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是神算。
临终前给我三只锦囊,说我一生有三次死劫。
生日那天,我拆开第一只。
上面只有一句话,却让我躲过了蓄谋已久的盗窃团伙。
第二只锦囊里,只写了一个陌生地址。
我站在那栋破旧的老楼前,浑身发冷。
因为锦囊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去,或者死。
【第一章】
爷爷下葬那天,天下着雨。
我跪在墓前,手里攥着三只红色锦囊。
爷爷生前是远近闻名的神算,给人看风水算命从没失过手,但他从不给自己算。
直到去世前一天,他把我叫到床前,从枕头下摸出这三只锦囊。
“小宇,你命里有三次死劫。”爷爷握着我的手,声音虚弱,“这三只锦囊,按顺序打开,能救你三次命。”
我当时以为爷爷是回光返照说胡话。
可他眼神清明得吓人。
“记住,只有在你生日那天,才能拆第一只。提前拆,锦囊就不灵了。”
第二天,爷爷就走了。
我把锦囊收好,心里半信半疑。
爷爷算命再准,也不可能预知未来吧?
可我还是决定听他的话,等到生日那天再拆。
从爷爷去世到我生日,中间隔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我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仓库管理员,每天就是清点货物、登记出入库。
工作枯燥,但收入稳定。
我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小单间里,十平米不到,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每天下班回家,就是躺在床上刷手机。
生日那天是周六,我难得休息。
早上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想起爷爷的叮嘱。
从枕头下摸出第一只锦囊。
红色的绸布已经有些发旧,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一”字。
我深吸一口气,拆开锦囊。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
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今晚八点前,离开住处。
就这么一句话。
我愣了半天。
什么意思?
让我离开住处?为什么?
我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半。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十个多小时。
我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要不要信?
我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先观察观察。
中午,我去楼下的小饭馆吃了碗面。
回来的时候,碰到隔壁的王姐。
王姐五十多岁,在附近的超市打工,平时对我挺照顾的。
“小宇啊,今天生日吧?晚上有安排吗?”王姐笑着问。
“没有,就在家待着。”我说。
“那晚上来我家吃饭,我给你做长寿面。”
我本想拒绝,但突然想到锦囊里的话。
今晚八点前离开住处。
去王姐家吃饭,不正好是个理由吗?
“那就麻烦王姐了。”我答应下来。
下午,我在房间里坐立不安。
锦囊里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难道今晚真的会出事?
会出什么事?
我想不通,干脆收拾东西。
把重要的证件、银行卡、手机充电器都装进背包里。
如果真要离开,至少这些东西得带上。
下午五点多,我正准备去王姐家。
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
我趴在窗口往下看。
楼下停了两辆面包车,下来七八个人。
都是三四十岁的男人,穿着随意,但动作很利索。
他们分成两组,一组守在楼下,另一组直接上楼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很快,我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越来越近。
我屏住呼吸,贴在门上往猫眼里看。
三个男人停在我隔壁王姐家门口。
其中一个人掏出工具,开始撬锁。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盗窃团伙!
而且他们不是随便选目标的,动作太专业了。
王姐家被撬开后,三个人进去搜刮了一遍。
然后,他们走到我门口。
我的心跳快得要爆炸。
手心全是汗。
其中一个人抓着门把手试了试,没打开。
“这家有人吗?”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不知道,敲敲看。”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没人,撬开。”
我听到撬锁工具插进锁孔的声音。
完了。
如果他们进来,发现我在家,会怎么样?
这些人敢白天撬锁,肯定不是普通小偷。
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警察!都别动!”
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门外的三个人愣了一秒。
“快走!”
他们丢下撬锁工具,转身就跑。
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浑身都是冷汗。
楼下传来警笛声,还有对讲机的杂音。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站起来。
打开门。
楼道里一片狼藉。
王姐家的门大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家门上插着一根细铁丝,锁芯已经被撬开一半。
再晚一分钟,他们就进来了。
如果我在家,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起锦囊里的话。
今晚八点前,离开住处。
现在才六点不到。
爷爷算到了。
他真的算到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盯着上面的字。
爷爷留下的这三只锦囊,是真的。
【第二章】
警察很快控制了现场。
那伙盗窃团伙一共九个人,当场抓住六个,另外三个跑了。
警察挨家挨户询问情况。
轮到我的时候,我把经过说了一遍。
“你运气真好,差一点就被撬开了。”年轻的警察看着我家门上的痕迹,摇摇头,“这是个专业团伙,已经盯了这片区域好几天了。”
“他们怎么选目标的?”我问。
“白天踩点,专挑没人在家的。”警察说,“你今天休息在家,算是躲过一劫。”
我没说话。
不是躲过一劫。
是爷爷救了我一命。
如果不是锦囊里那句话,我可能已经在他们手上了。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王姐从外面回来,看到家里的惨状,当场就哭了。
“我的金镯子!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
警察说失窃物品会尽快追回,但王姐还是哭得停不下来。
我帮她收拾了一下,又安慰了几句。
她擦着眼泪说:“幸好你没事,小宇。你要是也被偷了,我得愧疚死。”
“我没事,王姐。”
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坐在床上,盯着那张纸条。
爷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知道我今天会遇到盗窃团伙?
而且时间精确到晚上八点。
如果我没有提前离开,八点之后那伙人可能就撬开门了。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爷爷生前从不给自己算命,也从不跟我详细讲他的本事。
他只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现在我明白了。
爷爷算到了我的命。
三次死劫。
第一次,就是今天。
我活下来了。
但还有两次。
我从枕头下拿出剩下的两只锦囊。
一只绣着“二”,一只绣着“三”。
第二只锦囊什么时候拆?
爷爷没说。
难道要等到第二次死劫快来的时候?
我该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来?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50000元。”
五万块?
我愣住了。
谁给我转账?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看转账记录。
转账人是爷爷的账户。
但爷爷已经去世两个多月了。
怎么可能?
我立刻打电话给银行客服。
“您好,请问这笔转账是什么情况?转账人已经去世了。”
客服查询了一下,说:“这是一笔定时转账,应该是您爷爷生前设置的。触发条件是今天的日期。”
定时转账。
我明白了。
爷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知道我今天会遇到危险,也知道我会活下来。
所以提前设置了这笔转账。
算是给我的生日礼物?
还是……另有用意?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转账备注里写了一行字:“第二只锦囊,明天拆。”
明天?
我心跳加速。
第二次死劫,这么快就来了?
当晚我几乎没睡。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爷爷的话。
“你命里有三次死劫。”
第一次,差点被盗窃团伙撞上。
第二次呢?
会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从床上坐起来。
手里拿着绣着“二”的锦囊。
深吸一口气,拆开。
里面同样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南城区永安路127号,301室。
然后背面有一行小字:去,或者死。
我的手开始抖。
南城区永安路?
那是城市的另一头,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
我根本不认识那里的人。
为什么要去那里?
去了会发生什么?
不去呢?
会死?
我抓起手机,搜索这个地址。
永安路127号是一栋老式居民楼,建于九十年代,六层高,没有电梯。
街景地图上看,周围环境很破旧,墙皮都脱落了。
301室,三楼。
那里住的是谁?
我在网上查不到任何信息。
要不要去?
我犹豫了整整一个上午。
理智告诉我,这可能是个陷阱。
万一那里有危险呢?
但锦囊昨天救了我一次。
如果爷爷说不去会死,那大概率是真的。
中午十二点,我背上包,出门了。
坐地铁转公交,花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南城区。
永安路很偏僻,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
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我找到127号。
这栋楼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破。
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楼道里堆着杂物,空气中有股霉味。
我走上三楼。
301室的门是深棕色的防盗门,已经生锈了。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好几秒。
敲门。
没有回应。
再敲。
还是没人。
难道没人在家?
我正准备离开,门突然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里,四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
她打量着我,眼神警惕。
“你找谁?”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叫江宇,我爷爷让我来这里。”
女人愣了一下。
“你爷爷?你爷爷是谁?”
“江明远。”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盯着我,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恐惧、愤怒,还有一丝绝望。
“你是江明远的孙子?”
“是。”
“他让你来干什么?”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也不知道。”我说,“他去世前给我留了个地址,就是这里。”
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开得更大。
“进来吧。”
我走进屋子。
房间很小,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摆设简陋。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都是一个小女孩的。
女人指了指沙发,让我坐。
她自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低着头。
“江明远是不是死了?”她突然问。
“嗯,两个多月前去世的。”
“那就对了。”女人苦笑一声,“他算到了自己的死期,也算到了你会来。”
我心里一紧。
“你认识我爷爷?”
“认识。”女人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二十年前,我找他算过一次命。他说我女儿活不过八岁。”
我愣住了。
“后来呢?”
“后来我女儿七岁那年,查出了白血病。”女人的声音哽咽了,“医生说只有骨髓移植才能活下来,但配型成功率很低。我们找了一年,都没找到合适的。”
她停顿了一下,擦了擦眼泪。
“就在我女儿快不行的时候,江明远突然找到我。他说他算出来了,有个人的骨髓能配上我女儿,但那个人不愿意捐。”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让我去绑架那个人。”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那里把人绑走,强行抽骨髓。”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女儿才七岁,我不能看着她死。我疯了一样去了那个地方,真的把人绑了。”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爷爷让她去绑架?
“后来呢?”
“后来我被抓了。”女人闭上眼睛,“那个人报了警,我被判了三年。我女儿因为没有及时移植,死了。”
我的手心全是汗。
“你恨我爷爷?”
“恨。”女人睁开眼睛,眼神冰冷,“但我更恨我自己。是我太蠢,被他利用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女人摇摇头,“我出狱后一直想找他问清楚,但他消失了。直到今天,你来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爷爷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来这里,是想替他道歉吗?”女人冷笑一声,“太晚了。我女儿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不是。”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我爷爷只留了个地址,让我必须来。”
女人盯着我,突然站起来。
“你等一下。”
她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江明远当年给我的东西。我一直留着,想有一天当面还给他。既然他死了,就给你吧。”
我接过纸袋,打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还有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三四十岁,戴着眼镜,笑得很温和。
信是爷爷的笔迹。
上面写着:
“如果我的孙子来找你,把这些给他。告诉他,那个男人叫周建国,是他父母的仇人。二十年前,他害死了他的父母。”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我父母?”
“你父母怎么了?”女人问。
“他们在我五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
女人沉默了。
“江明远让我绑架的那个人,就是照片上这个男人,周建国。”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爷爷让她绑架周建国?
周建国是我父母的仇人?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周建国后来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发抖。
“我不知道。”女人说,“我被抓的时候,他已经跑了。听说他移民了,再也没回来。”
我盯着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
这个人害死了我的父母?
为什么?
怎么害的?
爷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我的脑子里全是问题,但没有一个答案。
“你可以走了。”女人说,“我该说的都说了。”
我站起来,拿着那个纸袋。
走到门口,我突然回头。
“对不起。”
女人摇摇头。
“没用的。”
我走出那栋楼,站在路边。
阳光刺眼,但我浑身发冷。
第二只锦囊。
爷爷不是让我躲过死劫。
是让我知道真相。
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第三章】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袋,脑子里一片混乱。
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这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我五岁那年,父母开车出门,在高速公路上撞上了护栏。
车子翻下山坡,当场死亡。
交警判定是疲劳驾驶。
我从小就是这么听说的。
爷爷也从来没提过别的。
现在他告诉我,那是谋杀。
凶手是周建国。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
搜索周建国这个名字。
太常见了,搜出来几百条结果。
我又加上限定条件,二十年前移民。
还是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点开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周建国,他父母的仇人。二十年前,他害死了他的父母。”
就这么一句话。
没有更多细节。
爷爷为什么不说清楚?
他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去绑架周建国?
如果真的想报仇,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我想不通。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爷爷留下这个锦囊,是想让我知道真相。
而且,他说不来这里会死。
为什么?
难道周建国还会找上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对,有可能。
如果周建国害死了我父母,那他就是在消灭证人或者清除障碍。
而我是我父母唯一的后代。
他会不会也想杀我?
我越想越害怕。
立刻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路上,我一直在想。
二十年前,我才五岁。
我对父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只记得妈妈很温柔,爸爸总是抱着我。
他们为什么会被周建国害?
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我把纸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一张一张仔细看。
除了那几张周建国的照片,还有几张泛黄的报纸剪报。
都是二十年前的新闻。
“高速公路追尾事故,夫妻双亡。”
“警方判定疲劳驾驶,排除他杀可能。”
我盯着这些报纸,手指发抖。
当年警方排除了他杀。
那爷爷凭什么说是谋杀?
他有什么证据?
还是他算出来的?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爷爷是神算。
他可能早就算到了父母会出事。
但他没能阻止。
所以他一直在追查真相。
最后查到了周建国。
但周建国已经跑了。
爷爷没办法,只能把这件事留给我。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为什么要用锦囊的方式?
为什么要说“不去会死”?
除非……
我突然想通了。
爷爷知道周建国会回来。
而且就在这几天。
如果我不去找那个女人,不拿到这些信息,我就不知道周建国是谁。
到时候周建国找上门,我根本没有防备。
所以爷爷说不去会死。
不是因为不去那个地址会出事。
而是不知道真相会出事。
我的后背冷汗直冒。
立刻拿起手机,想报警。
但又停住了。
报警说什么?
说我爷爷算出来有人要杀我?
警察会信吗?
而且我没有任何证据。
连周建国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放下手机,盯着那些照片。
必须想办法查到周建国的下落。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用各种关键词组合,查了整整一晚上。
终于在一个移民论坛上找到一条二十年前的帖子。
“有人认识周建国吗?他移民加拿大了,在温哥华开了一家贸易公司。”
温哥华。
我记下这个信息,继续查。
又找到一条三年前的新闻。
“温哥华华人商会会长周建国回国考察。”
三年前,他回国了。
那现在呢?
我搜索周建国的公司名字,找到了官网。
公司还在运营。
联系方式是温哥华的地址和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那个电话。
嘟了几声,有人接起来。
“Hello, JKT Trading。”
是个女声,说的是英语。
我用蹩脚的英语问:“Is Mr. Zhou there?”
“He is not in the office right now. Can I take a message?”
“When will he be back?”
“He is in China for business. He will be back next month。”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在中国。
“Do you know where he is in China?”
“Sorry, I don't have that information。”
我挂了电话。
周建国在中国。
就在这段时间。
爷爷说的没错。
他回来了。
而且,很可能就是为了找我。
我必须做好准备。
但我该怎么做?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仓库管理员,手无缚鸡之力。
周建国能害死我父母,肯定不是普通人。
我打开爷爷留下的那笔五万块钱。
这笔钱,是让我自保用的吗?
我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一家私人侦探社。
接待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李。
“我想查一个人。”我说。
“什么人?”
“周建国,五十多岁,加拿大籍,现在在国内。”
李侦探记下来。
“查什么内容?”
“他的行踪,还有他二十年前在国内做过什么。”
李侦探抬头看了我一眼。
“二十年前的事,不好查。”
“多少钱?”
“预付两万,如果查到了再付尾款。”
我咬咬牙,转了两万过去。
李侦探收下钱,说:“给我一周时间。”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上班的时候心不在焉,晚上也睡不着。
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
我开始变得疑神疑鬼。
走在路上,总觉得后面有脚步声。
坐地铁,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我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但就是控制不住。
第六天,李侦探给我打电话。
“查到了一些东西,你过来一趟。”
我立刻赶过去。
李侦探递给我一份文件。
“周建国,五十六岁,二十年前在国内做投资生意。九八年移民加拿大,在温哥华开了一家贸易公司。三年前开始频繁回国,主要活动区域在江浙一带。”
“最近呢?”我问。
“最近半个月,他一直在本市。”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在本市做什么?”
“表面上是谈生意,但我的人发现,他去了好几个地方,都跟你爷爷江明远有关。”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去了你爷爷生前住的老宅,还去了你爷爷常去的茶馆。而且,他还托人打听你的消息。”
我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在找我?”
“应该是。”李侦探说,“而且,我查到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什么?”
“二十年前,你父母出车祸前一天,周建国的车也在那条高速公路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很可能跟你父母的死有关。”李侦探说,“但是没有直接证据,当年警方也没有深查。”
“为什么?”
“因为周建国有钱有势,而且他在事故发生后很快就出国了。警方判定为意外,就结案了。”
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现在住在哪里?”
“本市西郊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我记下地址。
“还有别的吗?”
“有。”李侦探犹豫了一下,“周建国这次回国,带了两个保镖。都是练家子,很能打。你要小心。”
我点点头。
“谢谢。”
走出侦探社,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周建国在找我。
他想杀我。
就跟当年杀我父母一样。
我不能坐以待毙。
但我该怎么办?
报警吗?
没有证据。
找他对质吗?
他有保镖,我打不过。
我在街上走了很久,最后回到家。
坐在床上,盯着剩下的那只锦囊。
上面绣着“三”。
第三只锦囊。
爷爷说有三次死劫。
第一次,盗窃团伙。
第二次,周建国。
第三次呢?
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拆开?
可爷爷没说什么时候拆。
如果拆错了时间,会不会失效?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把锦囊放回枕头下。
不能急。
爷爷既然安排了三只锦囊,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第二只锦囊是让我知道真相。
那第三只,一定是告诉我怎么活下来。
但什么时候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是江宇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是谁?”
“我是周建国。”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周建国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聊聊你父母的事。”
“你害死了他们。”我咬着牙说。
“是吗?”周建国笑了一声,“看来你爷爷告诉你了。可惜他说的不是全部真相。”
“什么意思?”
“明天晚上八点,西郊枫林酒店,总统套房。来了,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我为什么要信你?”
“因为你想知道你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周建国说,“而且,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周建国主动约我见面。
这是陷阱吗?
肯定是。
但他说的也没错。
他如果真想杀我,随时都能动手。
我躲不掉的。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而且,我想知道真相。
我父母到底为什么死。
周建国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切的答案,也许就在明天晚上。
我深吸一口气。
从枕头下拿出第三只锦囊。
上面绣着“三”。
我盯着它,犹豫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拆开了。
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带刀去见。
【第四章】
带刀去见。
我盯着这四个字,手开始发抖。
爷爷的意思是,让我带刀去见周建国?
这是要我杀了他吗?
还是自卫?
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就这四个字。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真的带刀去,会发生什么?
周建国有两个保镖。
我一个人,就算带了刀,也不可能打得过他们。
而且,杀人是犯法的。
就算周建国害死了我父母,我也不能私自复仇。
可是爷爷从来没有害过我。
第一只锦囊救了我一次。
第二只锦囊让我知道了真相。
第三只锦囊,一定也有它的道理。
我想了一夜,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一家户外用品店。
买了一把折叠刀。
刀身十厘米,可以收进刀柄里,方便携带。
店员问我买刀干什么,我说去野营。
他也没多问,直接卖给我了。
回到家,我把刀打开,在手里掂了掂。
很轻,但很锋利。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拿着刀去见一个人。
而且那个人,很可能想杀我。
我把刀收好,装进口袋。
又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
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我出门,坐地铁到了西郊。
枫林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装修得金碧辉煌。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
前台小姐看了我一眼,礼貌地问:“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周建国,总统套房。”
“请稍等。”她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说了几句,然后挂断。
“周先生说您可以上去,二十三楼。”
我点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紧张。
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刀。
叮。
电梯门开了。
二十三楼。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很安静。
我找到总统套房的门,站在门口。
抬起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壮汉,三十多岁,光头,穿着黑色西装。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进来。”
我走进去。
房间很大,客厅里摆着真皮沙发和茶几。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
周建国坐在沙发上。
他比照片上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但眼神很锐利。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坐下。
另一个保镖站在旁边,双手交叉,盯着我。
“江宇。”周建国开口了,“你长得很像你父亲。”
我没说话。
“二十年了,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周建国说,“但我记得你。五岁的小孩,眼睛很大,很可爱。”
“你害死了我父母。”我直接说。
周建国笑了一声。
“你爷爷是这么告诉你的?”
“不是吗?”
“是,也不是。”周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想知道真相吗?”
“说。”
“二十年前,我和你父亲是生意伙伴。”周建国缓缓说道,“我们一起做投资,赚了很多钱。但后来,你父亲发现我做的一些生意不太干净。”
我盯着他。
“什么生意?”
“走私。”周建国很坦然,“九十年代,只要胆子大,什么钱都能赚。我做了一些违法的事,你父亲知道后,威胁要报警。”
我的拳头捏紧了。
“所以你杀了他?”
“不是我动的手。”周建国说,“是我的一个手下。他太冲动了,在高速公路上动了手脚,制造了那场车祸。”
“那跟你动手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周建国说,“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父母。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办法。我只能逃到国外,躲了二十年。”
“那你现在为什么回来?”
“因为你爷爷。”周建国的眼神变得阴冷,“他一直在追查这件事。二十年来,他想尽办法要找到我,要我偿命。三年前,他终于查到了我在加拿大的地址,还派人去那边调查我。”
我想起那个女人说的话。
爷爷让她去绑架周建国。
“所以你回来,是为了对付我爷爷?”
“对付?”周建国摇摇头,“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我见了他最后一面。”
我愣住了。
“你见过我爷爷?”
“见过。”周建国说,“他病得很重,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清楚。但他还是警告我,让我别动你。他说如果我敢碰你一根手指头,他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我的眼眶湿了。
爷爷。
“我本来打算就这么算了。”周建国说,“反正江明远死了,这件事也该翻篇了。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
“但是你爷爷在临死前,做了一件事。”周建国盯着我,“他把所有关于我的证据,都寄给了警方。”
我的心跳加速。
“什么证据?”
“二十年前我走私的证据,还有我手下制造车祸的证据。”周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冷,“警方现在正在调查我。如果证据坐实,我会被引渡回国,坐牢。”
我明白了。
爷爷在临死前,给周建国下了一个套。
“所以你想杀我灭口?”
“不。”周建国摇摇头,“杀你没用。证据已经在警方手里了。”
“那你找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周建国说。
我愣住了。
“帮你?”
“对。”周建国身体前倾,“你爷爷留下的证据,有一部分是他亲笔写的证词。如果你作为他的孙子,站出来说这些证词是伪造的,警方就没办法定我的罪。”
我盯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ears。
“你在做梦吗?”
“我知道这很荒唐。”周建国说,“但我可以给你钱。一百万,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给你一百万。”
“我不需要。”
“两百万。”
“我说了我不需要。”
“五百万。”周建国的声音提高了,“五百万,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站起来。
“你害死了我父母,现在还想让我帮你脱罪?你觉得可能吗?”
周建国的脸色阴沉下来。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
“当然不愿意。”
“那就没办法了。”周建国抬起手。
两个保镖立刻向我逼近。
我的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把刀。
“你想干什么?”
“我说了,杀你没用。”周建国站起来,“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他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
“你知道人最怕什么吗?”
我没说话。
“不是死。”周建国说,“是痛苦。只要让你够痛苦,你就会答应我的条件。”
我的后背冷汗直冒。
“你敢动我,警察不会放过你。”
“警察?”周建国笑了,“等警察来,你已经残废了。”
他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同时向我扑过来。
我来不及多想,抽出刀,朝最近的那个保镖刺去。
刀尖扎进了他的手臂。
他惨叫一声,后退。
另一个保镖一拳打在我脸上。
我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刀掉在地上。
保镖捡起刀,反手握住,朝我走来。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软得站不住。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踢开了。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警察,举着枪,对准了周建国。
周建国愣住了。
保镖也停下了动作。
“周建国,你涉嫌故意杀人和走私,现在逮捕你。”
两个警察上前,给周建国戴上手铐。
另外几个警察控制住了两个保镖。
中年警察走到我面前,扶起我。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脑子还有点晕。
“你们怎么来了?”
“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持刀伤人。”中年警察说,“我们调查周建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在监视他。刚才我们在外面听到动静,就冲进来了。”
我明白了。
报警的人,应该是李侦探。
我之前让他查周建国,他可能一直在跟踪。
“谢谢。”
“不客气。”中年警察说,“你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
周建国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怨恨。
“江宇,这件事没完。”
我没理他。
警察带走了所有人,房间里只剩下我。
我捡起地上的刀,收好。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终于结束了。
爷爷留下的三只锦囊,救了我三次命。
第一次,躲过盗窃团伙。
第二次,知道了真相。
第三次,带刀去见,引来了警察。
我明白了。
爷爷让我带刀,不是为了杀人。
是为了让周建国动手。
只要周建国动手,我就可以正当防卫。
而警方一直在监视周建国,他一动手,就会被抓。
爷爷算到了这一切。
他知道周建国会找我。
知道周建国会威胁我。
也知道我会带刀去见他。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爷爷,谢谢你。
【第五章】
周建国被抓后的第三天,警方通知我去做笔录。
我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包括爷爷留下的锦囊,包括那个女人说的话,包括周建国的威胁。
警察记录得很仔细。
“江明远老先生留下的证据很完整。”中年警察说,“周建国这次跑不掉了。”
“他会被判多久?”
“至少无期。”警察说,“二十年前的故意杀人,加上走私,罪名坐实了。”
我点点头。
总算是给父母报仇了。
虽然不是我亲手做的,但至少周建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对了,还有一件事。”警察说,“江明远老先生生前在我们这里留了一份遗嘱,指定在周建国被捕后交给你。”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一封信,还是爷爷的笔迹。
“小宇,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周建国应该已经被抓了。
爷爷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最后悔的,是没能保护好你的父母。
当年我算到你父亲有血光之灾,但我以为只是小伤,所以没有阻止他出门。
结果他一去不回。
我追查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真相。
但我老了,没有力气亲手报仇。
所以我只能把这件事留给你。
三只锦囊,是我给你的最后三个礼物。
第一只,救你一命。
第二只,让你知道真相。
第三只,帮你报仇。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
记住,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不是活多久,而是活得明白。
你父母走得早,但他们活得明白。
他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同流合污。
你要像他们一样,堂堂正正做人。
爷爷在天上看着你。
保重。
江明远”
我看完信,眼泪止不住地流。
爷爷这辈子,都在为我铺路。
他算到了我的三次死劫,也算到了我能活下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给我留下了这三只锦囊。
让我在最危险的时候,有路可走。
我把信叠好,小心地收起来。
走出警察局,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街上人来人往。
我站在路边,看着这座城市。
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爷爷说得对。
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是活得明白。
我现在明白了。
父母为什么会死。
周建国为什么会被抓。
爷爷为什么要留下锦囊。
一切都有因果。
我深吸一口气,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我经过一家花店。
进去买了一束白菊花。
然后打车去了墓园。
爷爷的墓前,已经长出了一些杂草。
我蹲下来,把杂草拔掉,把花放在墓碑前。
“爷爷,周建国被抓了。”我说,“您可以安心了。”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好像听到了爷爷的声音。
“小宇,好好活着。”
我点点头。
“我会的。”
在墓前坐了很久,直到墓园管理员来提醒我该关门了,我才离开。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几天发生的事,就跟做梦一样。
但这不是梦。
是真实发生的。
我拿出手机,翻出李侦探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谢谢你。”
很快,他回了。
“不客气。是你爷爷提前给我打过招呼,让我在关键时刻报警。”
我愣住了。
爷爷连这个都算到了?
他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这段时间的画面。
第一只锦囊,让我躲过盗窃团伙。
第二只锦囊,让我找到那个女人,知道了父母的死因。
第三只锦囊,让我带刀去见周建国,引来警察。
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
爷爷用他最后的力气,为我铺好了路。
让我在最危险的时候,能活下来。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爷爷,谢谢你。
【第六章】
周建国被捕的消息,很快在新闻上报道了。
“二十年前命案嫌疑人落网,警方侦破陈年旧案。”
新闻里没有提到我的名字,但提到了爷爷。
“此案的侦破,离不开受害者家属江明远老先生二十年来的不懈追查。江老先生虽已去世,但他留下的证据成为了定罪的关键。”
我看着新闻,心里五味杂陈。
爷爷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为父母报仇。
他用了二十年。
从来没有放弃。
就算知道自己快死了,也要把证据留下来。
我突然明白了。
爷爷为什么不在生前就报案。
因为他知道,只有他死后,周建国才会放松警惕。
才会回国。
才会来找我。
到时候,警方就能人赃并获。
这一切,都是爷爷的局。
一个用了二十年布下的局。
而我,只是其中的一颗棋子。
但我不怪他。
因为这个局,救了我的命,也为父母报了仇。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慢慢恢复了平静。
我照常上班,清点货物,登记出入库。
但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江宇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对生活有了新的理解。
爷爷说,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是活得明白。
我现在明白了很多事。
也明白了,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那天下班,我路过一家书店。
突然想起爷爷生前喜欢看书。
走进去,看到一本关于命理的书。
我拿起来翻了翻。
里面讲的是八字、风水、面相。
爷爷就是靠这些给人算命的。
我从来没有学过这些东西。
但现在,我突然想学。
不是为了给别人算命。
只是想了解,爷爷是怎么算出那么多事的。
我买了那本书,还有几本相关的。
回家后,开始认真研读。
越看越觉得神奇。
原来人的命运,真的可以从生辰八字里看出来。
虽然不是百分百准确,但确实有一定的规律。
我想起爷爷留下的那三只锦囊。
他到底是怎么算出我会有三次死劫的?
而且时间、地点都那么准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命理推算了。
这是真正的神算。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把那几本书都看完了。
然后开始尝试给自己算命。
算出来的结果,跟爷爷说的一模一样。
我命里确实有三次死劫。
第一次在生日那天。
第二次在之后的几天内。
第三次,就是见周建国的那天。
但是,我也算出了一个新的信息。
我的命里,还有一次大劫。
在三十岁那年。
那一年,我会遇到生命中最大的危机。
比前三次加起来还要严重。
我的手开始发抖。
爷爷只给我留了三只锦囊。
那第四次劫难,我该怎么办?
我翻遍了爷爷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没有找到第四只锦囊。
难道爷爷没算到?
还是他算到了,但没有办法帮我?
我坐在床上,盯着那几本书。
突然想起爷爷信里的最后一句话。
“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
我明白了。
爷爷只能帮我到这里。
剩下的路,要我自己走。
第四次劫难,我要靠自己去化解。
我深吸一口气。
既然爷爷能算出来,那我也能。
既然爷爷能布局二十年,那我也能。
我要像爷爷一样,学会算命。
学会布局。
学会在危机来临前,提前做好准备。
我重新打开那几本书,开始更认真地学习。
白天上班,晚上看书。
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就这样过了半年。
我的命理水平突飞猛进。
已经能够给别人简单地算命了。
有一天,王姐来找我。
“小宇,你懂算命吗?”
“懂一点。”
“那你帮我算算,我儿子最近老是生病,是不是命里有什么问题?”
我让王姐报了她儿子的生辰八字。
然后开始推算。
算了一会儿,我说:“王姐,你儿子命里缺水,而且今年冲太岁,身体会比较弱。”
“那怎么办?”
“在他房间的北边放一个鱼缸,养六条黑色的鱼。另外,让他多穿蓝色或黑色的衣服。”
王姐半信半疑地照做了。
一个月后,她又来找我。
“小宇,你真神了!我儿子最近好多了,都没生病。”
我笑了笑。
“那就好。”
从那以后,王姐逢人就说我会算命。
陆陆续续有邻居来找我算。
有算姻缘的,有算事业的,有算健康的。
我都一一帮他们算了。
准确率还挺高。
慢慢地,我在这一带小有名气。
大家都叫我“小江神算”。
我知道,这是爷爷传给我的本事。
虽然我学的时间不长,但血脉里流淌的,是爷爷的天赋。
一年过去了。
我二十六岁。
距离那次大劫,还有四年。
我必须在这四年里,把自己的能力提升到极致。
只有这样,才能在劫难来临时,有能力化解。
我开始更加刻苦地学习。
不仅是命理,还有风水、奇门遁甲、六爻。
爷爷留下的书,我全部看完了。
还托人从外地买来更多的古籍。
有些书很难懂,我就反复看,反复推敲。
终于,在我二十八岁那年,我算出了第四次劫难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三十岁生日那天。
南城区,一座废弃的工厂。
我会在那里,遇到生命中最大的危机。
但具体是什么危机,我算不出来。
只知道那天,我有九成的概率会死。
只有一成的生机。
我必须找到那一成生机。
我开始布局。
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调查那座废弃工厂。
了解它的历史,它的风水,它的每一个角落。
我发现,那座工厂曾经发生过一起重大事故。
十五年前,一场大火烧死了三十多个工人。
从那以后,工厂就废弃了。
当地人都说那里闹鬼,没人敢去。
我去了好几次,确实感受到了很重的阴气。
如果我三十岁生日那天去那里,恐怕凶多吉少。
但我不去不行。
因为我算出来,如果我不去,危机会自己找上门。
到时候,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我开始准备。
学习防身术,购买护身符,研究破解之法。
终于,我三十岁生日那天到了。
【第七章】
生日那天,天气阴沉。
天空中飘着细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我站在废弃工厂的门口,深吸一口气。
这座工厂比我想象中还要破败。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墙上贴着“危险,请勿入内”的警示牌,但已经褪色了。
我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脚下是碎石和玻璃渣,踩上去咔嚓作响。
厂房很大,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钢架。
空气中有股烧焦的味道,十五年了还没散去。
我打开手电筒,照亮前方的路。
按照我的推算,危机会在今天下午三点爆发。
现在是两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
我走到厂房中央,那里有一块空地。
十五年前的大火,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我蹲下来,摸了摸地面。
依然能感受到残留的热量。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热量。
是某种能量残留。
我站起来,环顾四周。
突然,我感觉到背后有人。
猛地转身。
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
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工装,脸色苍白。
他盯着我,眼神空洞。
“你是谁?”我问。
他没有回答。
只是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后退了几步,突然发现。
他的脚,没有踩在地上。
是飘着的。
我的心脏狂跳。
鬼。
他是十五年前死在这里的工人。
“我没有恶意。”我说,“我只是来解决一件事。”
男人还是不说话。
但他突然加速,朝我冲了过来。
我来不及躲闪,被他撞倒在地。
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浑身僵硬,动不了。
就在这时,我身上的护身符突然发烫。
一道金光闪过。
男人惨叫一声,被弹飞了。
我挣扎着站起来,喘着粗气。
护身符救了我一命。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四面八方涌出更多的人影。
全都是十五年前死在这里的工人。
三十多个。
他们围住了我,眼神怨毒。
我的手心全是汗。
这就是我的劫难。
三十多个厉鬼。
我要怎么对付?
我从背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符纸。
这是我花了一年时间学会画的镇鬼符。
我把符纸点燃,扔向那些鬼影。
符纸在空中化成火焰,形成一道屏障。
鬼影们被挡在外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但屏障只能维持几分钟。
我必须想办法。
我想起爷爷留下的书里提到过。
厉鬼之所以不散,是因为有执念。
只要化解执念,它们就会自然消散。
“你们为什么不走?”我大声问。
那些鬼影停止了尖叫。
其中一个走到屏障前,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们……被困在这里……”
“为什么被困?”
“因为……那场火……不是意外……”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老板……为了骗保……故意纵火……我们都是被烧死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
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不是事故,是谋杀。
“那老板后来怎么样了?”
“他拿着保险金……跑了……我们的家人……什么都没得到……”
我明白了。
这些厉鬼之所以不散,是因为冤屈未雪。
他们要报仇。
“我帮你们。”我说。
“你?”那个鬼影冷笑,“你一个活人,能帮我们什么?”
“我可以帮你们找到那个老板,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都过了十五年了。”
“不晚。”我说,“只要证据还在,就不晚。”
鬼影们沉默了。
屏障的火焰越来越弱。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给我三天。”我说,“三天之内,我一定找到证据,让那个老板伏法。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也经历过。”我说,“我父母也是被人害死的。我用了二十多年,才为他们报仇。我知道你们的痛苦。”
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荡。
鬼影们面面相觑。
最后,那个领头的鬼影开口了。
“好。给你三天。但如果你骗我们……”
“我不会。”
“那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所有的鬼影都消失了。
屏障也熄灭了。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刚才差点就死了。
但我现在有了三天时间。
必须在三天内,找到那个老板,找到证据。
我立刻离开工厂,回到家。
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当时确实轰动一时。
但最后警方判定为电路老化引起的意外。
工厂老板赔偿了死者家属,然后工厂就关闭了。
但如果那些鬼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都是骗局。
我需要找到证据。
我查到了当年工厂老板的名字。
叫赵德昌。
五十多岁,本地人。
大火之后,他确实拿到了一大笔保险金。
然后就消失了。
我继续查,终于在一个移民论坛上找到了线索。
赵德昌在大火后的第二年,移民去了澳大利亚。
现在在墨尔本生活。
我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但光找到他还不够。
我需要证据。
我想了想,打电话给李侦探。
“李侦探,我需要你帮忙。”
“说。”
“十五年前,南城区那座工厂的大火,我需要你帮我调查当时的情况,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十五年前的事,不好查。”
“我知道。”我说,“但这很重要。”
“行,我试试。”
挂了电话,我继续查资料。
一直查到深夜。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大火发生的前一天,有人看到赵德昌从工厂里搬走了很多贵重设备。
这说明,他早就知道工厂要出事。
而且,大火发生的那天,赵德昌本来应该在工厂的。
但他临时请假,躲过了一劫。
这太巧合了。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好,发给了李侦探。
第二天,李侦探回电话了。
“我查到了一个重要证人。”
“谁?”
“当年工厂的一个保安,叫马强。他当天值夜班,亲眼看到有人在厂房里放火。”
我的心跳加速。
“他为什么不报警?”
“他报了。”李侦探说,“但警方没有采信他的证词,认为他是为了推卸责任胡说八道。而且,赵德昌事后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闭嘴。”
“他现在在哪里?”
“还在本市。我已经找到他的地址了。”
“谢谢。”
我立刻赶到马强家。
他现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起来很憔悴。
“你是谁?”
“我叫江宇。我想问你一些关于十五年前那场大火的事。”
马强的脸色变了。
“那件事我不想再提。”
“但那些死去的工人,需要真相。”我说,“你当年看到了什么,告诉我。”
马强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我值夜班。凌晨两点左右,我看到赵德昌的弟弟赵德胜,鬼鬼祟祟地进了厂房。”
“然后呢?”
“然后我跟过去看,发现他在厂房里泼汽油。我当时就知道不对,想阻止他。但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杀我全家。”
马强的声音颤抖了。
“我吓坏了,就躲起来。然后我看到他点了火,整个厂房瞬间就烧起来了。那些工人都在睡觉,根本来不及逃。”
我的拳头捏紧了。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报了!”马强激动起来,“但警察不信我。他们说我是为了推卸责任。而且赵德昌给了我二十万,让我闭嘴。我当时……我当时真的需要那笔钱。我老婆生病,孩子要上学……我别无选择。”
他捂着脸,开始哭泣。
“我这十五年,每天都活在愧疚里。那些死去的工人,他们在我梦里控诉我。我知道我是帮凶,我该死。”
我深吸一口气。
“现在还来得及。”我说,“跟我去警察局,把当年的事重新说一遍。”
“现在说还有用吗?”
“有用。”我说,“只要有你的证词,警方就可以重新调查。赵德昌会受到惩罚的。”
马强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吗?”
“真的。”
当天下午,我带着马强去了警察局。
马强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警方立刻立案,开始调查。
很快,他们找到了更多证据。
包括赵德昌事后转移资产的记录,还有他购买巨额保险的记录。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那场大火是蓄意纵火,目的是骗保。
警方联系了澳大利亚警方,申请引渡赵德昌。
一周后,赵德昌被抓了。
他的弟弟赵德胜也被抓了。
两人都被判了无期徒刑。
新闻报道了这件事。
“十五年前纵火案告破,工厂老板为骗保害死三十余人。”
我看着新闻,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完成了。
第三天晚上,我又去了那座废弃工厂。
刚走进厂房,那些鬼影就出现了。
“你做到了。”领头的鬼影说。
“嗯。”
“我们看到新闻了。赵德昌被抓了。”
“他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我说。
鬼影们沉默了。
然后,他们的身影开始变淡。
“谢谢你。”领头的鬼影说,“我们可以走了。”
“去吧。”
一道白光闪过。
所有的鬼影都消失了。
厂房里的阴气也散去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厂房里,感受着清新的空气。
劫难,终于化解了。
我活下来了。
而且,我救了三十多个冤魂。
这一次,不是靠爷爷留下的锦囊。
是靠我自己。
【第八章】
从工厂回来后,我整个人都轻松了。
三十岁的大劫,终于过去了。
我知道,从今往后,我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爷爷说得对。
以后的路,要自己走。
这几年,我学会了算命,学会了布局,学会了在危机来临前做好准备。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普通的仓库管理员了。
我成了真正的神算。
就像爷爷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给人算命。
名气越来越大,找我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人是为了算姻缘。
有的人是为了算事业。
有的人,是为了趋吉避凶。
我都尽力帮他们。
就像爷爷当年帮别人一样。
有一天,一个年轻女人来找我。
她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但眼神里满是忧虑。
“江先生,我想请你帮我算算。”
“算什么?”
“算我还能活多久。”
我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得了癌症。”她苦笑一声,“医生说我只有半年时间了。”
我让她报了生辰八字。
然后开始推算。
算了一会儿,我抬起头。
“你的命里确实有一劫。但不是死劫。”
“什么意思?”
“你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能救你。”
女人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我说,“三个月后,你会在医院遇到他。那个人是个医生,专门研究你得的这种病。他会有办法治好你。”
“我该怎么做?”
“等。”我说,“三个月后,去人民医院肿瘤科。那个医生会出现。”
女人半信半疑地走了。
三个月后,她又来找我。
这次,她的脸色红润了很多。
“江先生,您说得对!”她激动地说,“我真的在医院遇到了那个医生。他给我用了一种新疗法,我的病情好转了很多。医生说我有希望痊愈!”
我笑了。
“那就好。”
“谢谢您。”女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您救了我的命。”
“不是我救的。”我说,“是你自己的命不该绝。”
女人走后,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爷爷当年也是这样吧。
用算命救人,给人希望。
这就是神算的意义。
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赚钱。
是为了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我突然想起爷爷留下的三只锦囊。
那三只锦囊,改变了我的一生。
让我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神算。
让我学会了如何面对命运,如何化解危机。
也让我明白了,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是活得明白。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城市的夜景在眼前展开,灯火通明。
我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小宇,记住,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不是活多久,而是活得明白。”
我现在明白了。
活得明白,就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做。
就是在面对危机时,不慌不乱。
就是在帮助别人时,不求回报。
就是在走完这一生时,无愧于心。
爷爷,谢谢你。
谢谢你留下的三只锦囊。
谢谢你教会我这么多。
我会继续走下去。
走好这条路。
就像你一样。
堂堂正正做人。
明明白白活着。
窗外,夜风吹过。
我好像又听到了爷爷的声音。
“小宇,好好活着。”
我点点头。
“我会的,爷爷。”
我会好好活着。
活得明白。
活得精彩。
这就是我的人生。
从三只锦囊开始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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