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我还抱着手机刷得津津有味,追着我最爱的狗血小说改编短剧。
下一秒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竟直接跌进了这部短剧的世界里。
顾辰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伸着食指戳着我的鼻尖:“沈清,别给脸不要脸,把这个协议签了!薇薇肾衰竭晕倒了,现在就等你的血救命,少一毫升我都让你拿命填!”
我偏过头,看着羊毛地毯上躺着的林薇薇。
她双目紧闭,嘴唇涂着病态的裸色唇膏,眼皮底下的眼珠子正咕噜噜乱转,右手还悄悄把裙摆往下拽了拽,生怕走光。
这演技,连横店五十块钱一天群演的盒饭都骗不到。
就在顾辰挥手招呼两个黑衣保镖上前按我肩膀的时候,半空中毫无征兆地飘过几行五颜六色的荧光字体。
【前方高能预警!古早虐心名场面来了,原配马上要被抽干八百毫升血,然后在大雨夜被赶出家门!】
【呜呜呜气死我了,这个恋爱脑女主怎么还不反抗啊,看的我乳腺结节连夜长成榴莲!】
【家人们谁懂啊,要是我高低得把渣男贱女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我眨了眨眼,怎么还自带弹幕功能?
行吧,来都来了,我看你俩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想要我的血?还要我的肾?今天谁敢惹我,我就创死谁。
保镖粗糙的大手刚搭上我的左肩,我右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脉门,顺势往下一拧,借着他吃痛弯腰的力道,左脚踩上茶几边缘借力腾空,右脚鞋跟直接踹在顾辰的胸口上。
“砰”的一声闷响,顾辰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放,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远,后背撞断栏杆,“扑通”一下栽进了客厅中央的锦鲤观赏鱼池里。
水花溅了一地,两条肥硕的红白锦鲤尾巴啪啪抽在顾辰的脸上。
另一个保镖举着抽血针管僵在原地,嘴巴长得老大,看看鱼池里扑腾的老板,又看看拍着巴掌灰尘的我,脚底板像生了根一样不敢往前迈半步。
地上的林薇薇眼皮狂跳,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显然是被这动静吓得不轻,但还在咬牙硬撑着装死。
我顺手端起茶几上刚泡好的红茶,我拎着壶把走到林薇薇头顶,冒着白气的滚烫茶水直接顺着她的头发淋了下去。
“啊!烫死我了!沈清你个疯婆子!”
林薇薇双手捂着头皮原地蹦起三尺高,高跟鞋都踢飞了一只,满头茶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把假睫毛都冲歪了一半,哪还有半点肾衰竭濒死的样子。
半空中的弹幕彻底炸开了锅,密密麻麻的字迹差点把吊灯都挡住。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女主这一脚是少林寺进修回来的?】
【哈哈哈哈开水浇头!物理唤醒植物人,华佗见了都得递根烟!】
【救命,剧本拿错了吧!这精神状态太超前了,给编剧加鸡腿!】
我随手把空茶壶砸在林薇薇脚边,瓷片碎了一地,吓得她往后缩着脖子尖叫。
我捡起地上的净身出户协议,两手一撕扯成碎片,扬手洒在刚从鱼池里探出头来的顾辰头上。
顾辰吐出一口腥臭的鱼池水,抹了一把脸上的绿藻,指着我:“沈清!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海城一分钱都拿不到,像条狗一样滚出去!”
我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直接把音量调到最大。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顾辰和财务总监密谋做假账偷税漏税的对话,紧接着又是他和林薇薇在书房沙发上调情、商量怎么弄死我霸占沈家遗产的喘息声。
顾辰有在别墅各个角落装隐藏摄像头的癖好,密码就是林薇薇的生日,我刚才趁他们废话的时候,直接在手机APP下载了这些视频。
顾辰原本涨红的脸瞬间褪去血色,扒着鱼池边缘就想往上爬:“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把手机给我!快抢过来!”
两个保镖刚要动,我眼皮都没抬一下:“谁敢动一步,我就把这份资料发到家族群,短视频上,顾氏集团明天早上开盘就直接退市,你们俩连这个月的工资都结不到。”
两个保镖立刻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去。
我蹲下身伸出五根手指头,看着水里像落水狗一样的顾辰:“五千万,精神损失费加离婚赔偿,现在转到我瑞士银行的个人账户上,少一分钱,或者超过三分钟,咱们就全网见。”
林薇薇顾不上头皮烫伤,冲过来对着顾辰哭喊:“辰哥不能给啊!我们去哪弄五千万!?”
我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林薇薇左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打得她原地转了个圈摔在沙发上,嘴角直接流出血丝。
这种绿茶小三现实遇到,正好穿越了被我遇到了,这还不使劲啪啪啪的打她!
“大人说话,小三闭嘴。”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盯着顾辰,“还有两分钟。”
顾辰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老高,从湿透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手忙脚乱的给我转账。
“叮”的一声,我手机弹出瑞士银行的到账短信,一串零看得我神清气爽。
【五千万!搞钱女主我爱了!什么狗屁爱情,只有暴富才是真谛!】
【看z着顾辰那吃屎一样的表情我就想笑!】
我收起手机,拎起沙发上的限量款手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直接往大门外走,路过鞋柜时顺便把顾辰最宝贝的那双全球限量球鞋踢进了垃圾桶。
拿着五千万连夜搬进海城最顶级的丽思卡尔顿总统套房,在酒店附近把现实吃不起的三星米其林餐厅点了整整一本菜!
第二天,我刚敷上面膜准备吃早餐,房门突然被人刷卡打开,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是我那极品婆婆王翠芬,穿着一身大红暗纹唐装,带着顾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足足八口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门口还跟着一个眼神闪躲的酒店保洁,手里捏着一张总卡,显然是收了王翠芬的钱帮她开了门。
王翠芬一进门就叉着腰指着我骂:“好你个不下蛋的毒妇!卷了我们顾家五千万跑到这种金窝里享福!今天你不把钱吐出来给薇薇买安胎补品,老娘就扒了你的皮!”
她身后的二姑和三姨更是眼疾手快,一头扎进我的衣帽间,拿着大剪刀“咔嚓咔嚓”就把我早上刚让专柜送来的爱马仕鳄鱼皮包和香奈儿高定礼服剪成了布条。
表嫂则直接扑向梳妆台,抓起我的翡翠项链和鸽子蛋钻戒就往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揣,嘴里还振振有词:“这都是花我们顾家的钱买的,我替辰哥收回来天经地义!”
【卧槽这群亲戚太恶心了吧!私闯民宅加毁坏财物,快报警抓她们!】
【气得我拳头硬了,这老太婆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我一把撕下脸上的面膜扔在桌上。
王翠芬这老太婆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顾家的香火,为了抱孙子连九华山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我双手捂住小腹,脸色一拧,顺着沙发边缘直挺挺地滑倒在地毯上,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啊!”
正在衣帽间剪衣服的二姑手一抖,剪刀掉在了地上。
王翠芬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卡壳,盯着我的肚子:“你少在这装神弄鬼!你嫁进来三年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哪来的孩子?”
我左手死死抓着地毯的绒毛,右手从茶几底下摸出昨晚吃小龙虾剩下的半盒红油汤汁,趁着转身缩成一团的功夫往裙摆大腿根上一抹,随后翻过身来,指着那一片“血迹”嚎啕大哭:“王翠芬!你丧尽天良啊!我昨天刚查出来怀了双胞胎男孩,本来想今天给你们个惊喜,你居然带人闯进来推我!顾家的双胞胎子孙被你亲手害死了!”
“双胞胎子孙”五个字一出,王翠芬老脸上的褶子瞬间僵住,手里的龙头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看向裙摆上的红油:“男……男孙?还两个?我没推你啊,我刚进门还没碰到你呢!”
二姑和表嫂也慌了神,互相对视一眼,赶紧把兜里的首饰往里按了按,生怕这口断子绝孙的黑锅扣到自己头上。
趁着王翠芬六神无主、脑子一片空白的当口,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窜起来,冲进洗手间抓起马桶刷,跨步冲到王翠芬面前,趁她张嘴要喊,直接把刷头塞进了她嘴里。
“呜——呕!”王翠芬眼睛瞪得像铜铃,双手拼命抓挠我的胳膊,恶臭的脏水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
我死死按着马桶刷的塑料柄,在里面搅和了半圈才拔出来,转手又跟击剑一样,挨个往二姑、三姨和表嫂嘴里捅过去:“跑什么?顾家的双胞胎男孙都被你们塞进马桶冲走了,你们做长辈的不得尝尝孙子是什么味儿吗?张嘴!都给我喝!”
“啊!救命啊!疯子!呕——”
套房客厅里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几个平时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和长辈被我拿着马桶刷追得满屋子乱窜,二姑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被我结结实实刷了一嘴马桶水。
我左手举着马桶刷镇压全场,右手掏出手机点开同城直播,镜头直接怼到正趴在垃圾桶边狂吐不止的王翠芬脸上:“家人们来看看啊,海城豪门顾家老太太,带着八个亲戚买通保洁私闯民宅,不仅抢劫儿媳妇的首饰、剪烂百万名牌包,还把亲孙子给作没了!大家认准这张脸,以后谁敢嫁进顾家,这就是下场!”
直播间人数在同城推送下呈几何倍数暴涨,短短两分钟就突破了十万加。
王翠芬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抬头看到手机屏幕里自己狼狈不堪的老脸和满屏的骂声,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就要抢手机:“关掉!快给我关掉!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一脚踹在茶几上,茶几滑出去正好撞在王翠芬膝盖上,疼得她哎哟一声坐在地上。
我顺手点了点直播间的静音键。
拿马桶刷指着王翠芬的鼻尖:“想让我关直播?行啊,我被剪坏的包和衣服折价一千万,精神损失费两千万,一共三千万,现在立刻让顾氏财务打我卡上。还有你们几个,把偷我的首饰全吐出来,少一颗碎钻我送你们去踩十年缝纫机!”
表嫂吓得脸都绿了,赶紧把帆布包倒过来抖落一地,翡翠项链和钻戒叮当作响地滚在地毯上。
王翠芬咬着牙给财务打了个电话,吼着让人赶紧打钱保平安。
收到三千万到账提示后,我关掉直播,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排成一排瑟瑟发抖的亲戚面前,左右开弓,“啪啪啪”一人赏了两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她们轰出了套房大门。
【哈哈哈哈马桶刷战神!我愿称这一段为年度最佳孝顺名场面!】
【这嘴真毒啊,尝尝孙子的味道可还行,老太婆这辈子看见马桶都得犯恶心!】
【进账八千万了!女主这搞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林薇薇现在估计在家里气得咬床单!】
弹幕猜得一点没错,林薇薇不仅在咬床单,还憋着一肚子坏水想让我彻底身败名裂。
隔天晚上是海城一年一度的芭莎慈善晚宴,我作为沈氏曾经的千金早在受邀之列。
我换上一身酒红色露背鱼尾裙踏进宴会厅时,林薇薇正挽着顾辰的胳膊在香槟塔前跟几个贵妇寒暄,她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勉强遮住巴掌印,头顶为了挡住烫伤的红斑还戴了一顶滑稽的网纱小礼帽。
看到我进来,林薇薇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借口去补妆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看来林薇薇要干坏事了!】
【对对对,原著里是林薇薇指使别人往她里塞假假玉玺!】
【女主快跑啊!赶紧去休息室把脏东西扔了!】
我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看着弹幕笑了。
跑?我为什么要跑?
早在进宴会厅前二十分钟,我就直接从酒店消防通道进了后台,不仅把那个塞进我包里的假玉玺拿了出来,还顺手送给了林薇薇一份大礼。
至于她跟今晚晚宴主办方那个秃头张总在后台化妆间干的那点破事,我也顺便帮他们记录了下来。
十分钟后,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关上,秃头张总带着十几个黑衣保安气势汹汹地走上主舞台,拿起话筒满脸严肃:
“各位来宾,非常抱歉打扰大家的雅兴!刚才后台传来消息,今晚压轴拍卖的乾隆九龙玉玺被人掉包偷走了!经过监控排查,最后进出后台休息室的人,就是沈清小姐!”
全场哗然,几十道或鄙夷或看戏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旁边一个跟林薇薇交好的刘太太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哟,我当沈大小姐离了婚怎么还穿得这么光鲜亮丽呢,原来是干起了梁上君子的勾当,真是把豪门的脸都丢尽了!”
林薇薇挽着顾辰走上前来,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我:
“沈清姐,我知道你恨我和辰哥,可这是慈善晚宴的善款拍品,是要捐给山区儿童的呀!你怎么能因为一时贪念去偷东西呢?你快把玉玺交出来,我和辰哥替你向张总求情,不会让你坐牢的。”
顾辰更是冷着一张脸,直接对身后的保安挥手:
“跟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女人废什么话!她包里要是没有,肯定就藏在身上!你们几个上去,把她礼服给我扒了搜身,搜出来直接扔到大门口让记者好好拍拍!”
四个保安立刻朝我逼近,周围的男宾客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眼神。
我站在原地没动,直接把手里的定制手拿包拉开拉链,当着所有人的面底朝天往红毯上一倒。
包里没有玉玺,只有厚厚一沓高清彩色照片,哗啦啦地散落在红毯上。
离得最近的刘太太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香槟杯“啪”地摔碎在地上:“这……这不是薇薇和张总吗!”
照片上,林薇薇衣衫不整地坐在后台化妆台上,正跟秃头张总抱在一起啃得难舍难分,手里还拿着那个所谓的假玉玺在比划。
顾辰低头看清了照片内容,整张脸瞬间涨红,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林薇薇和台上的张总:“这是怎么回事?!”
林薇薇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摇头:“不是的辰哥!这是P图!是沈清合成照片污蔑我!东西肯定还在她身上!”
“是吗?我怎么觉得那玩意儿在你身上呢?”
我往前迈了一步,在林薇薇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右手直接抓住她礼服后背的拉链头,用力往下一拽。
“刺啦”一声裂响,林薇薇礼服后背的蓬松夹层被我一把撕开,一个做工粗糙的塑料假玉玺顺着她的腰窝直接滚落出来,“啪嗒”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当场摔成了两半,露出里面灌注的水泥块。
全场死一般地寂静,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拍了拍手,从兜里掏出早就顺来的中控遥控器,对着宴会厅正中央的巨幕LED屏按了下去。
原本播放着慈善宣传片的大屏幕瞬间切换画面,高清监控视角下,林薇薇鬼鬼祟祟地溜进我的休息室翻包,结果发现假玉玺早被我塞进了她备用礼服的夹层里,紧接着就是秃头张总走进来,两人一边鬼混一边商量怎么借搜身的名义把我搞臭的全过程。
360度环绕音响把两人的污言秽语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给女主跪了!我膝盖都磕碎了!预判了反派的预判,这波反杀直接封神!】
【哈哈哈哈顾辰头顶这片青青草原可以跑马了叫!】
【这哪是受气包原配,这分明是阎王爷穿书来索命了!】
台上的秃头张总老婆也在现场,看清屏幕上的画面后,直接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冲上台,揪着张总的几根头发就往死里抽。
顾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后背大敞、还在试图去捡地上水泥块的林薇薇,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把她扇翻在地,转身在全场宾客的哄笑和指指点点中夺门而逃。
经此一役,顾辰和林薇薇彻底成了整个海城名流圈的笑柄。
但我很清楚,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去商场扫货时,发现名下所有跟顾家有关联的副卡全被冻结了,紧接着手机响起,是顾辰打来的视频电话。
视频一接通,画面里不是顾辰,而是我老家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洋楼。
七八个染着黄毛、纹着花臂的社会混混正拿着棒球棍在客厅里疯狂打砸,电视机、红木茶几全被砸得稀巴烂,我年过六旬的爸妈被两个混混推倒在碎玻璃渣里,我爸额头磕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眼角往下流,我妈正护着我爸拼命哭喊。
镜头一转,顾辰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沈清,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惹急我的下场!今天下午五点之前,把你从顾家拿走的八千万一分不少地退回来,再录个视频跪在地上给薇薇磕十个响头承认照片是你合成的!否则,我就让这群兄弟把你爸妈的腿打断,让他们在医院ICU里躺一辈子!”
视频挂断,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直接报警抓几个小混混太便宜顾辰了,他笃定能躲在幕后全身而退,转头就能再对我爸妈下黑手。要动手,就得一次性把他钉死,让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我先拨通了安保公司的电话,派两名经验丰富的保镖立刻赶去老家,先把我爸妈转移到市区的私立医院处理伤口,安排 24 小时专人陪护,确保他们再也不受半点惊扰。
紧接着我联系了相熟的金牌律师,把刚才的视频通话录音、混混打砸家里的监控录像一并发过去,让他整理好完整证据链,同步对接经侦支队和刑侦大队。
做完这些,我给顾辰回拨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嚣张的笑声就传了过来:“怎么?想通了?早乖乖听话不就没这些事了。”
“八千万我可以给你,道歉也不是不行。” 我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但我要当面确认我爸妈没事,钱我带现金,下午四点,城郊废弃物流园三号仓库,你带那几个去我家的兄弟一起过来。人到,钱清。”
顾辰显然没把我这点 “妥协” 放在眼里,嗤笑一声满口答应:“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
挂了电话,我开车去银行提了两箱现金当诱饵,又让律师提前和警方沟通好布控方案。顾辰狂妄惯了,认定我被他拿住了软肋,绝对不会想到我敢直接设局请君入瓮。
下午四点整,城郊废弃物流园。
顾辰果然带着那七八个黄毛混混赴约,一个个拎着棒球棍,吊儿郎当地靠在面包车旁吞云吐雾。他看见我只身拎着两个箱子走来,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沈清,早这么识趣,你爸妈也不用受这趟罪。”
他抬了抬下巴,两个混混立刻上前就要抢箱子。
“慢着。” 我侧身躲开,把箱子放在脚边,“钱就在这儿,一分不少。不过在拿钱之前,我只想问, 砸我家、威胁我爸妈,全是你顾辰主使的,对吧?”
顾辰哈哈大笑,上前一脚踩在钱箱上:“是又怎么样?在海城,我想动你就跟碾死蚂蚁一样。今天你乖乖把钱交出来,再跪下给薇薇磕十个头,这事就算了了。不然……”
他话没说完,仓库四周突然冲出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厉声喝道:“不许动!警察!”
顾辰脸上的笑瞬间僵死,脸色唰地白成了纸:“你、你敢阴我?!”
“跟你这种人讲规矩,才是对我爸妈的不负责任。” 我退到警察身侧,抬了抬下巴,“顾辰,你雇凶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刚才说的话仓库里的录音设备录得一字不差,现场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你和财务总监做假账偷税漏税、合谋侵占沈家资产的证据,我早上已经让律师提交给税务局和经侦大队了。数罪并罚,你等着蹲够十几年再出来吧。”
警察一拥而上,冰冷的手铐咔嚓锁上了顾辰的手腕。那几个混混早就吓破了胆,扔下棍子抱头蹲在地上,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我弯腰打开脚边的钱箱,最上面两层是崭新的真钞,底下整整齐齐全是练功券。
“哦对了。” 我看着被按在地上目眦欲裂的顾辰,语气平淡,“你别墅里那些隐藏摄像头录下的内容,我也一并交给警方了。你和林薇薇商量害我夺家产的对话,都是实打实的证据。”
顾辰气得浑身发抖,刚要破口大骂,就被警察捂住嘴押上了警车。
当天晚上,顾辰因涉嫌多项罪名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就在海城商圈传开了。
我让律师按节奏陆续放出顾氏集团财务造假、偷税漏税的实锤证据,第二天一早,税务稽查与证监会调查组就联合进驻顾氏集团。
九点半股市开盘,顾氏集团股价直接一字跌停,封单高达百万手。
中午十二点,顾家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全票通过罢免顾辰所有职务、全力配合监管调查的决议。
【卧槽人赃并获!刚才顾辰自己撂的狠话全录下来了,这波他彻底翻不了身!】
【本来还提着心怕姐姐吃亏,现在直接锤死,脑子太清醒了!】
【妈呀这才是真・大女主反杀!不脏手不留后患,姐姐这智商甩渣男八百条街!】
顾辰被刑拘后,名下资产陆续被冻结,顾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林薇薇眼看顾辰这棵大树要倒,不仅不想着怎么补救,反而盯上了我手里那一亿三千万的巨款。
三天后,我在一家私人美容院做完SPA,刚回到休息室,服务员就端进来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原著应该就是这里女主要被下强效迷魂药了!林薇薇找了她那个赌鬼远房表哥,买通了美容院店长!】
【对对对!连夜卖到深山老林里给三个老光棍当共妻!!】
我看着水杯里漂浮的柠檬片,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卖进深山给老光棍?还要拍视频让我社死?
这么好的福气,林薇薇怎么不留给她亲妈享用呢。
我记得原著里写过,林薇薇那个贪财如命的亲妈刘春花,这次就是负责来美容院跟赌鬼表哥交接暗号的帮凶。
我端起水杯,借着袖子的遮挡把水倒进了旁边的发财树盆栽里,随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美容床上,闭上眼睛假装人事不省。
过了不到三分钟,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一条缝,刘春花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
她看到我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顿时喜笑颜开,搓着手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来摘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钻石表:“啧啧,真是便宜这个小贱人了,等把你卖进山沟里,这表和包可就全归我了!”
她的手指刚碰到我的表带,我猛地睁开眼,右手捏起桌上沉甸甸的纯铜香薰炉,对准刘春花的后脑勺就是一下狠的。
“咚”的一声闷响,刘春花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毯上。
我看了一眼时间,动作麻利地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套在刘春花身上,又从包里拿出一块大号真丝方巾把她的嘴死死堵住,随后拽过床底下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大号蛇皮麻袋,三下五除二把刘春花塞了进去,系紧袋口,最后还贴心地把我那只显眼的爱马仕手包挂在了麻袋外面的绳结上,营造出连人带包一起打包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我直接躲进了休息室的独立衣柜里,透过百叶窗缝隙往外看。
两分钟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平头男人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麻袋和上面的爱马仕包,连袋口都没打开检查,骂骂咧咧地弯腰扛起麻袋:“妈的,这娘们看着瘦,怎么跟头死猪一样沉!”
他扛着刘春花直接从美容院后门的消防通道下了楼,塞进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绝尘而去。
我从衣柜里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给相熟的几家八卦狗仔媒体群发了一条匿名爆料短信。
【今晚十一点,城郊废弃砖瓦厂三号房,顾氏前总裁顾辰携神秘女子上演多人运动大戏,速来抓拍。】
做完这些,我慢悠悠地打车跟在面包车后面,一路看着赌鬼表哥在城郊废弃砖瓦厂把麻袋交给了三个满嘴黄牙、散发着酸臭味的山区老光棍。
按照林薇薇的计划,她要让这三个老光棍先在砖瓦厂把我糟蹋了,她和顾辰带着记者冲进来拍下铁证,然后再让老光棍把我拉回深山彻底人间蒸发。
晚上十一点整,废弃砖瓦厂外车灯闪烁。
林薇薇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一脸焦急又正义凛然地往破屋跑:“各位记者朋友,我刚刚收到线报,沈清因为离婚受刺激,居然跑到这种地方跟几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鬼混吸毒!我是怕她想不开出事,才带大家过来救她的!”
破旧的木门里正传出激烈的撕扯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林薇薇眼底闪过狂喜,一脚踹开破木门,对着身后的记者大喊:“快拍!全给我拍下来!”
二十几台相机的闪光灯瞬间把昏暗的破屋照得亮如白昼,“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连成一片。
然而,下一秒,林薇薇脸上的得意直接凝固了。
只见破屋发霉的草席上,根本没有我的身影,反而是她亲妈刘春花正衣衫不整地跟三个光着膀子的老光棍扭打在一起,刘春花嘴里的丝巾刚被扯掉,看到门口的闪光灯和林薇薇,发疯一样扯着嗓子尖叫。
“薇薇!救命啊!你为什么要让人把我装麻袋卖给这三个老畜生啊!”
林薇薇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指着草席上的亲妈连话都说不利索:“妈?!怎么是你!沈清呢?!”
记者们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镜头直接怼到刘春花和林薇薇脸上开启了现场直播。
《惊天大瓜!小三林薇薇设局陷害原配不成,竟将亲生母亲卖给山区老光棍多人运动!》的词条在十分钟内直接爆上热搜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大孝女林薇薇,亲手把亲妈送进老光棍窝里!】
【那个赌鬼表哥扛麻袋的时候还嫌沉,能不沉吗,刘春花那一身肥膘足足一百六十斤!】
【这波自作自受看得我头皮发麻又爽到飞起,记者们的闪光灯都快闪出火星子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警察到场把所有人带走收尾。
警方顺着现场人证物证一路深挖,很快坐实了林薇薇策划非法拘禁、人口买卖、敲诈勒索的全部罪名。
她买通美容院店长下药、联系赌鬼表哥中转、雇佣三名人员意图实施侵害、再伙同媒体到场构陷,整条证据链完整清晰,容不得半分狡辩。
更不用说警方还顺带查出了她早前伙同顾辰合谋侵占沈家资产、协助做假账的共犯罪行,数罪并罚,等待她的只会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刘春花作为从犯,也因参与谋划非法拘禁受到了相应处罚。
经此一遭,她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掺和这些歪门邪道,灰溜溜回了老家。
而顾辰那边,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走完了司法程序。
雇凶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再加上职务侵占、偷税漏税等多项经济罪名涉案金额巨大,一审被判了十二年有期徒刑,正式投入监狱服刑。顾家树倒猢狲散,顾氏集团资金链断裂,资产被法院查封拍卖用于补缴税款和赔偿债务,彻底宣告破产。
我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尘埃落定,没想到还有上门找不痛快的。
这天我正坐在新买的海景大平层阳台上喝手冲咖啡,物业突然打来内线电话,说有个老太太在小区大门外撒泼打滚,口口声声非要见我。
我乘电梯下楼,刚走出大堂旋转门,满头白发、衣服皱巴巴的前婆婆王翠芬就跟闻着味儿的鬣狗一样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死死抱住我的大腿,把手里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往我怀里塞:
“沈清啊!算妈求你了!顾辰在监狱里受人欺负,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脱形了!你手里有钱,你去给法官送送礼,再出份谅解书,让他早点出来行不行?顾家就剩这一根独苗了啊!”
周围不少小区业主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王翠芬见人多,嗓门扯得更大,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大家快来看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儿子只是一时糊涂犯了错,这个狠心的女人手里攥着我们顾家一个多亿,却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前夫在牢里受罪啊!沈清,你要是不帮辰哥,你就是丧尽天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低头看着抱住我小腿不撒手的王翠芬,没动怒,只是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清。
“第一,顾辰是因为触犯法律坐的牢,行贿捞人是违法的,你想进去陪他,我不拦着。”
“第二,我手里的钱,是离婚时他自愿赔偿的精神损失,还有沈家原本就属于我的资产,跟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第三,你在我小区门口造谣生事、骚扰我正常生活,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按寻衅滋事把你带走。”
王翠芬哭声一滞,随即又要撒泼,我直接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保安:“麻烦报警,有人非法骚扰业主。”
保安早就看这老太太不顺眼,立刻掏出了手机。
王翠芬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忙松开手往后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最后见没便宜可占,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处理完这点小插曲,我反而来了兴致。
顾辰入狱这么久,我还没去 “探望” 过他。正好,有些话得当面说清楚,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上午,我拎着一纸袋的文件,去了海城监狱。
探视室里,顾辰穿着灰蓝色囚服,头发剃得很短,脸色蜡黄,眼神里满是阴鸷和戾气,完全没了当初海城贵公子的风光。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咬牙切齿地低吼:“沈清?你来看我笑话的?”
我拉开椅子坐下,姿态闲适,把手里的文件袋往玻璃桌上一推。
“来看笑话谈不上,就是来给你送点好消息,怕你在里面消息闭塞,过得太糊涂。”
“顾氏集团上个月正式破产清算了,老宅被法院拍卖,拍的钱全补了税款和窟窿,一分不剩。”
“你那些狐朋狗友早就树倒猢狲散,没人肯帮顾家半分。”
“还有林薇薇,她策划人口买卖、敲诈勒索,加上和你合谋侵占财产的共犯罪名,数罪并罚判了八年,这会儿就在女子监狱蹲着。”
“她为了减刑,把你早些年做的那些脏事全抖出来了,不然你这刑期,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加几年。”
“你妈王翠芬昨天还去找我撒泼,让我出钱捞你。可惜啊,她连小区大门都进不来,还差点被警察以寻衅滋事带走。”
顾辰的脸随着我的话一点点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攥成拳头。
“你胡说!不可能!薇薇她不会背叛我!顾家不会倒!”
“会不会的,事实都摆在这儿。” 我淡淡一笑,翻开文件袋,把顾氏破产公告、林薇薇的判决书复印件一张张贴在玻璃上,让他看得清清楚楚,“你当初处心积虑想吞掉沈家的家产,想把我踩在泥里,让林薇薇登堂入室。结果呢?你费尽心机算计了半辈子,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枕边人反咬一口,亲妈在外颠沛流离。”
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顾辰,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招惹我,更不该动我爸妈。监狱里的十二年,你就好好反省,慢慢熬吧。等你出来的时候,世界早就没你什么事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扭曲愤恨的表情,站起身收好文件,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顾辰气急败坏的嘶吼和砸玻璃的闷响,还有狱警厉声呵斥的声音,我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走出了探视室。
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所有恩怨都尘埃落定,恶人自有法律制裁,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三个月后,生活彻底步入了正轨。爸妈被我接来身边同住,每天逛逛街、研究菜谱,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我拿着手里的资金做了几笔稳妥的投资,收益稳步增长,不用看任何人脸色,活得自在又潇洒。
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坐在三百平海景大平层的露台躺椅上,身边放着最新的理财收益账单,爸妈正在身后的开放式厨房里开心地研究今天刚空运过来的澳洲大龙虾。
半空中,五颜六色的弹幕还在欢快地飘过。
【全员恶人终食恶果,疯人院大乱斗那段我反复观看了十遍,太下饭了!】
【有钱有闲没老公,爸妈健康住豪宅,女主这日子过得神仙都不换!】
【完结撒花!感谢发癫女主治好了我多年的精神内耗,下辈子我也要这么活!】
我端起桌上的冰镇香槟,对着半空中的弹幕轻轻举杯,仰头一饮而尽。