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蘅野一脸平静说出阴狠的话的样子吓到，996大惊，银色小球差点在姜蘅野脑海里跳起来。
【宿主……这里是法治社会，打人违法的。】
姜蘅野摆摆手，一脸无辜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是说要揍人，我又没说要杀人。”
违法和犯罪的区别她还是有概念的。
【……】996一哽，它宿主这一副很体谅它的样子是闹哪样啊？
【宿主，你在小世界里的行为不可以太过违背原主本身的设定，不然可能会被世界意识驱逐的……】996弱弱地补充道，【虽然我们是带着修复任务来的，但如果做得太突兀扰乱世界本身的运行，世界意识也会翻脸的。】
“啧。”怎么还有这茬？
习惯了末世过于自由散漫无纪律的日子，这会听到996一堆瞻前顾后的话，姜蘅野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响。
但有得必有失，想要在一个安稳的环境里存活，遵循相应得规章制度也是必须的。就像过去那些大型的基地和庇护所，里面的规则一样很严苛，想到这里，姜蘅野还是耐着性子问下去，“太过违背设定……比如？”
见姜蘅野还愿意沟通下去，996忙不迭道：
【就是人设前后不能相差太大的意思，比如原主一直都是个好好学习的乖孩子，宿主就不能突然花天酒地彻夜不归熬夜泡吧。】所以揍人什么的，是不可以的！
姜蘅野沉思片刻，就在996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承诺时，她缓缓道：“那别人若是惹我了，我再打回去，应该不算违背设定吧？”
996：……你为什么那么执着揍人啊！！！
【反正不能太过分，不能扰乱世界原本大致的进程。】
“举个例？”
感觉出996的不满，姜蘅野只暗笑，她其实不是一个热衷挑衅的性子，比起打打杀杀，她更擅长寻找一个安全的角落苟活。
而擅长苟的前提，就是摸清楚所有的游戏规则。让自己一直游走在游戏规则的安全范围内，是每个苟活大王的必修课。
但她这会并不清楚996的脾气，也不清楚这个所谓的世界维护局究竟是好是坏，那只能慢慢试探，不过目前的反馈来看，996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坏心思。
但也可能是对方比她还会伪装，毕竟系统这种能听懂人话还有自己思维的高级智能AI，科技范畴已经远超她过去接触的一切，甚至姜蘅野觉得这已经不只是科技范畴，而是更像玄幻奇幻的存在。
但若是这样，姜蘅野也只能认命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真遇到了她也只能认命。
就像末世突然出现的丧尸和丧尸王，前者剧毒，后者又毒又阴。
丧尸王乍一看和人类的模样区别不算大，还拥有一定的智慧，能够集结丧尸，有计划的攻打人类基地。最后那几年，就连姜蘅野这种擅长苟活的苟王都因为丧尸王吃了不少的苦头。
若不是因为丧尸王进化得太过超标，姜蘅野这种出了名的苟王也不会被一波带走。
希望996这个系统不是像丧尸王一样的存在。
【比如……比如，方家的存在。】完全不知道姜蘅野的心思，996很老实地给姜蘅野举例子。
【方家人虽然对原主确实不好，也很贪财重利，但方家的公司并不是一个小公司，作为大集团，它关系到数千人的工作，而这背后就是数千个家庭的经济支柱。方家有自己的生命走向，宿主这边不能主观的对其进行恶意破坏……】
996边说边观察姜蘅野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这才继续道：
【系统这边的任务只要求宿主扭转姜氏夫妇悲惨的命运，所以宿主专注自己和姜氏夫妇就好。】
对于996说出来的话，姜蘅野确实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分得清方家人和方氏集团，她想揍小肚鸡肠还势利眼的方家人，但她并没有想对方氏集团出手的想法。
这公司运转得好好的，养活着一大批人，她没事也没本事去费心思搞垮这么大一个公司。就算她有本事，她让这个公司好好活着每年给她一批分红不好吗？在姜蘅野看来，搞垮一个公司远比揍几顿人麻烦。
能动手的事为什么要去动脑子？
想来原主也是这么想的，她虽然是签了对赌协议进的公司，但在公司里奋斗的时候，她大部分同事可没有故意给她穿小鞋，原主怨念的是这个针对她的世界，但却不怨恨具体的人。
“我知道了，”姜蘅野没对996说自己会不会去针对方家的公司，只是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她缓缓打了个哈欠，困意慢慢爬了上来，她像是骨头突然变软似的，丝滑地从床头往被窝里缩，“面板上标准的人气值很重要吗？”
见姜蘅野一副困顿的模样，996加快语速，【重要的，宿主需要通过积攒人气值来填补亏空的气运值。】
气运值太低，就很容易倒霉，还是倒大霉。这点不用996多说，姜蘅野也能明白。
无论哪个世界，都有欧皇和非酋，有天生受到世界喜爱的人，自然也会有天生受到世界针对的存在。
就好比前世的姜氏夫妇以及原主，很难不怀疑就是气运值太低，天然被世界针对。
“人气值……要怎么积攒……？”在安全的环境里，姜蘅野的困意逐渐弥漫上来，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她还在思考人气值，下一秒她就去见周公了。
【人气值是需要……】996刚开口，就注意到姜蘅野不知何时去会周公了，它很自觉地止住话题，在姜蘅野的脑海里沉了下去。
*
末世并不是一个轻松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姜蘅野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这会难得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姜蘅野再度睁开眼的时候，脸上不禁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如果日后每天都能这般安稳的睡上一觉，她想她可以多给这个世界几个好脸色。
【早上好，宿主~】
感知到姜蘅野醒来，996很自觉地跟她打了声招呼，【方氏夫妇今天出差回来了，你要下去见见吗？】
姜蘅野无所谓地耸耸肩，比起原主面对方家夫妇的尴尬和内心深处暗藏的那一点点期待，她对于方家夫妇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想法。
只要别来招惹她，她可以配合对方做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
从行李箱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姜蘅野走出门。
一路打量着方家别墅的设计，顺着楼梯走到客厅，就看到不远处的餐厅里，餐桌前坐着四个人，分别是方氏夫妇方肇强和楚微婉、他们的大儿子方越泽，以及和姜蘅野调换了人生的假千金方越瑶。
几人都在优雅地进食早餐，氛围融洽，没有一个人还记得姜蘅野还在楼上，就连家中的佣人都忘记了他们家雇主前几天从偏远乡村里找回了自己丢失了十八年的女儿。
姜蘅野并没有掩盖自己下楼梯的声音，在客厅的佣人注意到声响，朝姜蘅野看过去，面露尴尬，小声道：“姜小姐。”
客厅和餐厅之间没有隔档，客厅的动静顺利传到正在用餐的方家人耳边。方氏夫妇没有动静，倒是方越泽和方越瑶闻声看了过来。
姜蘅野面色平静的和两人遥遥对视，完全没有前几天初来方家时的局促，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