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去死吧!股份房产我都要!从今往后,都是我的!”
高空凛冽的狂风刮得人脸皮生疼,露台边缘悬空数十米,脚下是繁华林立的城市高楼。
张雪莹站在林曼身后,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恶毒与贪婪,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得意狞笑。
她筹划多年,隐忍多年,终于等到了斩草除根的这一天。
只要林曼死了,林家所有的家产、股份、豪宅、人脉资源,就全部归她一人所有。
从此无人能挡她的前路,无人能分她的富贵。
失重感骤然席卷四肢百骸,林曼眼前瞬间漆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外栽倒。
心底积压多年的恨意、委屈、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的母亲,温柔善良,却被张雪莹插足婚姻,被枕边人冷暴力、被第三者步步紧逼,最终郁郁成疾、含恨早逝。
她的家,被张雪莹一点点蚕食掏空。
她的父亲,被美色迷昏头脑,弃原配、弃亲生女儿,满眼满心只有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到最后,张雪莹依旧不知足,为了彻底独占所有财富,狠心对她痛下杀手!
凭什么恶人横行霸道、一生顺遂?
凭什么她家破人亡、一无所有还要惨死?
我不甘心!
生死一瞬,林曼爆发出绝境之中最后的全部力气,反手死死攥住张雪莹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深深嵌进对方皮肉,几乎要抠出血来。
她死死拽住身前的人,嘶吼出声:
“我死,你也别想活!一起下地狱!”
两人死死纠缠、互相拉扯,重心彻底失衡,双双从几十层的高楼狠狠坠落。
剧烈的撞击剧痛炸开,意识彻底沉入无边漆黑。
……
再次睁眼,暖风轻柔,暖阳和煦,馥郁的花香淡淡萦绕鼻尖。
身下是宽敞柔软的藤编躺椅,触感细腻舒适,全然没有濒死坠楼的半分痛感。
林曼猛地坐起身,心口剧烈起伏,久久回不过神。
没有冰冷的高楼,没有呼啸的狂风,没有濒死的绝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细腻、温润如玉,常年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腕间戴着成色绝佳的暖玉手镯,华贵精致,是顶级贵妇人才能拥有的手。
身侧另一张藤椅上,一道身影慌乱坐起,浑身颤抖、脸色惨白、满眼惊恐茫然。
是张雪莹!
即使换了一张年轻清丽的古装面孔,林曼也一眼认出了她眼底深处那抹熟悉的自私与阴狠。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震。
下一秒,两股庞大完整的记忆洪流,疯狂涌入两人脑海,冲刷着各自的认知。
她们穿书了。
穿到了礼教森严、尊卑有序、孝道压垮一切的大洛王朝。
更荒诞、更解气、更宿命的是——
两人身份,彻底互换,命运彻底颠倒。
林曼,穿成了京城忠源侯府的正室主母,林君华。
她是侯爷明媒正娶的原配正妻,执掌侯府中馈,手握管家实权,身份尊贵、地位稳固,是整个侯府最体面、最有话语权的女人。
而亲手害死她的仇人张雪莹,穿成了忠源侯府嫡次女,魏淑贤。
是她林君华,怀胎十月、亲生下来的女儿。
前世,张雪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是谋财害命的恶毒凶手,肆意妄为、无法无天,靠着心机手段夺走了林曼的一切,逍遥快活。
今生,天道轮回,因果倒置。
她成了封建世家最受规矩束缚的嫡女。
在大洛王朝,父为子纲,母为女纲,孝道大于天。
子女不可逆母,小辈不可犯上。
忤逆生母、不孝不敬、违逆亲长,是株连名声、毁尽一生的死罪。
只要林曼想,她随时随地,都能拿捏魏淑贤的人生,掌控她的前程,碾碎她的傲气。
林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意。
老天有眼。
前世所有血海深仇,今生,她可以亲手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旁边的魏淑贤浑身冰凉,手脚僵硬,心底又慌又恨,几乎要疯掉。
她刚刚距离跻身福布斯富豪榜只有一步之遥,刚刚吞掉林家所有资产,正要坐拥泼天富贵、享受人生。
转眼之间,竟穿越成了古代任人管束、俯首帖耳的小辈!
更讽刺、更让她崩溃的是——
她这辈子必须恭敬、孝顺、顺从、卑微对待的亲生母亲,
偏偏是被她亲手推下高楼、害死的林曼!
魏淑贤眼底恨意翻涌,却死死不敢表露半分。
四周仆妇林立、丫鬟侍立,所有人都盯着主母与二小姐的一举一动。
她太清楚古代世家的规矩。
她现在是下位者、是女儿、是小辈。
只要她流露出半点不敬、半点叛逆,立刻就会被扣上不孝的污名。
名声尽毁,婚嫁无望,前程归零,一辈子彻底沦为笑话。
她只能忍。
咬牙忍,假装温顺,假装乖巧,蛰伏待机。
醒来之后,侯府一切如常。
林曼迅速接管了侯府所有事务,举止端庄、气度雍容,处事稳妥周全,比原主更加威严镇场,稳稳坐稳了侯府主母的位置。
短短几日,府中上下无人不敬佩这位侯夫人。
而魏淑贤只能收敛锋芒,小心翼翼蛰伏在院落里,满心憋屈,不敢妄动。
没几日,林曼便开始了自己的复仇布局。
她对外宣称自己风寒入体、体虚气弱、心神不宁,终日卧榻难起,一副虚弱憔悴、缠绵病榻的模样。
按照大洛世家铁律,嫡女需晨昏侍疾、汤药亲奉、昼夜不离、贴身尽孝。
这是刻入世俗骨髓的孝道本分,天经地义,无人敢质疑,无人敢挑剔。
魏淑贤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气得胸腔发疼,几乎咬碎后槽牙。
她太清楚了!
林曼根本没病!
她就是故意装病,故意折腾她,故意公报私仇!
可她没有半点拒绝的资格。
拒绝,就是不孝。
只要沾上这一个罪名,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万般不甘,万般憋屈,魏淑贤只能咬牙接下这份差事。
整整半个月,她寸步不离守在正院寝殿。
白日端茶倒水、试温奉药、躬身伺候,不敢有一丝怠慢;夜里守榻值夜、彻夜不眠,不敢有半分松懈。
从前在现代养尊处优、挥金如土、从不吃苦的张雪莹,硬生生被熬得形销骨立、憔悴不堪。
原本明艳饱满的脸蛋蜡黄干枯,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整个人精气神散尽,苍老憔悴,毫无少女灵气。
半个月的日夜折磨,将她心底积压的怨气、恨意、委屈,全部逼到了临界点。
她不敢对身为侯夫人的林曼发作,只能把所有怒火,尽数宣泄在自己贴身侍女身上。
这天夜里,她伺候林曼睡熟,回到自己院落,彻底绷不住了。
摔茶盏、砸摆件、怒骂抽打侍女,疯狂撒气,暴戾狰狞,毫无半分世家贵女的端庄仪态。
偏偏事有凑巧。
当晚忠源侯处理完朝堂公务,回府巡查后院风气,正好撞见了这极尽失态的一幕。
忠源侯为人古板正统,一生最重德行规矩,最厌下人跋扈、主子苛待下人。
见此情景,当即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放肆!身为侯府嫡女,性情暴戾,苛待下人,肆意撒野,蛮横无度!你半点大家闺秀的气度修养都无!”
被当众严厉斥责,积压多日的委屈瞬间冲垮了魏淑贤的理智。
她红着眼眶,不顾一切脱口而出:
“父亲!不是女儿蛮横!是母亲故意装病折腾我!她根本无病无灾,日日刻意为难我,还暗中克扣我院中份例,故意打压磋磨我!女儿实在熬不住了!”
这话一出,忠源侯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子女揣测亲长、污蔑生母、非议尊亲,是大逆不道、不孝至极的重罪!
侯爷怒不可遏,厉声训斥:
“不知好歹、狼心狗肺!你母亲持家操劳、身心俱疲,抱病在身,时时刻刻挂念儿女。你不知感恩体恤,反倒恶意揣测、出言诋毁、心性狭隘阴毒!简直不孝至极!”
“即刻前往祠堂跪罚三日!禁食思过,好好反省何为孝道!若不知悔改,永不出祠!”
魏淑贤瞬间彻底懵了。
她句句属实,字字真心,为何换来的只有重罚?
这一刻她才真切体会到古代孝道的可怕。
真相不重要,对错不重要。
只要身为子女敢质疑父母,就是错,就是罪。
冰冷的祠堂,香火呛鼻,地面坚硬寒凉。
整整三天三夜,魏淑贤长跪不起,滴水未进、颗粒未食。
双腿肿胀破皮、膝盖血肉模糊、浑身冻得发抖,日夜煎熬,生不如死。
这三天,她彻底想通透了所有局势。
在这座侯府,在这个世道。
林君华是母,她是女。
林君华永远占理,她永远被动。
林君华拿捏她轻而易举,她反抗分毫都是死路一条。
硬刚,只会自取灭亡。
想要活下去,想要翻身,想要未来嫁高门压过林曼,她只能忍、只能装乖、只能做小伏低。
三天罚跪结束,魏淑贤彻底褪去所有戾气与锋芒,一身狼狈来到正院。
她垂首躬身,姿态卑微至极,语气温顺恭顺:“女儿知错,是女儿愚钝不懂事,不该揣测母亲、心生怨怼。往后女儿定当恪守孝道、尽心侍奉,绝不再犯。”
林曼斜倚软榻,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淡淡抬眸瞥她一眼,语气轻飘飘,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威压:
“知道错就好。往后你的品行、孝道、心性,我日日看着,好好表现,别再让我失望。”
一句话,彻底锁死了魏淑贤的所有退路,拿捏了她的一生。
此后整整半年,魏淑贤彻底收敛所有心思,安分守己、温顺乖巧,事事恭敬、处处退让,再也不敢招惹林曼分毫。
她默默蛰伏,静静等待自己唯一的翻身机会——及笄择亲。
婚嫁,是古代女子唯一逆天改命、跨越阶层、压过嫡母的唯一出路。
半年转瞬即逝。
魏淑贤年满十五,行过盛大及笄礼,正式到了可以婚配择婿的年纪。
她心中早已筹谋已久,目光死死锁定当朝权倾朝野的雍王。
雍王爷年过四十,手握重权、朝堂地位超然,后院姬妾众多,半生只有两名庶女,始终无有男嗣。
旁人皆叹雍王福薄无子,唯有魏淑贤心中狂喜,视之为天大机缘。
无子,便是她最大的机会。
只要她嫁入王府,抢先诞下嫡子,便能母凭子贵,稳坐雍王妃尊位,把持王府内宅,地位超然、无人可撼动。
前世为了钱财富贵,六旬老者她都能曲意逢迎、刻意讨好。
这辈子为了滔天权势、顶级尊荣,四十岁的雍王,她甘之如饴。
开春踏春,京中世家齐聚别院踏青游春。
魏淑贤精心打扮、刻意温婉,故作清丽单纯、楚楚动人,精准设计偶遇雍王。
步步试探、刻意逢迎、温柔小意,成功勾起了雍王的兴趣。
两人几番接触,假意一见倾心、暗生情愫,私下往来频繁,悄悄私定终身。
魏淑贤心中得意张狂,几乎要笑出声。
她赢定了!
她要做高高在上的雍王妃,权压京中贵女,彻底碾压困于内宅的侯夫人林曼!
与此同时,林曼与忠源侯正在认真商议魏淑贤的婚配大事。
为她挑选了京中人人称赞的上上良缘——户部侍郎嫡子曾庆林。
少年年轻有为、容貌俊朗、品性端正、家世匹配、前程坦荡、性情温和,婚后夫妻和睦、安稳一生,是无数世家女子梦寐以求的良人。
忠源侯看过庚帖、听过品性,极为满意,连连夸赞林曼心思周全、疼爱女儿、眼光独到。
可谁也没想到,魏淑贤竟当众顶撞双亲,直言自己早已与雍王私定终身,非雍王不嫁!
忠源侯气得面色铁青、心口发闷。
他最不愿女儿攀附权贵、嫁入复杂王府、做高龄续弦。
可私定终身的流言早已悄然传开,一旦强行拆散,侯府颜面尽毁、女儿名声彻底污浊。
万般无奈之下,忠源侯只能咬牙应允这门荒唐婚事。
婚事敲定的那一刻,魏淑贤抬眸看向林曼,眼底满是胜利者的张扬与轻蔑。
她无声炫耀:林曼,重来一世,你依旧不如我。你困于侯府方寸内宅,我登顶权贵巅峰!
林曼将她所有得意尽收眼底,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吐出一句:
“人各有命,路是你自己选的。”
你执意奔赴地狱,我自冷眼旁观。
盛大婚典如期举行,十里红妆、锣鼓喧天、满城轰动。
魏淑贤风风光光嫁入雍王府,一跃成为尊贵无双的雍王妃。
新婚当夜,红烛高照、春色缠绵。
一夜温存,让魏淑贤彻底放下所有戒备,笃定自己牢牢抓住了滔天富贵。
她以为自己牢牢拿捏了雍王的心,拿捏了往后一生的尊荣。
婚后第三日,新妇回门。
魏淑贤身着规制王妃华服,珠翠满头、锦缎加身,雍容华贵、气场逼人,专程回侯府耀武扬威。
她要让所有人看看,她魏淑贤,如今身份远超侯夫人林曼!
待所有下人尽数退下,殿内只剩母女二人,魏淑贤再也装不住温顺恭顺的假象。
她居高临下、满眼轻蔑嘲讽:
“母亲,如今我是当朝雍王妃,权势滔天、尊荣无双。论身份地位,我早已凌驾于你之上。重来一世,你终究还是输给我。”
林曼神色淡然,不起半点波澜,淡淡应声:“你开心就好。”
看着仇人得意癫狂的模样,她只觉可笑又可悲。
三个月转瞬即逝。
雍王府传来喜讯——雍王妃魏淑贤怀有身孕。
忠源侯得知消息,又喜又慰。纵然当初不喜这门亲事,可女儿怀孕,若是诞下男嗣,便能稳固地位、一生无忧。
侯爷大喜之下,特意嘱咐林曼亲自前往雍王府探望,缓和母女情分。
林曼依言赴府。
雍王府正殿空旷寂静,侍从尽数退下,殿内唯有母女二人相对。
无需伪装和睦,无需伪装孝顺。
魏淑贤端着高高在上的王妃姿态,眼底轻蔑更甚,再度嘲讽:
“命运就是如此不公。你身为嫡母,一辈子困于内宅琐碎、相夫教子。我生来命好,一跃登顶、手握荣华。这辈子,你永远追不上我。”
说着,她温柔轻抚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稳操胜券的得意。
这孩子,是她一生尊荣的底牌。
林曼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笑意,缓缓开口:
“恭喜王妃双喜临门,身居尊位,又怀子嗣。只是……不知王妃腹中孩子,到底是谁的呢?”
轻飘飘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魏淑贤脸色瞬间惨白,勃然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曼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戏谑刺骨的寒意:
“看来王妃还不知道,雍王他……”
话说至半,骤然停住。
她直起身,笑意冷淡,转身拂袖离去,绝不多余解释一字。
只留魏淑贤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心慌意乱、疑窦丛生。
雍王到底怎么了?!
怀疑的种子,就此深深扎根心底。
接下来的半个月,魏淑贤日夜难安、寝食难宁,越观察越心惊。
雍王从不在她房中过夜,夜夜入房皆熄灯而行,从不让她看清容貌身形,完事即退、冷漠疏离,从未有过半分温情。
种种反常,处处诡异。
这天夜里,魏淑贤下定决心,冒险试探真相。
入夜熄灯,身边人如约而至。
黑暗之中,魏淑贤骤然厉声大喝:“大胆!竟敢冒充王爷!”
身侧之人浑身一颤,当场吓得翻身跪地、瑟瑟发抖。
下一瞬,屏风后缓缓走出一道高大冷冽的身影。
雍王面色阴鸷、眼神寒凉,唇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既然你已经看穿了,往后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魏淑贤浑身血液冻结,手脚冰凉,声音颤抖破碎:
“那我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雍王漫不经心轻笑出声,语气随意又残忍:
“本王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府里那几个替身罢了。”
轰!
魏淑贤大脑彻底空白,整个人彻底崩溃。
她引以为傲的王妃尊荣、赌上一生的子嗣、赖以立足的底牌,从头到尾,全是肮脏骗局、天大笑话!
她又怒又疯,红着眼嘶吼:“我要回侯府揭发你!我要让全天下人看清你的龌龊勾当!”
雍王眼底寒意更甚,淡淡威胁:
“你尽管去。若是让忠源侯知晓,他引以为傲的嫡女,婚前私定终身、婚后与人私通、腹中孩子不知生父……你说,侯府百年颜面,还存不存在?你又会落得什么下场?”
字字诛心,句句拿捏。
魏淑贤瞬间僵死当场,彻底失语。
她不敢赌。
她赌不起。
一旦真相曝光,她身败名裂、死无全尸,还要连累整个侯府覆灭。
万般屈辱、万般不甘,她只能死死咽下所有恨意,假装一无所知,屈辱隐忍。
整整两个月,魏淑贤被困在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日日煎熬、夜夜折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后来才知晓全部真相。
雍王天生天阉、无法人道,终身无子。府中无数姬妾、两名女儿、夜夜替身,全部都是他用来掩盖自身残缺、伪装正常的幌子。
他性情扭曲、心理变态,最喜玩弄人心、戏耍世人。
得知所有真相的那一刻,魏淑贤彻底疯魔。
滔天恨意彻底吞噬理智,她暗中藏匿剧毒,打算毒杀雍王,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可雍王阴鸷多疑、心机深沉,早已看透她所有心思。
下毒之举当场败露,人证物证俱全,无可辩驳。
雍王勃然大怒,即刻带着所有证据登门忠源侯府。
当着忠源侯的面,尽数揭穿魏淑贤的滔天恶行。
婚前私相授受、私定终身,婚后与人私通、子嗣不明,心怀歹念、蓄意弑夫……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丑陋不堪。
忠源侯气得浑身颤抖、颜面尽失、羞愧欲绝。
为保全忠源侯府百年清誉,为保家族不被此女拖垮,他狠心绝情,掷地有声:
“此女德行败坏、辱没门楣、丧尽天良!我忠源侯府,从此无此女!她生死荣辱,与侯府彻底无关!”
雍王冷声道:“既如此,三日后,王府对外宣告王妃急症暴毙,了结此案。”
生死已定,尘埃落定。
所有人皆冷漠决绝,无人怜惜她半分。
林曼适时上前,眉眼温顺、语气恳切,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求:
“王爷,血浓于水,她终究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求王爷开恩,容我见她最后一面,送她最后一程。”
雍王淡淡颔首应允。
王府暗牢,阴冷潮湿、肮脏破败、腥臭刺骨。
曾经风光无限、锦衣玉食、高傲张扬的雍王妃魏淑贤,此刻早已被折磨得面目全非。
衣衫破烂、满身血痕、骨瘦如柴、头发散乱、面色灰败,狼狈凄惨,如同地狱恶鬼,再无半分贵女风姿。
林曼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唇角扬起一抹冰冷诛心的笑。
她轻声开口,字字扎心:
“淑贤,你说说你,运气怎么就这么好?春日踏春,京中名门贵女无数、才子王孙如云,偏偏就你这么凑巧,完美偶遇雍王爷,轻轻松松拿下人人艳羡的顶级姻缘,一跃登顶王妃之位?”
短短一句话。
如同惊雷劈落头顶!
魏淑贤浑身剧烈震颤,瞳孔骤缩,大脑轰然炸开!
她终于懂了!
终于彻彻底底明白了所有真相!
从踏春偶遇、刻意相逢、一见倾心、私定终身、执意拒掉良缘、非要嫁入王府……
从头到尾!
自始至终!
全是林曼的算计!
是林曼故意放任她、冷眼纵容她、默默看着她一步步跳入精心布置的地狱陷阱!
她所有的得意、炫耀、胜利,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滑稽可笑的独角戏!
她以为自己逆天改命、碾压嫡母,殊不知,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林曼掌心肆意玩弄的棋子!
无尽的悔恨、绝望、怨毒、崩溃、不甘,瞬间吞噬了她所有意识。
可一切,为时已晚。
她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尸骨无存。
当日午后,雍王府正式发丧公告——雍王妃魏氏,突发恶疾,急症暴毙,香消玉殒。
忠源侯府庭院静谧,风淡云轻、暖阳安然。
林曼静坐窗前,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丝毫波澜。
她轻声低语,字字清明:
“天道有轮回,善恶终有报。”
前世,张雪莹插足她的家庭、逼死她的母亲、掠夺她的家产、毁她人生、推她坠楼、夺她一切。
今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自作孽,不可活。
所有血债,尽数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