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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1 01:32:21

1 天降砸头

我叫王大富。

名字是我爸起的,我爸说大富大贵好养活。

结果我活了二十八年,大富大贵没见着,大穷大苦倒是天天见。

先说我穷到什么程度。

末世前,我租了一间八平米的出租屋,没窗户,墙皮掉得跟头皮屑似的。

一张行军床,一个塑料凳,一个电饭锅。

电饭锅是从垃圾站捡的,煮饭得拿手按着锅盖,不然蒸汽一上来盖子就飞。我拿砖头压着,砖头也是捡的。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姓周,我叫她周姐。周姐每个月一号来收租,我每个月一号准时躲她。

躲不过去就跪。

跪完了接着欠。

我欠了周姐二十八个月房租。她骂我,我听着。她拿扫帚撵我,我跑。跑完了第二天接着住。

周姐后来也懒得撵了,收租日改成每季度来一次,来了就坐我门口嗑瓜子,嗑完一斤瓜子,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走之前撂一句:“小王,你哪天发达了别忘了老娘。”

我说:“周姐你放心,我发达了第一件事就是还你房租。”

周姐说:“第二件事呢?”

我说:“换个有窗户的房子。”

周姐说:“第三件呢?”

我说:“买个不飞盖子的电饭锅。”

周姐翻了个白眼,走了。

末世前三个月,周姐又来了一趟。

那天她没嗑瓜子,坐在我门口抽了半包烟,说:“小王,我儿子要接我去外地。这房子我打算卖了。你那二十八个月房租,我不要了,你搬走就行。”

我说:“周姐你人真好。”

周姐说:“好个屁。我是看你穷得可怜。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混成这样。”

我说:“运气不好。”

周姐说:“你哪天运气好了,记得请我吃饭。”

我说:“行。等我发达了,请你吃大餐。”

周姐走的时候,把钥匙留给我了,说:“房子卖之前你先住着。卖了我通知你。”

结果她走了之后房子没卖出去,也没通知我。我就这么住着,一直住到末世来。

末世爆发那天,我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调料包没放,因为调料包要留着下顿拌饭。

刚嗦了第一口,天上突然亮了一下。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照在我脑门上。

我以为谁拿手电筒晃我,抬头一看,天花板裂了,一道光从裂缝里打下来。

一个声音冒出来:“王大富,你被选中了,可以许一个愿望。”

我筷子都掉了。

“什么玩意儿?”

“一个愿望,什么都能实现。”

我想了想,这辈子穷怕了。

什么都能实现是吧,我张嘴就来:“给我五百万现金。”

那个声音沉默了两秒:“你确定?”

“确定。五百万,现金,就现在。”

天上开始掉东西了。

一开始是几张,哗啦啦飘下来,我还挺高兴伸手去接。

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五百万现金,一百斤一捆,五十捆,从天上直直砸下来。

第一捆砸在我肩膀上,我趴下了。

第二捆砸在我背上,我趴得更平了。

第三捆砸在我后脑勺,我眼前一黑。

五百万现金整整砸了我三分钟。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地,背上压着五十捆钞票,嘴里全是血。

但我不亏。

五百万。

我王大富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趴在地上数了数,五十捆,一捆不少。

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语气有点虚:“那个……不好意思啊,没控制好落点,你没事吧?”

我说:“你看我像没事吗?”

它说:“不像,你嘴里在冒血。”

“那你问个屁。”

它说:“为了表达歉意,我可以再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趴在地上想了半天。

五百万现金放哪儿?

出租屋肯定不行,周姐虽然把钥匙留给我了,但房子还没过户,万一她儿子回来收房呢。

银行?末世前还能存,但这不是还没末世吗——我是说,这不是还没考虑好怎么花吗。

我说:“给我个空间,专门放这些钱。”

它说:“行。但有个限制,这个空间只能放现金。”

“只能放现金?”

“只能放现金,别的东西放不进去。”

“行,那也行。”

它说:“你确定?只能放现金哦,以后你想放别的放不了。”

“我就要放钱,别的我不要。”

它说:“成交。”

那天下午我背着五百万现金一瘸一拐回了出租屋。

周姐不在。她三个月前就去外地儿子家了,房子空着,钥匙在我手里。

我关上门心念一动,五十捆钞票唰地进了空间。

再一动,唰地出来。

我试了十几次,每次都是一眨眼就进出。

五百万稳稳当当地待在另一个维度里。

我躺在床上心想,我王大富终于翻身了。

我计划好了。

先想办法联系周姐,把二十八个月房租还了。

再换个有窗户的房子。

买张新床。

买个不飞盖子的电饭锅。

剩下去银行存着吃利息。

我甚至想好了利息怎么花。

一个月一千多块利息,够我吃泡面不放调料包了——不,够我放调料包了。

我抱着这个美梦睡了一夜。

第二天末世来了。

2 用钱砸丧尸

丧尸满街跑,天上飘着灰,邻居拿菜刀跟丧尸对砍。

我站在楼顶往下看,满城都是摇摇晃晃的丧尸,见人就扑。

楼下早点摊的老板被一只丧尸追了三条街,最后躲进公共厕所把门反锁了。

丧尸不会开门,在门口站了十分钟走了。

老板从厕所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根油条。

我心想完了。

刚有钱就末世,钱有屁用,丧尸又不收人民币。

更麻烦的是,周姐的房子怎么办?

她儿子在外地,周姐人不知道还在不在,这房子我住着,房租欠着,人可能都没了,账找谁结?

我蹲在楼顶想了半天,想明白一件事:末世了,房租这事儿没人管了。

没人管了,那我就不用还了?

不对。我王大富虽然穷,但欠账要还。周姐要是还活着,这钱我早晚还她。

要是她不在了……那我给她烧过去?

我正琢磨这事儿呢,楼下丧尸开始追人了。

一只丧尸追一个跑得慢的大哥,大哥摔倒了,丧尸扑上去眼瞅着要咬。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从空间里抽出一捆钞票,照着丧尸脑袋砸下去。

十万块,一万张百元大钞,加上捆扎带,砸下去跟块砖头似的。

那丧尸被砸得脑袋一歪,踉跄了两步,摔了。

大哥爬起来跑了。

丧尸摇摇晃晃站起来,脑袋上还挂着钞票,冲我吼了一声。

我又抽出一捆,照着它脑门砸下去。

十万一捆,砸中面门,丧尸往后退了三步。

第三捆砸下去,它倒了,彻底不动了。

然后它脑袋里滚出来一颗灰白色的结晶,黄豆大小,咕噜噜滚到墙根底下。

我看着那颗结晶愣了三秒。

这玩意儿能升级吧?

末世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丧尸脑壳里有晶核,能升级能换东西。

我跑下楼捡起结晶揣兜里。

又从空间里抽出一捆钞票掂了掂。

十万一捆砸丧尸,一捆一颗结晶。

五百万五十捆,五十颗结晶。

一颗一颗升级,我不得起飞。

我站楼顶上冲底下丧尸喊:“来啊!”

丧尸抬头看我。

我又抽出一捆砸下去。

砸中一只,倒了,滚出一颗结晶。

再一捆,又倒一只。

再一捆,又倒一只。

我越砸越顺手,从楼顶砸到街口,从街口砸到超市门口。

丧尸追着我跑,我边跑边回头砸。

砸完捡结晶,捡完接着砸。

有个大哥躲在垃圾桶后面喊我:“兄弟!你砸什么呢?”

我说:“钱!”

大哥说:“钱?钱能砸丧尸?”

我说:“能!十万一捆,砸中脑袋就倒!你要不要试试?”

大哥说:“我没钱!”

我说:“我有!借你一捆!砸完结晶归我!”

大哥接过去哆嗦着砸了一只丧尸。

砸中了,丧尸倒了,滚出一颗结晶。

大哥说:“还真管用!”

我说:“废话!五百万换五十颗结晶,五十颗结晶能升多少级你算算!”

大哥说:“我不会算。”

我说:“那你别算了,接着砸。”

后来我跟大哥组了个队。

我出钱他出力,砸下来的结晶我七他三。

大哥叫李二狗,以前是工地搬砖的,力气大,砸得远。

我站后面扔钞票,他站前面接钞票砸丧尸,配合得跟打篮球似的。

李二狗问我:“大富哥,你这钱哪来的?”

我说:“天上掉的。”

他说:“骗人。”

我说:“真的,砸了我一脑门血。你看我这后脑勺,现在还有个包。”

李二狗看了看,说:“还真有。可天上掉钱这事儿也太扯了。”

我说:“末世都来了,天上掉钱算什么扯。”

李二狗想了想,说:“那倒也是。”

他说:“那你现在拿钱砸丧尸不亏吗?”

我说:“亏什么?结晶能升级,升级能变强,变强能搞到更多结晶。钱砸完了再想办法呗,空间还在,放什么不是放。”

李二狗说:“那倒也是。”

我们俩配合了一下午,砸倒了四十多只丧尸,捡了四十多颗结晶。

我把结晶分了分,我二十八颗,他十二颗。

李二狗拿着结晶问我:“这玩意儿怎么用?”

我说:“吃。”

他说:“吃?”

我说:“末世小说里都这么写,吃了能升级。”

李二狗将信将疑把结晶塞嘴里,嘎嘣嚼了两下咽了。

然后他脸红了,浑身冒热气,胳膊上的肌肉鼓了鼓。

他说:“大富哥,我感觉我力气大了。”

我说:“多大?”

他走到旁边一辆报废的电动车跟前,一抬手把电动车举起来了。

我说:“卧槽。”

他说:“卧槽!”

我说:“你放下。”

他放下了。

我说:“你再举一下那个垃圾桶。”

他把垃圾桶举起来了,垃圾桶里还有半桶垃圾。

我说:“行了行了,你以后就是我的砸尸主力了。”

李二狗说:“大富哥,这结晶还有吗?”

我说:“有,跟着我干,管够。”

再后来又来了几个人。

有个退伍兵会开枪但子弹不够。

我说子弹不够你就拿钱砸。

他一开始骂我有病,后来试了一捆,丧尸被砸趴了。

他捡起结晶揣兜里,回头跟我说:“再来一捆。”

我说:“结晶分我一半。”

他说:“三成。”

我说:“四成。”

他说:“成交。”

退伍兵叫赵铁柱,枪法准但子弹少。

跟了我们三天,拿钱砸了六十多只丧尸。

吃了结晶之后跑得比李二狗还快。

他跟我说:“大富哥,你这买卖行。我打了三年丧尸,头一回见拿钱砸的。”

我说:“这叫资本的力量。”

他说:“什么资本?”

我说:“说了你也不懂。你就记住,跟着我干,钱管够,结晶管够,肉管够。”

赵铁柱说:“肉也有?”

我说:“有。超市里那么多罐头,砸完丧尸随便拿。”

赵铁柱当天就入伙了。

后来又来了个学生妹,叫孙小美,二十出头,瘦得跟竹竿似的,但跑得快。

她说她以前是练长跑的,末世来了跑赢了十几只丧尸。

我说你会干什么?

她说她会算账。

我说行,你管后勤,记账。

孙小美说:“大富哥,你空间里到底有多少钱?”

我说:“五百万。”

她说:“五百万现金?你哪来的?”

我说:“天上掉的。”

她说:“你骗人。”

我说:“你怎么跟李二狗一个反应。”

孙小美说:“正常人都是这个反应。”

我说:“行吧,你不信拉倒。你就记住,钱管够,你记账就行。”

孙小美说:“那结晶怎么分?”

我说:“我六,队员三,剩下的一成当公费。”

她说:“公费干什么?”

我说:“买装备、换物资、应急。”

孙小美说:“那行。我给你记着。”

孙小美来了之后,我们队伍正规多了。

她给每人建了个小本本,记今天砸了多少丧尸、捡了多少结晶、吃了多少、剩多少。

李二狗不识字,孙小美帮他记。

赵铁柱识字但懒得记,孙小美追着他记。

我负责管钱。

空间一开,一捆一捆往外掏。

孙小美每次看我掏钱都啧啧称奇:“大富哥,你这空间真只能放钱?”

我说:“只能放钱。”

她说:“那你以后要是没钱了怎么办?”

我说:“再许愿呗。”

她说:“你还能许愿?”

我说:“不知道。试试嘛。”

那天晚上我冲着天上喊了一嗓子:“喂!还在吗!再来五百万!”

天上飘下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他妈省着点花。”

我拿着纸条给孙小美看。

孙小美说:“这神仙还挺接地气。”

我说:“接地气是接地气,就是不给钱。”

孙小美说:“那你省着点花。”

我说:“我这不是在省吗?十万一捆,砸一只丧尸一颗结晶,这买卖不亏。”

孙小美说:“你算过账没有?”

我说:“算什么账?”

她说:“一捆钞票十万,一颗结晶能换多少东西?”

我说:“不知道。能换多少?”

孙小美说:“我打听过了,外面一颗一阶结晶能换十斤米,或者五斤肉,或者二十发子弹。”

我说:“那十万一捆换十斤米,亏大了。”

孙小美说:“对。所以你不能光砸一阶丧尸。你得砸二阶的、三阶的。二阶丧尸一颗结晶能换五十斤米,三阶能换两百斤。”

我说:“那二阶丧尸长什么样?”

孙小美说:“比一阶大一圈,颜色深一点,跑得快一点。”

我说:“那还好。砸得动。”

赵铁柱在旁边说:“二阶丧尸我见过,皮厚,普通刀砍不动。”

我说:“钞票砸得动吗?”

赵铁柱说:“不知道。试试呗。”

3 砸阶血赚不亏

第二天我们专门去找二阶丧尸。

在一条巷子里堵住一只,个头比普通丧尸高一个头,胳膊粗得跟大腿似的,身上颜色发青,跑起来比普通丧尸快一倍。

李二狗上去试了一拳,被弹回来了。

赵铁柱开了一枪,子弹打进去半截,没伤着要害。

我说:“让开,我来。”

我从空间里抽出一捆钞票,掂了掂,觉得不够。

又抽了一捆,两捆叠一起,二十万。

照着二阶丧尸脑门砸下去。

砸中了,丧尸往后退了一步,没倒。

我说:“皮真厚。”

又抽出三捆,三十万,砸下去。

丧尸往后退了三步,晃了晃,还是没倒。

我说:“他妈的,这玩意儿吃钱。”

李二狗说:“大富哥,再加点。”

我又抽出五捆,五十万,叠一块,照着丧尸天灵盖砸下去。

这回砸倒了。

丧尸脑袋被砸进脖子里半截,彻底不动了。

孙小美跑过去翻了翻,从丧尸脑袋里抠出一颗大一圈的结晶,颜色发青。

她说:“二阶的!这一颗顶十颗一阶的!”

我说:“五十万换十颗一阶,值吗?”

孙小美算了算:“值。十颗一阶能换一百斤米,五十万买一百斤米,不亏。”

我说:“那还行。”

赵铁柱说:“大富哥,下次砸二阶的多叠几捆。”

我说:“知道。五十万不够,下次一百万。”

孙小美在旁边说:“一百万砸一只二阶,亏死你。”

我说:“那你说怎么砸?”

孙小美说:“你砸之前先让我算算,多少捆合适。砸多了浪费,砸少了不倒。”

我说:“行。以后砸丧尸前先找孙小美算账。”

孙小美说:“那得给我加结晶。”

我说:“三成。”

她说:“两成。”

我说:“成交。”

李二狗在旁边说:“大富哥,你谈价怎么越来越快了?”

我说:“这叫管理。领导不用干具体活,谈价就行。”

李二狗说:“那我当领导行不行?”

我说:“你先把字认全了。”

李二狗不说话了。

后来我们又碰见了更大的麻烦。

城东有一片商业区,里面藏着一只三阶丧尸,个头跟小卡车似的,一巴掌能把墙拍塌。

听说吃了它的结晶能直接升两级。

我说:“走,砸它去。”

赵铁柱说:“大富哥,三阶丧尸不好砸。皮厚得跟铁板似的。”

我说:“我有钱。钱多。”

李二狗说:“大富哥,你那五百万砸了一半了吧?”

我说:“还剩两百多万。”

孙小美说:“两百多万砸三阶,够不够?”

我说:“不够就许愿。”

孙小美说:“那神仙还理你吗?”

我说:“试试嘛。”

那天晚上我又冲天上喊:“喂!再来五百万!砸三阶用!”

天上飘下来一张纸条:“你先砸。砸完了再说。”

我说:“行吧。”

第二天我们把三阶丧尸引到一片空地上。

李二狗当诱饵,跑得快,三阶丧尸追着他跑。

赵铁柱站远处开枪吸引注意力。

孙小美站楼顶算账:“大富哥,先砸五十万试试!”

我抽出五捆,五十万,砸下去。

三阶丧尸晃了晃,没倒。

孙小美说:“再加三十万!”

我又抽出三捆,三十万,砸下去。

丧尸往后退了一步。

孙小美说:“再加四十万!”

我抽出四捆,四十万,砸下去。

丧尸跪了。

孙小美说:“再加二十万!”

我抽出两捆,二十万,砸下去。

丧尸趴了。

孙小美说:“再补十万!”

我抽出一捆,十万,砸下去。

丧尸彻底不动了。

孙小美说:“总花费一百五十万。砸倒了。”

我说:“它脑袋里的结晶呢?”

李二狗跑过去翻了翻,从脑壳里抠出一颗拳头大的结晶,颜色发金。

孙小美接过去看了半天:“三阶结晶。这一颗顶一百颗一阶的。”

我说:“一百五十万换一百颗一阶,亏不亏?”

孙小美算了算:“亏。一百五十万换一百颗一阶,等于十五万换一颗一阶。一阶外面卖十万。亏五万。”

我说:“那怎么办?”

孙小美说:“下次三阶的别砸了。直接找二阶的。二阶五十万换十颗一阶,等于五万换一颗。赚五万。”

我说:“行。听你的。”

赵铁柱在旁边说:“大富哥,那我那一枪算不算出力?”

我说:“算。结晶分你三成。”

赵铁柱说:“三阶结晶分三成?那我发财了。”

孙小美说:“还没换呢。换了才知道发没发财。”

赵铁柱说:“反正不少。”

李二狗说:“拿我当诱饵跑了一圈,分几成?”

我说:“两成。”

李二狗说:“凭什么我比赵铁柱少?”

我说:“赵铁柱打的头阵。你是诱饵,他是主力。”

李二狗说:“那我下次也当主力。”

我说:“你先把字认全了。”

李二狗又不说话了。

后来孙小美拿着三阶结晶去外面换物资,换了两百斤米、一百斤肉、五百发子弹、二十颗手雷。

她回来跟我说:“大富哥,三阶结晶换了这么多。咱们亏不亏?”

我说:“亏什么?两百斤米够吃一阵子了。”

孙小美说:“按市价算亏。但咱们急用,不算亏。”

我说:“那以后就多砸二阶的,少砸三阶的。”

孙小美说:“对。二阶的性价比高。”

我们队伍慢慢壮大,从四个人变成八个人。

又来了个胖厨子,叫刘大勺,以前在饭店炒菜的,拿菜刀砍丧尸不行,但会做饭。

来了之后天天给我们炖肉汤,放盐放得特别舍得。

赵铁柱说:“刘大勺,你这汤比外面饭店都好喝。”

刘大勺说:“那是。我以前是特级厨子。”

李二狗说:“特级厨子怎么跑末世来了?”

刘大勺说:“饭店倒闭了。”

李二狗说:“末世前就倒闭了?”

刘大勺说:“末世前就倒闭了。老板跑路,欠我三个月工资。”

李二狗说:“那你比大富哥还惨。”

我说:“我怎么了?”

李二狗说:“你欠周姐二十八个月房租。”

我说:“那是我欠别人。他是别人欠他。能一样吗?”

孙小美说:“一样。都是穷。”

我说:“你闭嘴。”

孙小美说:“我记账呢。你空间里还有一百五十万。省着点花。”

我说:“知道。砸二阶的,不砸三阶的。”

孙小美说:“对。砸二阶的性价比高。”

又过了半个月,我们砸了二十多只二阶丧尸,捡了两百多颗二阶结晶。

孙小美拿出去换物资,换了一整车东西:大米、白面、罐头、子弹、手雷、柴油、药品。

她说:“大富哥,咱们现在算是城里最大的物资商了。”

我说:“那不是跟末世前超市老板一样?”

她说:“比超市老板赚得多。”

我说:“那我这算不算实现愿望了?”

她说:“你愿望是五百万。现在你空间里还有多少?”

我说:“一百五十万。”

她说:“那你还差三百五十万。”

我说:“但我拿钱砸丧尸,砸出了这么多物资。比五百万值钱。”

孙小美想了想说:“那倒也是。你这五百万花得比存银行值。”

我说:“这叫投资。资本运作。”

孙小美说:“你懂什么叫资本运作?”

我说:“不懂。但听着高级。”

孙小美说:“你闭嘴。”

我说:“你怎么老让我闭嘴。”

她说:“因为你一说话我就想笑。”

李二狗在旁边说:“大富哥说话我也笑。”

我说:“你们笑什么?”

李二狗说:“你一个砸丧尸的,天天说资本运作,太搞笑了。”

我说:“我这是企业化管理。”

赵铁柱说:“什么企业?”

我说:“砸尸企业。我当董事长,孙小美当财务总监,李二狗当运输队长,刘大勺当后勤部长。”

赵铁柱说:“那我呢?”

我说:“你当安保部长。”

赵铁柱说:“那我管什么?”

我说:“管打架。”

赵铁柱说:“行。这个我擅长。”

孙小美说:“大富哥,你给我们发工资吗?”

我说:“发。每人每月十颗一阶结晶。”

孙小美说:“那你还剩多少?”

我说:“我留大头。”

孙小美说:“行。你当老板,你拿大头。”

李二狗说:“那我什么时候能当老板?”

我说:“等你认全字。”

李二狗说:“我现在认了二十个字了。”

我说:“认全了再说。”

李二狗说:“全字是多少?”

我说:“新华字典上那么多。”

李二狗说:“那我不当老板了。”

4 钞票围墙太疯了

后来有一天,我们在城北碰见一伙人,领头的叫周老大,手下二十多号人,拿着真枪实弹,占了一栋楼。

周老大拦着我们说:“这片是我们的地盘。想过,交过路费。”

我说:“交多少?”

周老大说:“十颗一阶结晶。”

我说:“我们没结晶。”

周老大说:“没钱就滚。”

我说:“有别的行不行?”

周老大说:“什么?”

我从空间里抽出十捆钞票,一百万,往地上一放。

“这个行不行?”

周老大看着地上的一百万现金,愣了半天。

他说:“这玩意儿末世前有用。末世后有什么用?”

我说:“没用。但你可以拿回去垫桌子。”

周老大说:“你耍我?”

我说:“没耍你。我只有钱。你要结晶没有,要钱有一堆。你看着办。”

周老大说:“我要钱干什么?”

我说:“你可以拿去烧火。一百万一捆,烧起来挺旺的。”

周老大说:“你他妈有病吧?”

我说:“我没病。我就是穷怕了。现在有钱了,不花难受。”

周老大说:“那你拿钱砸我?”

我说:“我一般不砸人。砸丧尸。”

周老大说:“砸人不行?”

我说:“砸人亏。人脑袋里没结晶。”

周老大沉默了半天,说:“你走吧。我不要你的钱。”

我说:“那你让路。”

他说:“让了。”

我带着队伍走过去了。

孙小美在后面小声说:“大富哥,你刚才那招真绝。”

我说:“什么招?”

她说:“拿钱砸路。末世里没人这么干。”

我说:“这叫差异化竞争。”

她说:“什么意思?”

我说:“别人拿枪抢路,我拿钱砸路。抢路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有钱的。我有钱,他就怕了。”

孙小美说:“不对吧。是你疯了,他才怕了。”

我说:“疯和有钱,差不多。”

后来我们队伍越来越大,占了城北一栋楼当基地。

楼下拿钱搭了个围墙,谁想进来先交一颗结晶。

孙小美说:“大富哥,你这墙搭得真奢侈。”

我说:“不奢侈。钱放着也是放着,搭墙还能挡风。”

李二狗说:“那下雨不就淋湿了?”

我说:“淋湿了也不亏。反正末世里钱不值钱。”

赵铁柱说:“那要是被人偷了呢?”

我说:“偷了我再掏。”

后来真有人偷。

半夜来了几个贼,想把围墙上的钱拆走。拆了一捆,被赵铁柱发现了。赵铁柱追出去三条街,把贼撵回来了。

贼跪在地上说:“大哥我错了,我不知道这钱不能拿。”

我说:“钱能拿。但你得拿结晶换。”

贼说:“我没结晶。”

我说:“没结晶你就拿劳动换。帮我们搬三天砖,这捆钱归你。”

贼说:“我要钱干什么?”

我说:“你可以拿去烧火。”

贼说:“那我搬。”

后来那贼真搬了三天砖,搬完拿着一捆钱走了。过两天又来了,说还想搬。

我说:“你不是搬完了吗?”

他说:“钱花完了。”

我说:“你怎么花的?”

他说:“烧火取暖。一百万一捆,烧了一晚上。”

我说:“那你再搬。帮我们修三天围墙。”

他说:“行。”

后来这个贼成了我们基地的常客,隔三差五来搬砖换钱。孙小美给他记了账,发现他总共搬了三十多天砖,换了三十多捆钞票,全烧火取暖了。

孙小美说:“大富哥,这人是不是傻?”

我说:“不傻。他知道钱在末世里没用,但他就想拿着。拿着心里踏实。”

孙小美说:“那你呢?你拿着钱踏实吗?”

我说:“踏实。我穷怕了。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孙小美说:“但你这钱砸丧尸,越砸越少。”

我说:“越砸越少,但越砸越强。你看李二狗,以前搬砖的,现在能举汽车。赵铁柱,以前子弹不够,现在手雷随便扔。刘大勺,以前饭店倒闭,现在炖肉汤全城最香。”

孙小美说:“那我呢?”

我说:“你以前算账的,现在管一个基地的账。比以前管得多。”

孙小美说:“那倒也是。”

5 周姐居然找来了

基地建起来之后,我专门派人打听周姐的下落。

周姐的儿子在外地,末世之后电话打不通,人也联系不上。我让人去周姐儿子那个城市找了一圈,没找着。

后来有一天,基地门口来了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背着一个破包袱,瘦得跟柴火棍似的。

我一看,周姐。

周姐也看见我了,愣了半天,说:“小王?你还活着?”

我说:“周姐,你咋来了?”

周姐说:“我儿子那边也乱了,我跑回来的。房子没了,我寻思着回来找你,你那出租屋还在不在?”

我说:“在。但房子塌了一半。”

周姐说:“塌了也比没地方住强。”

我说:“周姐,你别住出租屋了。我这基地有地方,你住这儿。”

周姐说:“你这基地收人什么条件?”

我说:“交一颗结晶。”

周姐说:“我哪来的结晶?”

我说:“那二十八个月房租,你还要不要?”

周姐愣住了。

我说:“你二十八个月房租,折算成结晶,够你在基地住到末世结束。”

周姐说:“你不是一直没钱吗?”

我说:“末世前没钱。末世后有了。”

周姐说:“你哪来的钱?”

我说:“天上掉的。”

周姐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我说:“真的。砸了我一脑门血。”

周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基地,说:“小王,你是不是在末世里受了什么刺激?”

我说:“没有。我就是发财了。”

周姐说:“发财了还住这破基地?”

我说:“这基地是我拿钱砸出来的。”

周姐沉默了半天,说:“小王,你以前穷的时候,我骂你,你不还嘴。现在你发财了,我骂你,你还还嘴吗?”

我说:“还什么嘴。你骂。你骂完了我请你吃饭。”

周姐说:“吃什么?”

我说:“刘大勺炖的肉汤。管够。”

周姐当天就住下了。

孙小美给她安排了一间单人房,周姐进去转了一圈,出来跟我说:“小王,这房子比原来那出租屋强多了。”

我说:“那当然。这是拿钱砸出来的。”

周姐说:“你以后别砸钱了。攒着娶媳妇。”

我说:“末世里娶什么媳妇。”

周姐说:“怎么不能娶?我看那个孙小美就不错。”

我说:“周姐你别乱点鸳鸯谱。”

周姐说:“我点怎么了?我二十八个月房租都给你免了,点个鸳鸯谱不行?”

我:……行吧。周姐还是那个周姐。

6 又掉啦

后来有一天,天上又亮了一下。

那个声音冒出来:“王大富,听说你把五百万花得差不多了?”

我说:“还剩一百多万。”

它说:“花得挺值。”

我说:“还行。砸了不少丧尸。对了,我房东找着了,房租还了。”

它说:“你还挺讲信用。”

我说:“那当然。穷归穷,账要清。”

它说:“要不要再许个愿?”

我说:“能再给五百万吗?”

它说:“能。但这次落点准点。”

我说:“行。”

天上开始掉钱。

这次落点准,没砸着我。

一捆一捆落在空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李二狗跑过来看,说:“大富哥,又掉钱了!”

我说:“嗯。这回准。”

赵铁柱说:“那接着砸丧尸?”

我说:“接着砸。”

孙小美说:“我记账。”

我说:“行。你记着。这次五百万,省着点花。”

孙小美说:“知道。砸二阶的,不砸三阶的。”

我说:“对。”

周姐跑过来看了一眼,说:“小王,你真天上掉钱啊?”

我说:“真的。这回你信了?”

周姐说:“信了。你以后掉钱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拿盆接。”

我说:“行。下次提前通知你。”

后来我们靠这五百万又砸了半年。

砸倒了三百多只一阶,四十多只二阶,两只三阶。

孙小美拿结晶换物资,把基地扩了三倍,收了二十多号人。

我站在楼顶上往下看,基地里有人搬砖、有人做饭、有人练枪。

李二狗在举石头锻炼力气。

赵铁柱在教人打枪。

刘大勺在炖肉汤,香味飘得满基地都是。

孙小美拿着账本追着人算账。

周姐坐在基地门口嗑瓜子,看见我下来就喊:“小王,这个月房租交一下。”

我说:“周姐,这基地是我的。”

周姐说:“基地是你的,房子是我的。我租给你的。”

我说:“你不是把房子留给我了吗?”

周姐说:“留给你住,没说过户。房租照收。”

我说:“多少?”

周姐说:“十颗一阶结晶。”

我说:“周姐你抢钱啊?”

周姐说:“末世了,物价涨了。”

我:……行吧。周姐还是那个周姐。

我站在基地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心想,我王大富,穷了二十八年,穷到吃泡面不放调料包。

结果末世来了,靠五百万现金砸丧尸,砸出了一个基地。

这叫什么?

这叫穷人有穷人的活法。

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死法。

但我属于第三种——穷人有了钱,拿钱砸出一条活路。

还顺便把欠了二十八个月的房租还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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