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
只不过这大婚尤为冷清,只有新娘和新郎。
温言挑开我的盖头,他笑着,激动的说:
“绾绾,我终于娶到你了。”
我也笑着。
下一秒,一把剑穿过他的心口。
他脸上的笑意停滞,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胸口捅出的那把剑。
他瘫倒在地。
我呆愣地看着那把剑。
那是我师兄宋琅的剑。
而他的身影也慢慢浮现在我的面前,
“师妹,未经允许,你怎么敢私自成婚呢?”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温言,不屑道:“还是和一个凡人。”
我像是才反应过来,迅速跑到温言旁边,扶起他。
“阿言,你怎么样?”
随即又朝他吼道,“你为何伤我夫君?”
温言看着我,想说话,却说不了,一开口,血就哗啦啦地流。
我想使用法力治疗他,可我之前受伤,法力尽消,只能无助的扶着温言。
“夫君?”宋琅慢慢走到我的面前,一把将温言推倒在地,禁锢住我的手。
他挑起我的下巴,“师妹,只有我才配成为你的夫君。”
他满怀杀意地看了看地上的人,“至于他,马上就是一个死人了。”
我拂开他的手,刚要说话,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我们被转移到了屋外。
又一道声音传来。
“师兄,你来得可真够快的。”
是师弟江肆,他眼珠一转,像是才发现我。
“呦,师姐也在啊。听说今日是师姐的大婚,作为师弟,怎能不贺喜呢?”
下一秒,我的眼前一片火光。
我的婚屋被烧了。
一阵风吹过,在林间发出声音。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江肆蹲下来看着我,“师姐对我送给你的大婚之礼可还满意。”
我回过神来,看向他,眼里满是愤怒。
“你这个疯子!”
“师姐这眼神,是不满意吗?那师姐想让我送你什么呢?要不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啊,师姐?”
“滚。”
“呀,师姐同意了。”
温言的痛苦声传来,我立马看过去。
“阿言!”
“你们到底是为什么?我自问没有惹过你们吧?”
“为什么?因为我们喜欢你啊!我们爱你啊你!绾绾!”
空中传来一声叹息。
“绾绾。”
是师尊慕渊。
他出现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眼里满是慈爱,仿佛悲天悯人的圣人。
我一喜,以为来了能帮我的人。
“师尊,他们一个伤我夫君,一个毁我婚屋,我求你帮帮我……”
师尊笑了,月光映在他的眼里。
尽是露骨的恶心的欲望。
哪有什么圣人,只不过是欲望缠身的恶鬼。
他来到我的面前,蹲下来,紧紧的抱着我。
“我的好徒儿,为师也喜欢你呢。”他摸着我的脸。
我看着眼前这一切。
火光冲天,温言彻底被杀。
我吐出一口血,随后陷入黑暗。
2
我醒来之时,在一张床上。
四周是我熟悉的东西,这是我之前的屋子,在玉虚宗的屋子。
阳光从窗子射进来,我看着周围的一切,恍惚了一下。若不是我身上那火红的嫁衣,我都要以为,我在凡间那一遭是我的一场梦。
等等,我发现这个嫁衣不对,好像不是我在凡间和温言成婚的那一套。
我想要走出去,却在跨出门的那一瞬间。我身子一软,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
也在这一瞬间,我的师尊慕渊出现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欲望。
“绾绾,你醒了。”
他抱起我。
我想要挣扎,却发现我没有丝毫力气。
他笑了。
“绾绾,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制,别白费力气了。”
他将我抱到床上。
我怨恨的看着他。
“绾绾,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他一下又一下的摸着我的头发,语气里充满了不满与嫉妒。
“绾绾,是你说的,要一辈子陪着我的。是你违背了誓言,是你要嫁给那个凡人!”
我在脑子里翻了翻记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哦,原来是我在拜师后,为了讨好他,随便所说的一句话。
“可那不过只是一句玩笑话。”
他手上的动作停住。
“那不是玩笑!”他猛地看向我。
突然,他又笑了。
一会笑,一会生气,像是疯了一样,不对,他们本来就是疯子。
“我知道的,你只是被那个凡人蒙骗了。”
他手在我脸上滑动。
“没关系的,今晚就是我们神交之日。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道侣。”
他紧紧抱住我,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被勒地喘不过气,只能听着他在那自顾自说些疯话。
真的是个疯子。
“你没事吧,是我太高兴了,太激动了……”他才注意到我要被他勒死了,赶忙松开他那破手。
“你个疯子,去死吧,谁要和你神交。”
他装作没听见。
“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我还想说点什么,反手被他下了禁言术。
他一挥手,屋子里挂满红绸。
倒真像是在办喜事。
屋外,阳光正好,花瓣随风舞动。
我抬头,静静的看着屋外。
很快,月亮登上天空,黑夜到来了。
“绾绾,我们来喝灵酒。”
慕渊变出两只灵酒,一盏塞到我的手里,灵力引着我的手和他交叠。
他盯着我,眼里满是笑意。
我被控制着喝下灵酒。
随后,他把我推倒在床上。
“现在,我们来神交。”
“绾绾,你可真美啊。”
他趴在我耳边,语气轻轻的,可他手上的动作却不轻。
我看见了,他眼里浓重的欲望。
好恶心。我真的恶心透了。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绾绾。”
他蒙住我的眼睛。
顿时,我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唯有他的动作和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绾绾,说你爱我。”
有病,我都说不出话。
“哦,我都忘了,绾绾被我下了禁言术。”
“来,绾绾,我给你解开。”
他确实给我解了。他控制着我。
我说:
“我、爱、你。”
他一下加重了动作。
慢慢的,我眼上纱布被他取下。
因为他想看我的样子。
我没看他,我看向那桌上的蜡烛。
在这黑夜里,它很亮,红的刺眼。
让我想起我初见慕渊时,我身上是否也是这般红。
那时,我满身是血,跪在地上。
“你是这次大赛的第一名,可在这殿中择一人拜师。”
我看向这殿中的最强者‑慕渊。
他坐在高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选了他。
因为我也想成为最强的修士。
“绾绾,你怎么不专心,你在想什么么?”
“难不成,你还在想那个凡人!”
他扳过我的头,逼我看着他。
随后又突然加重动作。
“我只是想到了第一次见你的场景。”
我受不了了,急忙开口。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这个。
“是啊,那时,你不要命的比赛,浑身是血,只为了让我做你的师尊。”
“可你,现在却为了一个凡人,抛弃我,还和他私自成婚绾绾,你怎么这么狠心。”
他语气变狠,又加重了动作。
“不过,没关系的,现在你是我的了,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我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屋外突然下起了雨,那雨声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雨下了一夜,红烛也亮了一夜,我也一夜未睡。
第二天,醒来之时,我只觉浑身没劲。
慕渊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东西。
“这是什么?”
“这是对你身体好的药。”
我震惊的看着他。
“怎么这样看着我?”
我突然笑了,我看向他。
“神交?师尊,我们可是师徒关系啊,你敢让别人知道吗?你敢和我结契吗?你受得住来自天道的惩罚吗?”
慕渊沉默了。
一会儿,他也笑了,可那笑里没有丝毫笑意。
他的语气癫狂。
“我的好徒儿,我们是结不了契,可他们可以和你结啊。”
他抱住我。
“绾绾,你离不开我们的。”
他叹息了一声。
“绾绾,和我们在一起是你的宿命。你逃不了的。”
“他们?”
“当然是你的好师弟和好师兄啊。”他说着,语气却带着一丝狠意。
“你,你们!简直就是……”
胸口突然一阵刺痛,我捂住胸口。
此时,一根红线似的东西在我手上一闪,随后消失。
“你怎么了?”慕渊语气慌乱,把手中那碗药放下。
查看我的身体。
最后没发现什么问题,他又拿起那碗药,逼我喝下。
随后,我们就这样过了几天。
晚上做,有时他会让我喊他师尊。
白天喝药,然后再做些夫妻间会做的事。
我们过得倒真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直到我这天醒来,发现我的手腕上多了一条锁灵链。
3
抬头,我对上了宋琅的脸。
他盯着我,宛如在欣赏什么宝藏。
他摸上我的脸,喃喃道:
“师妹,你这样子果然很美。”
我躲开他的手。
“宋琅!你怎么会在这?”
他收回手,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我,很是激动。
“师妹,这几天,你是我的。”
他的手又重新在我的脸上滑动。
我突然笑了。
“师兄,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自诩君子吗?怎么还和他们干起一样的勾当来了?”
宋琅停住手上动作,看向我。
“师妹,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我爱你还来不及呢?你是不是误会了?“
他的语气逐渐癫狂。
跟他那傻 师尊一样。
”是不是有谁在你面前嚼舌根子了,你告诉我,我去把他杀了,也给我们的婚礼助助兴我。”
“误会,宋琅,别人不知道,但我还不知道吗?你宋琅就是个虚伪小人。”
宋琅也笑了。
“师妹啊,师妹啊,正因为如此,我才爱你啊。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知道我的一切。”
“那慕渊和江肆也知道,你怎么不爱他们。”
宋琅愣了一下。
随后,突然靠近我,盯着我的眼睛。
“不,他们不知道,只有你知道,而且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人啊,师妹。”
“我们都一样的自私,虚伪,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他语气转变,充满了嫉妒。
“可这样的你,却甘愿嫁给一个凡人,师妹,明明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他把我抱在怀里,把玩着我的头发。
“不过,那个凡人已经被我杀死了。师妹,你还是我的。”
他一挥手,小屋又变成喜房模样。
这熟悉的一幕。
他起身,又变出一套喜服。
“师妹,这可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你穿起来一定很美。”
“我会亲自为你打扮,今夜我们做些开心的事。”
我想说话,但又说不了了。
“我知道师妹要说的都是我不爱听的,所以现在师妹先别说话。”
他靠近我,把我推到床上。
“等到今晚,我自然会给你解开。现在,我们来换喜服。”
他用灵力拂过我的衣裳。
他的眼里突然有了浓重的欲望,但被他压制了下去。
喜服很快换好。
他盯着我,眼里尽是满意。
“师妹,你穿上果然很美。我现在都想直接进入正事了。但这样师妹一定会生气的,所以我们还是先干点其他的吧。”
随后,他为我描眉梳妆……
天上的云几番变化,最后化成了一片黑色。
“师妹,吉时到了,我们应该神交了。
“师妹,你真美!”
他的手滑动着。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尽是欲望的眼睛,看着那曾经眼里对凡人只有不屑的宋琅。
师兄,你可有想到,我也曾是你那看不起的凡人啊。
“你在看什么?”
我被他解了禁言。
想说的话却变成一阵呜咽。
他笑着凑近我的耳朵。
“师妹的声音真好听。”
轻轻的,却如毒蛇环绕。
“师妹,不管你在想什么,现在,你是我的了。”
腿被抬起,链子晃动。
他逼我叫他夫君。
“夫、夫君……”识海被压迫,我实在撑不住,只能暂时屈服,声音断断续续的。
“师兄,我是你的师妹,我叫林绾。”
恍惚中,我想到了我们的初见。
那时,我刚从外门进到内门,拜在慕渊的门下。
而慕渊还有一个徒弟便是宋琅。
宋琅极其有名,传闻他天赋异禀,温文尔雅,是一个君子。
可那来自他弟子的孤立以及宋琅眼里的不屑,让我知道,哪有什么君子,不过是一个虚伪的小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他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嘲讽。
“谁让你只是一个凡间来的人,天赋还如此不好,却不自量力成为我的师妹。”
我看见了他眼里的不屑,对凡人的不屑。
“像你们这种臭虫,就应该一辈子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
他的眼里满是恶意。
“师妹,你真美,我爱你……”
红烛闪烁,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爱意。
师兄,可还记得我也是你看不起的臭虫呢呢。
链子晃动,不断的发出声音,响了一夜。
白天,他抱住我,来了一个清洁术。
我被他喂了一颗药,身上不适顿消。也有了力气开口嘲讽他。
正要开口,又被他下了禁言。
该死。
“师妹还是不说话的好。”
他把脸埋在我的身上,我想躲开,却被他紧紧抱住。
“师妹……师妹……师妹……师妹……”
疯子。
不过还在一会儿他就变正常了。
他抬起头,盯着我。
我眼里的恶心被他看得明明白白。
他突然笑了,摸着我的脸,眼里有了一丝怀疑。
“师妹,你明明和我一样虚伪自私,怎会甘愿嫁给一个凡人?”
听他提起温言,我的眼里立马充满了恨意。
我怒视着他。
宋琅笑意仍在,眼里多了一丝不甘。
“师妹,我不信你会爱上一个凡人。”
凡人,凡人,我也是一个凡人啊。
他仿佛知道了我心中所想,凑近我的耳朵。
“师妹,我知道你一直想成为一个最强者,为此你可以付出一切,不择手段,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会选择嫁人,还是一个凡人?”
说完,他盯着我,似是想看透我。
我充满恨意的眼里多了一丝疑惑,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眼里笑意不再,没有任何表情。
随后,他离开了小屋。
阳光洒到我的身上。
我看向屋外,看着那刺眼的阳光。
低下头,看到手腕上红线再次出现,我嘴角勾起。
到了晚上,宋琅来了。
“师妹猜猜我去干嘛了?”
他嘴角噙着笑。
他眼尾狭长,这一笑,显得风情,像是个狐狸精。
我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他恍然大悟。
“哎,瞧我这脑子,忘了师妹说不了话了。”
他一挥手。
“那我直接给师妹看吧。”
我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宋琅拿着那些物件慢慢朝我走来。
“师妹别这种眼神嘛,这可是能玩让你快乐的好东西。”
他抱住我。
“我们今晚用什么呢?”
“要不我们都试试吧,我相信师妹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放你祖宗的狗屁,谁喜欢了。
从那晚后,他把所有东西都试了,不论白天黑夜。
我感觉我有点微死了。
“师妹,开心吗?”
他绕着我的头发,眼里满是笑意。
他慢慢凑近我,似是要贴在我的脸上。
“师妹,不论你要做什么,至少你,你离不开我们……”
声音极轻,却无端让我打了个冷颤。
他眼里笑意不在,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我。
随后,他离开了小屋。
4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浓烈……
是江肆。
我已经明白了他为啥出现。
真是一群疯子。
他坐了下来,神识扫过我的灵脉。
“师姐,你知道吗?我有多想看到你这副样子。”
他俯身。
“只可惜,看到了,却不是我造成的。”
他灵力按压在上面。
“不过,没关系,我会把它们一一覆盖。”
我睁开了眼睛,满是怒气,却不能做什么。
他看着我这样子,笑了。
“师姐看着可真可怜呢,师姐你放心,我会轻轻的,不会伤到你的……”
他语气轻轻的,动作却不是这样。
泪水流出,我闭上眼睛。
耳朵里不断传来他的话。
“师姐,你这样实在是太美了,你知道吗?在我的梦里,你就是这样的……”
“仙女姐姐,你好美啊……”
“仙女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仙女姐姐,我成你的师弟了……”
多年前,我在妖兽口中救下他。
多年后,他却这样对我。
“师姐怎么不专心啊?在想什么?在想那些见人吗?”
他一下有一下加重动作。
“我就、不、应该、救你……”
江肆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里尽是怒火。
他的神识骤然狂暴,如同失控的野兽。“看来是我太温柔了,师姐还有力气说话……”
我眼尾眼泪流出,和汗水混在一起。
嘴上没有力气开口,心里大骂江肆。
但很快,我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昏过去那一秒,我心里闪过两个字。
畜生。
醒来之时,我眼里尽是一片红。
身上衣服也换成了婚服。
这可真是太熟悉了。
我已经很熟悉流程了。
“师姐醒了。”
身旁江肆声音传来。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凑近我。
“师姐,你这体力可真差,这么容易就昏过去了。”
说完,他直起身,手里变出两杯灵酒。
“来,师姐我们来喝灵酒。
喝吧,喝吧这我可太熟悉了。”
酒下肚后,我才察觉到不对劲。
不对,这不熟悉。
我猛地看向江肆,他眼里含笑,满意得看着我。
“你加了什么?”
江肆嘴角勾起,再次凑近我。
我身子开始发热。
他把我推倒在床。
“可以让我们两人都尽兴的东西。”
他凑近我的耳朵。
“放心,师姐精神上还是清醒的。”
那还不如不清醒。
我眼含怒意。
“你太恶毒了!”
“恶毒?”他放下手,盯着我,眼里浮现出怒气与不甘。
“恶毒?我怎会比得上师姐你,抛弃我去嫁给那个贱人。”
“师姐,你说过你会陪着我的,是你先抛弃我的!”
这熟悉的话,但我不记得我和他说过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在我的梦里啊。”
我:“……”
疯子,畜牲。
容不得我再多想,我心里欲望越发强盛,身体也越来越热。
而江肆还在喋喋不休。
“若不是裴月对宋琅那个伪君子说漏嘴,又被我和慕渊那老不死的撞见,你是不是就要和那个见人双宿双飞了……”
裴月,是我在宗门唯一的朋友,我成婚一事只告知过她一人。
不行,我忍不住了。
我直起身,凑上去问。
江肆惊得眼睛睁大。
随后,猛地加深这个问,把我推倒在床。
“我要,我要……”我控制不住自己。
“师姐,你再多喊喊……师姐,你知道吗?我梦里的你就是这样子……”
“师姐,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我就给你。”
“我会一直陪着你。”才怪。
“师姐,你这样子真美……”
“可一想到还要和那两个贱人一起我就生气。”
他手在我身体上滑动。
“要不是那老不死的实力最高,我还打不过那个伪君子,我才不会是第三个呢。”
他的语气好像充满了委屈,但很快又转变成狠意。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那两个人,这样,师姐,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边说,他边。
这一晚,他确实尽兴了,他让我说遍了“我爱你”我不会离开你会一直陪着你的……“精神都得到了满足。
而我要累死了,睡过去那一秒我想现在就杀了他,不只是他,还有那两个见人。
等我再次醒来之时,又是黑夜。
江肆坐在我身旁,手里拿着本小册子。
看着那本小册子,我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察觉到我醒了,江肆转过来看着我。
我也看向他,感觉他眼里满是坏主意。
“师姐醒了,你可是睡了一天呢。”
他看向自己身下。
“师姐,我可是忍了一天呢,师姐该怎么赔偿我?”
他把小册子举到我面前,指着其中一个中道。
“师姐,我们来试试这个吧。”
我的预感成真了,看着满是的小册子,我呼吸一窒。
我看向江肆,吐出两个字:
“畜生。”
江肆毫不在意的笑了。
“对,我是畜生,那师姐你不也被畜生着吗?。”
我感觉自己要被气的现在就杀了江肆。
下一秒,江肆俯身压下。
“不行,我忍不了了。”
于是,这一晚,他边做,边拿小册子学习。
我也被迫学习,苦不堪言。
第二天,我又被他喂了一颗药。
不知道是什么药,竟然让我感到神清气爽,我以为是他良心发现了。
很快,我发现我想多了。
原来是他想白日。
当他又在我面前脱下衣服之时,我跑下床,推门想要打开。
却在踏出的那一刻,身体一软,摔倒在地。
“师姐,这是干嘛?”
他缓缓朝我走来。
“哦,我知道了,师姐是想换一处地方,开启幻境是吗?”
他眼含笑意。
“师姐可真会玩。”
我对着眼前极不要脸的江肆,说不出任何话来。
慕渊与宋琅也不这样啊?
他仿佛读懂了我的心思,不要脸的说:“可能是我比他们年轻吧,师姐你说是不是?”
是你祖宗个大头鬼。
很快,我没时间想其他的了。
江肆抬手,在房间各处铺开幻境阵纹,墙面上、桌案边,处处都能化作幻境的载体。
“师姐,舒服吗?
舒服你祖宗。
就这样时间缓慢流逝。
江肆除了做,还是做。
属于他的时间终于到了,我简直喜极而泣。
“师姐,我还没走呢,你就这么开心,这么着急见那个老不死的吗?”
他凑近我。
“我还有一些好玩的还没和师姐尝试呢,下一次,师姐可别哭。”
我却没回他,而是愣愣地看着手上闪烁的红线。
在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后,我突然笑了,激动又得意。
“没有下一次了。”
自我成婚那日到如今,一月已满。
5
江肆眼神一变:“什么意思?”
忽然,他捂住胸口,看向我。
“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看着我的手腕。
红线慢慢消失,最后消失的那一秒,江肆吐出一口血。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下一瞬,两道身影出现。
是慕渊和宋琅。
他们两人皆嘴角带血,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你做了什么?”慕渊开口。
我嘴角勾起,这一天我等了一个月。
“你们的修为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慕渊眉头皱起,他当然感受到了,他的修为正在流失,其他两人也一样。
“所以,这一切,果然都是你的谋划,是吗?”一直沉默的宋琅终于说话了。
我看向他,挑了下眉。果然还是被他猜到了。
“对了。”
听到我亲口承认,宋琅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激动。
“猜对了,那就给你们一个奖励。”
我站起身,含笑着看他们。
“那就是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
一阵沉默,无人说话。
突然,江肆开口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谋划,那温言呢?”
其他两人也眼神灼灼地看着我。
这次轮到我沉默了。
不是,你们都要死了,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吗?
为了让他们不做个糊涂鬼。
我还是善良地回答了。
“他,他不过和你们是一样的人。”
“一个只不过是把受了伤的我救了,就想让我嫁给他的男人。”
回忆起当时,我的语气里充满恶心。
我已经还了他的恩情,要走之时,他却给我下药,想要我嫁给他。
那我也只能把他当做一颗棋子了。
想做我的夫君,好啊,那就成为我的棋子吧。
“那师姐不爱他,是吗?”
江肆眼里迸发出喜悦。
“爱,他不配。”
我看向他们,又补了一句。
“当然,你们也不配。”
“你早就知道我们喜欢你。”
慕渊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看向他。
他眼尾发红,看起来好像很脆弱,再也不是那个居高临下,眼里含冰的师尊了。
对此,我很愉快。
“是的。所以我才会下山,我才会谋划了这一切。为的就是你们的修为,你们的命。”
“修为?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修为?”慕渊不可置信。
“是啊,师尊,你们高高在上,天赋异禀,怎会懂得我的痛苦?”
“你们不是爱我吗?那把你们的修为、你们的天赋给我不好吗?”
“原来,师姐是想要我的修为啊,那早说啊。”
听到这番话,我看向江肆。
他好像在听到我说不爱温言后,就异常高兴。
我挑眉:“我说了,你就会给吗?”
江肆扬起眉毛:“那是自然,师姐想要的,我都会奉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包括,我的命。”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
“说得好听,可是你真的做得到吗?”
“自然。”
江肆笑了笑:“只是我希望师姐要一辈子记得我,不然我就算下了地狱,也会来找你的。”
说完,他就变出本命剑来。
“师姐,可要记得我啊。”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随后拿剑自刎。
我恰好站在他的前面,温热的血溅到他今天为我穿上的白裙上,也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呆愣了一瞬。
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倒地死去。
我摸了摸脸上的血,看着死去的江肆,眼里含笑,骂了一句:
“晦气。”
死了一个,我又看向旁边两人。
“你们呢,又想怎么死?”
两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眼含震惊的看着死去的江肆。
听到我的话,慕渊看向我,眼里震惊好像变成难过。
难过,难过江肆死了吗?
怎么可能。他可只在乎自己。
他开口了。
“所以,你之前都是装的吗?你对我的仰慕也都是装的?”
我低下头把玩着我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是啊。
什么仰慕,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变强。”
一旁的宋琅突然笑了起来,我抬头看向他。
他正好也在看着我。
他的眼里满是激动。
“师妹,果然我才是最了解你的。”
这点倒是没错,毕竟他当时问我之时,我也愣了一瞬。
“师妹,我们果然一样的虚伪、自私、恶毒,所以,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啊。”
他也变出剑。
“那这样,师妹我就为你最后做一件事吧。”
然后,他一剑刺入慕渊的胸口。
慕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嘴里吐出两个字。
“逆、徒。”
下一秒,他倒地。
他想朝我爬来,又被宋琅刺了一剑。
最终,他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做完这一切,宋琅看向我,眼里满是笑意。
“师妹,我做得可好?”
我满意的鼓起掌来。
“好,太好了。
这样我就没有天罚了。
天空变暗,雷云聚集。
“师妹还是赶快走吧,要不然待会就劈到你了。”
我挥了挥手,走得好不留恋。
“师妹,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身后,传来他的喊声。
我笑了笑。
就说他虚伪吧,明明自己早就想弑师了,还说是为了我。
“绾绾,这边。”
我看向声音来源。
是裴月—我宗门内唯一的好友。
她躲在树后鬼鬼祟祟,让我过去。
我无奈走过去。
她设了个隐觅阵,"不是,你脸上、裙子咋有血,是谁的,你师尊的、师兄的还是师弟的?还有刚刚那声音咋回事?"
"江津的,声音是宋琅杀了慕渊被天罚了。"
裴月张大嘴巴,"我嘞个乖乖,你咋突然干成这番大事。"
“咦,不对。"她双手叉腰,"这里面有我的功劳。"
"是我泄露的消息。"
"是是是。"
确实是我让她装作不经意向那三个人泄露的我要成婚的消息。
也是我让她一个月在这等我。
不然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巧合。
她挽着我的手臂,"那三个疯子终于死了,这下你可以和我回去了,家母已经惦记你好久了。"
"好。"我也想裴姨了。
最后,在宗门的眼中,是慕渊修炼出心魔,杀了江津,随后,又被宋琅所杀,宋琅因天罚而死,而我因下山逃过一劫。
并且我进入秘境,偶得奇遇,实力大增。
我的手里没有沾上他们任何的血,又怎不是这样呢?
听着几个弟子对我的遭遇的可怜与羡慕。
我笑了笑,走在阳光之下,隐觅在黑暗之中。
6
我叫林绾,生在凡间一家富贵家庭中,母亲在生下弟弟时难产,生完就去世了。
我是家中长女,从小就展现出来读书的天赋,父亲经常摸着胡子对我哀叹:“你这么聪慧,怎么就不是个男孩呢?”
那时候的我不懂,可渐渐长大的我懂了。就算我再有才又如何,只要我身为女子,我的才能就没有施展的地方。
我看着愚笨的弟弟学着那些我所不能学的东西,而我却只能低头学着刺绣弹琴管理家务这一类我跟本不想学的东西。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巨大的怨恨向我涌来。
恍惚间,我看到了我拿着笔,在书房里写字,耳边听着夫子的教诲。
一颗泪珠砸下,我抬头,看到的却是我拿着绣花针的手,耳边响起的是女戒,是三从四德。
越来越多的泪水涌出,针划破了我的手指,很疼,却不及我心中的疼。
我不服啊,我忮忌啊。
可我能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呢?
我越来越沉默,我变成了旁人眼中的好女人。
直到我的父亲告知我,我马上要嫁人了。
他抚摸着胡子,满意的看着我,“女儿啊,我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你嫁过去就能享福了……”
哈哈,好人家,是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吧。
在大婚的那日,我逃婚了。
我为什么要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成婚?
我不想我的后半生困在这样一个地方。
什么三从四德,什么好女人,通通都是狗屁,我不要这样子,我绝对不要。
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不想被任何人所控制。
可上天仿佛给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一只妖兽袭击了我所在的地方。
人的生命就在它的轻轻一掌中被击碎。
我逃啊,可惜那张血盆大口向我席卷而来。
我好恨啊,为什么我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呢?为什么我就这么弱小呢?
我闭上眼,准备迎接我的死亡。
当我再度睁开眼时,我并没有如我所想般来到了地狱。
一把剑插在那巨大的妖兽上。
旁边的人通通跪下了,嘴里高喊,“感谢仙人救命!”
我抬头,看到了那位仙人,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而她的存在比阳光更闪耀。
她来到我的身边,帮我疗伤。
她是那么的温柔,又是那么的强大。
她告诉我凡界之外还有修仙界,那里的人不论性别,不论家世,只看你的实力。
我跪下来,求她带我一起走,我向她诉说着我的经历,我的不甘。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带我来到了修仙界。
我太开心了,以至于在我测出我的天赋不是很好时,我依然很开心。
那时的我沉溺于激动之中,只单纯的认为天赋不好又如何,我至少可以修行了不是吗?可以变得强大了不是吗?
我日夜不停的练剑、修行,同门骂我是疯子,可怕落下太多,于是也跟我一样日夜不停的练剑。
一个带一个,于是外门的大内卷时代来临。
看到同门都如此努力,于是这次我从不睡觉,变成了不吃不喝。
反正都修仙了,也不会饿死,我只有变到最强,我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我才能休息。
这次没人跟我了。
在这股拼劲之下,我提升的非常之快,完全可以与天才相比。
可天才就是天才,纵使她们平日懒散,最终的修为也与我持平。
而我在遇到这些人时,往往是豁出命去打。
哪怕是伤痕累累,我也依然不放弃。
我一定要进入内门,得到更好的指导,变得更强。
于是在外门大比中,我拿到了第一,而代价是我全身都是伤。
但我也得了一个非常好的奖励,我可以在长老中选一个拜师。
长老们面面相觑,因为往常像我天赋这么差的是没有拿到第一的。
可这是宗门定下的规矩,他们也不能当众反悔,只等看我选中了谁。
我毫不犹豫地看向了殿中的最强者——慕渊。
“我想拜他为师。”
殿中一片哗然,这位可不在我可以选的范围内,规矩对他这样的强者而言,只不过是浮云。
而慕渊在沉默了一会后,答应了。
我一喜,强撑的身体终于坚持不住了,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之后,我已成为慕渊的徒儿,也搬进了内门。
我迫切的希望他能指导我。
可他丢给我一本剑谱就走了。
我拿起这本剑谱,在凡间聪慧的脑子,在这本剑谱面前,却显得像个傻子。
我练了几日,却完全没有进展。
而慕渊却完全没有出现过,仿佛没有我这个徒儿。
我本想去找他,可得知他闭关了。
我有点怨恨他,为何明明收了我为徒,却又不管我,若是不想收,又何必同意。
再一次练习失败后,我愤怒地把剑谱砸了,狠狠跺了几脚。
“师妹,你这是在干什么?”
耳边传来一道询问声。
我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男修,拿着一把扇子。
那扇子我听同门提过,是内门宋琅的武器。
宋琅是内门的风云人物,天赋极高,为人温文尔雅,内门的人对他评价极高。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也是是慕渊的徒儿,是我的师兄。
我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开口,“师兄,我有点学不会这剑谱。”
宋琅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师妹还真是可爱。”
他脸上笑容一顿,转为愧疚“倒也是怪我,这几天太忙了,都没有时间过来照顾你一番。”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剑谱,“师妹,要不我来教你吧?”
我眼睛一亮,赶忙答应。
就这样,他每天都过来教我。
而我在他的指导下,我确实是进步了一点,可奇怪的是,真的就只进步了一点,而后我无论我怎么练,再也进步不了。
难道我真的是个蠢货吗?我不禁怀疑。
我把剑谱与剑一扔,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它们一闪一闪的,仿佛在嘲笑我。
突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脸,吓得我站了起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我的师兄。
“师兄,你怎么来了。”
师兄把手上的药递给我,“我听说你今天和同门起了争执,打了架,受了伤,过来看看你。”他语气里带着心疼。
这几天也不知道咋了,总有人来嘲讽我,说我是一个蠢货,废物,我本来不太在意的,但架不住他们越说越难听,和他们打了一架。
我摸摸脸上的伤痕,不甚在意。
“没事的师兄,不过一点小伤。”
我好说歹说,总算把他劝走了。
回到我的屋里,想起师兄,我还在感叹,虽然我有一个不靠谱的师尊,但好在有一个好师兄,这个师兄真是和传闻中一样是一个好人啊。
第二天,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我的师尊出关了。
我赶忙去找他。
我向他说明了我的问题,并拿剑演示了一遍。
然后,他沉默了,并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我。
随后,他指导了我一番。
我才明白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学的完全是错误的。
“师妹,我来指导你吧。”耳边回响起宋琅的话,想起他那脸上温柔的笑,我的心里一阵恶心。
我是那么的相信他,他却如此对我。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回到自己的屋子,看到桌子上他所送的那些药,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我转身,走出屋子想要去寻找宋琅。
却在半道上看到和我打架的那三人。
“你们听说没有,仙尊出关了。”
“出关就出关呗,你那么激动干嘛。”
“我们前几天不是才和林绾打架吗?,林绾会不会去告状啊?”
“这,应该不会吧 。”
“服了啊,林绾那个废物凭什么成为仙尊的徒弟。”
“就是,这废物连宋琅师兄亲自指导也学不会,还好意思当仙尊徒弟!”
“是啊,要不是宋琅师兄特地去询问其他弟子怎样指导师妹剑法,谁知道这个林绾如此废物!”
“就是,难为宋琅师兄了,有这样一个废物的师妹。”
听着那三人忮忌的话,我彻底明白了。
那宋琅就是故意的,故意教我错误的剑法,装作不经意间将我学不会透露给这些弟子们。
“贱人。”我不自觉骂出声来。
我要去找他问明白。
“师妹,你怎么来了,是还有哪里不懂吗?”见到我来,宋琅的脸上露出一丝错愕,很快转为笑意。
“我今天去找了师尊,他告诉我,你教那些全是错的。”
“宋琅,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想起我浪费的那些时间,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拿剑砍死他,可惜我打不过。
“师妹,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这样做?”
宋琅脸上露出一抹错愕,仿佛真是我误会了他。
宋琅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彻底引爆了我。
“你装你祖宗呢,贱人,你是不是忮忌我啊……”我脱口而出一堆脏话。
宋琅这次是真被震惊到了。
听到我说他忮忌我,他气笑了,眼里温和的笑意不在,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
“我忮忌你,师妹你可真是够好笑的,师妹可真不愧是凡间来的,真是浅薄无知。”
“哦,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看到他露出了真面目,我平静下来,准备听听他要说什么狗屁。
“为什么,好玩啊。”他嘴角勾起,语气嘲讽。
“你一个出身卑微、天赋这么差的人,也好意思成为我的师妹,明明你们这种臭虫就应该一辈子呆在阴暗的地方。”
他凑近我,“师妹,你说是吗?”眼里的恶意倾泄而出。
我看着他,“你看不起我,不,是像我这样的人。”
我突然笑了起来,“那又怎样,我还不是成了你的师妹,总有一天,我会比你更强大。”
“就凭你这个废物吗?”宋琅眼里满是不屑。
从那天以后,我天天去找师尊,师尊刚开始很烦我,渐渐的,在我的死皮赖脸下,他像习惯了一样,再也不赶我了。
而我和宋琅,开始了相爱相杀的日常,当然没有爱,只有杀。
刚开始的我,很激动,每天都在努力修炼中,只想着快点强大起来,将宋琅大卸八块,成为这世间最强大之人。
可慢慢的,我发现,我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那些和我同进内门之人,明明在外门不如我的人,在进入内门之后,却远远把我甩在身后。
更何况是宋琅,我和他的实力宛如云泥之别。
而这一切,只因为两个字——天赋。
又一次在深夜里练剑。
我突然把剑往地上一扔,人也往地上一躺,眼前是一片黑色,唯有那高高挂起的月亮,圆圆的,我突然想到了我那愚笨的弟弟,他在面对我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会不会也感到不公
我突然想回家一趟了。
而刚好,凡间出现了妖兽,师尊让我带弟子去处理一下。
我很快就找到了那只妖兽,彼时它正在城里肆意妄为,我赶忙杀了它,救下了城里百姓。
正当我要走时,有一个男孩拉住了我,他跪下来,说:“仙女姐姐,我没地方去了,可不可以带上我,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我愣住了,这熟悉的一幕让我想起了以前。
那时的我,也是这样跪着去仙女姐姐带我一起走,后来我成为内门弟子后,也去时常去找那位仙女姐姐,并和她的女儿成为了好朋友。
在这件事的驱动下,我让其他弟子把他带回了宗门。
而我去往了林家。
再次回到林家,映入我眼帘的是一片红色,我找了个路人询问,才知道,今天是我那愚笨的弟弟娶亲之日。
我隐着身,看完了全程,我看到父亲眼里脸上堆满了笑,和我出嫁时很像,却又不像。
父亲把弟弟叫到书房,我也跟了上去。
“儿啊,你如今真算是长大了,懂事了……”他摸着胡须,满意的说道,转瞬又变了语气,“不像你姐姐那个不孝女,竟然敢逃婚,让林家丢了脸面。”
“父亲,别这样说,好歹她也是我的姐姐,要是有一天,姐姐回来了呢?”弟弟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呵,她要是敢回来,我打断她的腿。”
“父亲,姐姐好歹是你的女儿呢,打断腿多可惜,我听说,那老王家刚好死了妻子呢……”剩下的话自是不必多说。
我听的一阵恶寒,那老王家,我还在林家时就听说过,是个暴虐无道的人。
他们居然想把我嫁给这样的人。
我原以为,再不济,我也是他的女儿,在我消失多年里,也该关心关心我。
是啊,我早该明白的,我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一件商品。
我的名声、贞洁不过是代表着他们的面子,商品的质量。
商品质量好时,自然可以送到一个他们眼里的好人家,商品有了破损,那就只能送到不好的人家了,或者自己把商品处理掉。
我捏紧拳头,看着他们两个。
突然,屋子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他们惊慌失措,想要逃出去,可就在即将出去的时候,屋子倒塌了。
下人们惊呼起来,忙过来救人。
最后说着要打断我的腿的父亲自己断了腿,而弟弟也被弄个半死。
而我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就走了。
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逛。
真是好笑啊,还什么弟弟会不会觉得不公?
什么不公啊?我才是那个该不公的人啊?
不,不只是我,这凡间的女子都是。
有才无才,都会被困在深宅大院之中。
想到这,我突然又折返回去,找到新娘。
我对她说了我所经历的一切。
然后,我对她伸出手。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她定定的看着我,眼里闪过很多情绪。
“我愿意。”
于是我把她送回了我的宗门。看着她测完天赋,进了外门。
但我没多待,我去历练了。
哪有秘境、秘宝,我就去哪里,而这些地方,通常伴随着许多危险,我有好多次,与死亡只差一线之隔。当然,在这样的历练下,我的修为快速提升。
只要能提升实力,我哪都愿意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五年后,我回到了宗门。
我去拜见师尊,却见到一个少男。
他看到我,立马朝我走来,脸上满是激动,朝我喊,“仙女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哦,原来是我当时救下的小孩。
“原来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我修炼出了点问题”他摸摸脑袋“就过来问问师尊,正好遇到仙女姐姐你回来了。”
师尊,我脸上带着疑惑。
“哦,仙女姐姐,你出去历练了不知道,我当时测完天赋后,长老们让我择师,我听说仙尊是仙女姐姐你的师尊,于是拜在了他的门下。”他高兴道,“仙女姐姐,我现在是你的师弟了。”
测完天赋就拜师了,我怎么听不懂他的话了。
“你没有在外门待过吗?”
“没有啊,我当时测完天赋后,长老们直接让我拜师了。”他挠挠头,“刚进宗门,还需要去外门吗?”
我愣住了,看着他那脸上的疑惑,我像是突然回到了外门大比之上 。
我看到了那满是是血的人,看到她就算是手断了一只,也拼尽全力,毫不要命。
“仙女姐姐,你怎么了?”
回到现实,我看到毫不费力就拜在慕渊门下的师弟。
再一看,我看到了他的实力,只比我差一点点。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走到我的院子里的,他一直跟在我后面,在说些什么,我什么也没听清,什么也不想听。我把他关在门外,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躺在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啥这个世界对我这么坏?
在我有天赋的凡间,却得不到施展的机会。
在最看重天赋的修仙界,我却没有天赋。
眼泪流了出来。
我看到了,在凡间偷偷听课被骂的我,在凡间被打磨的像个物品的我。
我看到了,在修仙界,满是伤痕的我,从白到黑,毫不停歇的我。
泪水砸下,一切都消散了。
不,什么天赋,我真的不信,它就那么重要吗?
我从床上起来,拿起剑,走到外面竹林,又是一夜。
我再次拼命的修炼起来。
师尊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经常过来指导我。
师弟也叫江肆整天过来找我,我懒得理他。
而宋琅,他也经常过来,不过我也懒得理他。
他们的眼里时常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本来还充满斗志,可在一日又一日的努力下,我的修为仿佛乌龟在爬一样,增长的很慢。
反而整天无所事事的宋琅与江肆,不用努力,只需要随便修炼一下,他们的修为却提升飞速。
我越来越沉默。
忮忌就像藤蔓一日一日在我心里蔓延。
它缠住我的心,我的身体。
我好痛苦,我好不甘。
我好想质问老天。
为什么?
既不赐予我这样的天赋,又何必让我来到这个世界?
既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既让我做个没有天赋之人,又何必诞生他们这样天赋异禀之人?
他们到底是凭什么?
我在一次出宗门历练,这一次,我更不要命了。
我结识了许多人,突然有一天,一个男修士来找我,把我拉到一旁。
他紧紧张张,眼里是我感到很熟悉却又不知道的情绪。
“那个,林道友,我喜欢你,我们可以结为道侣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愣了一会,赶忙拒绝了他。
他走后,我想起了那熟悉的情绪了。
那经常在他们三人之间出现。
所以说,难道他们三人喜欢我?
我本不敢相信,却慢慢回想起许多被我忽略的事。
在我历练回去后,行为古怪的师尊,整天跟着我的江肆,又开始装模作样的宋琅。
江肆我还能理解,毕竟我救了他。
师尊我就不太理解了,难道他活了那么多年,把脑子活傻了吗?
至于宋琅,那就是个神经病,无人可懂。
在我意识到他们真的喜欢我后,心里不禁漫起一丝得意之感,他们居然喜欢我,我所忮忌的他们居然喜欢我!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恐慌,和他们生活了那么久,我也知道他们就是三个疯子。
被实力永超于我的人所喜欢,并不是一件好事。
难保他们会不会做出很疯狂的事。
本来就不想回宗门的我,更加不想回去了。
直到有一天,我得到了一个秘法,那是一个只要让人和天赋极好实力强大之人双修,只要满一个月,就能掠夺他身上的天赋与实力。
我想到了他们。
我拿着那本秘法犹豫不决。
“绾绾,你明天就要走了吗?”温言端着一杯水来到我的面前。
那时我为了拿到这本秘法,和人打斗受了伤,逃到了凡间,被温言所救。
他照顾了我几日。
我点点头,他将水递过来,我本不想喝,却在闻到一股味道之后,喝了下去。
“必须要走吗?可我不想你走。”温言一向温柔的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
我刚要开口,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我被链条锁住。
我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温言。
“绾绾,我喜欢你,那天救你之时,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他伸手想摸我的脸,被我躲开,他笑了一下,却莫名让我感到不适。
“俗话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绾绾,我救了你,你就嫁给我好不好?”他祈求得看着我,却在看到我沉默后,转变为疯狂。
“就算你不答应,你也要嫁给我,我已经开始准备了。”
“绾绾,我们马上就可以成婚了。”说完,他就出去了。
呵,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什么狗屁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就算他不救我,我也不会死的。
我已经准备给他一些凡人吃了可以延年益寿、身体健康的丹药和护身的法器。
可他居然如此对我,想要我嫁给他。
今天那杯水,我早察觉出有问题,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看着那本秘籍,我眼神一亮,这是个好机会啊。
我立马传信给裴婉,让她装作不经意间,向那三人透露我要成婚的消息和地点。
我拿起那本秘籍,开始修炼,待我手上出现红线之时,我知道可以开始了。
为了显得更真实,我一掌打伤了自己,伪造出灵力全无的样子。
恰逢温言回来,我立刻装作已经喜欢上他,却不好意思和他说的样子,哄得他解了锁链。
毕竟带着锁链成婚,会让他们怀疑的。
我要装作很爱很爱温言的样子,才能刺激到他们。
至于温言的下场,我早已猜到,他一定会被杀死。
那又怎样,谁让他想成为我的夫君的。
夫君变棋子,那不也挺好的吗?
既然说喜欢我,爱我,那就得为我付出一切啊。
包括他们。
没办法,为了实力,我就是可以这么的不择手段,我就是可以这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