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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31 01:54:30

穿成必死的跋扈女配,绑定缺德系统,不干坏事立刻暴毙。

我当街砸摊、寿宴塞老鼠、火烧军粮,可他们怎么全跪下喊我活菩萨?

1

东市街角,萧策缩在断了腿的矮凳上,两手插在袖筒里,面前摆着几根干瘪的野山参。

姜晚一脚踩进泥水,右眼皮跳得厉害,嗓子眼干得发疼。

脑子里那破锣嗓子叫得震天响:“恶行值见底,还剩两炷香寿命。赶紧作恶,赶紧作恶!”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姜晚咬着牙骂了一句。

她几步冲到萧策摊前,看都不看,抬脚就踹。

烂木桌当场散架,泥水溅了萧策一身,几根干人参全滚进了泥坑。

旁边挑担子的货郎全愣住了,齐刷刷看过来。

萧策抬起头,脸上挂着几道干裂的口子,贴着块旧膏药,头发用根烂木簪胡乱别着。他盯着姜晚鞋面上的金线,腮帮子动了动,没吭声。

姜晚弯下腰,戴着大金镯子的手一把抓向萧策腰间的青玉坠子。

那玩意儿缺了个角,穗子也断了,看着就不值钱。但系统刚说了,这是萧策亲娘留下的唯一遗物,抢了就算大恶一件。

“看什么看?臭要饭的,欠我那八百两什么时候还?”姜晚一把扯下玉佩,扯得萧策腰带滋啦一声响,“破石头顶十两,剩下的明天再算!”

萧策左手死死抠住散架的桌腿,木刺扎进掌心,血一滴滴往下淌。他粗喘着气,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姜晚心里直打鼓。这可是以后的煞神王爷,原书里把她这具身体扒皮抽筋的狠角色。可命快没了,她顾不上以后,攥紧玉佩转身就跑,临走还不忘撂狠话:“再敢摆摊,见一次砸一次!”

跑出两条街,姜晚扶着墙直喘粗气,胸口的窒息感总算散了些。

脑子里“叮”了一声:

“恶行值加十点,换寿命一天,当前存活:十二个时辰。”

姜晚抹了把冷汗,把玉佩塞进怀里:“当个恶人比搬砖还累。”

街角那头,两个暗卫闪身落在泥水里,按着刀柄:“主子,相府恶女当街羞辱您,属下这就去宰了她!”

萧策缓缓站起身,捻了捻断掉的丝绦,放在鼻尖闻了闻。

上头除了极淡的香味,还有一股冲鼻的苦杏仁味。

萧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封口。这块玉佩……昨夜宫里送来时,浸了‘牵机毒’。”

暗卫愣了:“主子,您的意思是……”

“她要是不当街抢走,毒性渗进皮肉,我活不过半个时辰。”萧策盯着姜晚跑走的方向,指节攥得发白,“她宁可顶着当街欺人的恶名,也要保我的命。”

暗卫满脸发懵:“姜家小姐……对您用情这么深?”

萧策闭了闭眼:“传令天机阁,谁都不许动她。这满京城,只有她是真心待我。”

此时相府后院,姜晚坐在石凳上,猛地打了个大喷嚏。

2

“阿嚏!”

姜晚擦了擦鼻子,把帕子扔在石桌上。

她现在烦得要死。

系统界面闪着红光,说她刚才抢玉佩虽然恶劣,但“精神伤害不足”,评级只有丁下,给的寿命少得可怜。

“距离抹杀倒计时,六个时辰。”

姜晚磨着牙,看向桌上的烫金请帖——国公府太夫人的七十大寿。

原书里,今天女主林柔柔会献上一尊白玉寿佛,引来百鸟朝凤,彻底坐稳“京城第一福女”的名头。

姜晚心一横。

要是当着满京城贵人的面,往林柔柔的寿礼里塞只烂透的死老鼠,恶行值不得当场爆表,直接给她续上十年八年?

半个时辰后,姜晚摸进了国公府偏厅。

偏厅里堆满了礼盒,最里面那个雕着九寿图的紫檀木大箱子,正是林家的。

姜晚掏出油纸包,一股恶臭直冲天灵盖。她憋住气,伸手去掀装白玉佛的金丝罩。

刚碰到边缘,门外传来脚步声。

“柔柔,这次寿礼千万别出差错,二皇子今天也在……”

是林柔柔和她娘的声音。

姜晚一慌,手里的死耗子滑进罩子缝隙,卡在半截。她咬咬牙,用力往里硬按。

咔嚓一声。

白玉佛似乎被挤裂了,一小股黑粉末喷出来,呛得姜晚连打喷嚏。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槛。姜晚抓起红绸子胡乱一盖,翻窗就跑。落地时脚踝狠狠崴了一下,疼得她直吸凉气。

她瘸着腿溜回宴席,缩在相府夫人身后猛灌茶水。

不多时,林柔柔一身月白裙子,端着金丝罩走到大堂中央,跪在太夫人面前。

“柔柔祝太夫人福寿绵长。这是我在寒华寺跪求四十九天的白玉佛,愿为太夫人添寿。”

二皇子坐在旁边赞不绝口。

姜晚缩在后头,掌心全是汗。来吧,恶名赶紧扣我头上!

林柔柔笑着拉下红绸。

“啊——!”

全场尖叫。

白玉佛碎成两截,一只发烂发臭的死老鼠死死卡在佛身里,黑红的血水淌得满地都是。

更吓人的是,佛像底座空心处掉出一个扎满铁针的黑布偶,上面用朱砂写着太夫人的生辰八字!

碰杯声戛然而止。

“巫蛊之术!”国公爷拍案而起,佩剑拔出半截。

林柔柔跌坐在地,脸白如纸:“不是我!刚才有人进了偏厅!是姜晚!我看见她翻窗出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落在姜晚身上。

姜晚心里乐开了花,立刻挺胸抬头,准备大喊一声“就是老娘干的”。

还没开口,门外传来一阵咳嗽。

萧策一身半旧的长袍,慢步走进来。

林柔柔咬牙:“九殿下,你别偏袒她!满京城谁不知道她跋扈,今天分明是她栽赃我!”

萧策冷笑一声,走上前,用银针在碎玉片上一挑,针头瞬间墨黑。

“林姑娘,这尊佛是寒玉雕的,里头的布偶浸透了‘尸煞散’,只有寒玉能压住尸臭。要是太夫人把佛像放在床头,不出三天就会力竭而死,根本查不出毒因。”

萧策转头看向姜晚,眼神复杂。

“姜小姐在偏厅定是看出不对劲,知道林家势大,明说只会被反咬一口,才自毁名声,用死物撞破这恶毒机关。姜小姐,好一招舍身救人。”

姜晚站在原地,整个人傻了。

什么尸煞散?老娘就是顺手抓了只死耗子恶心人啊!

国公爷满头冷汗,冲着姜晚深深一拜:“晚儿丫头,要不是你,我母亲今天就着了道了!国公府欠你一条命!”

周围宾客立刻改了口风。

“我就说姜家姑娘脾气冲,但大是大非从不含糊!”

“这是以恶名行善举啊!”

林柔柔瘫在地上,哭喊着被拖了下去。

姜晚脑子里警报狂响:

“警告!行为判定为‘拯救国公府满门’,善意度拉满,恶行值清零!”

“功德过盛,扣除寿命三天!”

“当前存活时间:一个时辰!”

姜晚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萧策你大爷的,老娘跟你有仇是不是!

3

后院回廊下,风吹得灯笼直晃。

恶行值清零,惩罚性的电击顺着脊梁骨乱窜,姜晚疼得浑身冒冷汗。

再不作恶,今天真交代在这了。

萧策正一瘸一拐走在前面。今晚国公府乱成一团,没人搭理他这个落魄皇子。

“萧策!给我站住!”

姜晚冲上去,一把揪住萧策的衣领,狠狠把他撞在廊柱上。

萧策看着她,嗓子发干:“姜小姐,何事?”

“何事?你坏我好事!”姜晚疼得咬牙切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借力,“把钱交出来!”

萧策眼神变了变,垂下眼:“我身无分文,贺礼都是当了旧衣换的。”

姜晚在他怀里一通乱摸,除了一把生锈的钥匙和几张破药方,真连半文钱都没有。

穷成这样当什么皇子!

勒索不成,恶行值根本不给加!

姜晚急红了眼,余光扫见假山缝里长着一株黑乎乎的野草,发出一股酸臭味。那是平时下人用来给狗催吐的恶心玩意儿。

姜晚一把扯下烂草,带着腥臭的泥巴,硬怼到萧策嘴边。

“没钱就把这个吃了!今天不嚼碎咽下去,我就找人打断你的腿!”

逼落魄皇子吃狗都不吃的脏东西,这还不算大恶?

萧策看着眼前的烂草,眉头紧锁:“姜小姐……真要我吃?”

“少废话,吞下去!”姜晚使劲往他嘴里塞,指尖碰到了他冰凉的嘴唇。

萧策深看了她一眼,竟然真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烂草。

泥沙磨着牙齿,萧策脖子一梗,硬生生把这口带泥的苦草咽了下去。他被呛得剧烈咳嗽,整个人躬成虾米,眼角通红。

姜晚愣住了。

真吃了?原书里那个睚眦必报的活阎王,真被她逼着吃草了?

脑海里叮的一声:

“人身侮辱成立,奖励恶行值五十,续命五天!”

身上的剧痛瞬间消退,姜晚长松一口气。

她甩了甩手上的泥,撂下一句“算你识相”,提着裙子拔腿就跑。

廊柱下,萧策剧烈喘息着。

野草下肚不到片刻,他苍白的脸猛地泛起一阵潮红。一股滚烫的暖流从胃里炸开,狠狠冲刷着他原本堵塞石化的经脉!

那是……九叶还阳草!

转化体内玄冰寒毒的至宝,看似腥臭,却是他寻了五年的解药。这草只长在至阴至煞处,没想到竟被当成杂草长在假山后头!

姜晚不是在羞辱他,她是借着撒泼的由头,把这株救命神药硬塞给了他!

噗的一声,萧策吐出一口黑血。

淤血吐尽,原本死寂的内力彻底冲开阻塞,在他周身激荡开来。

萧策抹掉嘴角的血,看着黑沉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姜晚……”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攥得发白,“天下人都弃我,只有你……把命都算计给了我。萧策此生若负你,万劫不复。”

4

三天后,围猎场。

风吹得枯草乱晃,姜晚裹着狐裘骑在矮马上,冻得直打颤。

系统今早又下令:当众抢皇室猎物,否则扣寿命。

正找目标,前头林子里冲出一队人马,打头的正是林柔柔。

林家花大钱把巫蛊案推给了死无对证的下人,林柔柔没被定罪,但名声早臭了。

“姜晚!”林柔柔勒马冷笑,搭上一支骨箭,“上次算你走运,今天没人护着你!”

姜晚笑了:“哟,巫蛊仙子身上的耗子味洗干净了?还有脸出来晃荡?”

林柔柔气疯了,松手放箭!

那一箭直奔姜晚的马屁股而去。

马吃痛长嘶,疯了一样驮着姜晚冲进禁地密林。

“救命啊!”姜晚趴在马背上死命拽缰绳,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不知跑了多久,马被烂木头绊倒,姜晚被甩出数丈远,结结实实撞在树干上,浑身骨头都要散了架。

刚缓过神,头顶传来动静。

前方空地上,站着七八个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正在搬运黑铁油桶,脚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火雷引线。

蛮族细作!

这帮人要把火雷对准围场主营地!

原书里二皇子靠平定这波刺杀上位,可时间明明在下午,怎么提前了?!

枯枝微响,萧策从一旁树后闪身出来,手里只拿了一张短弓,显然是一路追着马蹄印跟来的。

细作头子立刻察觉,拔刀狞笑:“灭口,点火!”

一名大汉挥着泛绿的长刀直冲姜晚劈来!

姜晚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她连滚带爬往前蹿,一眼瞥见刚冒头的萧策。

“去你的!”姜晚一把扯住萧策的衣袖,使劲拉向身前,企图拿他当盾牌!

谁知冻土太滑,她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萧策被她一拽,借势侧滑,长刀擦着他的耳边劈空,狠狠砍断了地上一根绊马索!

机关咔哒一声弹开。

原本对准主营地的铁管猛地调转方向,直指细作身后的火药堆!

萧策目光一凝,顺势将手中断弓狠狠掷向火雷引信!

轰——!

巨响撕裂密林,烈火腾空而起。

几个蛮族细作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火海吞了个干净。

泥土木屑劈头盖脸砸下来,姜晚抱着脑袋趴在坑里,被埋了大半截。

马蹄声乱作一团,皇帝带着大批禁军赶到。看着满地焦黑、被缴获的布防图,所有人都愣了。

萧策从泥坑里站起身,衣袍破碎,脊梁却挺得笔直。他指着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姜晚:

“启禀父皇!姜小姐察觉蛮族埋伏火雷,故意引惊马深入敌后!方才生死关头,她舍身将儿臣拉入死角,以奇谋断了机关,全歼敌军!姜小姐,居功至伟!”

趴在泥里的姜晚嘴里叼着根烂草,如遭雷击。

我拉你……是为了让你挡刀啊!谁使奇谋了?!

系统警报再次敲响丧钟:

“警告!挽救大雍江山,天地同悲级功德降临!”

“恶行值倒扣三千!”

“系统判定为九世善人,开启反噬惩罚!”

噗!

姜晚一口血吐在泥地里。

萧策!我招你惹你了!

5

御书房里,百官跪了一地。

姜晚站在大殿中间,衣服上全是灰,嘴边还带着血迹。

恶行值负三千,每天要被雷劈三次。除非半个时辰内干出一件天怒人怨、够判流放的大罪,否则她就得被系统电成焦炭!

必须作死!

皇帝看着姜晚,满脸慈爱:“晚儿,你救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金山银山朕都准你!”

姜相爷在旁边乐开了花:“小女全凭一片忠心……”

“我要国库所有的金子!”

姜晚猛地喊了一嗓子,大殿里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姜晚双手叉腰,冲着满朝大臣嚷嚷:“金山不够!国库所有的现银金条全搬相府去!少一两都不行!”

姜相爷吓得扑通跪下:“逆女!住口!”

姜晚指着户部兵部的鼻子破口大骂:“还有你们这帮吃白饭的!蛮族在猎场埋雷都查不出来,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要不是本小姐,你们全得成烤猪!全扣光俸禄给我买胭脂!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

满殿死寂。

贪婪!大不敬!

户部尚书胡子发抖:“狂妄!请陛下严惩恶女!”

姜晚心里狂喜:对,快怒!把我关进大牢,流放宁古塔!

皇帝脸色沉了下来,死死盯着她:“姜晚,你真要国库金银?真觉得百官是废物?”

“对!”姜晚翻了个大白眼,“少拿虚职糊弄我,老娘只要钱!不给我就在宫门口骂大街!”

姜晚仰着头,等着被拖出去砍头。

角落里的萧策忽然轻笑一声,走上前深深一拜:“父皇,姜小姐这是冒死苦谏啊!”

姜晚猛地转头瞪他:“萧策你闭嘴!”

萧策自顾自朗声道:“蛮族火雷埋得极深,没有巨贪内应绝无可能进京!姜小姐要国库银子,是提醒父皇户部账目空虚;骂百官废物,是痛斥通敌尸位之辈!她故意自毁名声,就为了引蛇出洞!此等忠心,天地可鉴!”

皇帝愣住了,眼神从震怒变成恍然,最后用力一拍龙案:“好!好一个骂百官!晚儿,你是在替朕敲打这帮蠹虫!”

百官吓得面如死灰,连连叩头求饶。

皇帝大喝:“姜晚听旨!特封‘监国郡主’,赐如朕亲临金牌,过问国库、纠察百官!赏黄金万两!”

姜晚捧着金牌,脑子一片空白。

“噗——”

她又喷出一大口血。

系统恶行值跌成了负九千九百九十九,挂着“大雍第一贤女”的刺目标签。

萧策递上一方帕子,柔声道:“郡主擦擦血吧,你的苦心,我都懂。”

姜晚满嘴是血,眼神空洞:“萧策,我杀了你,算大恶吗?”

萧策一笑:“命随时是你的。”

姜晚两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6

相府别院,姜晚三天没敢合眼。

一闭眼,系统的雷电就在她脑子里乱劈。

“十二个时辰内造不出轰动恶行,启动终极抹杀。”

姜晚顶着黑眼圈咬着硬烧饼,眼里全是凶光。

动别人会被当成查贪官,但萧策绝对安全!

萧策身负灭门之仇,视若性命的就是他娘留下的半块兵符残片。

如果当着他的面把兵符抢了扔炉子里烧成铁水,毁人信仰、灭人希望,绝对够恶毒了吧!

打定主意,姜晚抄起一把生锈的铁钳,直奔萧策住的破偏院。

一脚踹开院门,萧策正在擦剑,见她来了,眼里掠过一丝光亮:“晚儿。”

“少叫我!恶心!”姜晚冲上去一掌拍在石桌上,“把兵符交出来!我知道那是萧家的命根子,今天我就断了你们翻案的念想!”

萧策眼神一紧,手护在心口:“你……要兵符?”

“拿来!”姜晚不管不顾,直接上手扯开他的衣襟。

撕拉一声,粗布扯烂,露出布满刀疤的胸膛。一根红绳系着半块黑黢黢的长条青铜残符。

姜晚扯断红绳,一把夺过。

萧策脸色煞白,站在风里像个碎了的木桩,声音低哑:“晚儿……那是我母族唯一的念想。”

看着他绝望的样子,姜晚心里踏实了。

这就是极致的恶!

“念想?留着晦气!”姜晚用铁钳夹住兵符,转身狠狠怼进炭火正旺的药炉里!

“你翻不了案了!”姜晚大喊,“老娘今天把它化成铁水,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炭火呼呼直烧。

可不过片刻,异变突生。

厚厚的铜锈在烈火里片片剥落,青铜内部竟然泛出刺目的银白光芒。

那根本不是青铜,是秘银!

滋滋两声,外壳融化,露出一卷卷得极细、火漆封口的金色绢帛。

姜晚手里的铁钳咣当掉在地上。

萧策也懵了,他顾不上烫,徒手把赤红的绢帛从炉子里拽了出来!皮肉烫得滋滋作响,他看都没看一眼。

扯开外壳展开绢帛,上面赫然盖着先帝私印,清清楚楚写着现任丞相林甫和二皇子生母构陷萧家的通敌铁证!

当年先帝把证据封在秘银里,唯有烈火焚烧才能重见天日!

二十年的冤屈,真相大白。

萧策扑通跪在地上,捧着绢帛,对着姜晚狠狠磕头,额头砸得青石板咚咚响:“晚儿!原来兵符是个笼子!你早就算准了只有火能烧开它!二十年……萧家上下七十八口冤魂,终于能闭眼了!”

“受我萧策三拜!”

咚!咚!咚!血印印在石板上。

姜晚站在原地,整个人风化成雕像。

脑海里系统乱码狂跳:

“洗雪萧家奇冤,功德逆天……”

“恶行值无法计算,逻辑死循环……”

“奖励寿命……九千岁!”

姜晚顺着墙根滑坐下去,抓狂地扯着头发,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我特么……真就只是想拿它当柴火烤个红薯啊……”

7

萧家昭雪,丞相林甫入狱,二皇子被软禁,京城彻底翻了天。

姜晚成了全城的活菩萨,上街买菜大娘拼命塞鸡蛋,青楼姑娘对着她抹泪喊大义。

寿命暴涨到九千岁,她连心跳都慢了,整个人跟个老王八似的。

偏偏系统崩溃前留了最后警告:林柔柔和废太子在城外勾结三十万叛军起兵谋反,原著决战提前开启,城破所有人都得死。

相府乱成一团,姜相爷正带着人往地窖钻。

姜晚收拾了满满一包金银细软。九千岁寿命,跑去江南当土财主吃香喝辣不香吗?谁跟他们死磕!

换上粗布衣服,抹了脸,她从狗洞钻出城,专挑荒山跑。

天黑得透不过气,她转了两个时辰,彻底迷路了。

又冷又饿,鞋底踩飞了半截,姜晚抱着沉甸甸的包裹缩在背风的山坳里直发抖。

前面堆着几十个盖着油布的草垛子。

姜晚大喜,摸出两个硬邦邦的生红薯:“哪个好心人堆的柴火?烤熟了再跑!”

她钻进草垛缝隙,吹燃火折子,点起一小撮火苗,架上红薯美滋滋烤着。

她不知道的是,由于彻底迷路,她一头扎进了叛军藏在后山的粮草大营!

草垛底下全是搜刮来的上万石火油和炸药!

夜风一吹,火苗舔上了油布。

一人多高的火猛地腾起来,姜晚一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起火了!”

火舌瞬间顺着松脂油布狂奔,点燃了下方的火药!

轰——!

巨响震碎山谷,半座山头掀上半空。

连环爆炸把整座翠屏山炸成了火海。

姜晚抱着包袱连滚带爬往山下滚,屁股被火撩着,一边跑一边拼命拍:“救命啊!哪个缺德鬼在柴火里埋炮仗!”

山脚下正准备清晨攻城的三十万叛军全看傻了。

粮草、辎重、火油全成了灰。

三十万大军在寒冬里没了粮,瞬间炸了营,踩踏、溃逃乱成一团。

天亮时,萧策带着五千禁军赶到,看着火海里不战自溃的数十万叛军,久久没说话。

远处山头上,一个人影焦黑焦黑的,扛着大包袱正蹦跶着拍屁股上的火。

萧策拔剑高呼:“监国郡主火烧连营三十里,随本王杀敌,迎郡主还朝!”

山梁上的姜晚看着冲过来的几千铁骑,红薯掉在地上,一屁股坐倒。

老天爷,你玩死我算了。

8

叛军被冲垮,废太子被擒,大军逼近皇城。

午门城楼上,林柔柔顶着凤冠,浑身泛着诡异的粉红迷雾——她的万人迷系统开到了极致。

城楼下,禁军神情恍惚,甚至把刀转向了萧策。

“萧策!只要看我一眼,所有人都会成我的傀儡!”林柔柔癫狂大笑。

萧策咬着牙强撑,冷汗顺着下巴砸落。

就在全军快要被控住时,拐角处传来骂声:“挤什么挤!踩我金叶子了!”

姜晚灰头土脸钻出来,手里拎着一口从路边捡来的沉铁平底锅——纯粹是拿来挡流箭用的。

林柔柔看见她,眼底尽是怨毒:“姜晚!给我跪下!”

整片粉红迷雾呼啸着全砸向姜晚一人!

换成旁人早就沦陷,可冲进姜晚脑子的瞬间,系统提示音疯了:

“读取目标欲望……想吃肉、想卷钱、想把皇帝挂起来揍……”

“道德水平过低,无法形成魅惑闭环!”

“遭遇反噬!”

噗!林柔柔吐出一大口血。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怪你大爷!”姜晚几天来逃跑失败的窝囊气全炸了。她抄起平底锅,顺着马道连跑带冲杀上城楼,挡路的禁军被她一锅一个拍得直打转。

林柔柔惊恐尖叫:“系统救我!”

“救你妹!”

姜晚借着冲劲,抡圆了黑铁锅,结结实实一锅底抽在林柔柔脸上!

铛——!

巨响响彻全城,林柔柔打着转飞了出去,碎牙混着血沫漫天飞,人砸在砖上直接昏死。

迷雾消散,禁军全清醒过来。

城楼下死寂一片。

所有人呆呆看着姜晚拄着还在冒烟的铁锅,一脚踩着妖女,用袖子擦着汗。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数万将士齐刷刷跪倒:“监国郡主神威!大雍万胜!”

姜晚手抖了抖,系统吐出最后一口气:“拯救苍生完成,与天地同寿……”

姜晚仰天悲嚎:“我特么就想抽她一顿出出气啊!”

9

新帝登基大典。

萧策一身玄黑龙袍,头戴帝冕,走向龙椅。

百官肃立,眼神却全往柱子后面飘——姜晚蹲在那,正恶狠狠啃肉干。

系统彻底锁死了,临走留了个规矩:除非登基大典上犯下诛九族的大罪,否则她这九千岁就得在京城当活菩萨当到死。

萧策走到台上,礼部正要授皇后凤印。

轰的一声,姜晚提着一把生锈的火钳冲了上来!

御林军要动,被萧策一眼瞪了回去。

姜晚冲到萧策面前,火钳直接卡在皇帝的脖子上。

“萧策!把国库钥匙和凤印交出来!”姜晚扯着嗓子大喊,“老娘要去金陵熔了它打手镯,包养十个面首!不给老娘夹断你的脖子!”

大殿震动。挟持新帝,必死无疑!

快,下旨砍我!

然而萧策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他抬手擦掉姜晚嘴角的肉干屑,眼神温柔得快滴出水来。

他连玉玺都没看,抓起金灿灿的凤印,直接砸进姜晚怀里,撞得她一闷。

接着,萧策解下腰间一大串黄铜钥匙——一百零八座皇室国库的总钥匙,全拍在她手心,紧紧握住。

“玉玺是天下的,凤印是聘礼。”萧策附耳低笑,“国库的金子全给你当脂粉钱。砸碎喂狗,全由你。”

姜晚脑子彻底死机:“我……我说我要去江南找十个面首!”

萧策眼尾微红,带着无赖般的笑意:“江南朕陪你去。至于十个面首……朕一天换十身行头变着法子伺候你,够不够抵?”

当啷一声,火钳掉在地上。

台下百官齐刷刷跪倒:“帝后同心!一代贤后!万岁万万岁!”

姜晚抱着沉死人的凤印,眼泪唰地流下来。

这帮人……脑子全有病!

10

三年后,秦淮河。

大画舫上,姜晚瘫在紫檀摇椅里吃冰葡萄,手里晃着纯金鱼竿。

底舱传来规律的踩板声,那是原女主林柔柔在踩踏板给船提供动力,顺便蹬缝纫机补衣裳。

“踩快点,没吃饭啊!”姜晚恶声恶气喊了一嗓子。

“踩着呢郡主,马上来!”林柔柔老老实实应声。

姜晚翻了个身。当不成恶人,那就当最能霍霍银子的败家子。

脚步声轻响,萧策一身便袍走过来,递上一剥好的莲子:“刚挑了心的,不苦。”

姜晚一口咬下,瞪他一眼:“今天城东赌坊被我砸了,输了三千两。”

萧策又递上一颗:“砸得好,那是私盐贩子的窝,刚抄了八十万两,全记你账上。”

“我还把巡抚的胖儿子踹进了粪坑!”

萧策笑了:“那巡抚贪了河工银子,正好拿下。百姓正送万民伞过来呢。”

姜晚抓狂地坐起来:“萧策!你到底能不能让我干一件正经缺德事?!”

萧策顺势蹲在她身侧,拉过她微凉的手按在心口。

“晚儿,后人爱怎么评就怎么评。”他凑上去轻吻她的指尖,眼里全是笑意,“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当街抢我玉佩、逼我吃烂草、烧我兵符、还要抓我当面首的小坏蛋。”

“生生世世,江山和命,都由着你祸害到底。”

姜晚看着眼前的男人,憋了半天,翻了个大白眼,抓了一大把葡萄塞进嘴里:

“烦死了……明天去扬州抢盐商的花船,你划船,听见没有!”

萧策给她拉紧披风,低声笑笑:

“遵命,我的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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