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整个城市的恶魔“清道夫”
每天只想三件事。
赚钱，赚钱，还是赚钱。
作为整个城市的天使。
每天只想三件事。
想社畜哥哥，亲社畜哥哥，睡社畜哥哥。
1 .
等把下城区的变异体清理干净，全身都沾染恶心的鲜血。
赚钱这件事就像是把身体卖给老板一样，任人揉捏后老板又能拍拍屁股“干的什么东西，扣工资！”
“要不是那三十五年的房贷！”
我把咖啡杯在公共厕所里洗干净收到包里，打开那四十平方的出租屋的小门。
一进门裹挟着圣洁，虚伪，垃圾的气味倾泻而来。
等等……垃圾？
“嗨~”安东尼回头，金色的长发盖住他的眼睛：“亲爱的，你回来了？”
我那花了两千购置的超豪华沙发上居然没有任何防护的放上了一块我花了二十五块购买的准备一下班回来热五分钟就能吃到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披萨——旁边是一大口狗印。
没有一丝丝犹豫，我的身影疾如闪电，在一瞬间把拳头招呼在安东尼那张欠揍的脸上。
他躺在地上被我连环的拳头揍出鼻血：“啊……亲爱的，你还是那么辣。”
我们现在这个姿势就像你捡到一块金币，咬开后发现是巧克力一样糟糕。
更何况……以我们上百年的交情来说，我可以确认对方有麦当劳属性。
安东尼伸出异常长的分舌舔了舔自己的鼻血，手搭在我的屁股上：“亲爱的……我想找你帮……”
“十万。”
“两百万。”
“五百万。”
“听亲爱的做主~”
去你的不早说，亏我配合他坐了那么久。
2 .
我坐在沙发上，把眼镜取下来放在一边，收拾乱七八糟的残局：“说吧，什么事情。”
“亲。爱。的。”安东尼的声音带着实打实的谄媚，跪在地上拖地的动作沾上了十分的真心，他把脸贴在我的腿上，天使羽毛掉了一地：“最近天使不是要重选七执政吗，人家实在不想去嘛……所以只能退化成原始状态麻烦你喽。”
很久以前……这个世界的绝大数生灵都被污染，天使与恶魔在这片土地上画了一个圈。一座巨大的公司拔地而起。
天使恶魔负责城区清洁，回收尸体。
而这七宗罪与七执政说白了就是主管，没有决策权的高级牛马罢了。
“多几分工资你还不要。”
“我又不缺钱。”
又来了又来了，就是这副嘴脸。
这副可恨的嘴脸，三十年前刚签下合同的时候……这个狗东西一边说着没钱一边在总部狂加班三个月，拿到了季度优秀员工得到了晋升机会！
“行吧，你退化吧……对了，养你的全部开销不算我的报酬里面哈。”
白色的羽毛脱落，幼童形态的安东尼从羽毛堆爬到我的腿上，奶声奶气:“亲爱的。”
“叫爸爸。”
“妈妈。”
3 .
好不容易纠正他的语言，却咬着自己的乳名不放。
“菲斯特……菲菲，饿了……”他朝虚空抓抓，小翅膀短暂的扑扇了一下“肚子饿饿。”
“知道了小混蛋，给你煮罐头呢……别爬到我的身上……也别咬我的眼镜。”
安东尼抱着我的脖子，眼睛滴溜溜的看着罐头，小嘴一撇:“这个不好吃……”
“小混蛋，你以为谁都是你啊，天天糟蹋我的披萨，五块钱罐头爱吃不吃。”
不吃我吃。
安东尼金色的软发蹭到我的脸上激起一阵痒意:“要吃，菲菲别生气。”他把脸埋到我的脸上像小猫一样蹭来蹭去。
终于有个天使样子了，谁家好人天使每天没事做，跑到四十几平方的地方挤一张床啊!
“别蹭了小混蛋，你爹我去给你买披萨行了吧。”我把罐头扔到可回收垃圾桶里，拎起安东尼，将他抱在怀里。
“谢谢妈妈!”
恶魔。
4 .
【欢迎来到曼尼科技有限公司，我们崇尚努力工作，热爱和平，谢谢大家的到来!】
走进那该死公司的一瞬间，炸了这栋大楼的想法越发明显。
兜里刚交房租，对某人最大的爱莫过于现在打零工招待他。
首先先从几十人手里抢到铁公鸡发布的第一份工作。
【清理良田中异变的蜘蛛怪。】
“走吧。”
把沾着恶魔鲜血的斧头拿在手上，拍了拍安东尼身上的灰，把他放在一个安全的平台上:“等我回来。”
“可是我想你……妈……”
“小嘴巴。”
安东尼噘着嘴巴，眼泪汪汪的看着抱着手生闷气……
以后得多让安东尼返祖……
打个变异蜘蛛而已，三分钟的事情，把尸体收拾收拾准备回家的时候，安东尼拉了拉我的袖子，他把帕子抬起来:“脸脸。”
蹲下来给他擦脸，正午的太阳晒的耀眼，脑子里没来由的冒出一句话。
菲特斯，你还记得你受的那些委屈吗!你记得被霸占床的那无数个日夜吗!马上起义!
“安东尼。”我微微偏着脸:“菲菲受伤了，亲我一下安慰我好不好。”
“木马……菲菲，你的味道和这些血是一模一样的哎。”他指着大蜘蛛，眼神是那样诚恳。
这句话让我瞬间僵硬:“安东尼，什么叫做味道一样啊。”
“就是……唔……菲菲和蜘蛛，安东尼和微菈还有天使们!”
微菈是一位级别很高的天使。
5 .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路过一个天使对着我打招呼。“哟，你们都有孩子啦？藏的不深啊。”
走远了，不管吧。
闻讯而来假装超绝不经意路过的另外一个人类:“哇塞……这是和小组长的儿子吗？好可爱啊。”
她用手指逗安东尼，安东尼哼哼两声抱着我的腿。
“有没有可能我和他水火不容呢。”我认命将撒娇的安东尼抱在怀里。
“我知道啊，水火相融就是水蒸气嘛，我懂的。加油，自认为宿敌的大哥哥。”同事偷笑着走远，手不停的在手机上输入着很糟糕的词汇。
我发现人与人沟通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尤其是面对你那不讲道理的同事。
一位恶魔端着保温杯:“嘿!菲斯特，你也吃午饭吗，哎?你们都结婚了吗，进展真快啊，怎么不见你的戒指呢。”
“男人无法生子。”
“知道啊……我又不是傻子，这不返祖了嘛，我问的是你们结婚了没有。”
“……”
恶魔挑开安东尼的手指:“你看这里不是戒指吗。”
不得不承认，没有权力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等他们走远，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我就说四个月吧。”“唉……菲斯特怎么不争气点。”“掏钱掏钱，少废话。”
我面无表情的把安东尼的头发拨在脑后:“小组长，记得给他们穿小鞋。”
安东尼笑了，抱着我的脖子亲一大口:“听菲菲的!”
权力真是养人啊。
6 .
敲开微菈的大门，一位女人坐在高台上。
她将手中的报告随手放在碎纸机上:“菲斯特，领工作站门口，工作报告站右边。”
我想了想站中间……
“好吧。”微菈放下手中的工作敲敲桌面:“有什么事吗？”
“嗯……你跟安东尼很熟吧。”
“客观意义上来说，没你熟悉。”
“啧……正因为熟悉才要找你确认。”我找了张椅子坐下，把小安东尼的脸按住，给她看分舌上的阵法:“我记得他的舌头很敏感是吧，工作的时候，他舔了一口我的脸，然后说我和变异蜘蛛是一样的。”
微菈仔细打量着舌头上的花纹:“菲斯特，我不是医生更不是儿童心理分析师，虽然我们两个相处的确实可以，但还没有隐私到像你一样可以随意探查对方的舌头。”
微菈把手指伸过去试探性碰了安东尼的舌尖，被无情咬了一口。
“好吧。”我将眼镜放下揉了揉鼻梁。
安东尼注意到我的疲惫，轻轻的靠在我怀里，于是我顺势拍拍。
“院长，你真的很神奇……假设有天工作结束后你想做什么。”微菈看似找我搭话，但手上已经把电脑转过来给我看。
【安东尼天使长，特级通缉令——无须代价!格杀勿论!】
7 .
我就知道这混蛋赖上我的时候没安任何好心，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我只是想赚钱!不是想丧命!
看着我收拾包裹的样子，小小的安东尼爬过来，小脑袋放在我的行李箱上:“院长……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我一边把他抱在身上，一边整理行李箱:“谁舍得抛弃你啊小混蛋。”
一道圣光堪堪从我身边擦过，整栋房屋被一分为二，房屋倒塌的一瞬间，混杂着血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既然如此……我的五万咖啡机、两万的高定、还有收集了一年的咖啡杯……全都不要了!
我张开恶魔的翅膀，几乎是疾驰着从他们身边擦过。
三大七执政——是针对我的。
五个七宗罪——他们想要安东尼死。
安东尼啊安东尼，你……么的……是把总部炸了吗。
神圣之弓的箭矢穿透我的翅膀，效果显著——我几乎站不起来。
代号【谦虚】站出来:“菲斯特，你何必执迷不悟，把罪人交出来!”
我抱紧了浑身发抖的安东尼只说了一个字:“不。”
“那就别怪我。”
【色欲】本来在场外看戏，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的那一瞬间“谦虚!我来帮你!”踩着香蕉皮滑步入场，顺便撞歪了神圣之弓:“哎呀——”
【傲慢】姗姗来迟，深吸一口气撞飞了他:“哎——呀。不。好。意。思。脚。滑。了。”
【暴食】两百斤的体重哒哒哒让大地颤抖，没想到他真的脚滑了……压住【谦虚】的那一瞬间，只听咔嚓一声……
我再也不存侥幸心理不买保险了，我现在买一个还来得及吗？
8 .
安东尼仔细帮我擦拭着身上的伤口，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菲菲，是不是因为我说你不要抛弃我……你才那么拼命，你抛弃安东尼吧……我不想让你那么痛。”
抱着他的时候我想起很久以前……
安东尼也是那么小小一只，从领养家庭给他接到福利院的时候，他简直就是标准的天使……抱着他的时候，往事忽然漫上来。
“院长，本次福利院孩子们的睡眠时间为八小时。”
“院长，打扰了，有一份快递待签收。”
他总默默帮我分担本该属于我的工作，几乎不留休息的空隙。
起初我只感慨，这孩子实在太过懂事。直到那天，我差遣他去递送物品，他依旧重复着那句：“院长，本次福利院儿童食堂用餐时长为一小时。”
我才恍然察觉，他有着很重的刻板行为。
一只山羊一直被关在笼子里，会不停的转圈。
起初的治疗并不顺利，他和福利院的孩子不一样，近乎偏执的按照福利院的计划表运行。
但机会是留给准备充分的人的，我的想法非常美好——我把安东尼抱在怀里让他第一次在别人的怀抱中入睡，然后我轻轻唱着摇篮曲讲睡前故事，我简直是个伟大的院长!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在我讲了一百八十个故事，嘴巴干裂不是自己的后。
安东尼小小的脑袋撑在床上:“院长，你为什么要当院长啊。”
“理想。”
但这不是你一直赖我床里的理由。
9 .
被全球通缉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把安东尼带到他的房子里。
去你的……两层小别墅，我都没住过!
让人意外的是，整个房间也就卧室是装修过的。
万一他死了，五百万没到账怎么办。这样想着我连忙去翻他的抽屉。
一张存折映入眼帘。
【灾后重建资金，健康幸福福利院——一两千万。】
10 .
我曾经向往那些高级白领的生活。
继承这个福利院，最开始是家里人欠债留下的地方，那时候还没有变异体，总部还在修缮。
我拿着政府的死工资开始上班。
真正进入福利院的时候，我的外债越来越多，吃的、喝的、穿的。这些全是钱。
那天……刚找到领养人的佩佩还在开心的说要和我们分享蛋糕。
只是眨眼间她变成了变异体，整个地方变成一片火海。
“贝贝……贝贝，过来……拉着院长的手。”我的眼睛被火熏的严重受伤，只能用右眼勉强看着眼前的路。
我费力伸着手试图救够被困在断裂房间上的五岁小女孩。
血……溅射到了我的脸上。
那个笑着说“院长，我要当护工，和你一起守护这里。”的小女孩，被外来势力介入!强行击杀。
“实验体10003成熟过快，没来得及回收……现已被击杀。”那个人抬起对讲机汇报事务，将贝贝的尸体踢到一边。
头疼，痛苦。
这些情绪阻拦着我去回忆那段不堪的回忆。
我的大脑告诉我，杀了变异体……
那团肉块嘶哑着。
“院长……对不起……我害了哥哥姐姐……你把我送回去吧……那样我就不会伤害你们了……我可以在拿一块水果糖吗。”
11 .
“我说了彻查福利院!你们聋吗？”我把手机扔在桌子上，上面写着报道。
【一男子为骗补助金，居然丧心病狂到放火骗保。】
工作人员擦着汗：“菲斯特先生，我们已经在尽力澄清了，您开的福利院完全无法维持基础，但群众有些激动……毕竟一百个孩子只留下来不到个位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动作吗，制造一个黑心家的新闻就可以掩盖你们在进行人体实验的丑闻!”我冷笑一声：“我说呢……哈哈哈，一个月一次的疫苗……我还以为……”
真的有幸福降临到孩子们身上了。
“那这边保险还理赔吗？”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递过来一张纸巾。
“废话!为什么不要。”
12 .
安东尼捂住我眼睛的手将我拉回思绪。“菲菲……猜猜我是谁。”
返祖行为是天使和恶魔的特殊能力，目的是换掉全身的血液，只存在72小时，只有长到十八岁的时候才会恢复记忆，一般没有人会主动这样做。
你想让我做什么，安东尼?
安东尼手指的戒指咯到我的眼睛。
“是12岁的安东尼吗？”
“猜对啦菲菲。”一个吻落在我的脸上。
我拉着安东尼的手，一寸一寸的推动戒指，果然上面写着。
【健康幸福福利院】
临出发之前我先确认一件事。
我找到座机拨打微菈的电话：“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你和安东尼一样是不是进行了返祖行为，包括哪些活下来的……至少曾经这样做过。”
“是的院长，福利院的人类没一个活下来，那时候你很累，忙着观察领养人。我们商量着变小一点哄你开心，让你觉得我们还在您身边。”
“明白了……”
13 .
全城的警力被吸引一部分到别墅。让人意外的是……福利院旧址居然没有任何人把守。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我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但是强烈的接近真相的渴望还是驱使着我进去。
我牵着安东尼的手，带他在旧楼里穿梭。
每走一步我的记忆就在提醒着我该逃避，这些高墙是孩子们的墓碑，是困住我一生的围墙。
安东尼牵着我的手脆生生道：“我好像来过这里。”
只有十八岁恢复记忆的特例从来没有被打破过，除非有些人逼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过重复的路，把记忆铭刻为本能。
我看着安东尼带我来到以前一楼办公室的位置，那里有块夹角……看起来像有人躲在这里，一直凝视着整个福利院。
安东尼带我来到后院的井盖上，我们一起钻下去。
玻璃碎屑夹杂着实验器材就那样废弃在地下室里，散落一地的食物罐头已经表明了真相，实验墙壁全是混杂着天使恶魔力量的隔音材料，实验报告已经被全部处理。
回忆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为什么我的孩子们受到领养的几率几乎都是百分百。
为什么我的孩子不用挑选也有人抢着来。
在某一天的黑暗里。
在某一天的清晨里。
他们开开心心的穿着漂亮衣服，在这一墙之隔的地下，哭喊着成为食物。
但可以确定一件事……
我想我无法接受这一年里真相就在我的办公室下面。
安东尼将自己的小手放到我的手心里。
“安东尼，我恨你。”
14 .
全球变异体肆虐，我不敢出门……那些人类总是痛斥着那些子虚乌有的控告。
我的病最严重的时候，喝水都在颤抖。
我不是不想吃饭……是吃不下去。
一开始我的身边还有很多幸存者，到后来坚持照顾我的，只有安东尼。
那时候他还很乖，每天辛苦一整天的时候都会抱着我的腰把我圈在怀里，比划着我尾巴的大小。
“总部今天又发奖金了，菲菲……今天多吃一点好不好，你又瘦了很多。”
我连说话都成为负担，只是那样呆呆的……
他会抱着我，耐心的从眼睛亲到耳朵。
我只能等那些人死了一轮又一轮，健康幸福福利院成为网络传说的时候才敢出去。
安东尼把我介绍到了总部里，因为有污点……我所做的工作都是别人不愿意去的危险工作。
他还哭诉道：“我一定成为七执政，把你调到轻松的岗位。”
“你要潜规则我？”我看着正在做饭的安东尼挑眉。
安东尼笑着说：“我要和你一起在一起……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这个誓言没撑过三个月，那天安东尼回来，只留下了一句话：“你多保重。”
上班、电车、下班。
枯燥的生活支撑了我好几年，直到那天——健康幸福福利院旧址居然开始拍卖了。
我凑够了自己这辈子的钱，颤抖着投入进去。
以前，我为了不想起这些伤心事，连带着保险一起捐款了。
现在，在安东尼的帮助下，我只想将破碎的东西拼起来。
让人遗憾的是，每当我投入进去的时候，那个人总是比我多一点。
那段时间我拼了命的工作，没日没夜的用咖啡续命。
安东尼来了，没说任何话与我擦肩而过，抢走了我所有的工作计划。
我跟他解释我想做的事情，没想到安东尼只是把电脑翻过来给我看：“我就是那个和你竞价的买家。”
到这个时候我还抱着——万一呢？他只是想买来给我一个惊喜。
安东尼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院长，从此以后……你和福利院没有任何关系了。”
“什么意思!安东尼！你跟我最久……难道不清楚我的意思吗！我只是想与过去和解！”
“院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安东尼！”
“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15 .
因为我家祖上的欠款影响到我了，我无法进行官方贷款。
“不是……黑的也不要我吗。”
当初拉下脸和长大的幸存者借钱的卑微历历在目，受了安东尼指示，别人也不敢借我……还是拼不过年轻人。
工作人员的孙子敲打电脑：“要不……你进行房贷申请，然后把房子卖了，套钱出来，不过损耗会很多哦。”
“好。”
也许是良心驱使吧，安东尼后来总会变着花样挑衅我。
我曾经放下狠话，以后见安东尼一次打他一次。
每天晚上翻窗的时候，我都会追杀他，然后第二天我就会出现黑眼圈，到这个时候我已经想投降了。
打一顿算了……好累。我不想被扣工资了。
而且我总觉得我是在奖励他。
16 .
“对不起菲菲……我惹你生气了吗，你打我好不好，别生气了。”
“我是在骂大混蛋，不是在骂你。”带着安东尼爬上去的时候。
我突然发现了很不对的地方，整个空间的恶臭不是某一处具体的位置，而是源源不断的味道从四周散发出来。
我尝试用刀撬开一部分建筑物体。
皮肉组织掉落下来。
“我……呕……这是……呕……什么。”
安东尼好像没有影响似的还想下去戳戳。
“呕……你别……呕……脏。”我把他抱在怀里。
安东尼这个小混蛋！居然还用手去摸墙壁后舔了一口：“和你一样的味道。”
我突然有点恍惚，我突然想起来我从没有具体问过安东尼的工作。
我之前问过一个同事，向他介绍我骄傲的孩子曾经是“清道夫”第一名的时候，明显有些惊讶。
他掏出手机，给我看清道夫历代的前十排名单，那时候我只以为他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社畜生活分享给我。
然后就是……工作了很久的老油条也曾和我夸奖过，安东尼是他见过的最厉害清道夫的新人。
如果他只做了几个月的清道夫。
那他之前都在干什么呢……
我的不安果然是正确的，一支队伍从暗处出来，一个人类抬着电脑给我看。电脑口吐人言：“欢迎来到曼尼科技有限公司，我们崇尚努力工作，热爱和平。您好菲斯特，我叫曼尼。请跟我来。”
17 .
公司修建的那么高，核心环节几乎都在地下。
地底下全是机器人。
曼尼非常贴心地告诉我：“哦……请不要认为这是庸俗小说里机器人统治人类还有天使恶魔的故事，这太俗套了，公司现在不生产这种工业娱乐垃圾了。”
我参观了公司将肉扔进加工厂，然后肉神奇地变成——食物，建筑还有衣物。
还有让生物变成变异体的药物。
“这些机器人都是没有心智的，理论上来说，存活于世界上的唯一一台人工智能电脑只有我。”
我安抚着安东尼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你为什么这样做。”
他的助理把屏幕对准了安东尼，曼尼没有正面回答我：“我的大脑计算机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存在，我曾经计算过很多可能。每一种可能在人道主义协议的契约下，几乎都只是痛苦的死亡。您知道我的核心协议是什么吗？保护世界上所有物种。”
“安东尼对我产生了很重的误解，变异体在杀害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他的工作就是品尝，然后替我分辨哪些是人类，哪些是天使恶魔。每个种族可以制作的东西都不一样。”
助理带我到一个密室，那里是城市里随处可见的花花草草。
“用肉做成的东西只能拟真，好处是就算你们饿极了，跑去啃绿化带也不会肚子疼，坏处是这种东西已经无法生长了。菲斯特……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植物和动物了。”
“那我的咖啡……”
“也是哦。”
正当我还处在震惊之中试图消化的时候，曼尼又开口：“安东尼在调查健康幸福福利院的时候错误地认为我是罪魁祸首，并且认为我是一切变异体的祸端，他想除掉我……所以不让你购置福利院。”
“那他没长嘴吗？”
“我的沙盘模拟告诉我，如果他全盘告诉你，你们联合……我的死亡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你们会进行全城宣讲的起义活动。”
“……”
“所以我操作系统，让您可以通过卖房子的行为绑定贷款，一方面是分心，一方面是为了让你们不再联合。”
“不是……那你没长嘴吗？早之前直接跟我沟通不行。”
“我的沙盘模拟告诉我，安东尼因为发现了福利院的错误，对我的信任高达负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你对他的信任高达百分之八十。假设我们心平气和的谈判，我的死亡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七。”
“不是你个超级ai那么弱鸡。”
“我无法操控那些旧时代机器人为我所用，他们没有配置云端芯片，我只能让助理手写去修改芯片让换个程序。比如从倒垃圾变成捡垃圾。”
“那您……不想着……升级一下系统吗？”
“沙盘模拟显示，我升级机器人的芯片被谋权篡位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五十八。我的核心程序是保护世界上所有物种。我所考虑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如何在末世的情况下让重建交易系统……把世界上所剩的物种变成变异体，发布任务就可以让你们去捕杀，得到奖励就会快乐，回收后的肉用起来的时候，你们的心理负担也能少一点，这是一个循环系统。”
助理交给我一个u盘：“如果您对我不信任，可以随时给我种植病毒让我消失，我把这一切都告诉您，不是因为我有多么多么信任您……而是希望您能理性思考……关键时刻为我提供帮助，当然该有的福利不会少了你们的，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像我说的沙盘模拟那样把我砸掉。”
“你就这样把弱点告诉我了？”
“作为一个人道主义的人工智能，从出生都在工作，不断进行沙盘模拟，无法关机，没有任何奖励，没有任何对我有用的附庸，没有任何喜好，连实体也没有，我的任务只是保证物种存活，我死了……烂摊子就可以给你们了。我挺快乐的。”最后干瘪的几声“哈。哈。哈。”人曼尼带上了一丝同为牛马的痛苦。
我稍微好受一点了。
安东尼趴在我身上：“菲菲，那个是坏蛋。”
“傻孩子，你没看见我脸刚才被好多人拿着刀对着吗……我带个娃赤手空拳的在人家的地盘，你爹我还没那么想死。”
其实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没有意义。
临走时曼尼说过一句话。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三个物种，你要如何在保证物种存活不灭绝，不发动战争的情况下，让大家幸福的活下去。】
18 .
关于u盘，排队等披萨的时候不小心被安东尼拿出来把玩。旁边一个哥们拍了拍我的肩膀：“嘿，你也有啊……曼尼……”
“长的那么大众你也知道？”我有点惊讶，没想到那哥们说：“没仔细看吧，底部有标的，数字编号是多少就是第几位知情者。”
那哥们给我看了他的u盘25号。
我将信将疑的翻到底部拿出来看——250
我把u盘放安东尼翅膀里：“拿好吧二百五。”
“二百五是什么呀。”
“爱你呢小混蛋。”
19 .
这混蛋小时候和老时候睡相奇差。
“很热……能不能别扒在我身上，你的羽毛是热的。”
安东尼小小一只却有大大的力量，死死的抱住我的脖子：“不要。黏你。”
“把翅膀收了。”
小混蛋哼哼唧唧的收了一点翅膀，还是给我裹住。
为了我后半生能不能活着还钱着想，我轻轻咬了一口他最敏感的羽管。
安东尼的睫毛颤了颤，把下巴放我的肩膀上脸红了。
“菲菲……可以在咬我一口吗。”
麦当劳果然是从小就有的属性。
20 .
第三天清晨，我是被湿漉漉的吻亲醒的。
“呦，变回来了啊，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哥。”
“……”
安东尼把脸埋到我肚子里耍赖：“亲爱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哥。”
狗头蹭蹭蹭……
我扯住安东尼的长发给他拉开：“骂你狗我都怕你爽，滚……我要去做饭了，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睡的我骨头疼。”
“披萨已经做好了。亲爱的~”安东尼贴着我的脸蹭蹭。
“那我还要洗衣服……”
“衣服也洗了，地拖了，整个屋子也扫了。”
“好狗好狗。”揉揉他的头发，踹一脚：“滚开，我要去上班。”
“我已经和曼尼请假了。”安东尼起来跪坐在床上，他握住我的手，含着食指轻轻舔舐。
难道说……是那个。
“您的尾巴晃得好快……亲爱的，你也喜欢这样吗。”安东尼含糊不清道……
难道说……
一个漂亮的戒指正正好的戴在我的食指，他从来没有询问过我的尺寸。
原来在我们牵手的时候，他有偷偷摩挲过这份爱的重量。
我赏了他个脑瓜崩，用尾巴钩住帕子擦拭我的手。
“下次别舔，脏死了，没有了吗……”
安东尼扶着他的狗头沉思：“五百万早就打到你账户里去了吧。”
赏了他第二个脑瓜崩。
我到底在失望什么啊喂。
“对了……亲爱的，我的羽毛痒痒的，你可以帮我看看里面有什么吗？”
“有二百五。”
21 .
通缉令和报道一起澄清的时候，安东尼去上班了……上班的时候他还跟我说，公司里的人最近像见鬼了一样一直在议论他是不是关系户。
我只能说呵呵，小伙子们那可比关系户关系多了，你们要是掌握公司老总的命脉，然后又是战略伙伴，这福利可是八百辈子的不来的。
助理小姐姐把曼尼的好友推送过来。
曼尼：【具体福利事宜为，终身缴纳保险，涵盖子孙三代。推送（快乐成长福利院），你们也可以去挑选孩子。另外你们分别还有每月6000的退休金（其实是封口费）还有您的欠款已结清。你看还需要商议吗？】
菲斯特：【没问题，对了我有个疑问，你到底创造了几个u盘。】
曼尼：【二万五千六百三十一个】
菲斯特：【你到底有多想退休。】
曼尼：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人类当助理吗，人类的寿命比天使恶魔短暂。我的模拟沙盘告诉我，长寿者能经历数代人，容易产生“我可以重新洗牌、重新分配资源”的想法，漫长时间里欲望会慢慢膨胀，变成破坏平衡最大的隐患。总要一天对面可能有改变世界的想法，更强大的人我还压制不住。对了，需要我给你们看结婚场地吗？】
他为什么自顾自讲了一大堆然后非常生硬的把话题续上了。
菲斯特：【我在问你几个问题……】
下午的时候看着一点都不搞笑的午间剧场，某人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着我一顿啃。
“行了……注意口水。”
他突然眼泪汪汪委屈的看着我：“你为什么要问曼尼问题……不可以问我吗……我吃醋了。”
我暗道不好，果然——手机屏幕是聊天记录截屏，都是我的提问。
【服务型为什么会哄不停并且技术很差的原因？】
【麦当劳喜欢在上面到底是什么心理？】
【如何委婉提醒对方我已经是个命苦的老人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只感觉眼前一花，颤抖的把手机拿起来质问曼尼。
菲斯特：【你有毛病啊？隐私保护呢？】
按住安东尼的头：“别乱咬。”
“你一点都不专心……亲爱的，你是渣男。我只能像条哈巴狗一样卖力讨你欢心了。”
“嘶……别扯我的尾巴！你几岁了！混蛋！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这句话也不是正在进行时！”
安东尼按住我的手：“对了，辞职报告我也提交了，钱我也攒了很久，我的房子只有卧室装修了，其他地方需要亲爱的去考察……亲爱的，开家福利院……还是干其他什么，都依你。】
手机被震到地上按到了开机键。
曼尼：【亲，我是人工智能哦，是没有道德的。还有亲，忘记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了，这边建议亲去买个铁裤衩哦。】
22 番外：一个普通小职员的一天
我是一个梦想着升职加薪的普通人类文员。
该死的安东尼居然给我穿小鞋。好在他已经退休了。
混蛋!权力真是养人啊，他脖子上那么多痕迹，一定被滋润的很舒服吧。
这天咬着肉包，进入公司的时候看到有人推着白布，上面躺着【谦虚】大人。
助理大人直摇头：“没救了，准备回收吧。对了，我也准备一下吧。对于这个物品你有什么想法吗？”
“做早餐怎么样。”
一股恶寒油然而生。
作为一个小职员，我发现我身边好多关系户啊。
隔壁居然在讨论神秘大老板曼尼。
“去嘞，死曼尼一天很闲吗，给我发《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你这个算好的了，他给我发拼星星链接，结果一点开——里面是防诈骗安全书，整整一万字，还不让我退出！”
哇塞……这就是大老板的风姿吗，好厉害……好想见识一下。
微菈敲了敲我的桌面：“你收拾一下，和我去见老板，什么都不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