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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31 01:16:59

第一章:五百两想买断我?我反手买下“杨柳沉”

雪下得正紧。

一个紫檀木匣子塞进我怀里。

“五百两。买断你姜家庶女的身份。拿了,滚。”

姜家大夫人王氏站在朱漆大门里,拿手帕掩着口鼻,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发臭的垃圾。

我爹死了,嫡子跑了。她怕我这庶女闹事,想用五百两打发叫花子。

五百两?真特么大方啊。

我那个贪墨的爹,当年弄来的大半家产,全都暗中填进了姜家主脉的窟窿里。

如今人死了,姜家想彻底撇清关系,还想落个“仁至义尽”的好名声?

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没哭也没闹。

我走上前,当着她的面打开匣子,看了一眼银票。

“啪”地一下合上。

“多谢大伯母。”我直起腰,扯出一个冷笑,“不过这钱,算咱们断亲钱。您这高门大院,将来别求到我这晦气人头上。”

王氏脸色一僵,冷哼了一声:“贱骨头,凭你还能翻出什么浪?”

“砰!”

大门重重砸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朱漆大门,眼底一片冰冷。

王氏,你最好祈祷别有一天落到我手里。

我扭头看向冻得发抖的丫鬟小翠。

“走,去秦淮河。”

一个时辰后。

秦淮河畔。

“啪!”

五百两银票,直接砸在画舫老板的桌上。

这船三层,底子极好。但老板得罪了贵人,整日唉声叹气,没人敢买。

五百两,平时他看都不看,如今巴不得有人接手。

“这船,我包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今天起,改名叫‘杨柳沉’。”

老板如释重负,拿了钱,带着人跑得比狗还快。

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上京城的繁华,该换我来坐庄了。

两个月后。

秦淮河,灯火通明。

杨柳沉上最低消费一百两,一帖难求。听说船上连喝水的杯子,都是上京罕见的琉璃器。

更劲爆的是,传闻有皇室子弟在这里出没。

王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关系混了进来。她想攀个高枝,给我那候缺的大伯求个门路。

她正跟着几个贵妇往里走。

突然,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最高处的紫檀椅上,我穿着一身暗金织锦旗袍,手里摇着把玉骨折扇,正跟当朝一位富贵人家的主母谈笑风生。

“姜……姜鲤?!”王氏惊呼出声,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我转过头,扇子一展,挡住半张脸,笑得像只狐狸。

“哟,这不是大伯母吗?怎么,我这晦气人开的船,您也赏脸来坐?”

王氏脸涨得通红,指着我发抖:“你!你拿那五百两……”

“是啊。”我打断她,“那五百两,正好买了这条船。”

我扇子一挥,身后的姑娘们齐齐行礼。

“我这生意,大伯母还入得眼吗?”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书香门第的主母,哪受得了这个:“你……你这贱人,当真不知廉耻!”

她扬起手,疯了似的朝我扑过来,要扇我。

“啪!”

我比她快得多。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甲板。

第二章:装柔弱,老娘是专业的

王氏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她堂堂姜氏主母,被个乡下丫头打了!她尖叫一声,再次朝我扑过来。

我眼角余光一扫,门外正好进来一行人。

为首的,一身玄色锦袍,正是我的大靠山——六皇子贺王。

好戏开场了。

我立刻收起巴掌,猛退一步,硬生生逼出两滴眼泪,往地上一瘫。

“伯母这是要作甚……”

我声音发颤,委屈到了极点。

贺王刚迈进门槛,正好看见王氏张牙舞爪要打我的这一幕。

“住手!”贺王厉声怒喝。

两个护卫冲上来,直接把王氏按死在地上。

王氏还在挣扎:“我乃姜氏主母!你们敢拿我?!”

贺王根本不理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摸我的脸:“姜老板,可曾受惊?”

我心里一阵恶心。

顺势倒进他怀里,死死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挡开他乱摸的动作。

“洛公子,奴家好怕……”

我把头埋进他胸口,偷眼去看王氏。

王氏眼睛都红了,破口大骂:“小畜生!你做的好事!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话音未落,贺王眉头一皱,冷喝:“哪来的娼妇,也敢骂阿鲤?”

“给我掌嘴。”

护卫抡起巴掌,对着王氏的脸就狂扇。

“啪!啪!啪!”

周围看热闹的贵妇们吓得连连后退,没一个人敢出声。

我窝在贺王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见王氏被打得嘴角流血,我这才伸手拉住贺王的袖子:“洛公子,快住手。终究是奴家行事不妥,别再打大伯母了。”

贺王给了台阶就下,挥挥手:“丢出去。”

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把脸肿成猪头的王氏拖了出去。

贺王正想搂着我继续温存。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十六皇子到!”

贺王的手猛地一僵。

他眼神瞬间冷下来。这等关头,小十六来这干什么?跟踪他?

“我避一避。”贺王松开我,带着人直接从船尾溜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这俩皇子该不会不对付吧?

我夹在中间,可是会要命的。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楼梯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比贺王更年轻、面庞更清秀温和的年轻人,带着一身寒气,踏上了甲板。

第三章:老乡见老乡,两眼放金光

我屏住呼吸,看着从楼梯口走上来的人。

太年轻了。

一身玄黑金丝蟒袍,手里却捏着一把折扇。他长了一副极好的皮相,眉眼和善,气质温润得像个刚从哪个书院里走出来的年轻先生,甚至还带着点未出社会的清澈感。

这就是传闻中刚满十九岁的十六皇子——洛宁。

比我还小五岁。

但他身后,跟着四个杀气腾腾的带刀侍卫。

洛宁扫视了一圈,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语气客气得像个文弱书生:“诸位,不好意思。这层楼,小王有做他用。还请各位,移步别处。”

话音未落,他身后四个侍卫“唰”地一声拔出了半截刀。

不到半分钟,客人和贵妇们连滚带爬地跑得干干净净。

小翠吓得腿都在打颤,死死抓着我的袖子。

洛宁瞥了小翠一眼,笑容依旧温和,像个讲理的读书人:“这丫鬟,也请出去吧。本王吃东西,不喜有人在旁看着。”

我拍了拍小翠的手背:“出去,把门带上。”

舱门被侍卫从外面死死关上。

偌大的船舱,只剩我和洛宁。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跪下行大礼:“民女参见十六皇……”

“行了,别演了。累不累啊?”

洛宁直接打断我,一屁股坐在主位的紫檀椅上,毫无形象地瘫了下去,顺手把折扇扔在桌上。

他盯着我的眼睛,砸过来一句话:

“听说你这儿有好吃的。来份烤冷面。”

我猛地僵住。

“加双蛋,加根肠,多放洋葱,不要香菜。”洛宁笑眯眯地看着我,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透着狡黠,“对了,有冰美式吗?没有的话,给我来杯原味奶茶,要加珍珠。”

空气死一般寂静。

这特么是一个古代皇子能说出来的话?!

见我没反应,洛宁也不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油纸,摊开在桌上。

里面是半个啃剩的蟹黄包。

“前几天,我派暗卫在你这船上买了这玩意儿,还有油炸臭豆腐。”洛宁指了指那半个包子,叹了口气,语气幽幽的,“我尝了一口,差点没当场哭出来。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些了。”

我咽了口唾沫,盯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你到底是谁?”我声音有些发紧。

“你管我谁呢?”洛宁翻了个白眼,身上的文青滤镜碎了一地,语气像个耍无赖的流氓,“赶紧给本王做份烤冷面,不然今晚就封了你的船。”

我死死盯着他,试探性地回了一句:“加肠加双蛋,得加钱。五块。”

洛宁的眼神瞬间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卧槽!真特么是老乡啊!”

“何止是老乡!”我整个人也麻了,羡慕道:“你命是真好,居然投胎到了皇室!”

“好个屁,我上辈子刚读完大三!”洛宁激动得站了起来,痛心疾首,“毕业论文都写完了,刚准备和学妹去大理采风,一觉醒来,就成了个三岁的小屁孩!我在这破地方当了十六年笼中鸟,哪好了?”

我嘴角狂抽。

原来是个还没毕业的纯情男大。

“这个先不说,我去给你弄吃的,你等着。”

没一会儿,我从冰窖里端出一碗淋了果酱的雪花酪,外加一份冒着热气的铁板烤冷面。

洛宁抓起筷子,狼吞虎咽,吃得毫无皇室风范。

“姐,亲姐!”洛宁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以后你就是我亲姐!你知不知道,这破地方夏天热死个人,连个空调都没有,我都快疯了!”

我坐在对面,脑子里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我原本以为贺王是条大腿,但贺王太油腻,且贪婪。

还馋老娘身子!

可眼前这个十六皇子,看着是个温润书生,骨子里却是个思维超前的现代大学生。

沟通起来零障碍,人还好说话,简直是老娘天选的靠山。

“既然都是老乡,明人不说暗话。”我敲了敲桌子,压低了声音,“我现在的靠山是六皇子贺王。但他贪财好色,手脚还不干净。跟他合作,迟早被他吃干抹净。我需要换个靠山。”

“换靠山?”洛宁咽下最后一口烤冷面,拿袖子擦了擦嘴,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试探问道:“我啊?”

“怎么,不行吗?”我看着这小子,心想他要是拒绝,就得打打感情牌了。

“姐,你要干嘛啊?”洛宁苦笑一声,身体前倾,“这破地方可是有皇权的,你要是有啥了不得的想法趁早掐灭,我就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你别坑我,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呢。”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能怎么着,不过是想自保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是有点背景的,只要不造反,保你没问题。”

洛宁拍着胸脯保证。

“那,说定了?”我问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俩握手成交。

“砰——!”

一声巨响。

第四章:你娶我,我带你躺赢

舱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木屑飞溅。

我和洛宁猛地转头。

只见贺王站在门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活像一只要吃人的疯狗。

他原本走到一半,越想越不对劲,折返回来想探听一下十六弟到底在搞什么鬼。

结果,好死不死,正好把姜鲤那句“跟他合作,迟早连骨头都得被吃干抹净”“我需要换个靠山”听得清清楚楚。

“好,好得很!”贺王咬牙切齿,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剑尖直指我。

“你个贱人!拿着本王的名头赚得盆满钵满,如今竟敢背着我,勾搭上这小崽子!”

贺王双眼猩红,怒极反笑,转头死死瞪着洛宁:“十六弟,你不好好在宫里待着,竟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挖我的墙角?!”

“铛——!”

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声。

一把折扇,硬生生挡在了我的脖子前。

洛宁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身边,手里那把装文青的玉骨折扇,死死卡住了贺王的剑刃。

“六哥,当着我的面杀我的人,不合适吧?”洛宁笑得人畜无害,眼底却透着一丝狠厉。

贺王猛地抽回剑,死死瞪着洛宁:“十六弟,你当真要为了一个贱婢,跟本王作对?”

“贱婢?”洛宁慢条斯理地挡在我身前,迎着剑尖走了一步,“六哥,这话可难听了。身为皇室子弟,当以身为镜。”

贺王怒极反笑:“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训我?你母妃早逝,要不是太子与镇国公护着你,你早死在宫里了!”

“那你动我一下试试?”洛宁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极其阴厉,“六哥,你那些在江南买官卖官的烂账,我不查,不代表我不知道。要是父皇知道你背地里干了什么,你猜他会先废了谁?”

贺王瞳孔地震,脸色唰地惨白。

大虞朝如今太子与二皇子誉王斗得你死我活。贺王与誉王一母同胞,是天生的盟友。

而洛宁,表面是个咸鱼皇子,实际上背靠势力庞大的镇国公府,又与太子亲厚。

但好在秉持中立。

真要是把他逼向太子一党,誉王这边得不了好。

贺王死死盯着洛宁,神色变化不定。那把剑悬在半空,最终怂了,猛地收剑。

“好!好得很!”贺王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咬牙切齿,“你们给我等着!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贺王灰溜溜地逃了。

舱门关上,洛宁手里的扇子“啪嗒”掉在地上。

“卧槽,吓死爹了……”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老六眼神太吓人了,我刚才腿肚子都在转筋。”

我也没比他好到哪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湿了。

“你刚才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我白了他一眼。

“不装能行吗?他刚才真敢杀人!”

洛宁顺了顺气,愁眉苦脸地看着我,“完了,彻底撕破脸了。老六这人阴得很,一向睚眦必报,动不了我,肯定得搞死你。姐,要不你连夜跑路吧,我让人护送你。”

“跑?”我冷笑一声,撑着椅子站起来,“我姜鲤的字典里,就没有‘跑’这个字。我不仅不跑,我还要在京城里彻底站稳脚跟。”

“你疯了?”洛宁瞪大眼睛。

“我没疯。”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灼热,“小子,你缺不缺钱?”

洛宁眨眨眼,重重点了点头:“缺!”

“你缺钱,我缺权。你想当咸鱼,我想赚钱。单打独斗,我们迟早被贺王弄死。所以——”

我顿了顿,吐出三个字:

“你娶我。”

空气死一般寂静。

洛宁张大了嘴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不是被吓傻了?我可是皇子,婚姻大事要父皇下旨的!而且,我娶了你,以后还能去秦淮河听曲儿吗?你管不管我零花钱?”

“只要你敢去,我就敢让你跪搓衣板。赚了钱,我每个月给你发月钱,保你顿顿吃烤冷面。”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至于皇帝那边,你可是最受宠的皇子,再加上你外祖镇国公的势力,你若是去求,这婚事未必不行吧?”

洛宁咽了口唾沫,脑子转得飞快:“你是想……借我的势?”

“对!”我毫不避讳,“只要有了王妃的身份,贺王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动我!我就能在上京横着走!”

洛宁看着我,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咸鱼男大,脑子转得极快。

他猛地一拍大腿:“卧槽!姐,你这招太绝了!老六要是知道你想嫁给我,估计得气吐血!”

“不过!”洛宁收起嬉皮笑脸,突然正色道,“我那外公脾气暴得很,老头子眼里揉不得沙子。一会儿去了,你可得把你那忽悠人的本事全拿出来。”

“放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狐狸,“别磨叽!现在,立刻带我去镇国公府!”

第五章:硬刚镇国公,老娘空手套白狼

镇国公府正堂。

没有雕梁画栋,墙上挂着玄铁重剑和染血的战旗,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中军大帐。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年逾六十的老者。

身形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那双历经沙场、杀人如麻的虎目扫过来,带着一股让人腿软的尸山血海之气。

大虞朝硕果仅存的镇国战神,连当今皇上都要尊称一声“亚父”的镇国公,赵擎。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默念:稳住,老娘能赢。

我和洛宁刚跨进门槛,洛宁的腿肚子就开始转筋了。

“外公!”洛宁硬着头皮,挤出一个乖巧的笑脸。

“夜半至此,还带着外人,所为何事?”老国公脸色不是很好。

“嘿嘿……外公……那个,我是想……想求您给我俩……上奏赐婚。”洛宁舔着脸笑道。

“啪!”

镇国公手里的青瓷茶盏重重砸在桌案上,茶水四溅。

“荒唐!”

老国公目若铜铃,脸色由黑变紫,愤怒至极:“给老夫跪下!”

一声怒喝,宛如平地惊雷,震得正堂的房梁都嗡嗡作响。

洛宁“噗通”一声,干脆利落地跪了。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出息,也跟着跪下行礼。

“民女姜鲤,见过国公爷。”

镇国公压根没拿正眼看我,死死盯着地上的洛宁,咬牙切齿:“你再给老夫说一遍,你要干嘛?!”

洛宁咽了口唾沫:“外公,我要娶她为妃。我想求您出面,去父皇那里替我保个媒。”

“你放屁!”

镇国公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黄花梨木大椅。

几十斤重的实木椅子,竟被他这一脚踹得在地上连滚了三圈,撞在柱子上碎成木渣。

卧槽,这老头力气真大。

“我赵家一门忠烈,你母亲更是为了护驾死于乱军之中!如今你为了个不知来路的女子,要我上奏赐婚!你脑子怎么想的?”镇国公气得七窍生烟。

洛宁急道:“外公,时代变了!她不一样,她有钱有本事……”

“原来还是个商贾贱籍!”老国公怒不可遏,“来人!”

门外瞬间冲进两个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亲兵。

“把这小畜生给我拖到后堂去!请家法!”镇国公指着洛宁的鼻子怒骂,“打他五十军棍!留一口气,让他好好清醒清醒,什么叫皇家体统!”

“卧槽!外公,五十棍会死人的!姐!救我啊!”

洛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亲兵拖进了后堂。

很快,后堂传来了闷响和洛宁杀猪般的哀嚎。

“一!二!三……”

我跪在地上,听着后堂的惨叫,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熊老头,还真敢打啊。

正堂空了。只剩我,和这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镇国公转过身,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狼,一步步踱步到我面前。

那股煞气毫不掩饰地朝我压迫过来。

“你这丫头,胆子不小。”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低沉得可怕,“敢蛊惑皇子。你信不信,老夫现在就把你拖出去,乱棍打死,陛下连问都不会问一句?”

换作旁人,这会儿早吓得尿裤子了。

但我不能退。我退了,我和洛宁都得完蛋。

我深吸一口气,硬生生顶着他吃人的目光:“国公爷,您当然敢杀我。但我死之前,能不能先替您算一笔账?”

“算账?”镇国公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商贾做派。你这条贱命值几个钱?”

老娘命是不值钱,但你的兵快饿死了!

“我的命不值钱,但边关几十万将士的命,值不值钱?”我直起脊背,声音平稳而尖锐。

镇国公眼神猛地一厉,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刀柄:“你敢拿边军说事?!”

“大虞北境入冬早,我听说,户部拨给边军的冬衣和军饷,至今只发了三成!”

我抢先开口,语速极快,“国公爷是纯臣,不掺和皇子之争,晚辈佩服。可国公爷睁眼看看,现在大虞的银子都在谁手里?誉王和贺王在江南捞得盆满钵满,皇上拨给边关的银子却年复一年缩水!”

“您老人家是镇国战神不假,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手底下的兄弟饿着肚子去守边疆吧?!”

后堂里,洛宁的惨叫还在继续。

但我完全充耳不闻,死死盯着镇国公的眼睛。

镇国公眉头剧烈跳动了一下,握刀的手停住了。

“国公爷,您不站队,我懂。但我姜鲤这条命,能替您把边军的军饷补齐。我不需要镇国公府跟着十六殿下夺嫡,我只需要您出面,让皇上赐婚,给我一个身份。”

镇国公盯着我,眼神变成了一种毒蛇般的审视。

“好一张利嘴。”他冷哼一声,突然抽出长刀。

“当”的一声!

长刀插进我面前的地砖里,刀锋离我的鼻尖只有一寸。

“你一个经商的,拿什么补军饷?”

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盯着他。

“就凭我手里绝无仅有的琉璃烧制方子,您杀了我,这些东西就是废纸。留我一命,我能让这大虞变天。”

镇国公眯起眼睛:“空口无凭。”

“十万两白银,外加三千件加厚棉甲。半个月内,我送到镇国公府门前。”我迎着他的目光,“若有半句虚言,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抹脖子。”

镇国公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好!”镇国公拔出长刀,“半个月,老夫就给你半个月!赐婚老夫可以去求,但你们俩要是敢打着镇国公府的名号去掺和夺嫡,老夫第一个扒了你们的皮!”

我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全湿透了。

“国公爷放心,我只求财,不谋权。”

“别打了!把这小畜生拖出来!”

洛宁趴在长条凳上,屁股肿的老高,被抬了出来。

“外公……”洛宁虚脱地叫了一声。

“闭嘴!”镇国公冷哼,“婚事老夫明天去提。这一顿打,是让你记住,以后敢胡作非为,老子照样打断你的腿!”

出了正堂,上了马车。

洛宁立刻瘫成了一条死狗。

“姐……你跟我外公说什么了?他怎么突然就同意了?”他疼得直哼哼。

“我答应他,半个月内弄十万两白银和三千件棉甲,补边军的窟窿。”我揉了揉眉心。

洛宁眼睛瞪得像铜铃:“十万两?!你疯了吧!咱俩卖都卖不出这个价啊!”

“能弄到,但得看你敢不敢出手了。”

我眼神冷了下来:“我借着贺王出资,在城外建了一座玻璃厂,即将要竣工,但那有贺王的人守着,得抢过来。”

洛宁咽了口唾沫:“姐,你确定要这么干?这事一旦被我父皇知道,谁也保不住方子。”

“我要的就是保不住。”我得意一笑,“目前势比人弱,这场子我留不住,干脆闹大了,借你的名义卖给朝廷,十万两银子,不多吧?”

“不多,绝对不多!”洛宁听得两眼放光。

“别着急高兴,这钱你留不住,你得上书把钱捐给边军,这是我答应老国公的。”我及时浇上冷水。

“我靠!”洛宁痛心疾首,“合着我这顿打白挨了啊?!”

我白了他一眼,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钱算什么?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日后赚钱的路子多的是,少废话。滚回宫里去,这几天等我消息。”

第六章:朝堂飙戏,清纯男大深谙绿茶之道

大虞,金銮殿。

今日的大朝会,气氛格外诡异。

大殿中央,停着一张铺了三层厚软垫的步辇。

大虞朝最受宠的十六皇子洛宁,正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步辇上,由四个太监抬进了大殿。

满朝文武看着那高高肿起、甚至隐约渗出血丝的臀部,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龙椅之上,皇帝洛渊嘴角抽搐了一下。

“小十六,你搞什么名堂?”

洛宁趴在软垫上,眼泪汪汪地仰起头:“父皇,儿臣有伤在身,实在无法站立,请父皇恕罪啊!”

皇帝眉头一皱:“好端端的,怎么伤成这样?”

“被我打的。”镇国公赵擎大步出列,声如洪钟,理直气壮。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外公!”洛宁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五十军棍啊!您是真下死手啊!”

“你还有脸叫屈?!”镇国公一撩衣袍,直接跪在地上,“老臣恳请陛下,为十六皇子赐婚!他看上了一个秦淮河商户之女,名唤姜鲤!”

大殿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荒唐!”皇帝一拍龙椅,气得胡子直抖,“小十六,你堂堂皇子,娶个商户女,皇室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人群中的贺王眼睛一亮,立刻跳出来:“父皇说得对!这姜鲤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贱籍商贾!十六弟若是娶了她,有损我皇家颜面啊!”

“六哥!你闭嘴!”

洛宁突然嚎了一嗓子,声音响彻大殿。

贺王被他吼得一愣。

洛宁强撑着身子,从软垫上爬起一半,声泪俱下:“父皇!儿臣虽然是闲散皇子,但也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儿臣跟姜鲤,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儿臣毁了人家清白,就得对她负责!”

满朝文武惊掉了一地下巴。

贺王冷笑:“肌肤之亲?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她一介商贾,也配不上我皇室子弟。”

“身份是不配,可她有大虞如今紧缺的物件!”

洛宁猛然拔高音量,眼底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精光。

“父皇!姜鲤为了儿臣,主动把发家的命根子——琉璃烧制秘方、精盐提纯法,全交给儿臣了!”

大殿里瞬间死寂。

“什么?琉璃和精盐!”

皇帝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锐利起来。

琉璃器好说,可盐,这可是朝廷垄断的暴利之物!

更何况还是精盐!朝廷至今还没有完美提纯的法子。

洛宁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无比真诚:“姜鲤说了,她本打算用这方子,自己凑出十万两白银,给儿臣日后做开府之用。可是——”

洛宁话锋一转,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悲壮得响彻大殿:

“可是父皇!儿臣昨晚趴在榻上想了一宿!大虞近年年景不好,儿臣虽然是个只知吃喝的闲散皇子,但也知百姓饥馑!如果盐政能创收,朝廷有了钱,百姓日子也能好过几分。”

“大虞边军将士,听说更是凑不齐冬衣。儿臣是大虞的皇子,怎么能为了自己娶媳妇,就眼睁睁看着边关的将士们挨饿受冻?!”

洛宁挣扎着在软垫上重重磕了个头,声泪俱下:

“所以,儿臣今天不是来向父皇要赏赐的,儿臣是来求父皇的!”

“儿臣求父皇,收下这配方!求父皇,恩准儿臣把这十万两白银,全数充入国库,用作北境边军的军饷!”

“儿臣不要封赏,不要王府!只求父皇成全儿臣与姜鲤的一片孝心,全了儿臣对大虞将士的一点心意!请父皇恩准!”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整个金銮殿死一般寂静。

镇国公赵擎浑身一震,老泪纵横,直接重重磕下头去:“陛下!十六殿下大义啊!老臣,代边关三十万将士,谢陛下,谢十六殿下!”

太子也顺势拱手,声音洪亮:“父皇!十六弟此举,实乃皇室楷模!那姜氏女能深明大义,倾尽家财支持边军,这哪里是商户女?这分明是难得的义商!儿臣以为,这门婚事,不仅不丢皇家颜面,反而是我大虞的一段佳话!”

贺王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他本来想踩死姜鲤的婚事,结果洛宁直接踩着“大义”的梯子,一步登天了!

皇帝洛渊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趴着的小十六,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动容。

大虞国库虽说不缺这十万两,但皇子主动献出秘方,还把开府的钱捐给边军,这是什么?这是懂事!这是替君父分忧,这是大大的孝道!

皇帝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传朕旨意!”皇帝猛地站起身,朗声道,“十六皇子洛宁,秉性纯良,忠孝两全,今日正式册封为‘瑞亲王’!姜氏女深明大义,堪为宗室表率,册封为瑞亲王妃,下个月初八成亲!”

“陛下圣明。”朝臣对洛宁封王没什么反对情绪,人家背靠镇国公,没必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至于这十万两……”皇帝大手一挥,威严中透着老父亲的慈爱,“户部立刻接手秘方,将十万两拨入军需!另外,朕的私库再添五万两,凑足十五万,即刻发往北境!”

“至于你——”皇帝看着洛宁,语气里满是偏爱,“大婚之时,朕赐你京城东街的皇庄作王府!朕的儿子大婚,不能没有排面!朕要让满朝文武看看,朕的十六子,长大了。”

“谢父皇隆恩!”洛宁趴在步辇上,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退朝!”

……

散朝后,御书房。

太子洛宸正陪着皇帝喝茶。

皇帝放下茶盏,冷哼了一声:“老大,你今天这算盘打得挺响啊。那点琉璃和盐的利润,就把你收买了?”

太子微微一笑:“父皇明鉴。小十六献上秘方于我大虞而言也是解了燃眉之急。若是经营得好,不出几年我朝府库就得充盈起来。”

皇帝没说话,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十六今天这出戏,演得极好。不仅把贺王的脸踩在了脚底下,还让满朝文武挑不出半点错。这小子,大智若愚啊。

……

深夜,城郊玻璃厂。

夜色浓得像墨。

十几个黑衣人提着油桶刚泼上去,火折子还没点着。

“大半夜的,跑来给朝廷的厂子放火,六哥这禁足,禁得挺清闲啊?”

洛宁摇着折扇,笑眯眯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三十多个镇国公府的精锐暗卫拔出了刀。

原来他早就把场子上书朝廷纳为皇产了。

那个带头的刘管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十、十六殿下饶命!”

洛宁走上前,一脚踩在那管事被打肿的脸上。

“饶命?行啊。”洛宁笑得人畜无害,眼底却透着森寒。

此刻,洛宁踩着那管事的脸,抬头看着夜色中的厂房,笑得像个活阎王。

“本来本皇子还愁明天没戏唱呢,你们这就送上门了。全绑了,连夜塞进大理寺!”

“现在这厂子可是皇家的产业。敢烧皇产?六哥玩的可真大!”

第七章:把方子交出去了?男大不傻啊!

次日一早,杨柳沉。

我正坐在桌前,盘算着今天带多少银子去城郊,把那个跟贺王合建的玻璃厂抢回来。

既然昨晚撕破了脸,那这厂子我无论如何也得吞下。我连商队和搬运工都安排好了,只等天黑就动手。

正想着,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洛宁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道明黄卷轴,笑得像个二傻子。

“姐!成了!赐婚的圣旨下来了!”

我有些意外:“你外公面子够大的啊,昨天才去求,今早就办妥了?”

“嘿嘿,不止呢。”洛宁把圣旨往桌上一拍,“昨晚我连夜进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你那琉璃方子和精盐提纯法,全替你交出去了!”

“吧嗒。”

我手里的毛笔掉在账本上,墨迹瞬间晕开一大团。

我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你把精盐提纯法也交了?!老娘连你外公都没提过,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玩意儿的?!”

“吃出来的啊!”洛宁理直气壮。

我愣住了:“什么?”

“你那烤冷面里的盐,还有你腌的咸菜,一点杂质都没有。我好歹也上过大学化学课,大虞朝的粗盐能提纯到这地步,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张了张嘴,硬是被他这波“理科男大”的洞察力给干沉默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货天天蹭吃蹭喝,居然是在搞学术调研!

我气得冲过去就要揪他耳朵,洛宁赶紧求饶,同时从怀里掏出几个用粗布包着的东西,“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你先看看这个!”

我低头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几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还有一个流光溢彩的玻璃摆件。光泽度极好,没有一丝气泡!

“这是……城郊厂子里的货?”我瞳孔骤缩。

“不止。”洛宁揉了揉耳朵,眼底透出一股世家子弟的狠厉。

“昨晚我就考虑到,六哥吃了那么大的闷亏,玻璃厂他绝不会放过。所以,我连夜带了外公府上的暗卫,去玻璃厂蹲守。好家伙,一蹲一个准,直接抓了贺王派去放火的十几个死士!顺便,把这批刚出炉的货全给你搬空了。现在那厂子,连根烧火的柴都没给他留!”

我看着他,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牛逼啊!

我以为的商战是抢配方、抢市场。这小子玩上了权贵手段:不仅扒你底裤,还要把配方明面上交公,让你连抢的借口都没有!再拿着你的人当把柄去邀功!

“姐,你是个商人,讲究和气生财。”洛宁叹了口气,定定地看着我,“但这是皇权社会,精盐提纯法一旦暴露就是催命符,王妃的名分也保不住你。”

“所以我必须交!只有交出去,父皇才会觉得我懂事,才会下旨赐婚!有了皇子妃的身份,皇室规矩才能名正言顺地保你!”

我瘫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没有靠山的商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行,算你狠。交了就当破财免灾。”我心疼得抽抽,但脑子已经迅速切回了商业频道。

“不过,一会儿官员来交接才是大麻烦。”

“啊?”洛宁一愣,“方子都交了,样品都在这了,还有什么麻烦?”

“你傻啊!”我瞪了他一眼,指着那堆精美的玻璃器皿。

“贺王昨晚派去的人被你抓了,货也被你搬空了。现在皇上派了工部和盐运司来接手,这么大的肥肉进了朝廷的口袋,贺王能咽下这口气?他绝对会狗急跳墙!得防着他毁了场子。”

“我考虑到了,早就上书把场子弄成皇产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打主意。”洛宁靠在椅背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愣了一下。

皇产?

好家伙,直接让皇上当大股东!贺王要是敢动皇庄和皇产,那就是造反!

话音刚落,小翠在外面急急喊道:“小姐!宫里来人了!宣旨的太监和工部、盐运司的大人全到了!”

我和洛宁对视一眼。

“来得好。”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迎出门外。

院子里,宣旨太监手捧明黄圣旨,身后跟着工部侍郎和盐运司的大臣,还有几十个带刀禁军。

“圣旨到——十六皇子洛宁接旨!”

洛宁跪在青石砖上,我也跟着跪下。

太监展开第一道圣旨,尖细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十六皇子洛宁,献方有功,心系社稷,深慰朕心。今特封为瑞亲王,赐封地锦州,食邑万户,许开府之权!”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官员倒吸一口凉气。

洛宁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卧槽!亲王!锦州?!

大虞朝唯一一个未及弱冠就封亲王,还赐了最富的锦州!那是大虞的钱袋子啊!

太监没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念道:“姜氏女姜鲤接旨!”

我干脆就不起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氏女姜鲤,深明大义,献琉璃、精盐二方于社稷,功在当代。今赐婚于瑞亲王洛宁为瑞亲王妃,择日完婚!另,姜鲤献方有功,封‘内廷皇商总管’一职,专司琉璃、精盐工坊技术指导,特赐殊荣,见圣不拜!”

“钦此!”

我磕头接旨,双手接过那面沉甸甸的金牌。

锦州!大虞首富之地!加上这面“见官不拜”的金牌,这哪是封赏,这是直接把尚方宝剑递到了我手里!

送走了宣旨太监,工部和盐运司的官员凑了上来。

工部侍郎一脸傲慢:“瑞亲王,王妃。圣旨你们也接了,方子也交了。这厂子的事,就不劳王妃操心了,我们工部自会派人接管。”

我还没说话,洛宁先笑了。

“张大人,”洛宁把圣旨往他面前一递,笑得像个狐狸,“您是不是没听清楚?父皇封姜鲤为‘内廷皇商总管’,专司琉璃和精盐的技术指导。您工部的人可以接管厂子,但怎么烧、怎么滤,得听她的。”

工部侍郎脸色一僵。

我趁机笑眯眯地补了一刀:“大人放心,我绝不藏私。只是这烧制琉璃,火候控制极难,差之毫厘便是一炉废渣。另外,这高纯度的石英砂和特制耐火泥,全大虞只有我的商行有。为了保证朝廷工期,本王妃愿意成本价供应给工部。”

方子给了你,但核心技术、核心材料,全在我手里。你想烧玻璃?行,先从我这儿买材料,再请我的人去指导。

朝廷,成了我最大的客户。

送走了一脸憋屈的工部和盐运司官员,洛宁在背后长出了一口气。

“姐,你这招太绝了!以后他们每烧一炉,都得给你交材料费!再加上锦州的封地,咱们这次赚翻了!”

“这叫赚B端的钱,眼光放长远点!”我白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行了,交接完了。既然你昨晚抓了人,那这事儿就不能拖。咱们现在立刻去大理寺,着人通知太子,既然得罪了贺王,就别想着善了了。”

“好。”

第八章:突审案犯,西郊藏兵,吓坏老娘

大理寺诏狱。

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火盆里的炭火烧得通红。十几个死士被绑在木桩上,被打得皮开肉绽,但一个个咬死了牙关。

我和洛宁坐在侧面的太师椅上,嗑着瓜子,看太子主审。

太子洛宸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得很:“谁先说,本宫保他家人一条生路。若是都不说,诛九族。”

沉默。

死士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洛宁吐掉瓜子皮,压低声音:“太子哥哥这招不行啊,这帮人都是死士,拿命换钱的,哪管家人死活。”

我一巴掌拍了过去,瞪了他一眼:“闭嘴!”

太子确实没急,突如其来一巴掌把他逗笑了。

赶紧假意咳嗽一声,正色道:

“刘全,你们今晚去烧玻璃厂,带的是刀,不是火把。怎么,打算把厂子里的人全砍了,再放火?”

刘管事低着头,声音沙哑:“殿下明鉴,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去干什么?”太子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那玻璃厂,是十六弟为了给北境边军筹措军饷建的。父皇虽然还没正式下旨划为皇产,但在御书房里,这事已上了文书。你们去烧场子,就是毁坏军需、断边军的粮草!这是什么罪?”

刘管事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通敌叛国,是谋反。诛九族的死罪。”太子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刘管事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殿下!那厂子还没划为皇产!小的只是听命行事,不知道什么军需!”

“本宫说它是军需,它就是军需。”太子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语气极其霸道,“旨意是还没下,但本宫现在就可以拟旨。只要本宫一句话,明天一早,你就是烧毁军需的逆贼。你全家的脑袋,都得挂在城墙上。”

刘管事的心理防线,瞬间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太子看着他,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带着点蛊惑:“不过,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想活命,就拿点比‘放火’更有价值的东西来换。你们替贺王干了这么多年的脏活,手里就没攥着点他的把柄?他让你们来送死,你们还替他兜着?”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太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转头一看自家男人,还在没心没肺嗑瓜子,忍不住又是一个白眼。

刘管事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了半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太子站起身,叹了口气:“行,硬气。来人,把他那个外室和刚出生的儿子带上来,让他先看着。”

“殿下!”刘管事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小的说!小的知道贺王在城郊西山别院地窖里藏了东西!”

“哦?”太子挑了挑眉。

“是重甲!整整三千副!还有军弩三百架!火油五十桶!”刘管事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贺王说,等这批货备齐了,就……”

“卧槽!”我和洛宁惊呼出声,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感觉脖子发凉。

这特么要是被贺王成事了,我俩还活不活了!

“就什么?”太子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就起兵清君侧!”

“我日!”洛宁彻底坐不住了,急得跟个傻子似的。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太子站起身,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

“小十六,你带着弟妹,立刻去我东宫暂避,看好你嫂子侄女,没有我的令,谁敲门都别开!”

洛宁咽了口唾沫:“太子哥哥,那你呢?”

“我得去调动金吾卫,一旦有兵马出城,誉王和贺王必有所察觉。他们俩在京中经营多年,绝对不止西山这一个藏兵地。”太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雷厉风行地下令。

“来人!拿着本宫的令牌,去镇国公府!让老国公立刻带家将亲兵进宫护驾,封锁宫门!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本宫倒要看看,老六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这一日,上京城注定要兵荒马乱。

而太子,亲自带着三千金吾卫,直接踏破西山别院大门。

第九章:二王起兵谋反,狗急跳墙

太子带着三千金吾卫直奔西山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誉王府的书房。

誉王正在看一份密报,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

“王爷,太子的人马包围了西山别院!”一个心腹跪在地上,满头大汗。

誉王手里的密报“啪”地落在桌上。

“西山别院?太子怎么会查到那儿去?!”

“属下不知,但太子带了三千金吾卫,已经把别院围死了!”

誉王的右眼皮疯狂地跳了起来。西山别院是他和贺王藏甲胄的地方,一旦被太子翻出来,谋反的罪名就坐实了。

“老六那边呢?”誉王猛地站起身。

“贺王殿下也得了消息,正在调集府兵!”

誉王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猛地一拍桌子:“横竖都是死!传我令,让城外庄子上的私兵全部进城,跟老六的人马汇合!打起‘清君侧’的旗号,即刻进攻皇城!”

“王爷,不等贺王那边……”

“等什么等!”誉王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剑,“太子抄了西山,下一步就得带兵回来抓人了!等他把物证拍在父皇面前,我们就真的完了!先下手为强!”

……

半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

老皇帝正坐在龙椅上,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陛下!太子殿下调集了三千金吾卫,未经请旨,直接出城了!”

老皇帝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什么?太子擅自调兵?!”

“陛下,太子殿下只留了一句话,说有紧急军务!”

老皇帝在殿内来回踱步,越想越怕。太子这是要干什么?他是去平叛?还是他自己就是要反的那个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甲叶摩擦声。镇国公赵擎顶盔掼甲,提着九环大刀大步跨进御书房。

老皇帝瞳孔骤缩:“老国公,你也要反?”

“陛下莫慌!”镇国公一抱拳,“太子连夜派人传信,说城中有变,特请老臣带家将进宫护驾!老臣已封锁宫门,安排亲兵和御林军布防!”

老皇帝愣住了:“太子……让你来护驾?”

正惊疑不定之间,又一个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陛下!誉王和贺王反了!五千叛军正朝宫门杀来!”

老皇帝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老誉……老六……他们怎么敢……”

“陛下!请移驾大殿!”镇国公跨出御书房,对禁军统领厉声下令,“关上宫门!擅闯宫门者,杀无赦!”

……

西山别院。

太子刚刚从地窖里搜出三千副重甲和三百架军弩,一箱箱往马车上装。

“好一个老二,好一个老六!你俩可真是给为兄准备了份大礼啊!”

太子面色阴沉,但眸子里充斥着狂喜。

“报——!”一个探子飞马冲上山坡,“太子殿下!誉王和贺王反了!五千叛军正在猛攻宫门!”

太子脸色骤变,一剑斩在旁边的木箱上:“老二老六这是狗急跳墙了!金吾卫听令!留一支人马驻守,其余人等,随我轻装回援!”

三千铁骑掉头,朝着皇城方向狂奔。

……

宫门前,杀声震天。

五千叛军举着刀剑,像一片黑压压的蝗虫扑向宫门。誉王骑着高头大马,亲自在阵前督战,拔剑指着宫门怒吼:“给我冲!第一个攻进宫门的,赏黄金千两!杀了太子,封万户侯!”

贺王也在阵中,脸色惨白,但已经没了退路。

镇国公站在门楼上,提着大刀冷笑:“老子在边关杀人的时候,这帮兔崽子还在穿开裆裤呢!放箭!给老子狠狠地放!”

箭如雨下,叛军纷纷中箭倒地。云梯搭上城墙,镇国公一刀下去,连人带梯劈成两半。

誉王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红了,正要亲自冲上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山呼海啸的喊杀声。

太子洛宸的三千金吾卫从侧翼杀到,铁蹄如雷,瞬间撕开了叛军的后阵。

“老二,老六,你们不是要清君侧吗?”太子拔剑指向前方,声音冰冷,“本宫来了!”

誉王回头一看,脸色惨白:“撤!快撤!”

“撤?”镇国公哈哈大笑,抬手张弓搭箭,直射誉王面门,“来了就别想走了!”

残阳如血,战局已定。

第十章:斩草除根,皇权面前无亲友!

金銮殿上,血腥味还没散尽。

镇国公拎着带血的九环大刀站在殿前,太子洛宸跪在阶下,我与洛宁也被接了过来。

大殿中央,誉王和贺王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

皇帝洛渊坐在龙椅上,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他看着底下的两个儿子,声音嘶哑而疲惫。

“老二,老六……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敢带兵逼宫。你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父皇!”贺王嚎啕大哭,连滚带爬地往前挪,“都是二哥!是他逼我干的!他说太子要杀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儿臣不想反的,父皇饶命啊!”

誉王跪在旁边,冷笑了一声。他没有辩解,只是闭着眼睛,面如死灰。

皇帝看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和不忍。

“传朕旨意。誉王、贺王意图谋反,即日起削去爵位,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父皇且慢!”

太子洛宸猛地抬起头,声音响彻大殿。

皇帝愣住了,眉头微皱:“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站起身,指着殿外那些从西山搜出来的重甲和军弩,一字一句道:“父皇,若只是兄弟阋墙,流放也就罢了。可他们私藏甲胄三千副、军弩三百架、火油五十桶,调集五千私兵,猛攻皇城,意图逼宫!”

“这,是谋逆!是造反!”

太子眼眶通红,声音悲愤:“如果连造反逼宫都能流放赦免,那以后大虞的皇子是不是都能效仿?父皇此时心软,却会遗祸后人,我大虞的江山,迟早要陷入内乱!”

皇帝脸色一变,猛地一拍龙案:“老大!朕还没死,这天下还是朕说了算!你要逼宫吗?!”

“儿臣不敢!”太子撩起袍角,重重跪下,“儿臣只是不想看着父皇的江山,毁在乱臣贼子手里!请父皇严惩叛贼,以正国法!”

“请陛下严惩叛贼,以正国法。”

群臣这会要是还不站队就是傻子了,齐齐躬身。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看哭天抢地的贺王和一言不发的誉王,心里那点最后的仁慈,被太子这番话硬生生撕碎了。

父子之情,在皇权面前,一文不值。

“父皇!”洛宁突然挣扎出列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哭腔,“儿臣……儿臣本来不想说话的,只想父皇晓得,六哥若是真得了势,会放过我等兄弟姊妹吗?”

太子闻言差点没绷住,他万没想到一向秉持中立的小十六会在这紧要关头站出来帮他。

一时又是感激又是欣慰,不枉多年护持的情分。

“卧槽!”我被惊的差点眼珠子爆出来,这便宜老公不声不响的净干大事。

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惊人啊!

这一句话等于绝了两位王爷的生路。

真狠呐!

我再次为古代权贵阶级的教育感到震惊。

“你!”贺王气得浑身发抖,“小十六,你血口喷人!”

洛宁这会不再说话,而是默默起身同太子并立跪下。

绝了!

我暗暗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这位才是真狠人。

皇帝闭上眼睛。

大殿里一片死寂,只有洛宁假惺惺的抽泣声。

良久,皇帝睁开眼,眼底只剩下一片帝王的冷酷。

“传朕旨意。”

太监总管战战兢兢地递上笔墨,皇帝亲手写下圣旨,一字一顿地念道:

“誉王,贺王,图谋不轨,起兵谋反,罪不可赦。赐白绫、毒酒各一份,即刻自尽,保留全尸。其家眷一律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至于二王党羽,交由太子严查,一律按谋反论处!”

“父皇!”贺王瘫坐在地上,彻底傻了。

白绫毒酒,赐死!

誉王跪在地上,缓缓抬起头。他看着高坐龙椅的父皇,突然笑了。

“儿臣……遵旨。”

当天下午,宗人府。

誉王和贺王被分开关在两间牢房里。

太监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一条白绫,两杯毒酒。

誉王拿起毒酒,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他死前只说了一句话:“皇家无亲情。父皇,您当年也是踩着兄弟的尸骨上位的,您比谁都清楚。”

贺王却吓得浑身发抖,死活不肯喝毒酒,最后是被几个小太监强行灌下去的。

……

消息传到杨柳沉的时候,我正在核账本。

小翠跑进来,脸都吓白了:“王妃!誉王和贺王……死了!赐死的!”

我手里的毛笔顿了一下。

“这就死了?”

“死了。听说贺王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呢。”

我放下笔,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感慨,但不多。

在这吃人的皇权社会,成王败寇。如果今天输的是洛宁和太子,死在宗人府里被灌毒酒的人,就是我和洛宁。

“姐。”洛宁走进来,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嗯?”

“太子哥哥让我告诉你,那玻璃厂的事,以后没人敢动歪心思了。”洛宁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老六和老誉一死,父皇心神俱伤,病倒了。朝中大小事务,现在全由太子哥哥监国。”

“那是好事。”我点了点头,“太子监国,咱们瑞亲王府的靠山,就彻底稳了。”

“姐,我怎么觉得……这大虞的天,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洛宁叹了口气,“以前虽然觉得朝廷这不好那不好,可真看到那两个人被一条白绫赐死,我还是觉得……挺不是滋味的。”

“觉得不是滋味就对了,说明你还是个人。”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秦淮河上熙熙攘攘的画舫,“但记住,今天你同情他们,明天被灌毒酒的就是咱们。”

洛宁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太子监国,朝局不稳。你志不在朝廷,我也懒得跟那些老狐狸周旋。”我转过身,笑得像个狐狸,“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瑞亲王封地锦州,食邑万户。待上京事了,咱们去锦州,当大虞朝最逍遥的土皇帝!”

第十一章:搞钱!老娘成了大虞第一豪商

【金銮殿,早朝。】

“陛下!瑞亲王妃姜鲤,区区一介商贾,竟敢在皇城脚下建八层高楼!大虞律例,民建不得高于皇城!这是僭越!是欺君!老臣恳请陛下,立刻查封工地,将此妖女下狱!”

御史大夫跪在大殿中央,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手里举着厚厚一沓弹劾折子。

龙椅上的老皇帝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咳咳……朕今日头风发作,这折子,容后再议吧。”

老御史急眼了:“陛下!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僭越之举啊!”

老皇帝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盏,用杯盖撇了撇浮沫。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按理说,这时候该有同僚出来附和了。可是,平时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一群被缝了嘴的泥菩萨。

户部尚书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盘算着:废话,查封了楼,我年底的商税去哪搞?

兵部侍郎假装咳嗽,心里嘀咕:王妃前几日刚给边军捐了三千件加厚棉甲,这节骨眼上弹劾她,我是不是疯了?

至于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员,更是把头埋得比鹌鹑还低。他们家里的正妻宠妾,现在为了抢一块带花香的“香皂”,差点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更别提他们在姜鲤的百货楼里投了那么多干股,躺着分红呢。

太子洛宸站在最前面,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甚至都不用出言保姜鲤,整个大虞的权贵,都已经成了姜鲤的“股东”。

“行了。”老皇帝放下茶盏,语气轻飘飘的,“既然只有御史台一家有异议,那这事儿就暂且搁置吧,退朝吧。”

老御史孤零零地跪在地上,看着鱼贯而出、急着去姜家铺子拿内部折扣的群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东街,百货大楼工地。】

“左边那个琉璃窗框,给我对准了!还有,从一楼到八楼的‘升降梯’,滑轮组一定要用百炼钢,要是掉下来,老娘唯你是问!”

我戴着个自制的安全帽,站在刚刚封顶的八层大楼前,手里拿着图纸,唾沫横飞地指挥着几百个工匠。

洛宁摇着扇子,屁颠屁颠地溜达过来。

大冬天的,他也不嫌冷。

“姐!姐!天大的好消息!你今天没去早朝你不知道,御史台那帮老头弹劾你,结果朝堂上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父皇直接一句‘头风发作’,就把折子退了!你这八层楼,稳稳的了!”

“就这事儿?”我头都没抬,在图纸上画了个圈,“我还以为多大点事。”

洛宁愣住了:“姐,这可是僭越的大罪啊!你不怕吗?”

“怕个屁。”我把图纸扔给旁边的小翠,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百货大楼说白了是给你姜家的,咱俩的根注定要在锦州,父皇当然不会拿这个说事,也就御史台那些傻子看不明白。”

“而且那些朝臣也不是傻子?户部指望着我交税填窟窿,兵部盼着我给边军发冬衣,那些世家大族每个月拿着我给的香皂分红,手都软了。”

我冷笑一声,看着封顶的八层高楼:“在这个世界上,只要钱给够了,皇帝都能替你装瞎,何况是那帮大臣?御史台爱骂就骂去,他们清高,他们别用老娘的香皂洗脸啊!”

洛宁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姐,你这资本家的嘴脸,绝了。那你现在关心什么?”

“我当然关心钱啊!”我翻了个白眼,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疼疼疼!姐你干嘛!”

“我干嘛?你知不知道这八层楼是个无底洞?我算了算,光靠太子和那几家侍郎入股的银子,后期的装修和宣传根本不够!”我松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马上大婚了,大婚那天全京城的权贵都会来。你赶紧去给我印一批‘大虞百货至尊VIP卡’。大婚那天,凭卡认购百货楼的商铺,不买的,以后香皂断供!”

“卧槽,你这招也太黑了吧!”洛宁瞪大了眼睛,随即猛地一拍大腿,“不过我喜欢!我这就去办!”

看着洛宁一溜烟跑远的背影,我长舒了一口气。

御史台?朝臣?皇权?

老娘连皇帝的羊毛都敢薅,谁有空搭理你们那点酸腐气!

【半个月后,大婚前三日。】

“王妃,户部侍郎家的大夫人,送了一万两银票来,说要入股咱们的百货楼!”

“王妃,江南最大的绸缎商也来了,说想跟咱们合作!”

短短半个月,我手里流转了将近三十万两白银。那座拔地而起的八层高楼,不仅没被拆,反而成了上京城最震撼的地标。

大婚前三日,老皇帝亲自下旨宣我进宫。

我跪在龙床前,老皇帝看着我手里那本厚厚的账册,声音颤抖:“姜氏,你以一介商贾之身,不仅解了边军的军资,如今更是让大虞的府库一个月内丰盈了三成。这百货大楼,朕就当没看见。传朕旨意,赐姜氏‘大虞总商会会长’之位,统领天下商行!”

“谢陛下隆恩!”

从皇宫出来,洛宁在马车里看着我,眼冒金光:“姐,你现在不仅是瑞亲王妃,还是大虞的财神爷啊!”

“废话。”我数着手里的银票,得意地挑眉。

我看着马车外繁华的街道,冷笑一声。

“行了,钱赚够了,靠山也稳了。后天就是大婚之日。姐要风风光光嫁人!”

第十二章:大婚打脸,这五百两是赏乞丐的!

大婚当日,天朗气清。

红妆铺了百十里,设宴八千,宴请全城。

东街那座拔地而起的八层大楼上,挂满了红绸,从上到下,气派得简直要闪瞎全京城百姓的眼。

我坐在瑞亲王府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一身大红喜服、满头珠翠的自己,忍不住挑了挑眉。

“王妃,吉时快到了,花轿已经在门外了。”小翠在旁边激动得小脸通红。

我扶着她的手,刚走到王府大门前,准备上轿。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啕大哭。

“阿鲤啊!我的好侄女!大伯母就知道你出息了啊!”

我脚步一顿,眯起眼睛。

只见王氏和姜家大伯穿着件破破烂烂、散发着酸臭味的乞丐服,扑通一声跪在王府门前的红毯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太子前几日刚刚监国,大刀阔斧清算誉王和贺王的余党。我那个跟誉王交集过密的大伯姜括,虽然没被砍头,但官身被革,家底也被抄了个底朝天,彻底沦为了京城的乞丐。

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脸来碰瓷我的大婚!

王氏一边嚎,一边对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磕头:“各位父老乡亲给评评理啊!这瑞亲王妃是我们姜家养大的,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竟然连长辈都不认了啊!这是大不孝啊!”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洛宁穿着一身大红新郎官服,走出来刚想发火,被我一把按住了手腕。

“别急,看我的。”

我提着繁复的嫁衣裙摆,走到王氏面前。

王氏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赶紧伸出手想抓我的袖子:“阿鲤啊,咱们一家人……”

“这位大娘。”我猛地后退一步,像是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眉头微蹙,“本王妃怎么不记得,姜家还有这么一门穷亲戚?”

王氏脸色一僵:“你胡说什么!我是姜家大夫人!”

“哦——”我拉长了声音,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捂着嘴笑了起来,“原来是大伯母啊。您瞧瞧,这穿得破破烂烂的,跟个逃荒的叫花子似的,本王妃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围观的百姓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小翠。”我根本不给她骂人的机会。

“王妃,奴婢在。”

“今儿个本王妃大婚,见不得穷苦人家受苦。”我摆了摆手,语气高高在上,“去,拿五百两银票来。”

小翠立刻跑回府里,拿出一沓银票。我接过,看都没看,直接劈头盖脸地甩在王氏脸上。

“哗啦——”

王氏和姜大伯被砸懵了,呆呆地坐在地上。

“五百两。”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靥如花,“当年在大雪里,您用这五百两,买断了我和姜家的关系。今天本王妃心情好,赏你们五百两买路钱。拿了钱,赶紧滚。别脏了本王妃的喜气。”

王氏捡起银票,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姜鲤!你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洛宁摇着折扇,笑得像个活阎王,走上前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姜括:“姜大老爷,太子殿下正愁余党抓不全呢,你们倒自己送上门了。”

洛宁话音刚落,几个带刀禁军直接冲进人群,一把将王氏和姜大伯按死在地上。

“姜鲤!你个小贱人!”王氏还在挣扎。

我转过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把手搭在洛宁的胳膊上。

“王爷,把姜家剩下的余党都清理干净吧,莫要脏了我们的福气。”

“好。”

洛宁命人驱离了闲杂人等。

赞礼内官趋前,至亲王侧,躬身低语:“王爷,吉时已至。”

洛宁颔首,整冠肃容。

凤轿朱帘垂地,轿前铺红毡,两侧女执事垂手鹄立。

内官转身,面朝内堂,跪启:“启请王妃升轿——”

声落,女执事引我入轿。我凤冠霞帔,盖头覆面,步履徐缓,至轿前立定。

内官再跪,转向亲王:“启请王爷揭帘。”

洛宁上前一步,亲手为我揭帘,侧身让出轿门,拱手一揖,并不言语。

内官三启:“启请王妃升轿——”

女执事虚扶着我,登轿入座。帘复垂落。

内官起立,高声唱:“吉时已到,凤轿起行——”

仪仗前导,鼓乐齐鸣。我透过缝隙,看到洛宁翻身上马,行于轿前。

……

洞房花烛夜,瑞亲王府。

门外那些想巴结瑞亲王的大臣还在推杯换盏,门内,我和洛宁早把繁琐的喜服脱了,换上舒服的常服,盘腿坐在喜床上。

“饿死我了!”洛宁毫无形象地揉了揉肚子,冲外头喊,“小翠!弄两碗烤冷面来!加双蛋加肠!”

我坐在他对面,把一箱箱陪嫁和赏赐的银票全倒在床上,开始数。

“姐,你今天大门口那一手,用五百两砸真乞丐,杀人诛心啊!”洛宁乐得直拍大腿。

“对付那种人,你把她当成要饭的施舍,她比死还难受。”我沾着唾沫数着银票。

“数完了没?咱们现在有多少钱了?”洛宁凑过来。

“光今天收的礼金,加上锦州下个月的税银,保守估计,这个数。”我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十万两?!”洛宁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快变星星了。

“以后锦州就是咱们的封地,那是大虞最富的地方。大搞基建,开设海贸,还有咱们的玻璃厂和盐场。”我看着那一床的银票,笑得像个财迷,“明年这个时候,我就是大虞首富。你嘛,就是大虞第一逍遥王爷。”

“完美!”洛宁猛地一拍大腿。

这时候,小翠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烤冷面进来了。

洛宁挑起一块,吸溜进嘴里,吃得热泪盈眶:“姐,我上辈子在大理还没谈过恋爱呢,这辈子直接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了。”

我吃了一口烤冷面,瞥了他一眼:“怎么,男大,后悔跟我绑定了?”

“后悔?”洛宁咽下嘴里的面,嘿嘿一笑,“下辈子我还得找你。咱俩这商业头脑加政治手腕,去别的朝代也能照样躺赢。”

“少贫嘴。”我笑着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

窗外,月明星稀,秦淮河的灯火依然璀璨。

我看着碗里的面,还有满床的银票。

从被五百两赶出家门,到如今成为大虞第一女财神。

这操蛋的古代,终究还是被我们两个现代人,玩明白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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