妹,跑去县里胡说八道!”

她和王德贵一人一边,把我拖进了后院的柴房,哐的一声锁上了门。

“你就在这儿待着!”王翠兰在门外骂,“等红梅走了,再放你出来!”

柴房里没有灯,只有一堆玉米秆子。我缩在秆子堆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听见王德贵压低声音说:“赶紧的,明天一早就让红梅走,别等后天了。到了学校,生米煲成熟饭,谁还能把她怎么样?”

我心里一紧。

董主任说,他后天一早带人去火车站。如果刘红梅明天就走……

那一夜,我没合眼。

后半夜,柴房的窗户外面传来一点动静。一只冻得通红的小手从窗缝里伸进来,手心里放着一把钥匙。

“姐。”是一个压得很低的小孩声音,“我从我娘枕头底下偷的。你快走。”

是小军。王翠兰和我爸生的儿子,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才十岁。

上一世,我躺在纺织厂宿舍里等死的时候,全家只有他来看过我。他那时候已经三十多了,坐在我床边,哭得像个孩子:“姐,我小时候就知道是我娘对不起你……我不敢说……”

我接过钥匙,握住了那只冻得像冰块一样的小手。

“小军,”我说,“姐记你一辈子。”

5

天还没亮,我就到了县火车站。

我先去了县教育局。传达室的老大爷认得我,给董主任家里打了电话。半个钟头后,董主任披着大衣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

“她提前走?”他一边系扣子一边问。

“七点半那趟。”我说,“去省城的只有这一趟。”

七点二十分,站台上挤满了人。我一眼就看见了刘红梅。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棉大衣,那是用我妈留下的一块布做的。她胸前别着一朵红纸花,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王翠兰和王德贵一左一右地站在她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周围还有不少公社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这是公社里这些年第一个大学生,王德贵前一天就在大喇叭里宣传了。

“红梅!”我喊了一声。

她回过头,看见我,脚下一个踉跄。

王翠兰的脸一下子变了:“你……你怎么出来的?”

董主任走上前,亮出了工作证:“我是县教育局招生办的。这位同学,请把你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看一下。”

刘红梅的手按在帆布包上,不动。

王德贵一步跨到前面:“同志,这是我们公社的大学生,手续都是齐全的,我是公社文书,我可以作证……”

“王文书。”一个公安打断了他,“你一会儿也跟我们走一趟。”

通知书被从帆布包里拿了出来。董主任展开,念出了上面的字:

“周小满同学:你已被我院机械系录取……”

站台上一下子安静了。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

“周小满?”有人小声说,“不是刘红梅吗?”

“我……我改了名字!”刘红梅脸涨得通红,声音发抖,“我跟我娘改嫁进周家,就改姓周了!我就是周小满!”

董主任没有跟她争。他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和一张纸,递给她:

“那好。请你把你高考作文的第一段,写下来。”

刘红梅接过笔,手抖得连笔帽都拔不下来。

“写不出来也没关系。”董主任又说,“那你告诉我,你语文考了多少分?数学呢?你考试那天,坐的是哪个考场?监考老师姓什么?”

刘红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董主任转向我:“周小满同学,你呢?”

“第二考场,公社中学三年级一班的教室。”我说,“我坐靠窗第三排。监考是县一中的两位老师,一位姓孟,戴眼镜;一位姓张,左手少了一截小指。考语文的时候,窗户漏风,孟老师拿了一张报纸堵上了。”

我顿了顿,开始背那篇作文。

一字一句,当着满站台的人。

背到一半的时候,刘红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蛹在了地上。

王翠兰想冲上来抓我,被公安拦住了。王德贵拔腿就想跑,没跑出三步,就被按在了站台的柱子上。

火车进站了,汽笛声响彻了整个站台。

我把最后一句背完,转过身,发现站台上好多人都在看我。有一个穿着工装的老大娘,偷偷抹了抹眼睛。

6

王德贵被带走了。

后来查清楚,是他利用公社文书的便利,截下了我的通知书,又在我的档案里换上了刘红梅的照片,开了一张假的身份证明。他为此收了王翠兰一百块钱,那是我爸一年的工分钱。

他被撤了职,后来被判了刑。

王翠兰在公社里闹了三天,哭着喊着说是我害了她弟弟,要和我拼命。

第四天晚上,她又一次抄起了灶台上的擀面杖,冲我走过来。

擀面杖没有落下来。

我爸站在我前面,一只手抓住了那根擀面杖。

他这辈子,是个闷葫芦。我妈走的那年,他三天没说一句话。王翠兰进门以后,她打我骂我,他也只是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上一世,他一直到死,都没替我说过一句话。

“翠兰,”他说,声音不大,却很稳,“够了。”

王翠兰愣住了。

“小满她娘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让小满读书。”我爸说,“我对不起她娘,也对不起小满。从今天起,谁要再动小满一根手指头,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王翠兰手里的擀面杖掉在了地上。

那天夜里,我爸给我缝了一个新的帆布包。他的针线活很差,针脚歪歪扭扭的,但缝得很密。

“爸对不起你。”他说,头也没抬,“爸就是个没用的人。”

我看着他的白头发,想起上一世,他五十三岁就病死了,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把小满叫回来。”

我那时候在厂里赶一批急货,没赶上。

“爸,”我说,“等我毕业了,接你去城里。”

7

我是三月十二号到省工学院报到的。

比通知书上写的日子,迟了整整十二天。县里、地区、省里的手续一层一层地改,档案上的照片换回了我自己的。

我背着我爸缝的帆布包,在学校门口站了很久。

门口的牌子上,是五个黑色的大字。上一世,我只在梦里见过它。

报到处的老师接过我的材料,看了一眼,突然站了起来:“你就是周小满?你等一下。”

她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跟着她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

是校长。

“你的事,省里都传开了。”校长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周小满同志,你迟到了十二天。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

我在纺织厂的棉絮里站了二十年,在宿舍的硬板床上咳了三年的血。这四个字,我等了整整一辈子。

我哭了。当着校长和报到处所有人的面,哭得像个孩子。

我们班一共三十二个人,女生只有四个。最大的同学三十一岁,是一个在农场干了十年的老知青,孩子都五岁了;最小的十七岁,是应届生。大家一起住十二个人一间的宿舍,一起在路灯下面看书,一起为了一道题吵到半夜。

开学第一周的高等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问谁能上来做。

教室里没人动。我举了手。

前排一个穿蓝色卡叽服的男生回过头,看了看我袖口上的补丁,又听见我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说“老师,我试试”,“嗤”地笑了一声。

他叫郑卫东,省城人,父亲是厂里的总工。开学第一天就在宿舍里说,农村来的同学基础差,早晚要跟不上。

我没理他,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那道题,上一世我在纺织厂的夜校里做过。厂里办过两年夜校,我一节课都没落下,可厂里只给男工发了结业证。

我写了两种解法。写完回头,老师推了推眼镜,对着全班说:“第二种,是我备课时都没想到的。”

郑卫东的脸红了。

期中考试前一周,他拿着一个新笔记本,站在我们宿舍楼下,站了半个钟头,才红着脸问我,能不能借我的笔记抄一抄。

我借给了他。他还回来的时候,笔记本里夹了两张粮票,还有一张小纸条:“对不起。你的竖钩是歪的,但字很好看。”

我对着那张纸条笑了半天。

那一年,整个国家都像刚刚睡醒。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很长的一场梦里醒过来的。

只是我的那场梦,比别人长了二十年。

8

我选的专业,是纺织机械。

同学们都不理解。那个年代,大家都想学电子、学物理、学飞机和火箭。纺织机械,听起来就是个和纺纱女工打交道的活。

只有我知道为什么。

上一世,我们车间有一百二十个挡车工,全是女的。车间里的棉絮从来没有停过,大家的头发上、眉毛上、嘴唇上,永远都是白的。我们互相叫“白毛女”,笑着叫。

后来,很多人笑不出来了。她们和我一样,咳嗽,胸闷,喊不动一句整话。

那时候,没有人把这当成一件事。

我花了四年时间,把学校图书馆里关于通风和除尘的书全部看完了,又托老师写信,去省里三家纺织厂的车间里蹲了两个暑假。

我的毕业设计,是一套装在细纱机上的吸尘装置。结构不复杂,造价很低,小厂也装得起。

答辩那天,一位评委问我:“周小满同学,你一个女同志,为什么对纺织厂的粉尘问题这么执着?”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见过在里面干了二十年的女工。”

评委没再问。

一九八二年,我毕业了,分配到省纺织机械研究所。两年后,我设计的吸尘装置在全省推广。第一批装上的,就有我们县里的那家纺织厂。

装机器那天,我亲自去了。

我站在那个车间里,看着空中的棉絮一点一点少下去。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站在纱机前,摘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吸了一口气,笑了。

我不认识她。

可我觉得,我认识她。

她是上一世的我。

9

我在研究所工作的第三年,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歪歪扭扭的,落款是刘红梅。

信不长。她说,那天在火车站,她躲在人群里听我背作文,听到一半就哭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能写出那样的东西。

她说,她若当时真去了省城,坐在课堂上,一个字也听不懂,大概也是一辈子提心吊胆。

她说,那件事以后,她回了公社中学,从初二开始重新读。陈老师教她语文,骂了她两年。

她说,她今年考上了。地区师范专科,学中文。

信的最后一行,写的是:

“姐,这一次,通知书上写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我把那封信看了很多遍。

那年秋天,我把我爸接到了省城。小军也跟着来了,在城里读高中。他很聪明,数学特别好,老师说他将来能考上北京的大学。

王翠兰留在了公社。我每个月给她寄五块钱,她每次都收,一次信也没回过。

那年冬天,我回了一趟公社。

我先去了山坡上,给我亲娘上了坟。坟上的荒草有一人高,我拔了一下午,把我的毕业证书拿出来,在墓碑前面摆了很久。

“娘,”我说,“我读完书了。”

然后我去了公社中学。陈老师还在那间办公室里,头发白了一半,正在给学生改作文。

我用攒了两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一支金星钢笔。他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又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说太贵了,舶不得用。

“陈老师,”我说,“那天要不是您把我的作文本保存了三年,我什么都证明不了。”

他摆摆手:“我这人就是懒,什么都不舍得扔。”

我临走的时候,他叫住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叠作文本:“这是今年初三的孩子们写的。题目叫《我的理想》。有三个女娃写的是要当工程师。你看看。”

我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一本一本地看完了。其中一篇里写:“听说我们公社有个姐姐,考上了省里的大学,还把自己的名字抢回来了。我也想跟她一样。”

我把那本作文本握了很久,在末尾的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你会的。”

我不恨她了。不是原谅,只是我的日子过得太满,已经没有地方放恨了。

有一天夜里,我在研究所的宿舍里画图,画着画着,突然想起那张省报。

报纸上的女人穿着西装,在台上发言。照片底下写着:周小满同志。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在那个世界里,我的名字被人拿走,用了二十年。

而在这个世界里,我把它拿了回来。

我在图纸的右下角,一笔一画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竖钩,还是往左歪了一点。

这一次,我没有改。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