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渡……”临鸢看着梧桐树下仰头看自己的女孩,“哨兵都是没有理智的疯子,不配被向导眷顾,你没必要……”
“阿渡……”临鸢抚摸着崭新的石碑,放下一盒晶莹剔透的点心。
“我说过的、哨兵都是没有理智的疯子,不配被向导眷顾。”
学院梧桐树下,临鸢倒挂在枝桠上,灵活的一个倒挂金钩,叼走了沈渡半块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说。
“哨兵都是没有理智的疯子,不配被向导眷顾,你没必要去边境啊!”
“临鸢、那是我咬过的。”沈渡挑了挑眉,仰头看着坐在梧桐树上的临鸢,“下来,若教老师又看到你这么没规矩又要罚你了。”
“没事儿,我不嫌弃你。”临鸢心情极好的弯了弯月牙眼,“你也上来阿渡,你根本就不知道高处的风景有多么不一样。”
“穿裙子怎么上树?”沈渡无奈的叹息一声,“而且被看到,可是会被罚抄校规的。”
“问题不大,区区100遍校规!”临鸢豪气极了,“我才不把他放眼里呢!”
“你当然不用放在眼里。”沈渡气笑了,“因为你的100遍有90遍是我抄的。”
“咱俩谁跟谁呀?”临鸢笑得差点掉下来,跳下树把水果糖塞她兜里,“阿渡知道我的、我能抄十遍,已经很给老师面子了~”
“白院的校规真的很反人类啊、动不动就罚抄校规,就不能把校规编正常一点吗?我真的很质疑写校规的那个人的脑子。”
“那里面真的不是装满了水吗?”
“你这话能不能少说一些?我总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你吓死。”沈渡已经不意外临鸢到底还能说出多少惊喜了。
“你啊~左右规则会永远保护你的,你是向导联盟的宝藏啊~”
“我不需要谁来保护。”临鸢微微昂起下巴,“我已经很强了,没有谁能伤到我,也没有谁有资格保护我。”
“那些野蛮的哨兵离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
“反正你也不差你一个,C级小废物沈渡,说真的,你毕业留校给我当助教多好,别去前线,那帮哨兵精神海一个比一个脏。”
“疯起来六亲不认,而且个个心里阴暗都已经不正常了,你一个C级脆弱小碎碎凑什么热闹。”
“你身体那么弱,走一步传两步,风一刮就倒,若是还在这里便也罢,可若是去边境,那些哨兵起了什么歹心你跑都跑不了!”
沈渡没第一时间,只是来回攥着手里的糖,“我当然知道你可以将我留下,但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其他向导的。”
“阿渡,听说那里已经有十年没有驻地向导了,年年申请、怎么也该轮到了,我虽说上限不高,但好歹基本功扎实。”
“你也知道我人缘比较好、和我们未来的新星执行官临鸢大人是好朋友,我去的话,那些哨兵就算有意见也不会把我怎样。”
“有我们阿鸢在、我很安全的。”沈渡笑起来很好看,“但若是换了其他没有背景的低级向导,也许他们就会像以前那些一样。”
“要不了两年就命丧边境,这也是老师的意思,我去我好歹还能让他们忌惮一点,我这次去其实也是要和哨兵缓和一下关系。”
“无论如何战力上的羸弱,是我们向导绝对的短板,不管怎样,我们终究依靠哨兵的保护,仅仅只有向导是挡不住边境线的。”
“我这次去也会让他们清楚、就算他们杀死所有的低级向导,联盟也不会把高级向导给他们,让他们清楚这一点。”
“也许向导根本就不需要哨兵!”临鸢忍不住对老师心生不满,“我也是向导,可很多哨兵都打不过我!”
“那种毫无理智,内心肮脏的疯子、我一个可以压制十个!也许我们相对来说是弱势那么一点,但向导和哨兵的区别就是脑子。”
“我们永远理智而聪明,不会像那些疯子哨兵一样遵从内心的欲望变成疯子野蛮人!”
“嗯、我们阿鸢最厉害了,以后也会更厉害的。”沈渡笑着伸出手理顺临鸢动作间,散乱的碎发,“我们阿鸢啊、一个打十个。”
“可是啊,不是所有向导都是阿鸢,也许未来有一天,所有的向导都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可现在的我们离不开哨兵的战力。”
“十年前,他们杀死了派往边境的驻扎向导,所以他们这十年没有向导眷顾,那是一条命,可我们已经端了十年了。”
“他们杀死了向导,可这十年也一直守在边境,没有让异族踏入帝国分毫,我们已经端了十年了、该松一松了。”
“野兽栓太久了,锁链会被挣断的,得适当的哄一哄,松一松,无论闹得再难看,都改变不了现在的向导们需要保护的事实。”
“我们阿鸢努力一下,现在的我们不能为之前死在哨兵手里的向导硬刚到底,那就让未来的向导不必像我们一样被制衡。”
“阿鸢努力让新生代的向导,都像阿鸢一样有自保能力力、一样强,让每个向导都有不需要和哨兵连接独立活下去的能力。”
“那样的时期一定很漂亮。”
“你可真敢想!其他那些向导懒死了、他们都被老师们教废了!”临鸢忍不住别过头,“都只想着怎么插花、怎么搭配衣服……”
“若叫他们出了一点汗,就仿佛要了他们命一样。”
“所以才需要我们的阿鸢执行官努力啊~我们两个一起努力。”沈渡的声音很温柔,“我稳住哨兵给阿鸢拖时间。”
“阿鸢来训练出一代新生代拥有战斗力的,拥有自保能力的向导,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要我们一起花很长时间来完成。”
“好叭、谁让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呢?也就只有你喜欢给我找这么多麻烦事儿了、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我就勉强听你安排吧!”
临鸢揉了揉鼻子,“但先说好、现在的向导都是懒骨头,我可不一定能保证,一定能把他们变得特别厉害哦!”
“嗯~”沈渡将双手背在身后,笑得眉眼弯弯,恍惚了临鸢的眼。
她的阿渡、虽然受限于天赋、却拥有一张蛊惑临鸢的笑脸。
看不够、不够、好想能永远、一直,每天都能看很久很久。
临鸢送她上星舰那天还在嘴硬,“你去了别跟疯子讲道理,被欺负了别给我打电话哭。”
沈渡背着她招招手,“知道了,我啊、最擅长对付疯子了~”
看着沈渡走上台阶,一步一步,不曾回头。
要很久都见不到了。
临鸢忍不住心中酸涩,一秒两秒,在沈渡就要进入舱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不顾形象的大喊,“沈渡!”
“你要是受欺负了,你就告诉我!我过去打爆他们!我很厉害的!就算是哨兵也打不过我!”
沈渡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舱门缓缓收拢,带走了她临鸢朝夕相伴的女孩。
她想,她要尽快训练出一只不弱于哨兵的战地队伍,向导绝不会永远因为弱小而只能依附!
她临鸢,会给柔软的向导们配上自保的枪,然后、堂堂正正的站着把她的女孩带回来。
向导学院是整个帝国最漂亮最温馨的地方,是象牙塔、是伊甸、是外面的人怎么也想象不出的桃花源。
临鸢从小长在这里,说不上多喜欢却早已看习惯。
可现在这里没了她的阿渡,白院仿佛失去了色彩,山珍海味也味同嚼蜡,临鸢几乎夜夜失眠。
都怪他仍然不够强大,所以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阿渡远赴危险的边境。
她只能更加拼命的训练。
变强一点,更强一点,这样才有说服力。
要让所有的向导都知道,向导也许是相比于哨兵弱一点,但向导也会长出尖锐的指甲,也能用爪子化作盔甲。
沈渡一天都没有发一条消息,这太反常了。
临鸢心里慌的厉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可如果不是出事的话,沈渡会不会整整一天一条消息都不发!
临鸢最终还是没忍住,跑去找老师,却只得到。
沈渡的星舰被虫族精准伏击,几乎无一人生还的消息。
她的阿渡的星舰,被伏击了。
星舰坠毁,就连A级的护航哨兵都死了。
临鸢只感觉眼前一黑、虫族精准伏击、星舰坠毁……
为什么虫族会知道向导星舰的跃迁位置?!
为什么帝国的境内会出现那么多虫族?
哨兵的防线是干什么吃的?!
驻地向导的星舰在帝国的领域内,被精准伏击屠杀了?!
帝都高层吵的不可开交。
老师和向导联盟派了很多人去找沈渡,仍然抱有一丝侥幸,万一呢?万一还活着呢?
还没有见到尸体,怎么能确定就死了呢?
一天两天三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没有星舰上的防护,柔弱的向导怎么可能在那样混乱的地方活下去?
更何况,阿渡是比柔弱的向导更柔弱的向导。
她的脆弱几乎注定她早已不再活着、没有活着的可能。
阿渡、星舰一别,竟成永别!
临鸢感觉心口撕裂般的疼,精神力也在暴动。
十年前驻地向导死在边境,因为那些野蛮的哨兵不满只派遣几个B级以下的向导过去,就将他们残忍杀害。
十年后的今天,为什么还是这样?!
明明已经死过向导了,为什么还要向边境哨兵低头?!
就因为向导柔弱,没有自保之力,就活该死在他们的怨念中吗?!
沈渡虽然只是C级向导,但她可是向导联盟执行官的学生,是下一任向导联盟执行官的青梅伴读!
她是C级,可那是因为上限只到C级!
沈渡若论起来,可不一定比不得那些高级向导!!
那些野蛮的家伙怎么敢下手的?!
怎么敢的?!
“连个边境都守不住,种族都在境内逛花园了!要那些哨兵有什么用!”临鸢抄起机甲要去边境,“动阿渡!”
“我要那些虫族付出代价!让那些野蛮的边境哨兵付出代价!”
亲卫哨兵拦不住她,一针麻醉针把她放倒了。
临鸢被带上重力环关起来了。
S级向导是珍贵的,无论是联盟还是帝国都不可能放任她去边境。
高层吵吵嚷嚷拿不出设定。
但这一次,“边境哨兵害死向导”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揭过去。
也绝不会揭过去。
那可是沈渡、最温柔、人脉最广、向导联盟当代执行官的弟子、继女……
她只是等级低,又不是没身份——
十八道审批,半月就下来了。
三皇女来禁闭室见临鸢。
“是二皇子。”三皇女看着临鸢,“他害怕向导联盟和边境哨兵联手,所以把她坐标给了虫族的鬼,临鸢,你去边境。”
“我把恒我给你,以你的能力是足以驾驭它的。”
恒我、帝国最精密的生物战斗机甲之一。
属于三皇女栖羨的机甲。
“这么帮我、为什么?”临鸢想不通,为什么这位皇女殿下会过来见她,“你又想要和我交易什么代价?”
“代价吗?”栖羨若无其事的笑了一下,“我亲爱的哥哥不配执掌帝国,他今日能为了自己的第一位和虫族勾结。”
“明天就能葬送帝国的一切,这帝国的黎明是前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我绝不会让其将一切挥霍。”
“说实话。”临鸢不信。
栖羨看着临鸢久久不语,沈渡之死,她栖羨也不无辜。
临鸢到边境时,沈渡的坟已经立起来了,碑上刻着“第三十七野战军向导连队一级荣誉向导沈渡”。
边境哨兵给了阿渡最高位格的荣誉。
她穿着防护服、戴着透明面片,带着生活一队向导踏进害了她的阿渡没了性命的边境驻地。
这里和向导联盟的白院是完全不同的地方,荒芜而破败。
在无菌诊室几乎忙了一天,边境哨兵的精神海一个比一个更糟。
比她在白院见到的最严重的哨兵状态还要更加的差。
这里已经十年没有向导来了,他们当然狼狈——
这次她带来的向导都是自愿报名的,说实话,大家其实不太熟,但都是阿渡的朋友。
她的阿渡总是有很多很多人脉,很多很多朋友,大家都爱她。
一天下来,临鸢得承认,边境哨兵的自制力要比白院的那些哨兵强上许多,没有一个在净化过程中失控的。
敲了敲桌子,临鸢推开门站在驻地的校场上,随行的亲卫几乎目眦欲裂,被她一巴掌拍的眼神清澈了。
临鸢是S级向导,和普通的身体柔弱的无法暴露在辐射之下的向导不一样,她的身体甚至比许多哨兵都要强悍。
说是亲卫,其实根本打不过她。
甩掉了随行的人,临鸢见到了那个哨兵。
据说是阿渡救回来的哨兵。
据说是叫祁翩翩。
她看见祁翩翩的精神海干净得不像话,污染率低得惊人,金色大老虎安安静静趴在角落里,有些萎靡。
“你就是阿渡救回来的那个边境哨兵。”临鸢俯视着哨兵,说,“你看起来弱的可怜,连我都打不过。”
“是我没护好她,对不住。”
“你可真该死啊……”临鸢只感觉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拿命换你,就是让你在这里自闭的吗?”
祁翩翩一顿,抬起头,看见站在对面的向导,向导和哨兵很不一样,大多漂亮纤细。
这个向导和那支队伍里其他的向导还有沈渡都不太一样,她身上有着一股只有哨兵,身上才有的凌厉。
非常有攻击性。
“你为什么不穿防护就出来了?向导不能这样无防护在辐射下的。”
沈渡就是因为……
临鸢没想到祁翩翩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我和其他向导不一样,我是S级向导,不怕辐射。”
说完,2人一时相顾无言了。
“S级啊、这个等级的向导也来边境吗?”祁翩翩没想到边境军团还能见到最高等级的向导,“边境哨兵大多都是贫苦民众出身。”
“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C级以上的向导,甚至都不一定能见到活着的向导,精神暴动都是硬扛的,扛不住就流放。”
“在沈渡之前,边境已经十年没有向导了。”
“那是你们活该。”临鸢明明是仰视着沈翩翩,气势却高一截,“S级向导只有我一个,A级向导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边境困苦,你们付出了很多向导联盟知道,所以,哪怕知道边境根本不适合向导生存,执行官也派往了边境B级的向导。”
“可那时候的边境哨兵,却觉得向导联盟看不起你们,为了表达不满,杀害了13位向导。”
“什么?!”祁翩翩不敢相信,“这不可能、哨兵保护向导是本能——”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但这就是事实。”临鸢无比确信,这其中没有任何误会,“因为向导联盟对于这件事查了很多遍。”
“所以我们清楚,这就是事实,向导在白院千娇百宠的长大,可是为了大义,那些向导还是愿意前往不适合自己生存的边境。”
“可他们没想到,自己不是去支援,而是去自己想要支援的边境送死,不是死在异族手里。而是死在边境哨兵手里。”
“虽然这其中有一些家伙挑拨离间,但那13个向导的死亡,是真真切切的。”
高等级的哨兵更加容易暴怒冲动,十年前,某些家伙只是略微散布谣言,说向导看不起边境哨兵。
居然仅仅只是拍B级的向导过来,他们就在心中升起怨怼,只因为其中一个向导对于边境的环境展现出了丝毫皱眉。
就被暴怒的边境哨兵残忍杀害。
当第一个向导死亡,他们想的不是弥补,而是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向导全部杀害职高气扬的要求向导联盟换A级向导过来。
那些向导、可都是自愿赶赴边境的。
那之后,边境哨兵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因为联盟向导确实在不适合自己的边境,皱了眉。
所以,联盟向导在之后的十年没有再将任何一个向导派往边境,当然,也没有禁止向导自行前往边境。
只是没有向导敢再去了而已。
比不适宜的环境和恐怖的异族更恐怖的是,随时可能暴起杀人的边境哨兵。
那些自诩高战力高高在上的哨兵十年来大多死于精神暴乱,也有一些选择利用势力调离边境前往中央寻求向导的疗愈。
当然,就算有再高的战力,他们还是不能适应贵族云集的帝都,十年的时间也大多销声匿迹了。
现在还留在边境的哨兵,大多是等级不高,或者没有势力和地位、金钱的普通哨兵。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向导联盟忘记血的教训了。
也足够边境哨兵更加疯狂。
栖羨说,家境好的向导不愿意看着孩子前往边境,但普通的向导前往边境,却绝对没有活路,沈渡也知道这点。
所以,执行官和她选择了沈渡,因为她的身份撑得起两边联合,身后的人也足以让人顾忌。
可是,二皇子也选择了沈渡,因为她足够有重量,她的死轻易揭不过去。
站在沈渡墓前,祁翩翩蹲在旁边擦碑。
祁翩翩沉默很久,“你到底想说什么?”
“哨兵都是没有理智的疯子,不配被向导眷顾。”临鸢说这话时格外认真。
祁翩翩抬头看她。
临鸢没看他,盯着碑上沈渡的名字,声音很平,“这话是我在学院说的,那时我以为哨兵精神海脏、不配合危险,活该没向导。”
“现在我到了这儿,现在我知道了一件事,看见沈渡一个C级被塞上星舰、坐标被卖、死在路上,所有人都在算计,包括你们。”
她蹲下来,抚摸着墓碑,“我现在还这么说,边境哨兵都是没有理智的疯子,疯到拿命守边,疯到被抛弃了还替帝国扛虫潮。”
“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救你们,是来抢你们的功劳,所有人都说最顶级的向导应该在中心,我觉得应该在边境。”
“不要觉得阿渡的死只有帝都和联盟有错,那么多虫族入境,边境军不可能察觉不到丝毫异样、你们只是在赌。”
“你们这群恶心的疯子,十年前在赌,十年后还在赌,但你们的赌注里,向导的命从来不是命,所以我来了,你们赢了——”
“但不会一直赢下去。”临鸢她看着被埋在冻土下的女孩,“你可以作为S级哨兵一直颓废下去,但我会掌握兵权。”
“你们这些可怜又恶心的疯子,一无所知的为边境奉献一切,沉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之中,而你们的顶头上司拿你们的未来赌。”
“他们和你们这些烂在边境的哨兵不一样,他们有的是钱和权能去中央能去找向导,哪怕边境再十年没有向导也没关系。”
“死的只是普通的哨兵而已,你们就是耗材!”
临鸢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她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那她,也该是一个英雄。
“所有人都不配,给不了向导人权的联盟不配,高高坐在中心的帝都人不配。”
“明明都已经现在暴乱之中却仍然故作清高算计的边境哨兵也不配。”
她双手插着口袋,转身离开,声音远远传来。
“十年前联盟无法为枉死的向导撑腰,十年后的现在,联盟也无法弄死还是阿渡的幕后黑手,这不意味着联盟忘记一切的血债。”
“我会变得强大、我会赋予向导人权,我会让所有幕后算计的臭虫,不敢在直视向导的锋芒、害死阿渡的凶手,一个也别想跑。”
“你大可以继续沉沦下去,看着你的头顶那些人继续算计,看着你所呆的边境的所有哨兵,在各方的算计中彻底沦为耗材。”
“当我成长起来的时候,向导联盟不会再为边境哨兵提供任何义务疏导,而你以为这些可怜的底层哨兵可拿不出药费。”
祁翩翩转身看着临鸢走远。
临鸢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我只在乎向导,哨兵的死活可和我们无关。”
荒星的风吹过墓碑,临鸢放在墓碑前的点心包装被风吹的摇晃,祁翩翩的手停在“沈渡”两个字旁边。
“谢谢……”他抬手压了一下帽子,他不会再颓废下去了,他会往上爬,爬到那所谓的幕后高层的位置。
爬到能看到哪些算计的位置,阿渡的仇,也该有他一份。
而低层的哨兵,也需要一个底层上去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