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书成炮灰
苏绵绵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起来!装什么死?"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今儿少帅府来人退婚,你倒好,睡到日上三竿!"
苏绵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
入目是青砖灰瓦的院子,老式的雕花木窗,还有面前这个穿着靛蓝旗袍、眉毛倒竖的女人。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段记忆涌了进来。
她,苏绵绵,穿书了。
穿进一本民国小说《深宅》,成了里面那个恶毒继女苏绵绵。
原著里,苏绵绵是苏督军前妻留下的女儿,继母秦氏进门后,对她百般苛待,把她养得骄纵跋扈、尖酸刻薄。她作天作地,处处跟继母作对,勾引继妹的未婚夫,最后被少帅霍庭深当众退婚,又被苏督军赶出家门,死在下着大雪的街头。
标准的女配炮灰结局。
而她的任务……没有任务。她就是个普通读者,熬夜看小说气到肝疼,一觉醒来就穿成了这个作死的女配。
苏绵绵坐起来,看着面前这个凶巴巴的继母,忽然笑了。
秦氏被她的笑弄得一愣:"你笑什么?"
"妈,"苏绵绵说,"我想吃碗面。"
秦氏:"……"
"要加蛋的那种。"苏绵绵补了一句。
秦氏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骂词全卡在喉咙里。
她这个继女,什么时候学会好好说话了?
2 退婚不闹了
按照原著,今天本该是苏绵绵的"死期"。
少帅霍庭深亲自上门退婚,苏绵绵当场撒泼,摔了茶杯,骂霍庭深"负心汉",还要扑上去打人,最后被霍家的下人架出去,成了整个江城的大笑话。
苏绵绵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对着自己那张漂亮脸蛋看了两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把茶几上的茶杯,一个一个,挪到了墙角。
秦氏看得一头雾水:"你干什么?"
"我怕待会儿手滑。"苏绵绵说。
少帅府的人来了。
霍庭深没来,来的是他的副官,带着退婚书和一箱子聘礼折返。
副官客客气气地行礼:"苏小姐,少帅说了,两家婚约,就此作罢。这箱东西,是少帅的一点心意,全当赔罪。"
满院子的人都等着看苏绵绵发作。
连秦氏都往后退了半步,怕她扑上来。
结果苏绵绵站起来,接过退婚书,看了一眼,然后大大方方地说:"知道了。"
副官愣住。
"麻烦转告少帅,"苏绵绵把退婚书叠好,"好聚好散,祝他觅得良缘。"
副官:"……"
秦氏:"……"
满院子的人:"……"
苏绵绵说完,转身回了屋,关上门。
门外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秦氏追到门口拍门:"苏绵绵!你疯啦?!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苏绵绵在屋里,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她当然知道,原主爱霍庭深爱得要死要活。
可原主爱他,关她苏绵绵什么事?
她是来活命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3 督军惊见乖女
苏绵绵的"反常",很快传遍了苏府。
下人们议论纷纷:"二小姐这是转性了?连退婚都不闹了?"
苏督军当晚回府,听说了这事,第一反应也是不信。
他把苏绵绵叫到书房,盯着她看了半天:"你当真不闹了?"
"闹什么?"苏绵绵反问,"爹,退婚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他不要我,我还省得嫁个不爱我的人呢。"
苏督军被噎住了。
他本来准备好了哄女儿的话,结果一句没用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爹给你再相看好的。"
"不急。"苏绵绵说,"爹,我饿了,吃饭吧。"
苏督军看着这个忽然变得乖巧的女儿,心里又惊又喜,又有点发毛。
他试探性地问:"绵绵,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有。"苏绵绵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爹,吃饭。"
她夹完菜,自己也坐下,低头扒饭。
苏督军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丫头,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鼻子有点酸。
他不知道的是,苏绵绵此刻心里想的是:
原著里,苏督军虽然把女儿赶出家门,但后来女儿死后,他大病一场,后悔了一辈子。其实这个爹,是爱女儿的,只是被原主作怕了。
苏绵绵想,既然穿成了她,那就替她,好好活一回。
4 继母忽然心疼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绵绵的"转性",成了全家上下最大的谈资。
继母秦氏起初还防着她,觉得她肯定憋着什么坏。结果连着半个月,苏绵绵既不跟她顶嘴,也不跟继妹苏婷作对,每天安安静静吃饭,安安静静睡觉,偶尔还帮厨娘择菜。
秦氏坐不住了。
这天晚上,她端着碗燕窝敲开苏绵绵的门,皮笑肉不笑:"绵绵啊,妈给你炖了碗燕窝,你补补。"
苏绵绵看着她,没接。
秦氏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着这丫头是不是要借题发挥——
"谢谢妈。"苏绵绵接过来,喝了一口,"妈炖的燕窝,就是好喝。"
秦氏:"……"
她站在门口,看着苏绵绵喝燕窝,心里五味杂陈。
她本来是来试探的,结果被一句"妈"叫得,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干巴巴地站了一会儿,说:"那……你早点睡。"
"哎。"苏绵绵应了一声。
秦氏走出去,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发了半天呆。
她想起自己刚进苏府那年,这丫头才八岁,抱着她妈的牌位,红着眼睛瞪她,像只护食的小兽。
她那时候讨厌这丫头,讨厌她那双眼睛。
可现在,这丫头眼睛里的刺,好像一夜之间,被拔光了。
秦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怪了,她怎么有点,心疼了?
5 揪出贪账内鬼
苏绵绵开始搞事业。
她翻遍原主记忆,发现苏府看着风光,其实已经空了。
苏督军是个武将,不会经营,府里账目一团乱,田庄铺子年年亏钱,全靠祖产撑着。再过两年,原著里苏府就会败落,苏督军病倒,全家流落街头。
苏绵绵坐不住了。
她找到苏督军,开门见山:"爹,家里的账,能不能让我看看?"
苏督军一脸警惕:"你看账做什么?"
"我看咱家是不是要破产了。"苏绵绵说。
苏督军:"……"
他本来想呵斥她胡闹,但鬼使神差地,他把账本给了她。
苏绵绵抱着账本,在书房看了三天。
第四天,她把一本新做的账册拍在苏督军面前。
"爹,"她说,"咱家城西那三个铺子,至少亏了五年。账房说租金太高,铺子不赚钱——可我看过,那三个铺子都开在最好的地段,隔壁铺子生意红火,怎么就我们亏?"
苏督军瞪眼:"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账房做假账。"苏绵绵说,"要不,咱们换个人查查?"
苏督军沉默了半天,派人去查。
结果查出来,账房这些年,贪了府里至少三千大洋。
苏督军气得掀桌。
苏绵绵站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爹,气坏身子不值当。账我帮您理,您只管当您的督军,好不好?"
苏督军看着这个从前只会撒泼的女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捡了个大宝贝。
6 少帅求复婚约
苏绵绵理账的本事,很快在江城传开了。
不是她多厉害——她是学会计的,管个账本绰绰有余。
但别人不知道啊。
外面都传:苏家二小姐,退婚之后性情大变,不光不作了,还能帮苏督军管账,把那贪了多年的账房都揪出来了。
这天,苏绵绵正窝在房里算账,下人来报:"二小姐,少帅府来人了。"
苏绵绵头都没抬:"退婚的事不是了结了吗?"
"不是退婚。"下人的声音有点抖,"是……是少帅亲自来了。"
苏绵绵这才抬起头。
院子里,霍庭深一身军装,站在梨花树下。
苏绵绵走出来,看着他,客气地点头:"霍少帅,有事?"
霍庭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说:"我听说了你的事。"
"什么事?"
"你查账的事。"霍庭深说,"我还听说,你退婚的时候,一点都没闹。"
苏绵绵:"……所以呢?"
霍庭深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苏小姐,我觉得,我可能看错你了。"
苏绵绵心里"咯噔"一下。
按原著,霍庭深是全书最骄傲的男人,退婚退得毫不犹豫。
可现在,这个骄傲的男人,站在她家院子里,跟她说"我看错你了"。
苏绵绵赶紧后退一步:"少帅,我们婚约已退,你别这样。"
"婚约可以再议。"霍庭深说。
苏绵绵:"……"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
"霍少帅,"她说,"你退我的婚,是因为你那时候,觉得我配不上你。现在我查了笔账,你就觉得我配得上了——你觉得,这公平吗?"
霍庭深愣住。
"我不是货品,"苏绵绵说,"不是你们男人看一眼,觉得值就留下,觉得不值就退掉的货。"
她说完,转身回屋,把门关上了。
门外,霍庭深站在梨花树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7 拒婚扯平了
苏绵绵拒了霍庭深的事,又传遍了全城。
这次连苏督军都坐不住了。
他急赤白脸地冲进苏绵绵房里:"闺女!那可是霍少帅!江城多少姑娘挤破头想嫁他!你倒好,人亲自上门,你给拒了!"
苏绵绵正趴在桌上算账,头也不抬:"爹,他退我一次,我拒他一次,扯平了。"
"那——那也不能这么算啊!"
"怎么不能?"苏绵绵抬头,"爹,我问你,他要是真心想娶我,为什么退婚的时候,连面都不露,派个副官来?"
苏督军卡住了。
"他那时候嫌我丢人。"苏绵绵说,"现在我不丢人了,他又想娶我了。爹,这种男人,嫁不得。"
苏督军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行,你说了算。爹不管了。"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那小子长得确实挺精神的。"
苏绵绵"噗"地笑出来。
8 继妹求看鹦鹉
这天,苏绵绵去城西的铺子查账,回来的时候,路过一条巷子,听见里面传来小孩的哭声。
她探头一看,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蹲在墙根哭,面前蹲着一只瘸腿的小奶猫。
苏绵绵走过去,蹲下来:"怎么了?"
小丫头抽抽搭搭:"猫……猫腿断了……"
苏绵绵看了看那只小猫,后腿确实有点瘸。
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把小猫包起来,说:"姐姐带你去看大夫,好不好?"
小丫头立刻不哭了,睁着大眼睛看她:"真的吗?"
"真的。"
苏绵绵抱着猫,带着小丫头找了家医馆。大夫说没大事,上点药养几天就好。
苏绵绵付了钱,把猫还给小丫头。
小丫头抱着猫,忽然"哇"一声哭了:"姐姐你真好!我娘说,世上的大人都是坏人,就你是好人!"
苏绵绵哭笑不得。
她摸着小丫头的头:"回去吧,天快黑了。"
小丫头用力点头,抱着猫跑了。
苏绵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这个世道,谁都活得不容易。
她回到府里,刚进门,就看见继妹苏婷站在门口,一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绵绵问。
苏婷咬了咬嘴唇:"那个……二姐,我听说你今天,帮人看了只猫?"
"嗯。"
苏婷眼睛亮晶晶的:"那……那你能也帮我看看吗?我养了只鹦鹉,它这两天不吃东西了……"
苏绵绵:"……"
她看着这个原著里跟她争宠作对的继妹,忽然觉得,这书里的人和事,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行。"她笑了,"我去看看。"
9 继母赔礼道歉
日子过得飞快。
苏绵绵把家里的账理清了,铺子换了账房,亏损止住了,还小赚了一笔。
苏督军逢人就夸:"我闺女,能文能武,还会算账!"
苏婷天天黏着她二姐,跟着她学认字,学算账。
秦氏嘴上不说,但每天变着法儿给她炖汤,燕窝从一碗变两碗。
连府里的下人都说,二小姐转了性,整个苏府,都比以前有人气儿了。
苏绵绵有时候会想,如果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她没想搞什么大事业,没想报复谁,就想在这个书里的世界,平平安安,好好活着。
她甚至开始觉得,这个家,有点像家了。
这天傍晚,她在院子里喂猫——就是之前那条巷子里救的那只,小丫头隔三差五抱来给她看,猫养好了,腿也不瘸了,胖了一圈。
秦氏端着碗汤从厨房出来,看见她在逗猫,愣了一下,说:"你倒是心善。"
苏绵绵抬起头:"妈,猫可爱吧?"
秦氏没接话,她把汤放在石桌上,站了一会儿,忽然说:"绵绵,以前那些事……是妈不好。"
苏绵绵逗猫的手,停住了。
"你娘去得早,你那时候又小,我看着你,心里总犯膈应。"秦氏的声音有点涩,"这些年,是我亏待了你。"
苏绵绵站起来,看着她。
"妈,"她说,"我从来没怪过您。"
秦氏愣住。
"真的。"苏绵绵笑了笑,"您是我妈。您养了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前的事,翻篇了,行吗?"
秦氏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别过头,用力吸了吸鼻子,说:"行了行了,大傍晚的说这些干什么。快把汤喝了,凉了不好喝。"
她说完,转身快步走了。
苏绵绵看着她微微驼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继母,其实也没那么坏。
她只是不会当娘。
就像原主,也不会当女儿。
直到那天晚上,苏督军慌慌张张地冲进她房里。
"绵绵!出事了!"
苏绵绵放下账本:"怎么了?"
"军部……军部说我贪污军饷,要查我!"苏督军的手都在抖,"可我从来没贪过!是有人要害我!"
苏绵绵心里一沉。
她想起原著里的一段情节——原著里,苏督军被人构陷贪污军饷,苏府败落,苏督军病倒,苏绵绵被赶出家门。
原主那时候只顾着撒泼作死,家里的事一概不管,最后家破人亡。
可现在,她在这里。
"爹,"苏绵绵说,"你别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
苏督军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儿,好像比他还沉得住气。
他坐下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绵绵听完,想了想,问:"爹,那个举报你的人,是谁?"
"是军部的副官,姓陈。"
"他跟你有什么过节?"
"没有。"苏督军摇头,"我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苏绵绵心里一动。
原著里,构陷苏督军的,是个姓陈的副官,跟霍家少帅有仇,所以故意陷害军中的武将,想借机扳倒霍庭深一派。
"爹,"苏绵绵说,"这个陈副官,跟霍少帅有仇。"
苏督军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苏绵绵面不改色,"爹,你明天,去见一趟霍少帅。"
"见他做什么?"
"把这个陈副官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苏绵绵说,"他要是真跟陈副官有仇,自然会帮你。他要是帮不了,咱们再想办法。"
苏督军想了想,咬牙道:"行,我去试试。"
10 怒怼渣男提亲
霍庭深果然查了。
他本来就跟陈副官有旧怨,一查之下,发现陈副官不仅构陷苏督军,还贪了军饷中饱私囊。
证据确凿,陈副官被下了大狱。
苏督军洗清嫌疑,官职不动,反而因为这事,在军中的名声更稳了。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苏绵绵房里,一把抱起她转了一圈:"闺女!你真是爹的福星!"
苏绵绵被他转得头晕:"爹!放我下来!"
苏督军放下她,又搓着手,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绵绵,爹这些年……委屈你了。"
苏绵绵愣住了。
"以前,是爹不好。"苏督军说着说着,眼圈红了,"爹光顾着忙军务,没管好你,让你被……被你继母苛待,被外面的人欺负。是爹对不住你。"
苏绵绵的眼眶一下子也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可话到嘴边,变成了:
"爹,我给您泡壶茶吧。"
苏督军:"……你这孩子,怎么又岔开话题。"
苏绵绵跑出去泡茶,站在茶房,擦了擦眼睛。
她想,原主要是早点听见这句话,大概也不会作天作地了吧。
可惜,原主没等到。
她等到了。
这天下午,苏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赵家少爷赵怀瑾,继妹苏婷的未婚夫,带着一车礼,登门"提亲"。
提的,是苏绵绵。
赵怀瑾一进门就笑:"伯父,侄儿听说二小姐退了霍家的亲,特来毛遂自荐。二小姐才貌双全,侄儿仰慕已久。"
他这话一出,满屋子都安静了。
苏婷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
苏督军脸色铁青,正要拍桌子,苏绵绵开口了。
"赵少爷,"苏绵绵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我记得,你跟我妹妹苏婷,有婚约吧?"
赵怀瑾一愣,随即笑道:"那婚约,是长辈们随口定的。我对二小姐,才是真心——"
"所以,"苏绵绵打断他,"你是来退我妹妹的婚,改娶我的?"
赵怀瑾:"这……"
"赵少爷,"苏绵绵看着他,声音不大,"我妹妹跟你有婚约这些年,你说退就退。我今天要是应了你,改明儿你看上别人,是不是也要把我也退了?"
赵怀瑾的脸涨得通红。
"再说了,"苏绵绵站起来,"你连亲都没退,就跑来提我,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家?怎么看苏婷?"
赵怀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来人,"苏绵绵说,"送客。"
赵怀瑾灰溜溜地走了。
苏婷站在门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着苏绵绵,半天说不出话。
苏绵绵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别哭。这种男人,配不上你。"
苏婷"哇"一声哭出来,扑进她怀里。
"二姐!"
苏绵绵抱着她,心里想:原著里,苏婷的未婚夫赵怀瑾,后来娶了别人,苏婷郁郁而终。今天这一出,算是把她的坑,提前填了。
晚上,秦氏端着汤来找她,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说:"绵绵,今天赵家那事……谢谢你。"
苏绵绵喝了口汤:"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秦氏看着她,眼圈又红了。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背影有点仓皇。
苏绵绵看着她离开,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真的,一点点变好了。
11 新婚书被拒
苏督军被陷害这事,让苏绵绵在江城的"名气"又上了一层。
外面都说,苏家二小姐,不光是会算账,还能运筹帷幄,帮老爹平了冤案。
这名声传到霍庭深耳朵里,他沉默了很久。
又过了半个月,霍庭深再次登门。
这次,他带了两样东西:一份新的婚书,和一箱珠宝。
他站在苏绵绵面前,认真地说:"苏小姐,上次你说,我不是真心想娶你。今天我来,是想说,不管你是泼辣的,是会算账的,还是被全城议论的,我都想娶你。"
苏绵绵看着他,忽然笑了。
"霍少帅,"她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人挺傲慢的。"
霍庭深愣住。
"但今天你说的这些话,让我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傲慢了。"
霍庭深眼睛一亮:"那……你答应了?"
"没有。"苏绵绵说。
霍庭深:"……"
"我这个人,不嫁不爱我的人,也不嫁我自己不爱的人。"苏绵绵说,"你要娶我,可以。等你想清楚了,再来。"
霍庭深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好。我会想清楚,再来。"
他转身走了。
苏绵绵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骄傲的男人,好像真的,变了。
12 岁月静好度日
一年后。
苏绵绵的账房铺子,开到了第三家。
她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认认真真算账,老老实实做人,把苏府的日子,一点一点过起来了。
苏督军如今逢人就说:"我闺女,是我苏家的大功臣!"
秦氏每天变着法儿给她炖汤,从燕窝炖到鱼翅,苏绵绵拦都拦不住。
苏婷跟她黏得像亲姐妹,天天"二姐二姐"地叫。
至于霍庭深……
他这半年,每个月都来苏府一趟。
不逼婚,不问婚期,就带点江城的点心、新到的绸缎,坐一会儿,喝杯茶,看看苏绵绵。
苏绵绵的账房伙计私下问她:"东家,霍少帅这是……在追您?"
苏绵绵不置可否:"他爱来就来呗。"
伙计:"那您这是,答应他了?"
"没有。"苏绵绵说,"我就是觉得,他现在这样,比当初退婚那会儿,顺眼多了。"
这天傍晚,苏绵绵坐在院子里喝茶。
院子里,那棵梨树开花了,风一吹,花瓣落了她一身。
她忽然想起,刚穿来的那天早上,她对着镜子说的那句话。
"我是来活命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现在她想,活命这件事,她好像,已经做到了。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风是暖的,花是香的。
这个书里的世界,忽然就有了人间的味道。
她想,就这样吧。
好好活,好好过。
反正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