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沈眉庄血崩惨死碎玉轩,临死亲眼目睹温实初为证清白自戕,屈辱入骨。
淳儿早早被害,甄嬛受尽磋磨远走凌云峰,皇后、华妃、安陵容一众恶人,把她们的命运肆意玩弄。
一朝睁眼,眉庄重回假孕圈套铺开之时!
万幸,温实初与她一同携恨重生! 二人手握后宫全部剧本,暗中结盟,步步为营。
假孕风波,当场撕破华妃毒计! 华妃狠下毒手,害得甄嬛痛失孩儿,他们暗中收集铁证!
纯元故衣事发,甄嬛自请前往凌云峰,眉庄意外撞破她与果郡王的惊天私情!
滴血验亲死局来临,眉庄与温实初联手破局,掀翻皇后层层伪装!
景仁宫永囚,所有手上沾血的恶党尽数伏诛!
这一世,刀握在自己手中,护得住姐妹,报得了血海深仇!
第一章 重生!重回假孕圈套当日
血,浸透了身下冰凉的锦褥。
沈眉庄的意识在无尽黑暗里沉浮,耳边回荡着温实初撕心裂肺的痛呼。
碎玉轩烛火摇曳,明明灭灭,她腹中剧痛难忍,生命力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
她到死都记得那一张张面孔。
华妃张扬跋扈,仗着圣宠肆意害人;皇后端坐高位,一副慈悲模样,心底藏着最阴毒的算计;还有安陵容,昔日一同在碎玉轩说笑的姐妹,最后却递来索命的毒药。
淳儿那样鲜活热闹的小姑娘,早早化作一抔黄土。甄嬛远在凌云峰,受尽风霜折辱。
所有的苦难,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们牢牢困住。
浓烈的恨意灼烧着她的神魂。沈眉庄在心底疯狂呐喊 ——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定要这些恶人血债血偿!
“小主?小主醒醒。”
贴身侍女采月轻轻唤着她,声音熟悉又真切。
沈眉庄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鼻尖萦绕着承乾宫常年熏着的淡雅兰香,抬眼望去,屋中陈设整齐,案上摆着她平日里爱看的诗书,窗外还挂着未谢的杏花。
她抬手抚向小腹,那里平坦柔软,没有孕育静和,更没有撕心裂肺的血崩创伤。
她回来了。她竟然回到了华妃和皇后联手布下假孕圈套的这一日!
前世就是在这里,她被污蔑欺君,一朝从云端跌落,受尽冷眼磋磨,对帝王的情意尽数破碎。
沈眉庄攥紧了衣袖,长睫垂下,掩去眼底翻涌的寒芒。
她压下心中惊涛骇浪,面上迅速恢复往日端庄沉静的模样,轻声应道:“无事,方才只是小憩了片刻。采月,给我倒杯温茶。”
采月应声退下。
沈眉庄借着喝茶的间隙,飞速梳理前世的时间线。假孕圈套之后,华妃得逞,她被禁足,从此失了圣心。
再往后,是淳儿惨死、甄嬛小产、纯元故衣、凌云峰…… 一桩桩血案,都等着她一件件去破。
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内侍通传的声音。
“温太医前来,请脉平安。”
青衫医者缓步踏入殿中,玉簪束发,眉眼温润,正是温实初。就在他指尖搭上沈眉庄腕脉的那一瞬,二人目光相撞。
温实初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一闪而过的悲恸、愤恨与难以置信,沈眉庄看得一清二楚。同一个瞬间,她也从温实初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他也重生了。他同样带着前世所有惨痛的记忆回来了!
殿内采月与一众宫女都垂首侍立,耳目众多,二人不能有半分异样。
温实初指尖轻轻搭在她腕间,声音平稳如常,只有气息压得极低,细若蚊蚋:“是他们的圈套,用药伪造孕脉,打算当众揭发你欺君。前世,你栽在这里。”
沈眉庄唇瓣几乎不动,用气音回道:“我知晓。这一局,我们陪他们演下去,留好证据。”
短短两句话,便是二人的盟约。
温实初微微颔首,收回手,抬声回话:“小主体脉似有孕相,只是脉象尚浅,还需好生静养观察。”
这话一出,殿中宫女皆是一喜,连忙向沈眉庄道贺。
消息不出半日,便传到了翊坤宫与景仁宫。
华妃得知消息,喜不自胜,只当计划顺利,只等着选个好日子,当众揭穿沈眉庄假孕,让她身败名裂。皇后安静坐于帘后,淡淡吩咐宫人盯紧承乾宫,坐等着看一场好戏。
送走温实初,沈眉庄屏退左右,独坐窗前。采月替她拢好披风,低声问:“小主,温太医说您有孕,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怎么您反倒闷闷不乐?”
沈眉庄望着窗外,淡淡道:“是喜是忧,还难说得很。采月,这几日你多留个心眼,但凡有人送药材、送吃食、送香料进承乾宫,你都先记下来,不要声张。”
采月虽不解,却素来信任小主,郑重应下。
接下来几日,温实初借着请脉送药的由头,频繁出入承乾宫。
他悄悄记下送来秘药的宫人样貌,每次都暗中截留一部分药渣,细细封存,又许了重金,说动那名被华妃收买、负责送药的小太监,答应届时出来作证。
沈眉庄对外安分养胎,一应举动挑不出半分错处,叫所有人都以为她当真怀了龙裔。
那日深夜,温实初借着送安胎丸的名义再来。
殿内无人,他取出一个油纸包,压低声音道:“药渣已经验过,是牛膝、麝香一类,掺在补药里,最能乱脉。他们下的量不小,可见是铁了心要害你。”
沈眉庄指尖攥紧,眼底冷光一闪:“我知道。华妃巴不得我死得越快越好,好腾出位置来。实初,这桩事,我们只留证据,不急着发难。等她自己撞上来。”
“嗯。” 温实初点头,欲言又止,“只是…… 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
“有你在。” 沈眉庄抬眼看他,声音很轻,“前世我孤身一人,才让他们钻了空子。这一世,我们联手,谁也动不了我们。”
温实初眸色微动,垂下眼帘:“好,我陪你走到最后。”
三日之后,皇上携六宫妃嫔一同来承乾宫探望。
华妃算准时机,陡然出列,声音尖利,响彻大殿。
“陛下!臣妾要揭发!沈贵人根本没有身孕,她是用药物伪造孕相,欺瞒君上,妄图固宠!”
满殿哗然。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沈眉庄,各色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讥讽,有看热闹的。
华妃扬着下巴,胸有成竹:“臣妾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沈贵人买通太医造假!今日定要拆穿她的假面!”
话音刚落,便有宫人小声附和:“怪不得她近日深居简出,原是心里有鬼。”
华妃更添得意,转头看向沈眉庄:“沈贵人,你还有什么话说?若是识趣,趁早认罪,还能求陛下从轻发落!”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沈眉庄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模样。
沈眉庄缓缓起身,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向着皇上从容叩首。
“陛下明鉴,臣妾是否造假,一问温太医便知。”
温实初迈步出列,双手捧着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药渣,跪在丹陛之下。
“陛下,此乃用来紊乱妇人脉象、仿造孕相的药粉。臣查验多日,沈贵人腕间异脉,皆是此药所致,并非真的有孕。”
华妃脸色一变:“温实初!你信口雌黄!你素来与沈贵人交好,自然替她遮掩!”
“华妃娘娘稍安勿躁。” 温实初不慌不忙,“臣若是有意遮掩,方才不会当众揭破。娘娘不妨听臣讲完,这药粉出自太医院新进的一批药材,经手之人,正是翊坤宫常在太医院走动的一位总管。”
他条理清晰,当众拆解药方药性,又传唤那名被收买的小太监上殿。
小太监瑟瑟发抖,跪伏在地:“奴才…… 奴才冤枉!是华妃娘娘身边的周宁海逼奴才,把这药混进沈贵人的安胎药里,说事成之后,赏奴才百两银子,还说若不照办,就要奴才的命!”
铁证如山!
华妃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她厉声呵斥小太监污蔑,可证词药渣摆在眼前,再怎么争辩都苍白无力。
皇上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明白是华妃设局害人。只是彼时年家势大,皇上终究心软,没有重罚华妃,只淡淡训斥几句便作罢。
可那个帮着华妃谋划下药的心腹宫人,当场被拖出去,杖毙于宫门外。
一场杀局,就此被他们二人轻松化解。
待到众人散去,承乾宫终于安静下来。
沈眉庄走到廊下,遥遥望向翊坤宫的方向。温实初站在她身侧,低声开口:“华妃今日吃了大亏,心中恨意难平,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眉庄的指尖攥紧,眸底寒意沉沉:“她动不了我,下一个目标,便是甄嬛。”
第二章 欢宜香蚀骨,甄嬛痛失孩儿
碎玉轩内,日子表面依旧静好。
甄嬛盛宠正浓,眉眼明媚,淳儿天天黏在她身侧,叽叽喳喳,像只无忧无虑的小黄莺。
沈眉庄时常过来小坐,看着眼前鲜活热闹的景象,心底一阵阵发紧。
她清楚记得,前世淳儿就是撞破了华妃的秘密,落得惨死的下场。
她数次隐晦提醒淳儿:“淳儿,后花园那几处假山,这几日莫要独自去玩,也别靠近翊坤宫附近。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只管来和我说,莫要一个人乱跑。”
淳儿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笑着应下:“知道啦眉姐姐,我乖得很!”
可转头依旧贪玩,眉庄看在眼里,只能加倍提防。
她和温实初不敢把重生的秘密告知甄嬛,只能暗中布防。
温实初每隔几日便以调理身子为由,来碎玉轩替甄嬛请脉,暗中留意殿内熏香,时刻警惕欢宜香的毒手。
只可惜,华妃被假孕一事折了脸面,心中积怨滔天,早已打定主意要报复。
她忌惮沈眉庄提前有防备,不好下手,便将所有怒火尽数倾泻在甄嬛身上。
翊坤宫的欢宜香,是皇上御赐,旁人抓不住把柄。那香里藏着慢性伤胎的香料,日积月累,慢慢侵蚀女子的身子。
华妃借着与甄嬛置气的由头,屡次邀甄嬛前往翊坤宫小坐。
甄嬛不好屡次推脱,只能赴约。每一次去,殿内欢宜香浓郁,熏得人头脑发沉。
温实初每次诊脉,都能察觉到甄嬛气血一点点衰败。
他心急如焚,悄悄配置温补安胎的汤药,让甄嬛日日服用,尽可能抵消香毒。
可欢宜香的伤害绵长顽固,汤药只能暂缓,无法根除。
这日午后,温实初又来碎玉轩请脉。屏退众人后,他神色凝重地看向眉庄。
“嬛小主体内的香毒,又重了一层。再这么下去,腹中孩儿…… 怕是保不住。”
沈眉庄心头一沉:“就没有别的法子?”
“法子有,却难。” 温实初压低声音,“除非让嬛小主避开翊坤宫,不再沾染欢宜香。可华妃屡屡相邀,不好推脱,我只有每日加量给她服固胎汤药,尽量多撑些时日。”
甄嬛坐在一旁,听见二人低语,脸色微白,却还是挤出一个笑:“眉姐姐,实初,我没事的。华妃她再狠,总不至于在皇上眼皮底下害我。”
“你太小看她了。” 沈眉庄握住她的手,眼底沉痛,“华妃这个人,为了报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嬛儿,答应我,少去翊坤宫,能推就推。”
甄嬛看着眉庄眼底深深的担忧,虽不解她为何这般紧张,却还是郑重点头:“好,我听你的。”
可惜,祸事来得猝不及防。
那日午后,淳儿带着宫人去后花园捡拾红梅,无意之中,在假山石后,撞见华妃私下接见外臣,收受金银贿赂。
淳儿吓得捂住嘴,转身想要悄悄离开,却还是被华妃身边的周宁海一眼看见。周宁海心狠手辣,知道此事一旦传出去,华妃必死无疑,当即带人追上去。
等到甄嬛、眉庄闻讯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冰冷的尸体躺在青石地上。
淳儿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甄嬛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她抱着淳儿冰冷的身子,浑身颤抖,哭声压抑又绝望:“淳儿…… 淳儿你醒醒…… 是我没护住你,是我不好……”
沈眉庄站在一旁,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鼻尖发酸。她别过脸,攥紧了帕子,不让眼泪落下来。还是没能护住淳儿。
温实初默默上前查验,确定是被人重击要害,当场殒命。他垂下眼眸,将这份罪状暗暗记下。
淳儿的死,成了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华妃矢口否认一切,一口咬定淳儿是失足意外。皇上有意偏袒,最后此事只能含糊了结。甄嬛跪在淳儿灵前,一整天没有说话,眼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恨意。
眉庄走到她身边,蹲下身,轻轻替她理了理鬓发:“嬛儿,淳儿的仇,我们记着。总有一天,要让她血债血偿。”
甄嬛抬起头,眼底通红:“眉姐姐,你说得对。从前我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淳儿她…… 她不该死的。”
从那一日起,甄嬛心中那根弦,终于绷紧。
可眉庄与温实初清楚,华妃的歹心不会停下,她还要夺走甄嬛腹中孩儿。
没过半月,华妃借着争执,故意冲撞甄嬛。长久积攒在体内的欢宜香毒素,再加上这猛烈一撞,鲜血瞬间浸透了甄嬛的裙摆。
“孩子…… 我的孩子……”
甄嬛脸色惨白,疼得蜷缩在榻上,冷汗打湿了鬓发。
温实初飞奔赶来,指尖搭上脉搏,片刻之后,他缓缓闭上眼,朝着甄嬛轻轻摇头。
孩子,保不住了。
一盆盆血水端出去,碎玉轩里满是悲戚。甄嬛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儿。她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眼泪无声顺着眼角滑落,昔日眼里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沈眉庄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安慰,可所有安慰的话,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温实初一边调配止血调养的方子,一边将欢宜香伤胎、华妃害死淳儿、蓄意冲撞致甄嬛小产的所有证据,一一整理收好。药渣、人证、口供,全部妥善安置。
甄嬛休养了许久,身子慢慢好转,可她对皇上的情意,早已随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同埋进尘土里。她看着皇上依旧偏袒华妃,心底一片冰凉。
眉庄看着甄嬛消沉的模样,心中隐隐不安。她知道,皇后一直在暗处静静观望,等待一个可以一举击溃甄嬛的机会。
而皇后酝酿许久的杀招,很快就要来了。
第三章 凌云峰秘事,她与果郡王有情
日子缓缓流淌,后宫看似恢复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皇后蛰伏许久,终于寻到了最好的时机。
她暗中吩咐剪秋,偷偷将纯元皇后生前的一件故衣,送到碎玉轩,哄骗甄嬛,说这是新进贡的款式,叫她穿上赴御书房伴驾。
甄嬛不知是计,只当是寻常新衣,梳洗过后,换上了那身衣衫。
当她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皇上抬眼望来,脸色骤然剧变。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狂喜,随即翻涌着滔天怒火。
“谁准你穿这件衣服的!”
皇上猛地起身,挥手扫落桌案上的茶盏,瓷器碎裂,声响刺耳。甄嬛愣在原地,茫然不解。
直到皇上嘶吼着说出纯元二字,她才如遭雷击,浑身发冷。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替身。皇上爱的从来不是甄嬛,只是她那张与纯元相似的脸。所有的恩宠,所有的温情,全部都是镜花水月。
甄嬛站在满地瓷片之间,心一点点死去。她不再辩解,也不再乞求半分怜悯,静静叩首,声音平静得可怕:“臣妾自知有罪,恳请陛下准许臣妾废去位份,前往甘露寺修行,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消息传回承乾宫,沈眉庄心头大震,立刻赶去劝阻。
“嬛儿,万万不可!甘露寺苦寒,皇后和安陵容绝不会放过你,去了那里便是九死一生!”
甄嬛只是凄然一笑,轻轻摇头:“眉姐姐,宫里我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留在这里,迟早也是死。离开,才是活路。”
眉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你腹中呢?你舍得让这个孩子,跟着你一起受苦?”
甄嬛浑身一颤,下意识抚上小腹。她怀了孕,还没能告诉任何人。半晌,她抬起眼,眼里有泪也有光:“眉姐姐…… 我都知道了。你瞒不过我。我知道,你早就猜到了。”
沈眉庄沉默片刻,终究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我不愿你一个人去扛。答应我,到了凌云峰,好好保重自己和孩子,我会替你守住这里的消息。”
甄嬛用力点头。
无论眉庄如何劝说,甄嬛心意已决。圣旨很快下来,允她前往甘露寺。
送别那日,长街萧瑟。沈眉庄无法公然与帝王对抗,只能取出自己多年积攒的私蓄,打通宫外各处关节。
她安排可靠的人手,源源不断往凌云峰送去炭火、粮食、药材,保证甄嬛衣食无忧。
同时,她找到温实初:“实初,劳烦你安排信得过的医工,定期悄悄上山为嬛儿诊脉。皇后心狠,我怕她们暗中派人下毒加害。”
温实初郑重应下:“我明白,我会安排妥当,绝不叫她出事。”
往后一段时日,二人靠着隐秘信使,和凌云峰的甄嬛互通书信。
书信往来多了,眉庄渐渐察觉不对劲。信里的字句温柔缱绻,字里行间藏着不属于对帝王的情意,偶尔捎下山的信物,是男子随身的玉佩。
沈眉庄心思通透,反复推敲,又悄悄盘问送信的宫人。
几番试探之下,真相轰然砸在她心上 —— 甄嬛在凌云峰绝境之中,得到果郡王允礼相助,二人朝夕相伴,暗生情愫,如今,甄嬛更是怀上了果郡王的孩子!
沈眉庄捏着信纸,指尖冰凉,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这是滔天大罪!私通王爷,孕育孽种,一旦消息泄露,不止甄嬛一人要死,所有和她有牵扯的人,包括眉庄、温实初,全部都要株连九族!
她心中挣扎万分。
告发?她做不到。她亲眼看着甄嬛被皇上伤得肝肠寸断,在凌云峰受尽苦楚,她心疼嬛儿。
可隐瞒,便是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悬在刀刃之上。
皇后和安陵容耳目遍布宫中,只要漏出一丝蛛丝马迹,便是灭顶之灾。
沈眉庄将信纸攥紧,眼底满是沉重。她转头找到温实初,把这件秘事如实告知。
温实初听罢,也是面色凝重:“这件事,只能死死捂住。我们还要帮她,寻机会让她借着身孕回宫。”
眉庄缓缓点头。她们选择守住这个足以倾覆所有人的秘密。
只是眉庄心里清楚,皇后不会一直坐视不理。等甄嬛重新回宫,皇后一定会孤注一掷,布下死局,赶尽杀绝。
而那一场最凶险的硬仗,很快就要来了。
第四章 滴血验亲(上)—— 皇后设下必死杀局
时光匆匆,数月转瞬而过。
甄嬛借着腹中孩儿,设计脱身,顺利重回皇宫。她摇身一变,荣宠加身,位份步步高升,仿佛从前甘露寺的苦难都不曾发生。
可皇后心中的忌惮与杀意,已经抵达顶峰。她清楚,甄嬛一日不死,自己后位不稳,多年谋划都会化为泡影。
皇后迅速召集安陵容、祺嫔,还有一众依附她的宫人党羽,日夜筹谋,定下了滴血验亲的毒计。只要坐实甄嬛腹中孩子并非皇上骨肉,甄嬛必死无疑!
消息隐隐传到眉庄耳中。眉庄心头一紧,立刻寻来温实初、敬妃、端妃,几人私下密谈。
“皇后要动手了,是滴血验亲。” 温实初低声开口,他熟知各类药石诡计,前世早已见识过这一招,“水里会掺白矾,无论谁的血滴进去,都会相融。”
沈眉庄眸色冷沉:“这一局凶险万分,我们不能被动挨打。敬妃姐姐、端妃姐姐,到时候劳烦二位稳住殿中局面,我和温太医负责拆穿诡计,同时抛出皇后多年害人的证据。”
敬妃蹙眉:“可有把握?”
“有。” 沈眉庄抬眼,目光笃定,“这些年我们攒下的证据,足够掀翻她整座景仁宫。只等她自己把刀递到我们手上。”
几人迅速分配好各自的任务,静待那一日到来。
这一日,皇后借着宫中人告发,当众发难。
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所有人屏息凝神。祺嫔跪在地上,高声哭喊,一口咬定甄嬛与外人私通,弘瞻灵犀都不是皇上的骨肉:“陛下!求陛下做主!滴血验亲!一验便知真假!”
皇后端坐一旁,面上带着悲悯,眼底却藏着志在必得的阴笑。安陵容站在皇后身侧,垂着头,安静不语,指尖却悄悄攥紧。
皇上面色阴沉,准了滴血验亲。
宫人端上一碗清水,就要取甄嬛和弘瞻的血滴入其中。眼看着鲜血就要落进水里,温实初快步上前,高声阻拦。
“陛下且慢!臣听闻,水中若是掺入白矾,无论何人血滴入内,都会相融!臣请用银针一试!”
话音落下,满殿震动。皇后脸色猛地一变,厉声呵斥:“温实初!你休得胡言乱语,妄图包庇罪人!”
“是不是胡言,一试便知。” 温实初拿出银针,浸入那碗清水之中。
片刻之后,银针颜色微微变化。
“陛下请看!水中确有白矾!”
诡计第一层,当场被拆穿!
祺嫔吓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这…… 这不可能!这水是干净的!”
皇后强作镇定,依旧不肯认输,厉声传唤早已收买好的宫人,继续诬告甄嬛:“陛下!甄嬛淫乱后宫是真!这只是她的诡计,妄图混淆视听!”
就在这时,沈眉庄缓缓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央。她抬手,身后心腹捧着厚厚一叠证词、香料残渣、供词,一一呈递上去。
“陛下,皇后娘娘多年以来,暗中布局,借刀杀人。安陵容调制迷情香、伤胎香料,残害后宫妃嫔;祺嫔多次捏造证词构陷旁人;还有多年来,无数妃嫔莫名小产、暴毙,背后皆是皇后在操纵!”
眉庄声音清晰平稳,一桩桩,一件件,把皇后藏了十几年的阴毒算计,缓缓掀开。
人证轮番上殿,哭着诉说皇后威逼利诱、借她们的手害人的过往。铁证如山,层层堆叠。
皇后脸上那副温和慈悲的假面,一寸寸碎裂。她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眉庄,看着温实初 —— 她想不通,自己藏得这样深的谋划,怎么会被人尽数知晓!
“你…… 你胡说!” 皇后声音发颤,“沈贵人,你素来与本宫不和,今日是想借机构陷本宫!”
“构陷?” 沈眉庄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娘娘,这些证据,臣妾可是攒了好几年。娘娘每害一个人,臣妾便记下一笔。娘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安陵容,又落回皇后脸上:“安小主,你那迷情香,可还记得是怎么调制的?那些伤胎的香料,又是怎么混进各位姐姐的寝殿的?事到如今,还要替皇后娘娘瞒着么?”
安陵容浑身发抖,面如死灰,扑通跪倒:“臣妾…… 臣妾冤枉!都是皇后娘娘逼迫臣妾的!”
皇后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自己这盘棋,从头到尾都被这两个人看穿了。
第五章 滴血验亲(下)—— 皇后蛇蝎毒计全线崩塌
殿内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冰。
皇后还想垂死挣扎,她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颤声道:“陛下,这些都是他们蓄意编造,想要离间陛下与臣妾的感情!臣妾身为六宫之主,自问这些年,从未亏待过哪位妹妹!”
话音刚落,敬妃缓步出列,声音沉稳:“皇后娘娘说从未亏待,那臣妾倒想问一句 —— 当年臣妾腹中那孩儿,是怎么没的?又是谁,让人在臣妾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她话音一顿,满殿又是一片哗然。
端妃也站了出来,目光平静,却字字如刀:“还有臣妾当年那桩事,娘娘可还记得?臣妾一直念着娘娘的恩情,不敢声张,可今日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臣妾不得不问一句,娘娘,当年是谁,害臣妾失了腹中之子?”
皇后的脸色,彻底白了下去。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看着眼前一份份证词,看着敬妃、端妃、沈眉庄、甄嬛一张张或悲或恨的脸,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到了极点。他终于看清,自己枕边人,竟是这样一条藏在锦被之下的毒蛇。
“乌拉那拉氏!” 皇上猛地拍案,声音森然,“你身为皇后,不思母仪天下,反倒屡施毒计,害死皇嗣,构陷妃嫔,你还有何话说!”
皇后浑身脱力,跌坐在地,再也没有半分一国之母的威仪。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任何托词。
安陵容已经瘫软在地,祺嫔也瑟瑟发抖,满殿鸦雀无声。
皇上深吸一口气,沉声宣判:“乌拉那拉氏,心肠阴毒,构陷皇嗣,残害妃嫔,罪证确凿。念及乌拉那拉一族旧恩,免去死罪,打入景仁宫,永世囚禁,宫门落锁,任何人不得觐见,直到老死!”
皇后听见旨意,惨笑一声,再也说不出话。她被人搀扶着,踉跄着走下殿去,背影萧瑟。
“安陵容,屡次下毒制香,残害妃嫔,背叛姐妹,罪无可赦,赐死!” 皇上的声音没有半分转圜,“祺嫔,构陷诬告,助纣为虐,一并处死!所有依附皇后、手上沾染无辜人命的宫人外戚党羽,全部交由慎刑司,查明之后,一律处死!”
旨意下达,没有半分回转余地。
甄嬛立在殿中,看着皇后灰败远去的背影,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她转过身,握住眉庄的手:“眉姐姐,谢谢你。谢谢你替淳儿,替我的孩子,替所有枉死的姐妹,讨回了公道。”
沈眉庄轻轻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实初,是敬妃姐姐,是端妃姐姐,是咱们所有人一起,才走到了今天。”
温实初站在一旁,垂下眼帘,眼底有疲惫,也有释然。
血债,终于偿清了。
第六章 恶党尽数伏诛,伤痕之下是团圆
行刑那日,宫中一片肃静。
那些曾经张狂害人的恶人,一一伏法。安陵容、祺嫔,还有依附皇后的党羽宫人,尽数处死,血债清偿。景仁宫宫门落锁,皇后被囚其中,再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风波彻底落幕,后宫再没有无休止的下毒、构陷、暗算。
夕阳斜斜洒在承乾宫的廊檐上,兰香淡淡浮动。沈眉庄站在廊下,望着天边落日,长长舒了一口气。
温实初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劫后余生,二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疲惫,也藏着释然。前世那些撕心裂肺的剧痛,不会凭空消失。
夜里偶尔还是会被旧日噩梦惊醒,淳儿的笑脸、碎玉轩的血色,会在梦里重现。那些伤痛,是刻在骨血里的烙印,无法抹去。
但是仇恨,再也不会日夜啃噬他们的心。
甄嬛带着胧月、灵犀、弘瞻时常过来相聚,敬妃、端妃也常相伴左右。日子安稳,沈眉庄顺利怀上静和,温实初守着她,陪着孩子慢慢长大。
那一夜,温实初替眉庄把脉,忽然低声道:“眉庄,你这一生,可有后悔过?”
沈眉庄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月光,许久,才轻轻开口:“后悔什么?后悔重活一世,陪着你一起走到今天?不,我不后悔。前世我死得太早,没能看着静和长大,没能和你把想说的话说尽。这一世,我很知足。”
温实初眼眶微热,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
“那你可愿,一直这样陪着我,看静和长大,看她们平安喜乐?”
沈眉庄侧过脸,迎上他眼底温柔的光,轻轻弯起唇角。
“愿意。”
不必时时刻刻提防暗处刺来的刀,不必在帝王的喜怒之间步步惊心。他们守着彼此,守着身边仅剩的亲人,岁岁朝夕,安稳度日。
伤痕尚在,遗憾永存。可风雨已经尽数停歇,余下漫长岁月,属于他们的,是迟来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